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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照梦途-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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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的夜晚正是国内的白天,王子正的附中已经开学了,那里是不让带手机的。如果等到中午就睡的晚了,早上一起来就打应该是最舒适的,他那里正是晚上,他通常都在家据说。叶吟想要跟王子正说什么,怎么说,想了三、四条开场白,就睡过去了。早上醒来依然不知道怎么说,拿着手机走到范晓阳的门前,拧开门,范晓阳正在穿衣服,看到叶吟倚在门上,就说:“人家在穿衣服。”
叶吟说:“我该怎么跟他说?说什么?”范晓阳说:“随便怎么说。”看叶吟莫衷一是、一片迷糊,就又说:“说什么怎么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说了,表达你一个主动的态度、问候,表示你在想他、关心他,你心里有他。”叶吟说:“哦。”范晓阳说:“不要没完没了,也不要一句话反反复复,也不要鸡毛蒜皮,实在没的说,就说:我想听听你的声音,让他给你背首唐诗、唱两句歌什么的。我还等着你做饭呢,最后一句是我说给你的。”
叶吟拨通了王子正的家电,一个女人的声音,叶吟猜是王子正的妈妈陈素贞,就说:“阿姨,您好,我叫叶吟,请问子正在吗?”陈素贞说:“在,子正,别走,来,电话。”王子正接了电话,说:“喂。”叶吟说:“你好,我是叶吟。”王子正说:“你好,最近好吗?”叶吟说:“还好,你呢?”王子正说:“我也很好,这个时候应该是美国的白天吧?我这边是晚上了。”叶吟说:“是啊,本来想昨天晚上给你打,又怕你在学校,你们学校不是不让用手机吗?所以就现在打了。”
王子正说:“现在正好,学习紧张吗?”叶吟说:“本来不紧张,但是我现在半工半读了,就紧张一点儿,没有什么空闲了。”王子正说:“早接触一下社会也好,做什么工作的?”叶吟说:“餐馆收银。”王子正说:“还顺手吗?”叶吟说:“还可以。”王子正说:“我总是管不好账,一遇到数钱就头疼,我要是收银就疯了。”叶吟说:“将来我帮你呀。”王子正说:“好啊,就交给你了。”
叶吟说:“你最近忙吗?”王子正说:“还好,快高考了,难免紧张一些。”叶吟说:“一起努力吧。”王子正说:“是。”叶吟说:“我现在要简单的做个早饭,然后上学,下次。”王子正说:“我给你打电话方便吗?”叶吟说:“方便,不如咱们定个时间,你的晚七点。”王子正说:“好吧,下次。”
叶吟放下了电话,长出一口气,范晓阳在一边说:“谈的不是很好吗?”叶吟说:“还好,没有让他背唐诗。”范晓阳说:“他说要给你打电话?”叶吟说:“哎。”范晓阳说:“他竟然对你有意思。”叶吟说:“奇怪吗?”范晓阳说:“不奇怪,但是蛮诡异的。”叶吟说:“想不想吃我做的饭了?”范晓阳说:“祝你幸福。”叶吟说:“以后早上的电话不要接,都是我的。”范晓阳点一下头。
有了王子正的暖慰,叶吟对眼前的人、事、物都宽容起来,甚至不能看的刘潘也不是那么不能看了。星期六中午的时候,叶吟乖乖邀了刘潘,刘潘等叶吟下了班,就和她一起去华盛顿广场。
这里不是纽约的那个华盛顿广场,而是华盛顿市中心区的一大片地儿,但这里并没有华盛顿广场这个名字,刘潘之所以称这里为华盛顿广场,完全是比着天安的门广场叫的。这是一圈建筑围起来的大空地,这个空地很大,东面有国会大厦,国会大厦在华盛顿是除了华盛顿纪念碑外最高的建筑,西面有林肯纪念堂。中部有华盛顿纪念碑,在华盛顿纪念碑的南面是杰佛逊总统纪念堂。
