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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插玫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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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等待她的却不是温柔体贴的安全提醒,戚定明的脸上布满了她从未见过的狠厉,那双原本微带柔情的眼睛深处燃起一股令她害怕的火苗:“你在干什么?”
“我,我在……修理花木……”
倪小柔本就站得不稳,这时候因为慌张,更是颤得厉害,几乎要摔下去。
“谁准你碰她的东西,”戚定明冷冷地看着摇摇欲坠的她,毫无搀扶的意思,反倒更严厉地训责道,“滚下来!”
倪小柔惨白了一张如花似玉的脸:“我……”
一时头晕腿软,腹内作痛,竟从半身高的梯子上跌了下来。
“我的肚子……”倪小柔仰躺着摔在厚厚的草坪上,捂着腹部拼命流泪朝着戚定明的方向呼痛,“救救我,救救我……”
谁知戚定明看也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向方才被她胡乱剪下的花枝,小心地捡起端详写。
然后,用力地将它上边的花苞碾碎在掌心。
玲姨和王管家扶起倪小柔时,差点被她身下的血迹吓到,连忙将她送去医院,这才知道她已有不到两个月的身孕。
到底戚容舟这孩子命大,也是倪小柔摔下时护住了腹部,亦或是草坪的厚度起到了足够的缓冲,总之这个孩子幸运且不顺地得以存活。
但倪小柔从那天跌落起便从曾经那个自以为温柔的梦境中清醒过来,戚定明这个人实在太可怕了,他居然一直在演戏,对着所有人,对着他的新婚妻子,也许对他曾经的妻子也一样演着。
倪小柔想逃跑,可她的娘家人断断听不进她的哭诉,也不肯信。自从她嫁进戚家后,与以前那些姐妹的联系断了七七八八。等这会儿冷静下来终于发觉,那些所谓的姐妹情在嫉妒的攻势下简直不堪一击。
她只能寄希望于她的丈夫,能看在孩子的份上,给她一分怜惜。
不过,这个希望也不过是奢望,很快就落空了。
她从失望到麻木不过短短数月,最后只剩心底的一个大大的空洞。也许是她这种无情的情绪累积,以至于戚容舟这个孩子性格淡然的有些可怕。
倪小柔每日过得浑浑噩噩,照顾孩子之余,按戚定明的意思去结交一些政要夫人,一起打打牌聊聊天。
不过这次戚容舟绑架事件实在将她伪装的平和生活打破,她突然彻底死心了。
在戚定明眼中,恐怕没有什么是重要的,即使是他的小儿子被绑架,疑似有生命危险,但他毫不在意。
戚容舟安全被送回来时,小冰山难得出现裂缝,一下扑到她怀中。她抱着儿子,眼泪却慢慢停了下来。
戚容舟缓和下来,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你别哭,我不是好好回来了吗?”
“好,”倪小柔摸着儿子的头,“回来就好。”
“是哥哥,他救了我,”戚容舟又颇为不好意思但又有些高兴地补充道,“哥哥虽然看着挺凶,可对我还是挺好的,对吧?”
“舟舟,”倪小柔的眼神从迷茫变得坚定起来,“你相信哥哥吗?”
“嗯,”戚容舟点点头,犹豫了一下,“他好像比爸爸更像亲人。”
“如果,”倪小柔的心开始狂跳,“必须从哥哥和爸爸里选一个,舟舟要选谁呢?”
作者有话说:
叮咚,倪小柔申请加入戚容晟战队,当前成员数(6/N)
感谢陪伴到这里的小伙伴,未来会有更多精彩等着大家的!!!
第45章
“我选——”
庄芜理所当然地抱着手臂看对面展示相册的李文:“当然是戚哥哥咯,李文哥哥你好无聊啊。”
“嗨,我好不容易找出这么个古董,你居然还嫌弃我无聊,真是太让我受伤了小粥粥。”
李文佯装抹泪,差点惊出庄芜一胳膊鸡皮疙瘩:“我错了我错了,您继续您继续……”
“哼哼,好不容易戚容晟这个大魔王不在,我得好好给你讲讲他留学时候的事迹,”李文翻着相册,视线从一张张略微发黄的相片掠过,“纸质相片不易保存,不过当时我们的同学里有个摄影爱好者,他很不喜欢电子相片不能触摸的感觉,就专门用最老式的胶卷拍了这组照片,绝无翻版。”
庄芜点点头,也开始留心于相片上:“不过戚哥哥自己去见教授没问题吗?”
