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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照梦途-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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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沾边儿不沾边儿的,挣钱我就干。”
丁丁说:“石敢当那边儿还是挺有实力的,子正好像一开始的时候就找他谈过,不知道怎么谈的,我问的太细了,就好像我多嫉妒似的,也没多问,子正也没多说,他那个人凡事都是说一半儿留一半儿,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分的非常清楚。现在技术入股挺流行的,不知道他有没有技术入股。”方克说:“现在有钱的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技术入股不可能吧?航模能有多少技术含量?不就是小孩儿的玩具吗?”丁丁说:“哥,您老回去上网查查就知道了。据说:九成产品出口国外,一架航模利润超几十台电脑,珠海占据全球一半儿市场。那是玩儿的?现在国内也已经大兴了,只要能做出真正的好东西,市场不用愁。航模还是一种运动,有国际比赛。”方克说:“我还真没拿这个当回事,也不了解。不过,既然能挣大钱,我就有兴趣。”
丁丁说:“可以从小成本的玩具做起,咱们山寨最灵、最有的赚了,你资本不是问题,关键是技术。你也可以养一帮博士、硕士、学士,可是如果还不如一个高中生……。”方克点点头说:“我上次在市里的青年企业家座谈会上见过一回石敢当,又愣又硬又横,好像秦始皇兵马俑。”丁丁说:“看来不好对付呀。”方克说:“我还真没把他放在眼里,一个做玩具的,哄哄小孩子还行。”丁丁说:“就是,子正都能把他搞定,你更不在话下了。”
方克说:“你没跟子正说过,我在找项目投资吗?”丁丁说:“说过,他没吭声,可能当时觉得你可能不会对他那个感兴趣。我也没想到你会对这个感兴趣,如果你说要养珍珠兔、珍珠猪,我都可以理解,对养殖这行你熟;如果你说要用炼铁副产品高炉渣什么的做建材,我也可以理解,对炼铁这行你也熟。这个航模实在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买卖,我们都想你干的都是实在产业,未必看得上这种看起来像玩物丧志的肤浅东西。”
第八章 中间人
方克说:“你觉得养殖和炼铁有什么关系呀?”方克说:“倒是也没太大关系,可以说根本没关系。”方克说:“我不是都干的好好的?而且我爸也不是养鸡的,也不是炼铁的,我不也是一个人拼上来的吗?养殖、炼铁,我现在都是专家。只要我想干,就没有干不成的。能挣钱就是我的风向标,跟子正说说,哪天约出来谈谈。”丁丁说:“好吧。”
第二天课间,丁丁对王子正说:“你就那么不愿意跟方克交往吗?”王子正说:“大家都很忙,生活又没有什么交集,有什么可交往的?”丁丁说:“就是交朋友嘛,说起来三教九流都有朋友,也是蛮风光的,足见你这个人开明、趟的开。”王子正说:“咱们的观念不同,我崇尚的是为人峻整、不交非类。”丁丁说:“那都是哪辈子的观念了,现在这个社会就应该朋友遍天下才吃的开,明知道是相互利用,这种朋友也得交。生存越严酷越利用,越利用越发展,这就是社会,你想做伯夷叔齐那样儿的,不食周粟,饿死在首阳山吗?不交非类?就是非类才能互补,只交同类更不可能。我跟你也不一类,你不拿我当朋友吗?”
