身为明星丈夫的日常-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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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正在拍吗？”
　　　　沈律岑把手机收起来，说：“嗯。你是他的影迷？”
　　　　我点点头，“可以这样说。”
　　　　沈律岑看看我，说：“假如有机会让你去片场，你去吗？”
　　　　我愣住，“可以去吗？”
　　　　沈律岑点头。
　　　　我忍着不激动，说：“能去当然想去。”又忍不住问：“什么时候？”
　　　　沈律岑说：“过阵子会有合适的机会。”
　　　　在当时我没有反应过来。日后我知道真相的时候，简直想掐死我自己。唉，说多了都是泪。
　　　　晚饭后，沈律岑送我到家。其实我好想拒绝的——偏偏下大雨！只好把话吞回去。但我内心绝对是纠结的。
　　　　一路上都没有话。换成平常别的人，我已经拿手机出来玩了，此刻正襟危坐，完全不敢随便。
　　　　说起来，聊天都不知道聊什么。
　　　　沈律岑似乎不是很爱聊天的人，因为提到去片场的事，他大概说了正在拍的戏，等到上菜，他变得很安静，看见我没有吃的菜，才出声问一句。
　　　　车子停了，已经到公寓楼下。
　　　　沈律岑开口：“就是这儿吗？”
　　　　我说：“对的。”就解开安全带，又想了想，犹豫地问：“你要……”
　　　　沈律岑先一步说：“我再打电话给你。”
　　　　我一顿，只能说好。
　　　　下车了。我推开大门，突然想往后看，他竟然还没有走。怕他奇怪，我赶紧掉回头，匆匆地进去了。
　　　　上楼到一半，手机发出提示声。我开微信，看到沈律岑发了一则公开的消息。他写晚安，底下配着公寓大门的图。莫名所以的，我霎时心头热了一热，比收到私信还要不好意思。
　　　　我关掉微信，上楼进屋去。
　　　　当晚沈律岑并没有给我电话。
　　　　本来都不抱期待，但不知道为什么整晚翻来覆去不好睡，隔天上班差点迟到，整天也心神不宁，导致几份文件迟迟处理不好。
　　　　我干脆偷懒，上网到处看。下午黄经理开会去了，部门内气氛非常轻松，一干人都在摸鱼。
　　　　我看见一则沈律岑的新闻。八卦娱乐，不是大事。我犹豫了一下，左右看，确定没人注意才搜寻了沈律岑三字。马上出现很多条的新闻，照片资料，提过他的文章，为他创建的贴吧，什么都有。
　　　　我看到他之前的一篇访谈，内容关于他近期的计划，他提到成立影视公司，第一部要投资的是电影；是他昨天也提到的，改篇一篇网络小说的剧本。
　　　　我键入小说名，很快找到。我大略浏览一遍那小说，男女主角正热恋的时候去了一趟丹麦旅游，想不到在那儿分手了。
　　　　我记得沈律岑说过要去国外拍戏。去欧洲的话，不说来回，还有拍戏的时间，岂不是要花掉半个多月？
　　　　我关掉网页。但是感觉有什么已经在往奇妙的方向进行。
　　　　过两天礼拜六，我回家一趟。
　　　　父母住在外地，哥哥姐姐成家立业也都在那边，只有我从读大学就到外面去，找事做的时候也没想到搬回家；当时父母亲还很不高兴，后来我出柜，一度认定我被朋友带坏了。
　　　　但是父母基本上仍旧开明的，加上有堂哥那样的模范，僵持不久很快接受了。至于我的哥哥姐姐，虽然年龄差距大，但一直支持着。