去见弗里曼特教授一来算复诊,二来是告别。无论如何,他们终于做了这个决定,哪怕前路迷雾也要去探寻。
庄芜也不是平白担心戚容晟做这件事的举动,他有些忧虑复查的结果。其实这段时间因为各种原因,戚容晟的症状一直反反复复不消停,虽然每次都很快地被抑制住,也及时地服药,只是不稳定的概率太高。
即使弗里曼特教授曾细致地告知他躁郁症本就是不能根治只能尽力减少发病频率,但庄芜总有些心里不安。
李文笑道:“你这就算关心则乱了,他都多大了还要你操心?来,咱们继续看照片。刚才合照这么多个人,你怎么一口咬定你戚哥哥最帅啊,真是不公平,你再仔细看看呢——”
李文颇有心机地用指尖在自己附近画了个圈:“当年我也是很不错的呢……”
庄芜抿着嘴笑道:“大概是因为他看起来太凄惨,所以才好认啊。刚才我没听清,原来你问的是谁最帅,那肯定是你啊。”
李文撇撇嘴,他才不信这偏心小鬼的敷衍。不过照片里戚容晟确实看起来有够凄惨,李文欣赏了一番戚容晟青青紫紫脸上的倔强神情,啧啧道:“这是我们的第一张合照,这种年轻人厌世睥睨的神情还挺让人怀念。”
“这是你戚哥哥十八岁的样子,完全一副目空一切的叛逆少年的样子,但其实人很好相处,”李文慢慢正色道,“第一次见面我偷偷在他身后跟我爸咬耳朵问明明是小少爷怎么落的这么凄惨,结果被他听到以后转身的眼神吓了个半死。”
“那时候我差不多以为自己完了,”李文夸张地比划着,“他的眼睛黑得不像话,说是冷若冰霜有点过,但看我的眼神就像在说‘你,死定了。’,心有余悸啊。”
“不过谁知道他转过来居然什么话都没说,只用眼神就不战而胜了,”李文感叹道,“我原本以为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的剧情,谁知却见证了落魄少爷东山再起的辉煌……”
庄芜没有附和李文的单口相声,他盯着仅有半个指甲大的戚容晟的脸,下意识轻声询问道:“还有这个时期的照片吗?”
“我来看看,”李文把相册翻到后面几页,“找到了,喏,这张。”
也是一张合照,不过照片里的两个少年风格大相径庭,个子稍矮的那个俏皮活泼,笑容满满,像小把戏得逞一样搭着另一个少年的肩膀,冲镜头比剪刀手。而被他搭着的冷峻少年微微扬起头,面对镜头的神情有些许愕然,眼眶周围的青紫消去不少,但被打伤的痕迹还清晰可见。两个人画风迥然不同,却和谐地呈现在同一个画面里。
庄芜一看就笑出了声:“是不是你搞偷袭,趁他不注意叫人拍了合照?难怪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原来等着看笑话呢。”
“诶诶,那我可要喊冤了,”李文狡辩着,“这是多么具有历史进步性的一幕啊,他的性子喜怒无常,像这样不加遮掩的情绪流露可太少见了。”
“这句我同意,”庄芜赞同道,“不过这些伤,是事故伤还是……”
“事故伤身体上多一些,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过他后背的疤痕,咳,”意识到自己似乎越界了小情侣的私生活,李文医生轻咳两声试图挽回他严谨的形象,“脸上的青紫多半是打伤,不过只是看着吓人,恢复的慢了些,其实倒不算严重。”
“教授让我注意他的情绪,尽量催发他的真实情绪,不要自我压抑,但是我那会儿爱玩又学业不精,对假象情绪的辨别不足,大概因此影响了容晟的治疗,但他却不怪我,”李文叹息着勉强挤出笑容,“所以我才心甘情愿地给他做事啊,虽然我也总帮不上什么。”
庄芜摇摇头,认真道:“李文哥哥,不是你的原因。”
“当局者迷,你太过愧疚以至于心有负罪,但忽略了一点,教授不会全权让一个学生负责病人,所以你所认为的治疗延后也许是教授的方案呢。而你肯定因为愧疚,从来没有询问过教授这一点吧?”
