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逆插玫瑰-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弦恍邓悼矗愣贾懒耸裁础!
  “你生病了,”庄芜看着戚容晟的眼睛缓缓地开口,“是很容易复发的病症,助手小姐借给我她的设备查询,我可以尽量去理解你之前对我的那些,举动,虽然不是出自真心,但也是有一丝依赖在的,对吗?”
  戚容晟皱着眉头,想辩驳什么,却没开口。
  “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庄芜自嘲地笑笑,“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粥粥,”戚容晟的情绪一瞬间更迭变换,又被他狠狠压了下去,“你是我最重要的……”
  霎时间脑海中掀起一阵巨浪,戚容晟按压太阳穴未果,猛地伸出手死死地握住庄芜:“别走。”
  “等下你一定要紧紧握着哥哥的手,知道吗?”
  整个基地摇摇欲坠,到处都是建筑材料噼里啪啦掉落的声音,还有急促的脚步声,哭喊声。戚容晟几乎要冲着庄芜吼出这句话,才能让他听清。
  那时候小小的庄芜一边咬着袖子克制哭声,一边将另一只手放在戚容晟的手心里,扣紧手指。
  戚容晟带着庄芜从横着交错的钢筋底下穿过去,庄芜忽然晃了晃两人交握着的手。
  “哥哥……”
  后半句被淹没在嘈杂的响声中,戚容晟回过头去看庄芜:“什么?”
  下一秒掌心刺痛,戚容晟的手不自觉松开半分,只觉得庄芜的手鱼一样滑了出去,紧接着一道横梁从两人刚刚牵着手的地方重重砸下。
  “粥粥!”戚容晟正要往里边冲,被赶到的急救人员拦腰拖出危险区,“我不能走!我弟弟还在里边!”
  “我们会救他的,放心!”
  “容晟,你是我最看好的学生,也是我唯一能托付的人,”庄教授临终前的话语言犹在耳,“粥粥这孩子,只有你能带他出基地,带他走吧,算老师求求你了……”
  戚容晟抱着腿坐在临时搭建的救援棚外,谁来叫他去包扎都不理,目光死死盯着近乎成为废墟的基地。
  然后,他等来了那个将他拖出危险区的营救人员独自一人走出来。
  “那个男孩呢?”戚容晟不管不顾地迎上去,“你们不是说会救他吗?”
  “……抱歉,”营救人员僵在原地,“请您节哀。”
  最后一块灰色拼图终于回到了它应在的位置,戚容晟抬起眼睛,眼底酝酿着一片猩红,手上的力度近乎将庄芜捏得呼痛。
  他踉踉跄跄地把庄芜拽进卧室,房门嘭地一声在身后合起,然后将庄芜半扔在床上。庄芜手里还紧握着那个药瓶,他还记得弗里曼特教授跟他的秘密嘱托。
  刺激戚容晟,并且在彻底发病前将这药及时地喂给他。
  庄芜不清楚什么时候算及时,他只知道戚容晟目前的状态实在可怕。不是那个平日里对他细心照顾的哥哥,反倒像个恶霸。
  “哥……哥哥,”庄芜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找到一个支撑点,“你,生气了吗?”
  戚容晟不耐烦地扯下自己的领带,庄芜生怕他要绑住他的手,忙把瓶子打开直接含了两片药,直接赶到戚容晟身边半跪着搂住他的脖子。
  “你——”
  庄芜的吻简直称不上吻,全然凭着隐约的记忆,目的只有一个,打开戚容晟的牙关。
  药片似乎化的很快,酸涩的苦味在口腔里蔓延,庄芜又急又慌,好在这时戚容晟反客为主,舌尖卷着将药片勾了过来,吞咽下去。
  庄芜这才松了一口气,刚要功成身退,却被戚容晟按住肩膀。
  “敢算计我?”戚容晟的目光冷冷地从庄芜的脸上滑过,“好好想想怎么讨好我,才能让你今晚平安度过。”
  作者有话说:
  我终于从那个早七点晚十点收手机的鬼地方回来了!!!呜呜呜呜半个月不见大家还记得小玫瑰吗!!!接下来的情节可能会比较刺激嘻嘻嘻!!!敬请期待!!!