　　　　因为大哥大嫂住的地方和父母只隔着一条街，两人平常忙上班，小孩子从小就托给父亲带着，天天回家吃晚饭，假日更是整天都待着了。
　　　　我回去的时候，他们正好也在。
　　　　他们那小孩子是男的，刚念初中，还算很听话的时候，乖乖地问候：“叔叔好。”
　　　　我看了看这个大侄子，“你多高了？”
　　　　大侄子笑嘻嘻道：“一百七十，还会再高的，很快赶上叔叔了。”
　　　　我说：“别说得太早，六公分也不是那么容易赶上的。”
　　　　大哥过来把他儿子赶开，说：“去做功课。”
　　　　我问大哥：“怎么没看见梁太太？”
　　　　大哥说：“妈开车去接你三姐了，你三姐夫出差去，她又怀孕，妈不放心她一个人叫车坐。”
　　　　我点头，问：“那二姐回不回来？”
　　　　大哥说：“你没听说吗？她们一家去日本旅游了。”又说：“对了，爸一早炖好了汤，放电锅内保温，先去喝一碗。”
　　　　别的不说，父亲炖的汤外面真的没得比。我到厨房去。父亲和大嫂也在那儿，两人滴滴咕咕说话，一面做饭。
　　　　看我过来，大嫂说：“小四回来了？”
　　　　我顿一顿，大哥在后面笑着说：“怎么又和妈一样叫小四。”
　　　　大嫂笑了笑。
　　　　父亲似乎不以为然：“不然叫什么，你们的名字反正就是一二三四。”
　　　　我和大哥都无语。
　　　　是的，父母这对大懒人，大哥给取做一文，二姐叫二美，三姐则是三和，怕太男孩子气，把和改成了荷；我是意外到来，本来要做四行，多亏二姐阻止，最后变成四桥。
　　　　以前母亲喊我们，总是叫：“大一大二，小三小四。”
　　　　我其实很不喜欢被叫做小四，各种原因。但有时想想三姐，突然感受又好很多了。
　　　　大家就在厨房说了一会儿话。大嫂问我相亲的事。
　　　　我正喝汤，差点噎了，说：“没怎样。”
　　　　父亲说：“什么叫没怎样？曼纬也不告诉我们详情，说去问你。你也说看看是什么样的人啊？”
　　　　大哥大嫂一块看我。
　　　　我张张嘴，半天道：“那，那说了是白说，反正就一顿饭，过去了。”
　　　　他们却不信似的，还要问，外头隐约有动静，是母亲带着三姐回来了。父亲和大嫂马上迎出去。
　　　　我拉住大哥，说：“等等不要问这个。”
　　　　大哥说：“我不提，妈也要提。”
　　　　我叹口气，跟着出去。
　　　　母亲看见我，照例唠叨平常听熟的话，却意外没问。我一时惊奇，但还是忐忑，对上三姐的目光，那眼神彷佛有戏。
　　　　我心头一跳。
　　　　不过直到午饭，母亲都没有发难。
　　　　除了三姐，大家都帮忙父亲端菜，到客厅的桌子吃。大侄子开了电视，正好在播新闻，偏偏讲到娱乐消息，又偏偏提到沈律岑。
　　　　我忍不住去看。
　　　　那新闻是昨晚的重播，记者跑到他拍戏的现场做访问，镜头带到正在拍的一幕，他和女主角站在哗啦啦的水幕里，两人似乎争执着，突然抱在一块。
　　　　是那雨中的戏？我盯着在那雨下更具吸引力的眼光。
　　　　“小四呀。”
　　　　我一顿，转头看母亲，“什么？”
　　　　母亲看着我，说：“看电视看得那么专心，吃饭。”
　　　　大侄子这时说：“叔叔，你也追星啊？我们学校很多女同学女老师迷他。”
　　　　我不说话，我低头扒饭。
　　　　吃完后，大哥陪大嫂在厨房洗碗，其他人都到客厅去看节目。我拿手机开微信，看过一遍朋友圈的消息，突然收到新信息。
　　　　上面问：『现在做什么呢？』
　　　　我看看周围，故作没事地站起来。母亲随口问：“干什么去？”
　　　　我说：“喝水。”
　　　　我到书房去，回复过去：『没做什么。』