李文皱起眉头:“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靠,那老子岂不是被戚容晟这小子骗了一城,奸商啊奸商,不愧是——”
李文本想说家庭教育耳濡目染,不过他立刻清醒过来,这玩笑的确不合时宜。
庄芜聪敏地自动联想出后半句,不过没戳穿他:“戚哥哥没拖欠你工资吧?”
“这倒没有,”李文摸摸鼻子,“我拿时薪的。”
“你过来,”庄芜冲他招招手,等他伸头过来时,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李文哥哥,你知道你刚才的行为叫什么吗?”
“什么?”
“在职员工上班期间骂老板。”
“……你从哪学的啊?”
庄芜一脸无辜地指指电视:“这里。”
“小孩子不能啥都学啊,”李文无奈,“这可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戚容晟的声音突然从玄关传来,“李文,你说来我听听?”
“哥哥你回来啦,”庄芜眼睛一亮,果断抛开李文,“怎么样怎么样?”
“还好,教授说要注意情绪控制,”戚容晟差点没接住突然挂上来的小树袋熊,“怎么了粥粥?”
庄芜挂在他身上,把头埋在肩膀上不肯说话,只是不安分地拱来拱去,寻求安慰似的。
“你跟他说什么了?”戚容晟做口型问李文。
“我也不知道啊!”李文夸张地耸肩。
“粥粥,”戚容晟只好先把小孩儿抱着,慢慢往卧室走,“先下来好不好?”
庄芜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憋什么大念头,突然抬起头,贴着戚容晟的耳朵小声道:“哥哥,咱们现在一起去洗澡行吗?”
“行啊——等等。”
什么?现在?一起?
洗澡?!
作者有话说:
戚哥:惊喜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你猜下章有没有 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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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水声哗啦啦作响,戚容晟盯着自己的袖口心情复杂。
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呢,简直值得抽一根事后烟来解惑——
当然他不抽烟,这也不是“事后” 。
明明才下午五点,天色还亮着,晚霞的余晖从窗帘的掀起的裙角照进房间,笼罩在戚容晟半边身上,像冷色和暖调的分界点。而一墙之隔,庄芜小朋友不知道在搞什么奇奇怪怪的事。
不可否认的是一开始他确实有些旖旎的念头,可庄芜的态度殷勤得让他不得不把其他心思收起来咽下去。
水声停了下来。
庄芜穿着拖鞋踩水,鞋底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不急不缓地向外走来。
戚容晟相当佩服自己,这时候居然还有心思担心庄芜小心走路避免滑倒。
庄芜从淋浴间探了半个身子出来,衣服还好端端的穿在身上。戚容晟暗骂一句自己心思不正,勉强挤出一个还算体面的微笑:“粥粥,你,准备好了?”
嘶,掐得手心疼。
他这说的什么破台词?
庄芜点点头,神情严肃而郑重:“嗯,你过来吧。”
戚容晟手脚有些不听使唤,木木地应了一声:“好。”
好什么啊,他现在极度需要冷静,冷静。
不过,该配合还是得配合。
戚容晟慢慢地从床边站起来,远离柔软床垫的过程被拉得格外漫长艰难。庄芜眨巴着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琉璃色的瞳孔像只狡黠的小狐狸,像是正准备收拾某个不长眼撞上来的倒霉书生。
只不过这些都是戚容晟的臆断罢了,等他真正走进雾气朦胧的浴室,不由地在心底吐槽。
好端端的淋浴就很好,搞什么浴缸嘛!
刚才看庄芜神神秘秘的架势,还真以为这里边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玄机,如今一看,还真是朴素到极致。
戚容晟瞪着眼前满满一缸的水,恍惚觉得自己真该一头扎进去好好洗洗清醒清醒。
“粥粥,”戚容晟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到底想干嘛?”
“洗澡啊,”庄芜大大咧咧地回道,突然警觉地用双臂挡住自己的胸膛,“字面上的意思啊。”
戚容晟又好气又好笑:“我能对你做什么啊,这么警觉?”
“那可不一定,”庄芜脑海里掠过无数画面,更加坚定地哼了一声,“你可是有前科的人。”
什么早安吻啊晚安吻啊,反正名头多着呢。
戚容晟摇摇头,无奈笑道:“再耽搁一会儿水就冷了,你还不抓紧脱|衣服?”
庄芜刚把手放在衬衫扣子上,突然眼珠一转不再往下一步动作:“你先,我忽然想起来李文哥那里有个……什么落下了,我去拿一下。你快点,等我回来的时候还看到你穿着衣服,我就得罚你了!”