王子正说:“一心学习的人,会跟混混交往吗?有意义吗?一心干事业的人,会跟游手好闲的人交往吗?有意义吗?一心修行的人,会跟骄奢淫逸的人交往吗?有意义吗?等等。”丁丁说:“方克也是传奇青年企业家,自己白手起家,流过汗、吃过苦、拼过命,一步一个脚印走到现在。虽然不上学了,可是谁能说他不优秀?跟他交往怎么就能辱没了你?”王子正说:“他是传奇,我也不想给传奇当炮灰。”丁丁说:“你跟着石敢当就不是炮灰了?”王子正说:“他们俩不同。我如果跟了方克,他对我好或者不好,都只是控制和驯服的手段。而石敢当是真的对我好,因为他给我的是信任和自由。”
丁丁说:“你凭什么这么说?”王子正说:“人性。”丁丁说:“据我所知,你跟他们接触都不多。你是通过什么对他们窥查的这么深刻?又怎么知道石敢当给你的方克不能给?”王子正说:“也没什么,就是各方面的感觉。”丁丁说:“你又不是女人,那么感性?拿感觉当借口?咱们是男人,理性高于一切。”王子正说:“有时候承认感觉的正确就是理性。”
丁丁耸了耸肩,撇了撇嘴,说:“方克对你的航模有兴趣,让我帮他约你谈谈。”王子正说:“你知道我跟石敢当已经签了协议了。”丁丁说:“我不知道。”王子正说:“现在知道了。”丁丁说:“你去跟方克当面说。”王子正说:“他不当面跟我说,我凭什么当面跟他说?”丁丁说:“我跟他说他会死心吗?”王子正说:“那就谁都别说。”丁丁说:“他干到现在这种程度,会没有手段吗?到时候他耍上你,你可不要怨我。”王子正说:“他要耍难道你我能阻止吗?”丁丁说:“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不要跟他闹的那么僵?就算不能多个朋友多条路,也不好多个冤家多堵墙。”王子正说:“如果拒绝他就是冤家,那就随便他吧。”
丁丁说:“你就不能好好跟他谈谈?”王子正说:“现在有你在中间隔着,我跟他以后见面还能说话;如果面对面谈崩了,以后连见面都尴尬了。”丁丁说:“也是,你们两个都太有主见,又都太强硬了。可怜我了,夹在中间。不过,我可提醒你,他是那种想了就要做的人,闹不好也弄个玩具厂,也做航模,跟你和石敢当扛上。”王子正说:“本来这个市场竞争就很激烈,没他也有别人,谁在乎他扛不扛?”丁丁说:“那行,我就不想那么多了,直接回了。”
过了一个星期,方克也没有找丁丁,丁丁等的有点儿发毛,上午课间的时候对王子正说:“方克那边也没消息了,他说的时候可是迫不及待要开干的架势,难道他只是说说?”王子正说:“一定去调查市场,收集资料了。”丁丁说:“各方神明保佑:他只是说说就算了。他不当真,我也不当真,这事就这么过去好了。”王子正说:“往往你期待不发生的事正在发生。”丁丁说:“乌鸦嘴。”
上午刚说了这个事,下午放学,王子正和丁丁一出校门,就看到方克西装革履,打着领结,倚在红色赛纳车门儿上。王子正一点头,骑着车走了。丁丁硬着头皮走过去,装作什么都忘了,对方克说:“方哥,来接方瑜姐?”方克说:“走吧,哥请客。”后面车上的马仔照例把丁丁的车放到别客的后备箱里,丁丁又上了后面的别客车,一行人到了大世界,要了一桌子保养主题套餐。
方克说:“子正跟我一直是没话说,我让你约他,你约了没有?”丁丁说:“被拒绝了。”方克说:“你没跟他说?我对航模这个项目非常感兴趣,预计投资一百万,开个航模厂。我一次性可以给他十万?买他的设计和技术,年薪三万?再有新设计和技术再加?不管石敢当给他什么条件,我都给他双份儿?”丁丁说:“我再跟他说说。”
门口进来马博,过来坐到丁丁旁边,叫了一声:“方哥。”方克说:“你怎么来晚了?”马博说:“轩晨肚子疼,先送她回家了。”方克说:“她家里人对你怎么样?”马博说:“估计轩晨没少说我的好话,她家里人对我都非常好。”方克说:“应该是,人也帅,学习也好,上大学没问题,对轩晨又那么好。以轩晨的家世找个男人没问题,但是要找个你这么帅的,难难难。”马博说:“我这么穷的找她那样的也不容易。”方克说:“且行且珍惜。”