第29章 
  其实庄芜从进门演戏的开始便做好了面对戚容晟发病状态的心理准备,然而真正对上戚容晟毫不掩饰的厌弃眼神时,庄芜心头还是没忍住一颤,继而整颗心咯噔一声沉了下去。
  “他会变得非常不可理喻,”弗里曼特教授的神情十分凝重,“你要做好足够的心理建设来迎接这份挑战。”
  庄芜佯装低着头坐在床中央,心底格外不安,不过眉目舒展,看上去十分平静。戚容晟除过放了那句狠话便没再搭理他,自顾自地背对着庄芜将衬衫脱下。
  庄芜趁机偷瞄了几眼戚容晟的动静,结果目光就定在了戚容晟后背的疤痕上。
  有一道很明显的,还有几道零星的,虽然看上去有些年头,却依然狰狞地开在背上。
  庄芜张了张嘴,直到戚容晟头也不回地打开房门走出去也始终没发出声音。与此同时,他摸到了自己手臂上的那道已经不算明显的疤痕,简直与戚容晟后背上那条如出一辙。
  浴室的水声从半掩的房门传来,庄芜想了想,把坐姿调整得更舒服一些,其他的都没动,乖巧地坐在那里等着戚容晟过来。
  经历了漫长又短暂的时间,水声终于停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脚步声。庄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底酝酿出一点雾气,在戚容晟推开房门的一瞬间抬起眼睛,正正地对上戚容晟冷淡审视的目光。
  庄芜眼底的委屈更甚,戚容晟拿着毛巾擦头发的手僵了一瞬,大步走到庄芜旁边,低下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颇为不耐:“怎么还坐在这里?你是要我抱你去洗澡吗?”
  有水珠顺着发梢滴到庄芜的脸上,冷冰冰的令人清醒。庄芜刚迟疑了片刻,就见戚容晟把毛巾随手摔到柜子上,下一秒一个公主抱将他抱了起来:“小孩真是麻烦。”
  说不上心里是酸涩黯然亦或如释重负,庄芜只用手臂环在戚容晟脖子上,看他没什么反应,又大着胆子将自己往戚容晟怀里靠了靠。
  这是他们的心脏最贴近的时刻。
  戚容晟似毫无知觉,他抱着庄芜进了浴室,径直把人放在了洗手台上,居高临下地看了庄芜一眼后,松开手臂就要转身——
  浴袍的宽大袖子被庄芜轻轻扯了一下。
  戚容晟慢慢地回过身,只见庄芜的另一只手按着头,重心不稳地向前倒去,戚容晟垂着手冷眼看庄芜快要摔下来才象征性地扶了一下,言语带刺:“真把自己当孩子,连基本生活能力都装没了是吗?”
  “什么……”
  缓过了那阵刺痛,庄芜缓过神来,压根没听清戚容晟在说什么。这个场景突然在他的记忆中有了显现,不过那时候他懵懂不知,被戚容晟欺负得很彻底。
  于是他的耳朵极其不合时宜地红了个透,落在戚容晟眼里,还以为自己说重了话,心里焦躁的火气竟然被灭了不少,干咳了一声找场子:“行了,就当你什么都做不了吧。”
  最后还是戚容晟帮庄芜洗了澡,其实也不算帮,只不过是戚先生动作僵硬地帮庄芜冲水,而庄芜则在神游,两人压根没能同步。
  经过了浴室的不愉快插曲,戚容晟情绪平和了一些,照旧把庄芜抱回房间,直接塞到被子底下。庄芜把头从被子底下探出来一些,被戚容晟用手挡住眼睛:“睡觉。”
  于是这一夜居然就这么风平浪静地过去了。
  第二天庄芜本想起得早一些提前准备,谁知身体没跟上,愣是睡到了自然醒。一睁开眼睛,身边已经空了。
  庄芜腾得一下坐起来,还没等他揉完眼睛,戚容晟突然出现在门口,随意地敲了敲门沿:“过来吃早餐。”
  庄芜愣了一下,戚容晟补充了一句:“记得刷牙。”
  太正常了,以至于庄芜恍惚以为他们又回到了戚容晟发病前的相处模式。
  但正是因为太正常,以至于庄芜不禁觉得有些古怪。
  庄芜正在心里吐槽自己的疑神疑鬼,打开房门向浴室走去,途中看了一眼厨房。
  戚容晟坐在餐桌旁削苹果,眼神专注地切成小兔子形状,画面十分和谐。庄芜微微笑了笑,突然神情一滞。
  那只小兔子被拦腰斩断,死在了刀下。
  作者有话说:
  卑微小甜在线求海星呜呜呜!