这孩子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可偏偏戚容晟不能往深意的方向去想。
字面意思,还当真是字面意思,粥粥不擅长骗人,也不会玩文字游戏。
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戚容晟叹了一口气,先按粥粥的命令脱了衣服先浸到水中。
不冷不热的水温给了戚容晟一点安慰,没等多久庄芜就回来了。看样子是跑去跑回,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我,我回来了……”
没等戚容晟开口,庄芜先捂着眼睛背过去:“我缓缓,你先泡一会儿。”
这就更奇怪了,戚容晟回头盯着小朋友越来越红从耳尖扩大到脸颊的红晕,越想越觉得奇怪。
“你转过去嘛!”
得嘞,戚容晟心想。
小孩儿又害羞了。
为了照顾脸皮一级薄,有贼心没贼胆第一名的庄芜小朋友,戚容晟非常配合地转过去,把后背露给庄芜:“这样总行了吧?”
庄芜试探性地捂着眼睛转过来,从指缝里窥探到前方安全,便放下手,别别扭扭地嗯了一声。
然后就顿住了。
戚容晟的后背上有大大小小的伤痕,其他的淡了不少,只一道特别狰狞的伤疤沿着脊背的纹路向下,尾端掩进腰线的位置。
庄芜呆呆地看着那个伤疤,虽然事先有心理准备,不过乍一看到,竟比当时自己扒手臂上的芯片时候的痛感还要强烈。
其实那时候他已经没什么意识,因而疼不疼的问题已经不在他的感官范围内了。可戚容晟这个伤口,是在他清醒的时候留下的。
“是不是很粗糙?”
庄芜一下回过神,不知不觉间他竟然把手放在了那个疤痕上,这一吓收手时扑通打了水,还狠狠地撞到浴缸壁。
“疼不疼?!”戚容晟顾不得庄芜害羞,一把将他的手抓过来泡在温水里,“对不起是我不好,有没有好一点?”
“不疼,”庄芜下意识摇摇头,目光转向急切焦灼的戚容晟,轻声问道,“哥哥,你疼吗?”
“我也不疼,”戚容晟给庄芜揉揉手,“是不是李文乱说什么了?真不疼,我那时候都是大人了,这点小伤还真不算什么——”
庄芜一言不发地盯着他伪装的淡然,于是笑容渐渐消失在眼底,取而代之的是沉寂。
“最长的那道是花瓶,”戚容晟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我妈妈最喜欢的乾清珐琅,割伤人也是一流的。”
“都过去了粥粥,”戚容晟摸摸小孩儿凝重地快要哭的脸,“不过,你把我骗过来,真的只是看伤疤这么简单?”
庄芜不明就里:“……是啊。”
“可是,你怎么带了玫瑰膏?”戚容晟长臂一伸,捞到那个被遗忘的小盒子,“粥粥,你知道玫瑰膏能用来做什么吗?”
“什么玫瑰膏?不是药膏吗?”庄芜立刻明白过来,“李文哥哥居然坑我?!”
戚容晟才不会放过他,只听一声更响的扑通水声,庄芜整个人被戚容晟拉进浴缸,温热的水瞬间浸湿了庄芜的白衬衫,透明地贴着皮肤。
庄芜不敢抬头看戚容晟的眼睛,他只觉得有火在点燃。
“那我们就更不能浪费了李文的良苦用心啊——”
作者有话说:
李文:又cue我!
下章下章,努力一把!!!求评论求海星啊呜呜呜!!!
第47章
雾气满得快要涨出淋浴间,花洒开到最大,热水不间歇地补充进来,使得浴缸里的水温始终偏高。
庄芜被热气蒸得有些发昏,身上的衬衫浸水以后黏黏腻腻的感觉十分不舒服,他下意识地用手摸到最上边的一颗扣子,一抬头就雾里看花一般撞进戚容晟笑意满满的一双眼里。
“你……别看我啊,再看我就……不洗了!”
莫名陷入害羞情绪的庄芜毫无威慑力地威胁道,戚容晟微微歪着头,欣赏着小猫虚张声势假装强硬的表情,抬手直接关掉了花洒开关。
噼里啪啦的水花声瞬间停下,只剩过多的热水哗啦哗啦溢出浴缸的间断性响动,因而戚容晟的声音分外清晰地在庄芜耳边响起:“原来粥粥是只怕水的纸老虎,怎么,我看着你就慌了?”