　　　　沈律岑很快回了：『今天是周末。』
　　　　我盯着这五个字看了会儿，回他：『哦。』
　　　　沈律岑回了一个笑脸的图。
　　　　我一顿，这是什么意思？我想想，打了字过去：『你不用忙吗？』
　　　　他回道：『在等戏。』
　　　　我又想到之前看见的新闻画面。正要打字时，背后突然一个声音：“干什么啊？”
　　　　我吓一大跳，忙关掉画面。回头看是三姐，我说：“别吓人。”
　　　　三姐挑起眉，说：“看你一副做贼心虚。”
　　　　我说：“看妳是孕妇，我就不计较了。”
　　　　三姐哼哼两声，在我要走出去时，说：“喂，手机提示音叫那么响都没听见吗？”
　　　　我赶紧拿出来要关掉，三姐却伸手过来。她大着肚子，我不敢抢得太厉害，让她拿了去。
　　　　“我看看——等戏？”
　　　　我很镇定地说：“没什么好看的。”真庆幸沈律岑用的是私人号，名字又是英文，头像也是风景照片。
　　　　三姐却说：“这就是曼纬介绍给你的人？”
　　　　我一时愣了，脱口：“妳怎么知道？”
　　　　三姐说：“他告诉我的。”突然不怀好意似的笑：“哦，顺便，我也告诉妈了。”
　　　　
　　　　第五章
　　　　
　　　　假如我的心是一把刀的话，堂哥这时已经死在这把刀下了。我嘴里问：“哥怎么说了？”
　　　　三姐只说：“反正我和妈都反对。”
　　　　我又愣住，“什么？”
　　　　三姐说：“混娱乐圈的怎么行？”
　　　　难怪母亲问都不问。但是我理解了一下，怀疑地问：“妳真的知道是谁？”
　　　　三姐挑眉，说：“管他是谁。妈要气死了，差点打电话去骂曼纬，亏我拉住她。曼纬也真是的，他朋友那么多，至少找个靠谱的吧。”
　　　　她指一指我的手机，“我觉得你也不要和他联络了，拉黑。”
　　　　我思量了拉黑的可能——但是我怂，而且还吃了沈律岑两顿饭，很贵的两顿饭。买卖不成，仁义还在；何况他答应让我去片场。也不耍大牌。
　　　　我说：“不用到拉黑的地步吧。”
　　　　三姐说：“反正你看着办。”
　　　　我说：“妳不要多嘴就好了。”
　　　　三姐说：“最近好想换掉皮夹，Prada出新款了。”
　　　　我无语，才说：“能不能分期付款？”
　　　　三姐说：“成交。”
　　　　一出书房，马上听见尖锐的简直要震破窗玻璃的笑声。
　　　　始作俑者不必怀疑，当然是我母亲。电视正在播一檔游戏型的综艺节目，参与的艺人进行着任务，一个个被水球砸到湿透，她一面吃着父亲剥好的橙子，一面笑得没形象；不说不知道她还是一个退休的大学教授呢。
　　　　我和三姐回到客厅坐。大侄子让开位子给我们，挨到大嫂脚边坐在地毯上。大哥看我坐下了，从果盘上拿了一只橙子抛向我，“帮忙剥。”
　　　　父亲说：“别让他动手，等等把肉都剥掉了。”
　　　　大哥说：“剥一只橙子都不会？说起来刚才看你翻荷包蛋也翻不好，一般出去住了这么久了，就算是男人，也懂一点厨房的事了。”
　　　　三姐随口说：“他没对象啊。”
　　　　母亲听见瞥来一眼。那眼神轻飘飘似的，我一顿，用胳膊轻拱了一下三姐的手臂，说：“我去拿刀子切吧。”
　　　　“忙什么，给我。”父亲说，把我手上的橙子夺走。
　　　　母亲开口了：“上次你哥给你介绍的那个……”
　　　　全部的人都往她看去，而她看着我。我坐如针毡。她继续说：“你多想想。”
　　　　我马上说：“本来我也说不行了。”
　　　　母亲说：“你在电话里也不说清楚，我要知道也不啰唆了。对了，上次留电话了没有？有的话，屏蔽掉。”