丁丁说:“你哪里穷了?健康路不是还有一家肉铺吗?”马博说:“没听说北大出来卖猪肉的吗?你想让我大学学现代化屠宰加工吗?”丁丁说:“革命工作无贵贱。”马博说:“这么说你大学想学现代化讨饭和擦皮鞋了?”方克说:“你们也别去卖肉,也别去讨饭和擦皮鞋,都跟着我干吧,我亏待不了你们。”马博说:“方哥,我是跟定你了,你可不能闪了我。”方克说:“丁丁呢?”丁丁说:“我得听我爸的,可能会学会计。”方克说:“子正呢?”丁丁说:“公检法吧。”马博说:“搞世袭呀。”丁丁说:“现在混的好的都是世袭。”方克说:“我要是世袭就麻烦了,现在还给人剔头呢。”
丁丁说:“没本事又想过的好,就得是世袭,几代下来就成世家了。方哥要是世袭,开个高端形象设计工作室,现在过得也蛮滋润的,你就是不走那个心。人又出奇灵异,大富大贵的命催的成了青年企业家。不是人人都能像你,我们这种资质平庸的,只能卯着劲儿从书里刨食吃,乖乖承受父辈的福荫了。”方克说:“你就甘心每个月数那几个小钱儿?”丁丁说:“我这个人胸无大志,能像我爸那样混个好单位,一辈子不愁吃穿就满足了。”方克说:“不想挣外块?”丁丁说:“当个注册会计师,也不少来钱,够我吃用玩儿了。像方哥你这样,钱是很多,还怕今儿有,明儿没的,我可受不了那个心理负担。我吃不了你那个苦,也享不了你那个福。”
方克说:“学出来给我当CFO。”丁丁说:“我如果进不了事业单位,就进个事务所,干几年找几个哥儿们攒个事务所,也是不错的。”方克说:“你是不愿意跟我干了?”丁丁说:“到时候我一定接方哥的业务。”方克说:“真是生性不羁爱自由。马博,你看看人家这志气。你想学什么呢?”马博说:“我想学法律,出来当律师,可以给方哥做法律顾问。”方克说:“行,都挺有想法。我看子正未必会做公检法,说不定跟我一样,白手起家,是个挣大钱的企业家呢,比我还能挣。石敢当只怕会被他收购,我也悬呢。”丁丁说:“不可能,他也就是有那个业余爱好,挣两个小钱儿,不会发展成事业的。”方克说:“你们等着瞧。”
马博说:“咱们也不一定非得干航模,那个市场竞争非常激烈,国内市场还未成形,就已经过饱和了。利润空间也越来越小,咱们这时候进去,只怕血本儿无归。”方克脸一沉,说:“谁血本儿无归?”马博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王子正干的这个项目是个别人都干烂了的项目,咱们不能跟着烂在里头。”方克说:“你说话我越来越不爱听了。”马博说:“方哥,我说的可是肺腑之言,是铁一样的事实啊,你一定要正视这个问题,不然吃亏的可是咱们。”方克说:“那你倒说说以我目前的财力干什么还能接着挣大钱?炼铁厂的情况你也知道,表面看着红火,尾巴已经焦了,我不开始转产已经没办法了。”
第九章 俊杰
马博说:“咱们可以接着搞养殖,现在就是牛羊肉最贵,咱们在塔岗有的是地,怕什么?可以养奶牛,配送鲜奶,羊也有奶呀。打着本地的旗号,本地人吃喝也放心,可以参观搞农家乐,临走谁不得捎上点儿肉啊,奶啊什么的。我想过了,咱们还得回到老本行上去,就是吃这一招鲜,就能挣足了,去年的富豪榜里有三家都是养殖起家。炼铁厂干不下去,可以做铸造和水泥,跟炼铁也接得上茬儿,咱们河南首富就是干这个的。”方克说:“你说的这个也对,养殖是我的本命,我不能丢。但是那种粗笨的行业我也干烦了,炼铁、铸造、水泥都不想干了,我也想干点儿高科技的东西,挑战一下我的智商,再往国外扑腾扑腾。你嫂子想移民加拿大,我也想到那种地广人稀,经济发达的地方去寻找自由。丁丁,你怎么看?”