事实证明,激将法乃是千古流传的良法,简直屡试不爽,在庄芜这里同样没有例外。
年轻气盛的小朋友狠狠瞪着墙壁上某个点,直截了当地用行动反驳:“谁说我慌了?”
温热的皮肤乍一接触渐渐凉下来的空气,瞬间浮起一层小颗粒。这时候庄芜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顺理成章地落入某只行若无事的大灰狼的陷阱:“哦,没慌,是我错了。”
没等庄芜作出反应,戚容晟突然欺身压过来,大幅度的动作带动着一缸水大张大合地起伏,溢出的水争先恐后地溅到地上,与之前的水洼汇合。
“你想让我怎么道歉,嗯?”
事已至此再矫情就多余了,庄芜微微闭上眼睛,双臂搂住戚容晟的脖颈下压,怀着一种献祭的心情直接吻了上去。戚容晟自然不甘示弱,将手垫在庄芜后背的支撑点上,加深了这个吻。
浴缸毕竟不足以容纳两个成年男性,互相挤压的双腿很快交缠着搅动起水面的涟漪。戚容晟的舌尖滑过庄芜脆弱的喉结软骨,感受到他不受控制的轻微颤动——就像一只被捕食者按在爪下,翅膀颤栗却依旧优雅的金丝雀。
可戚容晟想把这只小雀儿好好地养着。
曲起半跪的右腿挤进庄芜无力放置的***,戚容晟一路吻下来,庄芜的手从脖颈滑到肩膀再到后背。
指尖触碰到那些略微凸|起的疤痕,庄芜微微清醒了一些,一低头就见戚容晟短短的发茬下修长的脖颈,脊骨延长线所在的宽阔的后背。
斑驳的后背与他平整光滑的手背形成鲜明对比,庄芜情不自禁地收紧了手臂,让两人更贴近。
戚容晟抬起头,打湿的额发全撩到后边,英气逼人的眉骨优越地显露。两人的鼻尖近乎贴到一起,庄芜能感觉到戚容晟不平的气息,剧烈地起伏着,像他自己的那样。
“……有点冷了。”
庄芜张了张嘴,小声地强行解释道。
“水……”
“嗯。”
戚容晟重新低下头,将亲吻继续下去。
“马上就不冷了。”
最后终究没在浴缸里折腾到底,不过满地的水迹足以证明刚刚发生过多么荒唐的角斗。
卧室里没开灯,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天空不见月亮也不见星星,大概明天是个阴雨天。庄芜窝在戚容晟怀里,一下一下数着心跳。
太快了,扑通扑通的。
庄芜暗暗地想道。
不过,怎么好像是他自己的心跳呢?
这也太响了,会不会被戚哥听到。
那他偷偷看一眼戚哥睡没睡着,总行吧?
庄芜的装睡大业就此打住,他悄悄地把眼睛睁开一点,往上再往上。
戚容晟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庄芜松了一口气,放大胆子用视线勾勒着戚容晟的五官线条。
在长睫毛上打个转,再到鼻梁上滑个滑梯。嘴唇微薄,特别能勾出人想吻上去的冲动。
庄芜眨巴着眼睛,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气息,突然被钳住腿。戚容晟仍旧闭着眼睛,半玩笑半认真地开口道:“再看就把你吃掉!”
都怪这个生物钟太准时,害得他现在压根睡不着。庄芜立刻把头缩回原位,心跳得更快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地敲门声震醒了装不装睡都没办法睡的两个人。
庄芜赶紧坐起来东找西找自己的睡衣,戚容晟一把没捞住人,怀里软软绵绵的少年就兔子一样蹿得飞快,害得他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李文,你最好真有事!
不过这事还真怪不了李文。
李文刚还沉浸在打游戏的快乐中,突然被急促的敲门声打断,警觉的他立刻打起精神,顺手抄起一根棒球棍:“谁?”
门外敲门声停了一下,隐隐约约传来几声叽里呱啦的S国语。李文顿时意识到事情没有他想象的复杂,马上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对新婚小夫妻,金发碧眼颜值匹配,一脸气势汹汹的模样:“请你赔偿我们的墙壁粉刷和家具费用。”
啥玩意儿?
李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听见咔哒一声,主卧门开了,戚容晟和庄芜穿着情侣睡衣,两人一个俊朗一个精致,一前一后走出来:“怎么了?”
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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