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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照梦途-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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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巧云说:“我看您不论怎么做也顺不了兰黛的心,除非您把一切都交给兰黛。”刘芹说:“那不可能,她才多大,懂得什么呀。”刘巧云说:“就是,您要是把富成给了兰黛,就等于是给了方克。方克多狠呀,富成到了他手里,咱们还不是看他的脸色,还能干什么,一切都完了。方克那个人,别看他好人的时候,彬彬有礼的,他那点儿岁数就成了集团总裁,不狠能行啊,他可不是个善茬子。姑,您可得擦亮眼睛好好的防着这个人。”刘芹说:“我知道了。”


第六十三章 海底针
  曹兰黛回到家里,想妈妈还是相信自己的,还好没有糊涂到不透气儿,一下子弄不走武建良,那就慢慢来。曹兰黛哼着小曲儿自己做了一碗鸡丝面吃了,一边吃一边想:舅舅一家都是串通好的,没一个好东西,对我们母女,尤其是自己根本一点儿亲情也没有,就知道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不以骗人为耻,以骗不到钱为耻,做人毫无底线,连亲妹妹家都算计,是不折不扣的畜牲。妈妈优柔寡断,只能是我这个女儿出马了。一定要把舅舅一家尽早铲除,否则养痈遗患、尾大不掉才真是麻烦。好可笑的一家人,以为富成就是他们家的了,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富成姓曹,永远都姓曹,得让他们知道这一点。
  曹兰黛做了作业和卷子,已经到了九点,门外语笑盈盈的进来刘芹和郭可颂,曹兰黛本来对郭可颂也挺恶心,但是因为讨厌舅舅刘伯望一家,所以郭可颂倒变得没那么讨厌了,虽然郭可颂也不是什么好鸟,也想掌握她们母女,把富成变为他的财产,但是可以利用郭可颂攻击刘伯望一家。如今妈妈什么都听郭可颂的,明天可以问问方克的意见,曹兰黛感叹:人生真是不容易啊,到处是陷阱。自己就像是河边喝水的小鹿,一方面提防水里的鳄鱼,一方面还要提防岸上的豺狼,一方面还要辛苦的谋生。
  曹兰黛跟方克约好了三天一见,他很忙,曹兰黛也不想因为自家的事太麻烦他,这个事最好还是自己解决,只是让他提点一下就好,要不也显得曹兰黛无能。铲除刘伯望一家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曹兰黛按捺下急躁的心,等到第三天,方克来电话约她到大世界。
  两个人见了面,方克说:“幼儿园怎么样?”曹兰黛说:“已经有五十多个孩子报名了。”方克说:“还不错。”曹兰黛说:“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关于我舅舅一家。”方克说:“他们怎么了?”曹兰黛说:“我现在已经有百分百的把握,那一家人想谋夺我家的财产。”方克说:“以前不是说过了吗?”曹兰黛说:“他们现在已经把富成当成他们自己家的,千方百计的要把我赶出富成,无所不用其极的伎俩已经开始显露无遗。他们当着我妈的面儿装好人,暗地里污辱我,给我下拌子,想把我逼的在我妈面前揭发他们、反抗他们、攻击他们,然后矢口否认,反倒指认我想夺我妈的权,故意弄出事来想铲除对我妈忠心耿耿的他们。让我们母女相杀,然后把我逼出富成。”
  方克说:“我前次警告过武建良一回,没有效果吗?”曹兰黛说:“武建良是个亡命之徒,跟我说只要他不死,他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他不认识我,也不认识你。还说如果他有什么不测,警察会第一时间找上我和你。这是个法制社会,他不怕我也不怕你从黑道里办他,这是个光天化日的世界,他行的正、走的端,谁也不怕。如果你再敢动他一个手指头,他就会告你人身伤害。”