广场的东北向西依次有:国家美术馆,国家艺术雕塑公园,国家历史博物馆等;广场的东南向西依次有:美国国家印第安历史博物馆,史密斯学会,史密斯基金会投资的各个博物馆,最著名的是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博物馆,以及一个下沉式的雕塑公园等。在林肯纪念堂的东北是越南战争纪念碑,东南是朝鲜战争纪念园,有碑和雕塑群。林肯纪念堂正面向东是一个长长的水池,水池的东端是国家二战纪念园。
虽然在华盛顿已经有三年了,但是叶吟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如果不是刘潘,她永远也不会在意这个地方,她更青睐于湖光山色。跟着刘潘,一路听他滔滔不绝的解说,还有历史、稗史和传说。叶吟不能不佩服刘潘,当初自己对他莫名的敬畏其实是有根据的,他果然不是个平庸之辈。只不过,学识是学识,他的小毛病太多了,让人不能容忍,比如:喝汤的时候非常粗鲁的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大声;强人所难的喂别人吃各种恶心的东西;不爱洗澡,头发总是油乎乎的;衣着怪异也算了,行为也相当怪异,就比如现在硬要人陪。
三月春光乍泄,湛蓝的天空,刘潘带着叶吟来到广场南边的湖边,两人在微风里对着湖面默然不语。过了一会儿,叶吟说:“你让我陪你是因为太孤单吗?”刘潘说:“是啊,唉,是啊。”叶吟说:“你不是有很多朋友吗?”刘潘说:“以前交过一些朋友,不过是以朋友为名向我借钱的。后来,就不交了,没意思。”叶吟说:“你这样跟我有意思吗?”刘潘说:“至少我的钱是安全的,而且跟你说话完全可以坦露心声,没必要掩饰。”
叶吟说:“你很有钱吗?”刘潘说:“不多,也就是刚够生活,但是即使这样,别人还是替我嫌钱多,看我能过我想要的生活就来气,要把我的钱白拿走,把我打入底层生活,为一日三餐疲于奔命。但是即使我一穷二白,仍然会有人觉得我还不够凄惨,我还可以更惨。所以我就不大与人交往了,都是些口蜜腹剑的奸佞小人。”叶吟说:“范晓阳呢?”刘潘说:“他有他的世界,永远跟我没有交叠,也不愿意,因为他知道他跟我完全是两个人种。一说话,骨子里就会冒出令彼此讨厌的气味儿。”叶吟说:“我看你们还好。”刘潘说:“那是我们两个人默认了敬而远之。”
叶吟说:“你这样什么时候才会有别的女朋友?”刘潘说:“也许不会有了吧。”叶吟说:“可是你这样对我是个负担。”刘潘说:“你跟我在一起会得到从别人那里得不到的巨大升值,我学识渊博、为人勤谨、品味高尚,而且你如果不愿意,也不会跟你发生特别的亲密关系,是你最忠诚的朋友。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商量,我都会给你最中肯的建议。你完全没有必要防范我,我希望咱们的关系能正常和自然一点儿,就像这湖面一样平静悠然。”
叶吟说:“这是你的理想,但不是我的,我不需要你这样的朋友。”刘潘说:“因为你有范晓阳?”叶吟说:“是的。”刘潘说:“他实现了我对你的理想?”叶吟说:“是的,你所憧憬的那种关系就是我和范晓阳的关系。你个性阴郁,并不适合做任何人的朋友,只适合自己在一边儿好好的待着。我唯一希望跟你的关系就是陌生人,对不起,我实在提不起兴趣跟你有过多的交流。你开画廊是很好的,但是我对艺术也没什么兴趣,要知道我会学农,是个新时代农民。”