丁丁说:“航模那就是小孩儿玩具,有什么高科技?子正就是玩儿。”方克说:“不对,他那个人不会玩儿,硬说是玩儿,也是玩儿真的,而且他的目标不是航模。”丁丁说:“那是什么?”方克说:“他做的东西我找人看过了,虽然看起来是小孩儿玩具,但是实时图像传输系统、简单的任务系统却是按照无人机做的,他的目标是无人机。现在是简单的玩具无人机,将来就是民用无人机。我说嘛,他不会那么简单。”丁丁说:“我都没有听他说起过无人机。”方克说:“还不到时候。无人机,我很感兴趣,今后我做的任何生意都要朝着这个目标去。碰巧他感兴趣的,也是我感兴趣的,前景很好,你说的对,只要是好东西不愁没有市场,而我就要做出这样的好东西。”
马博说:“那我去学无人机好了。”方克说:“你不是技术型人才,还是去学法律吧,玩儿人才是你的专长。王子正不愿意为我所用,那就是我的敌人。丁丁,你站在哪边?”丁丁说:“我当然站在方哥这边了。”方克笑笑说:“你只会站在你自己那边,你谁都不会得罪,也谁都不会帮,你永远是个对事不对人的人,只要按照你的原则把事办好了,你根本不会看人。永远客观,永远置身事外,真是个聪明极致的人。”丁丁说:“方哥,你是明白人。”马博说:“我就只是知恩图报,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方克说:“才不是呢,你是标准的钱奴。”马博忐忑的看着方克,说:“方哥……。”方克说:“咱们之间是永远的利益,不过,这不是你的错,最干净干脆的人际关系就是咱们这种利益关系,如果扯上人情,就太麻烦了,我喜欢这样,也需要你这样的人。”马博狐疑不安的连连点头,说:“是是是。”
星期天的时候,王子正打篮球一回身的时候就看到方克站在球场边上。王子正把球拍给弟弟,走到方克身边,说:“方哥,你找我?”方克说:“咱们找个地方喝杯咖啡。”王子正说:“有什么事就这儿说吧。”方克说:“你现在有什么事吗?”王子正说:“没有,但是我不喝咖啡。”方克说:“我喝,你可以喝点儿别的。”王子正说:“丁丁已经跟我说过了,航模的事,我已经跟石敢当签了协议了,他有那个制作航模的家底和销售渠道,我有设计和技术,所以一拍即合。方哥,你如果要做的话,开始会很麻烦,投入也大,还不一定有理想的收益。你也不指着这个,我也陪你玩儿不起。”
方克说:“我现在手里有资金,你也知道我的养殖场和炼铁厂都挣了不少钱,而且我又开始养牛羊,做建材,这些都很来钱。有了积累以后,我就想做点儿有理想的东西,比如无人机。”方克正经八百的看着王子正,诚恳的说:“怎么样?有兴趣吗?”王子正说:“我一直在做航模,对那个没有研究。你既然想做那个,应该对那个已经有了深入的了解。航模和无人机是完全不同的东西,我做的了航模却做不了无人机,你真想做,就得请无人机专家了,我肯定是不成的。”
方克说:“我现在成本少,也做不了无人机。开始小打小闹,想通过航模垫下资本,做航模型无人机,当玩具卖,也练练手,再慢慢发展成民用无人机。销路不成问题,我有的是朋友,各界的都有。只要有东西,东西好就行。”王子正说:“这个思路不错,但是我真的帮不上忙。我就是航模还凑合,还做不了高档的,小投资,中低档。”方克说:“正适合我现在起步。”王子正说:“没办法,我已经跟石敢当签了协议了。”方克说:“违约金我来支付,你跟着我,他给你的条件我给你双倍。”王子正说:“不是钱的问题,我只是不想反复无常。”
方克说:“这不叫反复无常,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王子正说:“我谢方哥的好意,我知道你是想提携我,但是我真的不想悔约,因为当初我跟石敢当谈的时候,他非常痛快的答应了我的一切要求。我不能因为有更好的选择,违背当初的约定。再说,不论航模还是无人机,比我强的人多的是,方哥要想找不过是信手拈来。我也没有什么大志向,就是玩儿玩儿,挣两个学费,也怕给方哥误事。”方克拧着眉长出了一口气,说:“我希望咱们师兄弟能标着膀子干一番大事业,没想到……。”王子正说:“我也没想到,师兄会对这个感兴趣,要不早跟着师兄干了。”方克耷拉着眼皮沉了一会儿,抬头眯着眼看着王子正,说:“跟我干,一切我来解决。”王子正说:“祝师兄一切顺利。”方克说:“好吧。”转身上车走了。