  方克说:“真是条赖皮狗,这个事我来办。”曹兰黛说:“总打他也不是办法,我妈现在什么都听郭可颂的,他应该也对富成有所图谋,我想可不可以利用郭可颂来办刘伯望一家?”方克说:“现在的情况是郭可颂在利用咱们来对付刘伯望一家,他才是背后坐山观虎斗的人。你一旦有这个心并且有所行动,他就会完全知晓你的意图。”曹兰黛说:“那他会不会和我联手呢?”方克说:“不会,因为他知道和你联手就是和我联手,他想得到公司的全部,不想跟你平分。而且你也不可能跟他平分。他认为对付刘伯望那家那种垃圾,他一个人足够了。而且他不想让你妈误会他对你有意思,女人对男人和女人的关系都是十分敏感的。纵然你对郭可颂没男女的意思,但是只要你们表现亲近,你妈自然会有所怀疑。就算不怀疑你,怀疑郭可颂对你有意思,她闹不好不会恨郭可颂,反倒会恨上你。所以我也不建议你跟郭可颂联手。”
  曹兰黛说:“我妈确实疑心很大,她现在就像是一个笼子里的刺猬,不相信任何人。”方克说:“郭可颂现在想必很享受他在你和刘伯望一家之间的调控,感觉游刃有余的样子。为了对付你,确切的说是为了对付我,也不能把刘伯望一家剔出富成。他还不想过早的跟我对上,真干起来,他也担忧不是我的对手。这是你们曹家的产业,只要在你们曹家人手里,我就不会动,他也不会动。你舅舅一家看着沾边儿,其实就算他们想疯了,手段使到他姥姥家,也什么都捞不到。我给你个贴身保镖,武建良就不敢怎么样了。”曹兰黛说:“我真正的敌人是郭可颂了?”方克说:“他们都对你不怀好意,都是你的敌人,也是我的敌人,说是武建良什么也得不到,可是对他掉以轻心,就可能坏事。谁知道你妈会做出什么?女人心,海底针。”
  下午四点的时候,王子正应邀来到乡同里别墅叶家。叶吟在门口站在叶邦昌、谭小云身边迎接客人,看到王子正来,就上前挽住王子正,满眼温柔,说:“来啦?”王子正点一下头,上前见过叶邦昌夫妻,叶邦昌说:“子正,让叶吟带你转转,认识认识我们的亲戚朋友。”王子正说:“是。”
  方克带着曹兰黛也在,王子正先上前跟方克打招呼。方克说:“子正,叶家上下对你可是相当满意呀,看叶吟看你的眼神,她可是真的爱你,我知道你懂事,可是也得告诫你一句:叶吟这样好的女孩儿不好找,你可不能对不起她。”王子正说:“是,我和叶吟一直想找个时间谢谢方哥玉成,你看什么时候合适,我们请你吃一顿,总在大世界吃你了。”方克说:“你们在我那儿吃是瞧得起我,就怕你们跟我见外。对了,你弟弟子仪他们哥儿九个干的都不错,挺给我长脸,我很看好他们,都不是省油的灯,跟我很对味。”王子正说:“都仗着方哥提携,他们会记在心里的。”方克说:“记不记的倒不重要,能帮到他们我就很高兴了。我喜欢的是精进的孩子,有理想、有想法、有干劲儿,我乐得促成。”王子正说:“方哥你太有心胸了,我真是望尘莫及呀。实话说:我总是想着自己过的舒服就行了,从没想过成人之美。”
  方克说:“你可以不想,你前世修的,今世命运都给你准备好了;但是我不想不行,前世没有修到,今世就辛苦一点,我的一切都是自己准备的,自己积下的。”王子正说:“我以为你不相信命运。”方克说:“不信不行啊,我越长大就越相信,是命运让我知道我必须自己塑造自己的命运,就像塑造自己的身体一样。是命运教会我精进图强、勇往直前。虽然有时候觉得方法不一定对,但是我来不及三思,只顾也只能笃行不懈,这是我生命的征程,我必须有所行动。你一出生是一个人上了人生的舞台,你生命里的人开始一个一个的上场,等他们跟你的缘分都了结了,就会一个一个谢幕,离你面去,最后还是剩下你一个人谢幕。在这个不可逆转的生命过程里,你必须完成命运交给你的任务,否则你既开不了花,也结不了果,只会像个跑龙套的小丑一样翻着跟头,扛着旗儿,给别人起哄下台。”