刘潘说:“我阴郁是因为我对生活太认真,看的太透彻,已经有了一颗波澜不惊的心。对人已经没有任何要求,一切都尊重人的本来。认真和尊重就是我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和相处方式,对你我也是这样的。基于这个原则,我才让你陪我,你一定会从中受益良多。”叶吟说:“我是被迫的。”刘潘说:“但是这对你是有好处的。”叶吟说:“我觉得你是在总结范晓阳的特点往你自己身上安。”刘潘说:“你这样说,表现出你对人是完全没有分辨力的,你是个小糊涂虫。”
第五十二章 中年人
叶吟说:“你像吸血蚂蝗一样叮在我身上,是因为你找不到别人听你这番话吗?你需要有人听你倾诉?而且不是个小糊涂虫,而是一个有辨识的女人。你不止需要倾诉,你还需要有相当水平的反驳,以便让你的战斗性发挥出来?男人你不敢,也没人听你的。你觉得女人如我软弱可欺?”刘潘说:“不是,因为你对我的暧昧情绪。”叶吟说:“我没有跟你暧昧,我是坚拒的。”
刘潘说:“那咱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了。”叶吟说:“我男朋友是高科技新贵,典型高富帅。”刘潘说:“内瓤呢?”叶吟说:“智静雅。”刘潘说:“你威风了?”叶吟说:“是啊,瞬间就觉得自己成熟了,也不怕你,反而觉得你可怜,我现在是扶贫呢,你的心理和灵魂都太贫瘠了呀,哥哥。自以为丰富,实际是粗陋寡闻。自以为精巧,实际是粗制滥造。你输了,要面对现实,才能收拾残局,再从头进步。”
刘潘说:“他是干什么的?”叶吟说:“一家高,科技,无人驾驶公司的执行董事。”刘潘哈哈大笑,说:“那也算丰富精巧?玩儿机器的,最刻板无聊了。对人的认识和思辨根本是零,更别提艺术感觉了,说起话来都是数据,毫无风情,要么就是不说,也说不出来。你竟然喜欢那种人?我真是高看了你了。”叶吟说:“所以咱们不是一类人,我跟你也没的说了。”
刘潘说:“现在你这样说,过几年再试试吧。实话说:现在你就是想跟我谈恋爱,我都对你没兴趣了。只不过约定在,又没有别人出现。”叶吟说:“你这叫有情趣?”刘潘说:“毕竟有你美丽的肉体在身边撑幌子,还是值得花些时间的。知道吗?你给了我创作的灵感,这非常重要。以你为主题的画,我已经卖出了三副,还正在做一个雕塑:你生长在一个树根上,树的上方被斜着锯断,上面有清晰的年轮。还未完成,已经定出去了。怎么样?我很成功吧?”叶吟说:“那我是不是该拿提成?”刘潘说:“如果我画了妓的女,难道要付嫖资吗?”
叶吟说:“你说话真难听。”刘潘说:“这是艺术家的直爽,一个艺术家不能直面现实,是拿不出好作品的。”叶吟说:“你也算艺术家?”刘潘说:“不要看不起身边的人,我可是名声在外,获过多次艺术类奖项了。我的画廊也干的不错,今年打算把画廊开到北京去。我是个名符其实的艺术家,你不承认有什么关系?当然,也是因为你不承认,咱们才能这么平等的说话,否则你谄媚的姿态会让我恶心的。你践踏我,只能说明你的无知无畏,但是你鲜美的肉味儿盖过了你的粗俗本性。你实在不比市场里卖肉卖鸡的更精细,我的小流氓。你应该感谢你的父母,给了你这么健康美好的皮相,可以遮盖你随肉体伴生的一切罪恶和丑陋。”叶吟说:“咱们这样说话,相处还有意思吗?”刘潘说:“有个人吵架也是好的。”
叶吟回到餐馆儿,天天来吃晚饭的中年男子,又在直勾勾的看着叶吟,是个华人,肤色偏黑,身高一米七四,但是眼神颇沉稳,一看就是有道行的人。叶吟仔细的看了看他,他的眼神没有回避。和人对视最耗元神,叶吟没有盯住,先把眼神垂了下去。他这种看法,不能不让人觉得他是别有用心。眼神很有压迫力,隔着五米远的距离,叶吟的身体也能感觉到一千帕斯卡的压强,动作都不灵活了。但是显然叶吟心里对他没有什么好感觉,那种压迫力和盯紧力让叶吟恼火、恶心、烦躁不安。仿佛被他的眼神紧紧的拥抱、抚摸、亲吻,全身被剥的寸缕不着。可恨自己下面还配合的胀了起来,太恶心了。