　　　　大侄子这时插嘴：“奶奶，现在不流行留电话了，都是互加微信。”
　　　　这话才完，我的手机立刻响起信息提示。我听见大嫂啊了一声，而母亲更是瞪着我看。
　　　　我镇定地拿出手机，一面说：“梁太太，我又不是没朋友的人。”
　　　　三姐帮腔道：“是那个谁吗？你高中最好的那个？刚才我看你在和他聊是不是？”
　　　　我连忙道：“对，就是他。”
　　　　母亲说：“哦。”彷佛还怀疑，但也不多说什么了。
　　　　倒是大侄子又说：“叔叔，你的手机还在响呢！”
　　　　大哥终于动手，拍了一下他儿子的脑门，“玩你自己的！”
　　　　大嫂说：“你打儿子干什么？”
　　　　一直沉默的父亲开口：“橙子都剥好了，可以吃了。”
　　　　母亲便说：“看你剥的满手，去洗手，顺便冲杯茶给我。”
　　　　眼看回到合家欢乐的情景，我暗松口气，赶紧打开微信——我也说不好心情了。想不到还真是我那高中好友。
　　　　他一连传了好几个，刚才也都是他。他说：『好歹回我一个字啊！』
　　　　我回：『滚。』
　　　　直到睡前，我才又收到沈律岑的信息。
　　　　那时我刚洗完澡出来，客厅已经安静下来了，早在一个小时前父母就进房间了，大哥大嫂也带着儿子回家，而三姐大概在房间和姐夫视讯。
　　　　我到厨房倒水喝。手机又响，新信息。我拿出来看，这次真是沈律岑了。
　　　　『明天有空吗？』
　　　　我愣了一下，想了想，回道：『我回家了，一般回去已经是礼拜天晚上了。』
　　　　他过一下子才回复：『你今天在你父母家里？』
　　　　我说：『嗯。』
　　　　他问：『在外地？』
　　　　我说：『对，不过不远，开车走高速只要一个多小时。』
　　　　他又问：『你有车？』
　　　　我说：『中古的，小轿车。』想想又解释：『上班的话要找停车位，我只有假日才会开它。』
　　　　他却问：『开着它去哪儿？』
　　　　我一愣，想了想，说：『去超市，我那儿距离超市比较远，有时又买一堆东西，不开车不行。』
　　　　这次沈律岑过了一会儿才回复，但是又回了一个笑脸的图。我对着那笑脸看了半天，实在不懂刚才哪个点能用上它。
　　　　我便也回一个笑脸。
　　　　他也又回了笑脸。我一顿，干脆连回了五个。
　　　　“干什么不睡觉？”背后突然一个声音。
　　　　我吓一跳，回头过，幸好是父亲。我说：“没什么，我喝水。”
　　　　父亲看了看我，视线落在我拿着的手机。我忍不住把手往后放，说：“梁先生你怎么也不睡觉？”
　　　　父亲说：“喝水啊。”
　　　　我说：“那您慢慢喝，我去睡了。”
　　　　父亲喊住我：“等等。”
　　　　我停下，看他。听见他说：“你哥给你介绍那个，你真的不喜欢？”
　　　　我愣了一下，突然感觉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心无比的烫起来。我张张嘴，不知道为何感到回答困难。
　　　　我说：“怎么了吗？”
　　　　父亲说：“我刚才听你妈说了，曼纬那朋友在娱乐圈，拍戏的？”
　　　　我没回答。父亲又说：“拍戏也没有不好，也是一个职业。”拍了拍我的肩，又说：“我知道你不小了，有分寸，但我和你妈还是要担心，你和你大哥不一样，找人不容易，我们担心你以后没有依靠。”
　　　　我略垂下眼，说：“我知道，我……”
　　　　父亲拍拍我的肩，打断我：“这时候就万幸你上面有三个哥哥姐姐了，再不济也有三个侄子侄女照顾你，哈哈。”
　　　　我向父亲看去，也笑了。
　　　　父亲说：“好了，睡觉了。”