  王子正说:“人生会充当什么角色是不由人自主的。”方克说:“是啊,但是命运会让你明白什么是你该做的,你不能辜负他,也不能辜负你自己。”王子正说:“是,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角,跑龙套的如果认真跑,也会觉得自己不可或缺。”方克说:“每个人都觉得自己不可或缺,但是实际上没有不可或缺,都是可以被代替的,不论谁都是过客。”
  王子正说:“是,社会和历史非常冷硬,一旦不符合存在法则,就会被出局。”方克说:“是啊,世界,该上就得上,该下就得下,也没必要不甘心。”王子正说:“是,所以我现在也不想那么多,只管低头做事,别的也管不了。”方克说:“低头做事,还得抬头做人。因为事情是人干的,人又是关系的产物,所以还得在人际关系上留心,否则做事也做不好。”王子正说:“是。”
  曹兰黛说:“我的人际关系就不好,觉得跟人打交道太累了。感觉人心非常难测,说不好怎么的就把人得罪了。想一想,我自己也是这样,时常觉得别人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就把我给得罪了,就不想再跟那个人有任何交往。可是这样下去,人人都有可气的地方,我就只想一个人待着,跟谁也不想有任何关系。”方克说:“人都是这样的,所以才有心胸气度这种说法,人,尤其是男人更得有。”


第六十四章 体己话
  叶吟说:“传统的价值观就是男要胸襟,女要娇柔。”方克说:“时代不一样了,现在男女都得有刚有柔才能适应各自的发展。女人已经出了以男人为命的时代,自立自强不只是时代对男人的要求,对女人也一样了。你们难道不是这样想的?”曹兰黛说:“现代的男人越来越懒,越来越不想负责任,越来越不绅士了。”叶吟说:“越来越自私,越来越势利,只想得到,不想付出。也许你们会说:你们女人不是这样吗?是这样,这说明你们越来越像女人了。”
  曹兰黛说:“所以男人越来越娘,我们女人也没办法再拿你们男人那么当回事,因为靠你们还不如靠自己安全。”叶吟说:“所以男人和女人的差异化正在逐步消失,甚至最终不需要彼此都能生孩子。”方克说:“这种局面也是你们女人越来越独立自主、不服管教造成的。既然你们能,那就让你们自由。但是自由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且是世上最昂贵的代价,那就是:替自己负责。”
  叶吟说:“男人通常都很狡猾,这种狡猾现在不只用来对付敌人和男人,也开始拿来对付女人了。”王子正说:“过去因为经济原因,女人不得不依附于男人才能生活,所以压抑了女人的天分。现在随着经济独立,女人有了更大自由,天分得到了前所未有的伸张,男人们大吃一惊,原来男人有的谋略和野心,女人一样毫不逊色。”方克说:“搞不好,男人还会因为轻视女人生死攸关,谁还敢对女人大意?”
  旁边一个男人端着酒杯过来,方克闪眼看到,连忙招呼:“哎,瞬,来来来,给你介绍,这位是憨石头无人驾驶的执行董事王子正王董。”又指着这们西装革履吹着篷篷头的年青男子,说:“子正,这位是海归创业的神器高科的CEO高瞬,比我大一岁。神器高科是专门生产传感器的,我们的合作单位。”两个人伸手握了一下,高瞬说:“现在的孩子真是了不得,我在你这个年纪就只知道傻玩儿,什么也不会。”方克说:“你是后来居上了。”高瞬说:“还不是做你的下游供应商?”方克说:“如果只有我一家,我早就把你收购了。”高瞬说:“现在基本已经成了你的了。”方克说:“不服啊?”高瞬说:“不服不行啊,幸好是被你收服,要是被子正这么个小兄弟给办了,我心里落差更大了。”
  不断的有人来找方克,方克一一给王子正介绍,叶吟就拉着曹兰黛说:“让他们男人聊吧,咱们到别处说话去。”曹兰黛点头,跟着叶吟到酒水台前拿了酒和蛋糕上了楼进到一个房间,都是书。叶吟说:“这是我的书房,我没有什么朋友,就指着这些书活着呢。”曹兰黛说:“内心丰富的人通常都不会有什么朋友,因为自己一个人已经足够充实了,我其实也没什么朋友。方克总是鼓励我说,一个女人应该有三两闺蜜的,可是我就是交不到。跟我交往的人都是有目的的,交的不是我的人,而是我的钱,真让我看不起。”叶吟说:“我也是。”曹兰黛看着书架上的书,说:“我觉得咱们的男朋友应该换一换,因为你跟方克真的很像,他也是手不释卷的,你们内心都很丰富强大,一定很谈的来。我跟子正都是单纯型的,他一门心思搞他的无人驾驶,我一门心思搞我的教育,都不用说话太多,只要默默的在一起就很享受。”