叶吟和他对望了一眼,就恶心的不要不要的后悔。表现讨厌的最好办法就是不在意,叶吟决心从此以后再不看他,不协调的动作也不去理会,慢慢会好的。男子吃过了饭,像往常一样拿着十美元小费放在叶吟的桌子上,叶吟不得不看向他,满怀感激职业性的道了谢,男人点了点头,出去了。钱是无罪的,叶吟赶紧揣起来。
下班的时候,范晓阳来找她,两个人一起下了班。叶吟说:“你看到那个总是盯着我看的中年人了吗?”范晓阳说:“看到了。”叶吟说:“你知道我说的是谁?”范晓阳说:“好吧,没看到,看你的人应该很多,我怎么知道你指的哪一个?”叶吟说:“就是每天一碗牛肉面的那个。”范晓阳说:“他啊,虽然只要一碗牛肉面,但是对人的要求可是很高的。吃东西那个样子很有教养,你是碰上好人了,人好,钱也好。”
叶吟说:“他每天给我十美元小费。”范晓阳说:“给了多久了?”叶吟说:“他来的第二天就开始给了,大概有十来天了。”范晓阳说:“恐怕他接下来还会有行动。”叶吟说:“我想辞职。”范晓阳说:“如果因为他还是算了,那种人哪儿都是,除非你毁容。美女都是这种社会待遇,说不定是个资源,你长这么大还不适应吗?不对,应该说还不享受吗?”叶吟说:“我觉得他是个色狼。”范晓阳说:“只不过男性特质比较外露而已,不要一杆子戳死。只不过多看你两眼,又没有做什么,还有小费。”
到了一个月头儿上,中年人终于开了口,用中文说:“下了班我约你。”叶吟说:“对不起,我跟我男朋友一起。”中年人说:“那一起呀。”叶吟说:“有事吗?”中年人说:“是。”叶吟说:“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中年人说:“我想请你们喝一杯。”叶吟说:“不用了,大家都很忙。”中年人说:“不用多久。”叶吟想这个事应该解决一下,就说:“好吧。”下了班,范晓阳来找叶吟,中年人就说:“我请你们喝一杯。”
范晓阳说:“我们一般都是吃家常饭的,喝一杯的不要,有事路上说。”出了餐馆,中年人说:“我妻子三年前就去世了,也没有留下孩子,我想认个干女儿,不知道这位姑娘愿意不愿意。”范晓阳说:“我们两家都是富贵人家,出来干只是不想跟家里伸手,这个手向外人也不能随便伸,这个肯定是不行的。”中年人哀愁的看了看叶吟,说:“你怎么想呢?”叶吟说:“我想也是算了。”
中年人说:“如果嫁给我可以得绿卡呢?”叶吟说:“我想移民都是轻而易举。”中年人说:“借腹生子呢?”叶吟说:“越说越不可能了。”中年人说:“这样啊,可以做朋友吗?”叶吟说:“还用说吗?当然也不可能了。”中年人说:“我感觉很爱你。”叶吟说:“爱我的人很多,我也不能都跟你们怎么样啊。”拿手一指范晓阳说:“他也很爱我。”范晓阳点点头说:“我很爱你。”中年人说:“你们绝不是恋人。”范晓阳说:“我们住在一起。”中年人说:“我不信。”范晓阳说:“你信不信的跟我们没关系,好了,大叔,回家吧。”
第二天,那个中年人依旧坐在老地方,盯着叶吟看。叶吟感觉压迫力不是那么强了,想应该是前一晚找地方泄了洪,所以精神力没有那么强了,好恶心。故意不看他,他走的时候依然放了十美元在柜台上。叶吟像对友好的陌生人一样看着他满怀感激职业性的道了谢,中年人走了。
到时间约刘潘的时候,叶吟就约他到餐馆儿里,坐在中年人旁边。给他点了一碗牛肉面,刘潘立刻就注意到中年人,就坐到中年人旁边,说:“看什么呢?大叔?”中年人说:“我看那个女孩儿不错,想娶回家去。”刘潘说:“他有男朋友。”中年人说:“不就是个端盘子的吗?”刘潘说:“不是,在中国,是个高科技新贵。”中年人说:“很有钱?”刘潘说:“没什么钱,就是看起来很有前途的样子,实际上也没有那么有前途,做无人驾驶的,中国有的是人做,利润空间已经越来越小,没有什么大前途。就是年轻,跟她一般大。你怎么样?有钱吗?”中年人说:“看跟谁比。”刘潘说:“跟谁比?”中年人说:“跟你比。”刘潘说:“你跟我比的着吗?”中年人说:“你不是也喜欢她吗?”