　　　　我点头，跟在后面，等到进房间才又去看手机。在那排笑脸后的留言是五分多钟前的了，也只有一条。
　　　　沈律岑说：『明天晚上我没有戏了。你回来后，不管几点都可以告诉我，晚安。』
　　　　我躺上床，想着沈律岑那条信息，半天想不出所以然。当然也没准备提早回去，本来难得回家一趟，向来待到晚上七八点才走；父母亲也不会同意。
　　　　反正也没答应，我干脆地睡了。可睡得好了，隔天睡到九点，被大侄子玩电视游戏的声音吵起来。
　　　　到客厅去，大侄子和大哥捉对厮杀正热烈，父亲则坐在一旁读报纸。只有他们三人。
　　　　看到我，父亲说：“电饭锅里有瘦肉粥，旁边有剥好的皮蛋。”
　　　　我便到厨房去。经过书房，门是半开的，依稀望见母亲和三姐以及大嫂，三个人嘁嘁喳喳的不知说什么。
　　　　我没放心上，去盛粥吃了。吃好后，我到客厅和父亲挤沙发，一面玩手机游戏，一面看大哥他们父子玩耍。
　　　　高中好友发了信息来，叫曹盛，昨天就是他不断骚扰我。他和我家住在同个小区。
　　　　他问：『回来了？』
　　　　我回复：『嗯。』
　　　　曹盛说：『早上经过你家楼下，看到你的车。昨晚问你回不回来，半天也不回答。走啊，出门去。』
　　　　我说：『好啊。』嘴里一面对父亲说：“曹盛找我吃饭，午饭不用留我的。”
　　　　这时母亲和大嫂三姐一块从书房出来了。刚巧听见，母亲说：“我们一家人出门吃饭，你不去算什么？”
　　　　我愣住，说：“什么时候说好出去了？”
　　　　母亲说：“现在。”又对大哥大侄子说：“好了，玩一早上够了，准备出门去。”
　　　　大哥也愣了一下，大嫂走去隐约和他说了两句，他马上指挥他儿子收拾。
　　　　母亲对父亲说：“小四他自己开车，我和小三坐你的，大一他们夫妻也要自己开车。”
　　　　我霎时疑惑：“为什么？我坐你们的车就好了。”
　　　　三姐便说：“我是孕妇，两个人不好坐。”
　　　　我看她一眼，她面色如常。
　　　　母亲不让我多想，催促我去换过衣服。
　　　　大侄子这时问：“爷爷奶奶，我们到哪儿吃饭啊？”
　　　　母亲说：“去商场。”
　　　　这当地有个大型的开幕不过半年的新商场，楼面高而华美，除了百货餐厅，光精品柜就占据了两层楼。
　　　　开着车，远远就看见挂下的一排排的精品广告。其中很显目的是一家精品表的广告，是沈律岑代言的。那上面的他一身拘谨西装，一副精英模范，轻垂眼睫，挽着衣袖露出所戴的表。
　　　　这幅广告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不光这里，全国各大城市都能见到，但这次感觉非常不同。也说不上是怎样的感触，大概近似一种唏嘘，想不到有一天和这个人吃过饭，谈过话，互加微信。
　　　　仔细想想，好像作梦一样。
　　　　我把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半路上就和母亲他们分开了，我先上楼，到预定的餐厅去，乘电梯时，手机响了。
　　　　是信息。我打开看，曹盛传来一个哭脸的图案。他现在才看见我的留话。
　　　　我正要打字，又来一条新信息。我看了看，考虑着回不回。那没良心的堂哥终于肯回消息来了。
　　　　堂哥说：『嗨。』
　　　　我说：『再见。』
　　　　堂哥说：『干什么啊？是你找我吧？』
　　　　我说：『这都多久了？哥真是大忙人。』