  叶吟说:“有些事和人想的不一样,上天安排的都是最好的。看来相似的两个人说到爱情就未必合适了,看同一本儿书,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由此导致的行为准则也会大相径庭,这叫一样米养百样人。”曹兰黛说:“从感性的角度看,子正是我明确有爱的感觉的人。但是以我的生活和成长来说,方克更能给我提供优良的环境。怪不得有个成语叫东食西宿,这个故事最能表达我的真实想法了。”叶吟说:“我还真没听过这个成语,说来听听。”
  曹兰黛说:“你博览群书,竟然不知道?”叶吟说:“因缘不到。”曹兰黛说:“齐国有户人家有个女儿,有两家人来求婚。东家的男子长得丑陋但是家境富裕,西家的男子容貌美但是家里很贫穷。父母犹豫不能决定,就询问他们的女儿,要她自己决定想要嫁的人家说:你要是难于亲口指明,不用指明表白,就将一只胳膊袒露出来,让我们知道你的意思。女儿就袒露出两只胳膊,父母亲感到奇怪就问她原因。女儿说:我想在东家吃饭,在西家住宿。”叶吟说:“是啊,不能所有利好都想占有。你知道这个故事,应该是个明白孩子,知道取舍,只是心里情爱憋的慌,才跟我倾诉吧。你放心,我是不会告诉别人的。”
  曹兰黛说:“其实你就是告诉方克或者子正都没关系,我没有什么好隐瞒他们的,对他们来说,我就是一只还没有变成蝴蝶的虫子,又笨又怂,吃什么、拉什么、蜕皮啦,都是我一个人在挣扎,对他们没有任何影响,他们只是见惯不怪的看着我,不会从中挑出原因爱我或者不爱我。”叶吟说:“是啊,你口无遮拦的说,是天性,就像清澈见底的泉水,照不出人的影子,只有你自己袒露在人前,真实又无害。反而是我这种闷头读书,蔫不出溜的人,不好掌握,爱起来也会累一些,方克很了解,所以他是不喜欢的。”曹兰黛说:“蔫人出豹子,你一看就不好对付。也许子正需要你这样的跟他匹敌,他也不爱说话。但是如果他爱你,会跟你走的。”叶吟说:“是啊,我跟方克就都只会各走各的,谁也不会迁就。”
  曹兰黛说:“这样说来,咱们还都是找对人了。”叶吟说:“月下老人是个智者,不对路的人是走不到一起的,不论在世人看起来多么般配。”曹兰黛说:“我需要方克撑腰,子正需要你撑腰,这就是生活。”叶吟说:“方克需要你一泓清泉洗去征尘,我需要子正一团热火温暖我的梦乡。”曹兰黛说:“跟你谈了这些话,我才对子正没有那么执迷了。方克是适合我的,他给了我生活,我必须对他付出等值的爱。其实不是爱,是心血。”叶吟说:“心血才是真生命,比爱更贵重。”曹兰黛说:“要不我怕他也饶不了我。”叶吟说:“男人对爱很敏感的,你这样说来,他可能不愿意将就,你和他也许未必会成呢。”
  曹兰黛说:“必须成,要不我会一无所有的。”叶吟说:“那你就得十二分的小心应付了,不过,我不得不提醒你:如果心里没有,硬要表达,那么越表达越说明你没有,甚至表达出来的就是相反的东西。方克那么聪明,你是瞒不过他的,我怕你到时候会引起他的反感。”曹兰黛说:“可是我不表达,就更没戏了。”叶吟说:“所以说男人是最不好糊弄的,你如果二十岁之前还不爱他,你和他就没戏了。我在美国留学的一个朋友,是个男的,他说话非常糙,但是话糙理不糙。”曹兰黛看叶吟犹豫着,好像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就追问:“什么?”叶吟说:“他说:跟一个没有爱的女人做爱,就跟一头猪做没区别。”曹兰黛说:“那我除了跟子正还不能跟别人了?”叶吟说:“可是子正又不爱你,猪的那句话用在咱们女人身上应该也是一样一样的。”