刘潘说:“我是她前男友,后来她把我蹬了,我舍不得她,跟她说好每个星期让她陪我一下午。”中年人说:“她家有钱吗?”刘潘说:“没有,谁有钱人家的孩子会到这种地方来?”中年人说:“我看也是,那个跟她在一起的小子呢?家有钱吗?”刘潘说:“一穷二白。”中年人说:“你骗我。”刘潘说:“我开画廊的艺术家,再说我骗你也没意义。”中年人说:“睡过了?味道怎么样?”刘潘说:“我说多没意思,你睡睡就知道了。”中年人说:“好像不容易上手,他身边还有个二愣。”刘潘说:“他们之间彼此都看不上,那个女孩儿只要给的钱足够,把她给伺候爽了,怎么都成,看你的本事了。”中年人说:“我一定会泡到她,让她心甘情愿的跟我。”刘潘说:“别总看着,得拿钱砸。”
第五十三章 普洱茶
中年人说:“我跟女人交往从来是用情泡,女人都是重情的,不重情的女人我也没兴趣。”刘潘说:“空手套白狼吗?”中年人说:“我付了小费了。”刘潘说:“她是见过大钱的,你这毛毛雨是不会有效果的。”中年人说:“我是看她天真才喜欢她,她要是老手,我就没兴趣了,还怕她有病,如果照你说的,经过了无数男人还这么天真,就只能说她傻了,准是回回让人白玩儿了。”刘潘说:“这叫爱情自由。”中年人说:“真反胃,我先走了。”
下班的时候,叶吟、范晓阳、刘潘一起回家。叶吟问刘潘:“你跟那个男人说了什么?”刘潘说:“你是拉我来当挡箭牌的?”叶吟说:“不是。”刘潘说:“来让我看看你有多少人追?”叶吟说:“不是。”刘潘说:“我让他感觉咱们在给他下圈套,你就撤了。”叶吟说:“什么圈套?”刘潘说:“说的神态和音调云山雾罩,他自然会起疑心,起疑心了就危险了,他自然就撤了。你要怎么感谢我呢?”叶吟说:“又不是我让你劝退他,我本来还想跟他有所发展呢,啧,真多事。”
刘潘说:“卸磨杀驴了?”叶吟说:“他很有味道。”刘潘说:“卤煮味儿?”叶吟说:“臭男人味儿。”刘潘说:“你喜欢?”叶吟说:“恶心。”刘潘说:“能恶心到你说明你对他有很深的印象,会记上一辈子的,到年纪很大的时候,你会怀念他的。心里始终有那么个阴影:曾经被一个臭男人追。心里还是得意的,有人追过,被你拒绝。我在你眼里也是臭男人吧?”叶吟说:“如果他是卤煮,那你就是咸鱼。”刘潘说:“还不错,有机会翻身。”
第二天,那个中年人没有来,叶吟虽然不愿意看到他,但是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小失落。只这般,就算完了?完了就完了吧,这样也好。
三天,中年人都没出现,叶吟的一颗心也落了地。天空下起了雨,范晓阳感冒了,没来上班,叶吟一个人下了班,才出餐馆的门,穿上雨衣,推上单车,背后一个沉郁的男声说:“我等你很久了。”叶吟一回头,正是那个中年人。叶吟吓的想骑上单车就跑,第一脚没踩好,踏空,要踩第二脚的时候就被中年人抱住,单车也倒了。叶吟拼命的挣扎,中年人抱住叶吟拖到旁边的一个胡同,按在墙上拼命的吻起来,叶吟大喊:“p!help!”
一个男人从胡同口跑过来,一把揪住中年人,照着胸口就是一拳,中年人一把抓住他的拳头,两个人打在一起。来的人是范晓阳,但是他不是中年人的对手,中年人好像使的是跆拳道,没几下就把范晓阳擂到地上。叶吟出了胡同口一边打911,一边喊救命。两个过路的美国年轻人也跑过来,叶吟把他们带进胡同,中年人一看人多,从胡同那一端跑了。范晓阳已经被揍到地上,鼻子里都是血。叶吟哭起来,一个美国人拍着她的肩膀,说:“911?”叶吟说:“Yeah;I have called it。”另一个说:“OK;just wait a minute;don't worry。All will be well。No problem。”警笛大鸣,携枪的警察来了。
范晓阳被查出轻微脑震荡,叶吟把他接回家,范晓阳说:“我想去学跆拳道,就不去餐馆上班了。”叶吟说:“那我也去。”范晓阳说:“好吧。”
星期天下午,叶吟约了刘潘,刘潘说:“怎么不约在餐馆?”叶吟说:“我和范晓阳都辞工了,现在在跆拳道馆学跆拳道。”刘潘说:“是为了对付我吗?”叶吟说:“你算什么。”刘潘说:“那我也去学。”叶吟说:“那以后就不用特别约你出来了。”刘潘说:“好吧。”
已经进入到四月,还有两个月就要高考了。赫雨做好了一叠卷子,已经有十一点。起来洗漱了打算睡觉,忽然想知道吴笑天在干什么,就打了电话,吴笑天接了,说:“还没睡?”赫雨说:“忽然想见你一面。”吴笑天说:“明天你放学我去接你,到大世界腐败。”赫雨说:“可是我现在想见你。”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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