  解释一下上一章,教授跟小庄的对话没有明确写,但教授对小庄的兴趣来源于他认为小庄是治愈小戚的关键,小庄目前还处在比较懵圈的状态。


第30章 
  今天的苹果非常脆甜,庄芜一边吃着小兔子,一边眼神飘忽地往戚容晟的方向偷瞄。
  如果说昨天因为被激怒而性情大变的戚容晟称得上乖戾,那么经过了一夜的沉淀,今早的戚容晟除过无意间被庄芜察觉到的切苹果时压抑不住的戾气,其余的表现都格外平静。
  每当戚容晟情感转换的冷却期来临,庄芜总会想到弗里曼特教授所说的万万不可放松警惕的告诫。
  “这只是暴风雨前的最后一丝宁静,是冰山一角的情绪压抑。”
  教授说这句话的时候,有风裹着窗帘的一角掀起,带起庄芜面前水杯面的微微颤动。
  “谢谢你愿意帮助戚,”教授的眼眶略有些湿润,“虽然我明白你是出于对戚的关怀,但有一件事我必须向你坦白。”
  “你是我这些年来一直在找寻的关键点,哪怕今天你不主动找我询问戚的病情,我也会找机会向你透露。”
  “关键点?”庄芜握紧了杯子,“您可以说的更清楚一些吗,目前我的情况您也清楚的,我连我自己是谁都不清楚,更别提去帮助戚……哥哥了。”
  “恢复记忆需要徐徐图之,这我没有办法帮你。不过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定,你跟戚有共同失去的一段记忆,戚必须依靠你才能想起那段记忆,而他因为那段被他封闭的记忆的诱导而发病。显然这次的发病时间比我的预计范围提前,最可能的原因就是他遇到了新的变量。”教授继续说道,“躁郁症属于可遗传类疾病,易诱发,易反复。十年前我担任戚的主治医生,却无法窥探那段诱因,只能用传统疗法压制他的发病频率。”
  “发病期间他会性情大变,情绪极度容易起伏,在此期间他所展现的情感倾向都是不可控的。也许上一秒还在柔情似水,下一秒就会无情翻脸,会令你非常不适,也会让你怀疑你们之间能继续发展的可能性。”教授捏了捏鼻梁,严肃认真道,“艾琳已经帮你开通了直接我工作室的通讯码,出现问题一定要及时通知我,也不能纵容他的脾性胡闹。”
  “我知道了。”
  “我给戚的二次催眠差不多到时间了,我们随时联系。”
  弗里曼特教授朝庄芜点点头站起身,庄芜放下水杯也随他站起来,突然想起了什么:“冒昧地问一句,您有听哥哥提起过他的……老师吗?”
  教授的脚步一顿:“老师?你说的是庄明垚教授吗?”
  庄明垚。
  “可惜我没能有机会与庄教授共同研讨,庆幸的是我能有机会医治他的学生,”庄芜恍惚了一瞬,便听到教授十分怅惘的感叹道,“很久没有人在我面前提起过庄教授了。说到这里,庄,你跟庄教授同姓,是不是有些渊源呢。”
  我也想知道啊。
  庄芜自嘲一笑,随意敷衍过去:“碰巧罢了,教授,我们一起过去吧。”
  一个冰凉冷硬的东西贴上了庄芜的侧脸,庄芜一惊,从回忆中清醒过来。眼角余光瞥见一点寒光,继而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戚容晟,气势稍弱不动声色地往后侧了侧:“哥哥,有话好好说嘛。”
  戚容晟手里的餐刀映着庄芜的一点侧脸,被戚容晟又往前凑了一点:“不好看吗?”
  这把餐刀还是刚从洗碗机里拿出来的,无油无渍。庄芜的心情还算平复了一些,刚要礼节性地夸赞一句好刀,突然门铃响了起来。
  心道救星来了,庄芜立刻往后退了一大步,灵活矫健地弹出餐桌半米远:“我去开门!”
  戚容晟甩开餐刀,颇为不快地冷哼一声,随手拿起一块小兔子苹果咬得脆响。
  开门前庄芜本以为是Linda阿姨,又或者是查水表(这纯属他多想)人员,然而门一开露出的却是更为熟悉的一张面孔。
  “Surprise!”穿着蓝色夏威夷度假风花衬衫的李医生单手撑门摆了一个十分骚气的pose,“小粥粥,有没有想我啊。”
  耳边风声掠过,庄芜神助一般往鞋柜旁边一躲,恰好避开从后边丢过来的暗器。李文则更为熟门熟路地收手,任由那叉子咣当落在门前一公分的地上。
  “每次都来这一套,玩了这么多今年怎么还不腻啊。”
  李文一边吐槽一边把叉子捡起来走进房内,顺便替庄芜挡了挡,小声交换情报:“他发病了?”