星期一的时候,丁丁跟王子正说:“方克让我跟你说,不管石敢当给你什么条件,他给你两倍。”王子正说:“他已经亲自找我谈过了。”丁丁说:“你是把他给得罪了,你不给他当奴才,就是他的敌人了,他亲口说的,你小心点儿吧。他似乎是盯上这个项目了,说什么要挑战他的智商,还想移民加拿大什么的。”王子正说:“我没空跟他斗狠,懒得理他。”丁丁说:“他那个人自恃聪明绝顶,又贼又狠,没事谁都想耍耍,何况有了利益争斗。”王子正说:“他爱怎么耍怎么耍,我又不认识那个人,法制社会,我又坦坦荡荡,谁怕谁?再说,有石敢当给我挡着,石敢当也不是吃素的,我安安生生、没的忧虑。我一切都能失去,一切都能从头,我就是不认识他,不理他,不在意他。”丁丁说:“反正只要你不跟他干,你就得罪他了。他那个人非常难缠,不好惹,你让石敢当也小心点儿吧。”
曹兰黛在教室门口冒了个头儿,跟王子正对了个眼儿,又缩回去了。丁丁顺着王子正的眼光回头看时,看到曹兰黛从窗户外闪过去了。丁丁回过头笑道:“这是想你想的受不了了?真想再看看她望你时的眼神,蓝洼洼的,波光粼粼,眉头微微的蹙着,整个人像刚绽开的丁香花一样,虽然看的不是我。你就一点儿不为所动?”王子正说:“动,但是我没有精力去想她。而且让我动的人又不止她一个,我也想不过来。世上优秀的男子那么多,她终于会忘了我,寻找她的幸福,她那眼神会这么看着我,将来也会这么看着别人。”丁丁说:“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王子正说:“有,今儿这个,明儿那个,像走马灯一样,几个人轮着转呢,撸一发的时候,很有用。”丁丁笑道:“我以为你有多纯、多冷、多干净呢。”王子正说:“也不行。”
中午放学的时候,王子正推过车一看,曹兰黛正在面前,侯杰在后面,王子正冲曹兰黛点了一下头,以为她会去找丁丁,侯杰会跟着自己。谁知道这回,两个人一左一右把王子正夹在中间。王子正骑上车就走,三辆车并排的出了校门。王子正也不理他们,自顾自的骑。侯杰说:“子正哥,晚上去看电影吧?”王子正看也不看,像没听见一样。侯杰说:“那去霞光广场看喷泉?”看王子正不吭声,侯杰说:“去大世界,我请客。”王子正刷的拐弯儿了,侯杰停了下来,曹兰黛跟着王子正拐了弯儿。王子正骑车一直都是比肩自行车运动选手,曹兰黛跟着非常吃力,一边跟着拼命猛骑,一边快的害怕。但是跟着王子正,又觉得没什么可怕的,他都行,自己一定行。
超车的时候,曹兰黛刹不住车,又避不开,前车轮别在王子正的后车轮上,重心一偏,横着就滑跌了,出去有三四米,后面一溜车都撞上了,趴倒一片,有人就骂起来。曹兰黛顾不得疼,一个骨碌爬起来,看王子正头也不回的骑远了。曹兰黛扶起车,才觉得尾巴骨一阵疼痛,五脏六腑都要跌散了,看看右手也挫破了,一片血,膝盖、腿也疼,撸起裤子一看,一片红肿,再看王子正已经没影儿了。被绊倒的人看清楚是个学生,也不骂了,改教训起来:这孩子怎么骑这么快,也不看着点儿。这是怎么骑车呢。我这车撞坏了,得跟我去修车。但是最后,也没人找她来修车,人都散了。
第十章 朋友
曹兰黛从书包里掏出纸巾擦了手,好像进入了异世界的荒漠一样孤独,一种麻酥酥的感觉串遍全身,腿也有点儿软。调转自行车,上车一蹬,发现链条掉了,蹲下身安了半天链条,上车再蹬,不知道什么地方擦上了,车子像拼命喊疼一样喀啦喀啦的大声响。曹兰黛心如刀绞,第一次感受到了人生艰难、命运无常。一个人推车到了修车铺,修了车,回到家。洗了手,上了碘伏,被妈妈刘芹看到,扯住她的手,惊呼:“哎呀,这是怎么了?”曹兰黛抱住刘芹就哭起来,刘芹说:“别哭,怎么弄的?”曹兰黛说:“撞车了。”刘芹说:“摔到别的地方没有?”曹兰黛说:“腿也疼。”刘芹说:“快让我看看。”
曹兰黛腿上这时候已经由红肿变紫了,还有出血点儿,刘芹赶忙拿来云南白药气雾剂给曹兰黛喷上。一边心疼的责怪曹兰黛:“怎么不揪住那个撞人的混蛋,让他送你去医院?掏医药费,做检查?这要是撞到别的地方,怎么办?应该做全身检查,就这么放那个混蛋跑了?这叫肇事逃逸,怎么不打110?”曹兰黛说:“就是皮外伤。”刘芹说:“你这么软弱怎么行?皮外伤也是伤啊,从小我和你爸连一个手指头都不舍得动你,倒让那个混蛋撞成这个样子,我要是知道谁,我就得让警察把他拘了。混蛋!真混蛋!”
曹兰黛心里咬牙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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