  曹兰黛说:“可是我妈说,相爱的人能在一起的很少,大部分都是为了生活搭伙过日子。这样说来,大家不都是在跟异类做爱吗?”叶吟说:“是这样,但是有的人能忍,有的人不能忍。像方克,我就觉得他现在虽然培养你,但是如果你到了结婚的年岁还不能爱上他,他是不可能忍下去的。”曹兰黛说:“你是说,他不会娶我?”叶吟说:“很可能,但是我虽然很早就跟方克认识,近几年也很熟了,可是他一直说是我叔叔,我对他的内里其实不是很了解,也许我错了呢?要知道我虽然比你大个一两岁,也是未谙世事的小姑娘呢。我给出你这种可能,是提醒你注意。我还是希望你们能成的,要不然你要盯上子正,那不是我的麻烦吗?”曹兰黛说:“嗯,我知道你是好意。”
  叶吟说:“下楼去吧,可能到了开晚宴的时间了。”两个人下了楼,大厅里已经灯火辉煌,摆了十桌。还没开宴,桌子上有姓名牌,每个客人都有定好的位置。方克和曹兰黛、王子正和叶吟的位置安排在一起。方克左边是曹兰黛,右边是叶吟。王子正左边是叶吟,右边是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子。方克问曹兰黛:“你们去干什么了?”曹兰黛说:“我们去说体己话。”


第六十五章 不齿
  方克说:“在谈论我和子正吗?”曹兰黛说:“我想跟她换男朋友,可是她不肯,还说你将来会抛弃我。”方克说:“她说的对,如果你实在不爱我,我就跟你解除婚约了。”曹兰黛说:“爱不爱也不是我说了算。”方克说:“所以即使分手,我也会帮你。”曹兰黛说:“我不爱你,离开了你,你还会爱我?”方克说:“你不爱我,我的爱迟早会走,但是帮你是因为我是好人。”曹兰黛说:“你不爱我,我就不要你帮。”方克说:“你会离不开我的,而且当我爱你时,你不爱我,当我爱别人时,你也许会爱上我。你这个人性就是这样的:爱你会让你看不起。”
  曹兰黛说:“不是那样的,你爱我我会报答你的。”方克说:“我不要你报答,那对我毫无意义。”曹兰黛说:“那现在就分手吧。”方克说:“等两年你长大了吧,反正我现在也没有别人。过两年,也许你就会爱上我了,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不来再说。”曹兰黛说:“没了你,再也不会有人愿意承担我这个负担了。”方克说:“有时候需要等的。”曹兰黛说:“也许我这辈子就只有你,不会再有别人了。”方克说:“一定会有别人的,你爱的人,只不过他未必爱你,也许你和他都愿意将就呢?这就叫成熟了,会过日子了。”
  曹兰黛说:“咱们呢?”方克说:“咱们没有相爱,就不会在一起,叶吟很了解我,她是对的。”曹兰黛说:“你如果也没有相爱的人呢?”方克说:“我会跟别人将就过日子。”曹兰黛说:“为什么不是我?”方克说:“因为我对你的爱是绝对的,所以对你特别严格要求,不愿意勉强你,也不愿意勉强我,但是跟别人怎样都无所谓。”曹兰黛说:“看来我要孤独终老了。”
  方克说:“你的人生刚起头儿,谁也不敢保证将来,但是你跟我有了这么一段,我可以保你平安到老,我给你保底。”曹兰黛说:“那我就可以放心的去爱别人了?”方克说:“大胆走你。”曹兰黛说:“可是别人都没有你保险。”方克说:“但是这不能成为结婚的理由,我不是那样的人:爱可以以其它为交换条件。”曹兰黛说:“好吧,随便你。”方克说:“老实说,我跟你说话,总是觉得你的底蕴太弱,想跟你击掌却一掌击个空的感觉。”
  曹兰黛说:“跟叶吟呢?”方克说:“她是个棉花堆,一掌下去,能把整个人都陷进去,弄个狼狈不堪。”曹兰黛说:“你还是欣赏她?”方克说:“是啊,但是跟他说话总上着劲,也是怪累的。”曹兰黛说:“你可以放松啊,什么都可以说啊,我跟她就是什么都说啊,她也没揪我的小辫子。”方克说:“我尽量。”
  从叶家的宴会回来,方克开车送曹兰黛回家,曹兰黛说:“你是不是跟叶吟说话紧张啊?”方克说:“是挺紧张,自然不起来。”曹兰黛说:“那你是爱她了?”方克说:“不是吧,我不觉得爱她,但是她知的多,见的广,说不定哪句就被看到心里去了,很没有安全感。”曹兰黛说:“那说明你不够坦荡。”方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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