  “嗯。”
  庄芜小声地躲在他身后压低声音:“你来的不是时候啊,正赶上他……不对,你怎么这么自然地就接受了我恢复正常还知道了哥哥发病的事情呢?”
  “要是你落在我老师手里还没治好才是问题呢,”李文大大咧咧地摆手,“更何况,据我的再次再次再次推论,你压根不是因为高烧把脑子烧坏了,而是被下了药。”
  “你老师是弗里曼特教授?还有药?”庄芜完全一头雾水,“谁能逼着我吃药不成?”
  “哗啦——”
  这次碎的是水杯。
  作俑者一脸寒意,抱着手臂冷冷看着你来有往聊得热火朝天的两位:“聊够了吗?没聊够出去。”
  庄芜跟李文顿时变为小学生罚站站姿,站在戚容晟的对角线上:“够了够了……”
  戚容晟震慑完两个小学生,把目光投向李文,逐个击破:“你来干什么,吃饱了撑的?”
  “我这,”李文摸了摸鼻子,“不是你说那边有情况就……啊不是,我自愿过来给你们当牛做马,在所不惜……”
  “简单来说,我来当保姆。”
  戚容晟还算满意地挑了挑眉:“你过去。”
  李文“啊”了一声,反应过来,侧身把舞台让给庄芜:“加油啊粥粥!”
  “这两个字是你叫的吗?”戚容晟右手的食指弯起敲了敲桌子,直接翻过手唤小狗一样叫庄芜,“粥粥,你过来。”
  “哦……”
  庄芜大义凛然地挺了挺背,一步分三步地挪过去:“我,来干什么?”
  还差半步就被戚容晟直接拽了过去,庄芜一时不察就被捏了一把脸:“粥粥怎么不跟哥哥亲近了,是不是讨厌哥哥了?”
  这我哪敢答肯定啊。
  庄芜尽力就着脸部肌肉走向扯出一个甜甜而扭曲的笑容:“粥粥最喜欢哥哥了。”
  这次回答他的是来自戚容晟的凝视,庄芜被那抹深黑惊得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刚要补救,忽然肩头一沉,戚容晟的额头已然抵到他的肩膀上。
  “好累啊粥粥,”戚容晟的声音里含着说不出的疲惫,“不要走,让我抱一抱,好吗?”
  “他已经睡熟了,”李文将仪器收到箱子里,拍了拍庄芜的肩膀,“折腾了这么久,辛苦你了。”
  “还好,”庄芜低头看着戚容晟难得的睡颜,轻声说道,“毕竟他不会真的伤害我,我相信他还有自己的意志在支撑,在反抗。”
  “其实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出现了。”
  李文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话,庄芜疑惑地看向他:“你在说什么?”
  “方便出来谈谈吗,庄芜。”
  在庄芜模糊的记忆中,李文是那个不甚稳重的医生大哥哥,总在戚容晟身边扮演插科打诨的角色,但这个时候他眼里的认真意外令庄芜动容。
  李文先一步走向餐桌旁坐下,庄芜握了握戚容晟的手,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抽出来,起身将卧室门关好。
  转过身的一刻,庄芜隐隐有意识,也许这一次,他面临的将是令他万劫不复的深渊,亦或是能令他柳暗花明的明灯。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他不得不去面对的——
  真相。
  作者有话说:
  从这章起慢慢开始解释之前遗留的问题啦,如果还是看不懂……你打我啊!「作者自暴自弃。gif」


第31章 
  庄芜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李文正狼吞虎咽着桌上之前未动的吐司煎蛋。
  庄芜摇摇头,倒了一杯橙汁推过去。
  “谢谢啊,”李文口齿不清的道着谢,“你也吃点吧,等下这个故事会讲得很长,也许会让你吃不下东西诶。”
  庄芜摇摇头,捏起果盘里最后一只小兔子:“我现在就吃不下了。”
  小兔子在空气中被氧化,从雪白变得暗黄。庄芜拿在手里端详一阵,到底没放进嘴里。
  这头李文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仰头一口闷掉橙汁,打了一个心满意足的饱嗝。庄芜把小兔子放回果盘,抬起头问李文:“你要不要吃苹果,我给你拿一个?”