　　　　堂哥说：『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时装周！哥能有空吗？』
　　　　我说：『让我们直接进入主题，你干什么和三姐说介绍我什么朋友。』
　　　　堂哥说：『她天天发信息来，我烦死了，干脆说是娱乐圈的朋友。怎么样？你们之间处得不错吧？』
　　　　我说：『什么啊？都不在一条在线。』
　　　　堂哥说：『不是吧？我听……』
　　　　后面的字句迟迟没有发过来，刚好到楼层了，我赶紧收了手机出去。这一楼右面走廊尽头有家茶餐厅，就约在那儿。
　　　　我匆匆过去，大哥大嫂他们已经等在那里了。不见大侄子，倒是多了一面生的戴着银边方框眼镜的男人，我怔了一下，看大哥。他咳一声，看大嫂。大嫂说：“这是萧先生，这就是我家小叔。”
　　　　那男人微一笑，伸出手，“萧识任。”
　　　　我和他握了握手，说：“梁四桥。”
　　　　那萧识任笑道：“真巧，我们的名字里有个字音一样。”
　　　　大嫂说：“那我们进包厢吧。”
　　　　大哥点头，和领台的服务生说了说，又向萧识任相互让了让，才一块随着服务生进到餐厅里。
　　　　我疑心地在后走。大嫂似乎和萧识任认识，两人在前头不时地说话。我趁大哥落后一步，拉住他问。
　　　　“怎么回事？”
　　　　大哥说：“别问我，问妈。”
　　　　我想想，问：“你儿子呢？”
　　　　大哥说：“和妈他们一辆车了。”
　　　　我顿了一下，看看前头，说：“这是谁？”
　　　　大哥说：“你大嫂的同事，人很不错，我们一块吃过几次饭。”突然左右看，低声：“他也是。”
　　　　我愣住。可是理解过来，大概也不用期待父母和三姐出现了。原来是骗我来吃介绍饭。
　　　　果然父母他们没有出现。
　　　　包厢是小包厢，四人桌，大家坐得靠近，稍微伸长腿，要碰到另一人的腿。我感到很别扭，吃饭也拘谨。
　　　　大嫂真是和对方是同事，和大哥也真认得，三人彷佛很默契，一个说完，另一个马上接话；我只能加点微笑和附和。
　　　　萧识任忽说：“梁先生——呵，忘了，这里有两位梁先生。”
　　　　大嫂说：“喊名字吧，亲切点。”
　　　　萧识任点头，“四桥。”
　　　　我扯扯嘴角。听他说：“你在B市的哪里做事？”
　　　　我说了公司名字。
　　　　萧识任道：“很久了吗？”
　　　　我道：“毕业后就到那儿了。”
　　　　萧识任点头，说：“没打算回来吗？”
　　　　我一愣，看看大哥大嫂，他们刚好低头吃菜。我说：“没想太多。现在做得也不错。”
　　　　萧识任听了，问：“你在什么位子？”
　　　　我顿一顿，说了。他便道：“以你的学历是有些低就了，回来这里做会比较好。”
　　　　我笑笑，说：“那也要能找得到事。”
　　　　萧识任微笑，说：“我有个朋友在……”就说了公司名称，“他是部门经理，安一个位子很容易。”
　　　　我突然更不自在起来，还是笑着，“唔。”一顿，说：“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萧识任笑道：“请。”
　　　　大哥大嫂向我看，我笑笑，赶紧走出包厢。一出去，马上忍不住吐了口气。这顿饭真是不知道该怎样吃了。
　　　　我走开一些，拿出手机打电话。
　　　　三姐很快接了，笑得愉快似的，“怎么样啊？”
　　　　我说：“妳真是没道义！我给妳买包包，妳陷害我。”
　　　　三姐说：“梁太在此，我也不能作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