  “不用不用,”李文抽了张纸擦擦嘴,“我们开始吧。”
  庄芜放在桌面上的手无意识收紧:“嗯,就从你刚才那句话说起吧。”
  “刚才?哦,就是我说没想到你居然会出现吗,”李文挠挠头,“庄芜,在容晟再次遇到你之前,他们都说,你已经过世了。”
  “过世?我?”
  “说起来我也觉得神奇,所有人都认定你在老基地坍塌事故中离世,包括当年的救援人员。但容晟,”李文换了个位置坐到庄芜对面,“他坚持认为你还活着。”
  “他找了你十年,”李文继续讲道,“没有照片也没有证物,盲目又坚定地找着。从找八岁大的孩子,到十四五岁的少年。每一年都在找,每过一年希望就少一点。他那时候在国外,又要治疗又要避开他父亲的眼目,因此尽力在学习。那时候教授们都说他应该是天才——你有没有听过这种说法,躁郁症其实是天才病,虽然这个说法不具有科学依据,但多少能让容晟增强一些信心。”
  庄芜此时已经完全跟不上李文的思路,懵懵地呢喃道:“他为什么,一定要找到我?”
  “他居然还没告诉你?”李文震惊道,“戚容晟这家伙在搞什么,我以为他一等你恢复就会把之前的事都告诉你呢。”
  “你知道庄明垚教授吗?”
  庄明垚,这是庄芜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前后间隔不到两天的时间。
  “你是庄教授唯一的儿子,”李文有些不忍心看庄芜的反应,“庄教授跟庄夫人逝世前曾把你托付给戚容晟,也就是他们最喜欢的学生,也算是庄教授的关门弟子……你,想哭就哭出来吧。”
  庄芜摇了摇头。
  原来是这样。
  事实上当庄芜真正听到了回答时,他眼中并没有眼泪,相反地,他的眼眶竟有着酸涩的枯竭感,仿佛在听着陌生人的经历。
  李文小心翼翼地看着庄芜的脸色:“那我,继续了?”
  庄芜点了点头。
  李文便继续讲道:“找到你不单单是庄教授和庄夫人的托付,也算是容晟的执念吧。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刚开始发病,喜怒无常阴晴不定。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了他在睡梦中叫一个名字,粥粥。一开始我以为是他的恋人,后来他需要找你的时候我才知道,是他的师弟。”
  “虽然现在,已经是恋人关系了吧。”
  “……我不知道,”庄芜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我不知道对于他来说,我算什么身份。我也不知道,他对我究竟是真正的喜欢还是因为,执念。”
  “在我茫然无措的时候,他出现在我面前,给了我希望,”庄芜的手指绞得更紧,“我以为,我以为他是我能抓住的星星。”
  “在我神智受损的那段时间,戚容晟他究竟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是温柔体贴的好哥哥,还是,”庄芜抬起眼睛,眼神里的空洞几乎吓到了李文,“与我抱团取暖的病人。”
  “粥粥,你……”
  “不要再叫我粥粥了,”庄芜闭上眼睛微微喘了一口气,“这是我最亲近的人给我的昵称,而他们已经不在了。”
  “庄芜,”李文叹了口气,“我告诉你这些事,不是想破坏你们之间的关系的,你的想法我的想法容晟的想法,都是有各自不同立场的。我认为你有权利知道属于你的过去,也有权利选择是否面对这份过去。”
  “你选择了面对,我就开诚布公地告诉你,因为接下来你要面对的还有更多困难,无论如何,不管你是庄教授的儿子还是容晟最重要的人,都无可避免地卷入这场斗争里了。”李文揉了揉太阳穴,“庄芜,对于基地,你还能记得多少?”
  庄芜猛地睁开眼睛:“教授告诉我,记忆是不能强制——”
  “因为教授不了解那群人有多么丧心病狂,”李文激动地打断他,“还记得我进门的时候跟你提起的药吗?你根本不是失忆,是被药性压制了记忆,这是你身体的习惯性自保。”
  “你手臂上的伤疤还有痕迹吗?”李文简单粗暴,直接举起庄芜的手腕把那道疤递到他眼前,“这是芯片被你自己强行挖出来以后没有及时医治留下的疤痕,而你——”
  “你是基地最成功的实验体,你从基地逃跑的时候触发了培养皿的最高防御系统,即时被注射了强效失智剂。这是基地最新的研发成果,专门为基因提升者设计,一旦被注射就会变得懵懂如稚儿。但谁都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你居然能逃脱,还好你出逃后第一个遇到的人是容晟。”
  “我也是这几天才得到的消息,之前容晟在基地就职的时候就觉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