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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霸总假戏真做-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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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涂分想起旁边还有一位,看向他:“你是游历叫来的?”
  男大学生点了下头,话不多。
  涂分道:“你直接上楼去找他吧,顺便把他叫醒,中午还要去海边吃海鲜,别拖到下午都起不来。”
  男大学生应好:“他在哪间房?”
  涂分说了,男大学生便直接上了楼。
  没了外人,涂分没什么顾忌地抱着苑苑亲了亲,还试图把人抱到腿上,却没想苑苑推了推他。
  “莫,莫少。”
  涂分不耐,回头一看,就见莫柏青站在门口,一身灰色运动装,额上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
  莫柏青拎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下:“谨言还没起?”
  “起了,出去了,你们没遇上?”
  “没有。”莫柏青说完,又转身往外走,“我去看看。”
  林谨言并没有走太远,路上遇到一条哈士奇,被拌住了脚。
  这二比得不行的傻狗咬住他的裤脚不放,口中还发出呜呜声,好像林谨言欺负了他。
  林谨言一要摸它头,它就瞪大了三白眼,呜得更凶更蠢。
  林谨言无奈,顶着海风在路边坐下。
  可能是看林谨言不走了,它终于犹犹豫豫松了口,又来舔林谨言的手指。
  虽然这狗没套绳,但毛色油光发亮,胖得连脖子都看不到,显然是家养偷溜出来的。
  林谨言也没那么讲究,由着它舔了,又把口水擦到它脑袋上。
  这下它越发舔得起劲。
  林谨言把手缩回来背到身后,它又咬他衣袖,非要他再把自己的手贡献出来,供它磨牙,不伸还嗷呜叫,很凶,好像林谨言欠了它钱。
  林谨言笑了声:“你怎么这么蠢萌?”
  莫柏青一过来便看到这一幕,林谨言歪头逗狗,卷曲的头发披散着,遮住了大半,露出小半如漫画般比例绝妙的侧脸,嘴角勾着一点放松的笑。
  他没忍住也是一笑,暂时忘了昨晚的事,正要过去,却见路边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到了林谨言身边,车窗降下来,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露出脸来,笑着唤道:“皮皮。”
  听到名字,二哈呆了下,脑袋拐成九十度,又盯着主人傻乎乎看了半天,好像不认识一样。
  这时司机过来为妇人开了车门,妇人下车,穿一身白色皮草,手握黑色珍珠包,笑着和林谨言打招呼:“不好意思,家里人一个没看住,皮皮就跑出来了,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林谨言站了起来。
  说话的空档,皮皮终于认出了主人,兴奋地转过去,围着妇人的脚不停地蹭,还咬她皮鞋上的蝴蝶结。
  妇人躬身,连忙去推它脑袋,却不防皮皮根本是声东击西,对着凑到面前的珍珠包一叼,得手就跑,肥胖身躯灵活得不可思议。
  妇人哎呀一声:“快把它抓回来。”
  司机连忙跑过去追那傻狗。
  “带着绳。”
  司机慌忙折回来拿了狗绳再追。
  林谨言没忍住笑了出来,在妇人看过来后意识到这不礼貌,又抵唇掩饰般的咳嗽了两声。
  妇人却不介意,也笑起来,盯着他打量了两眼后,突然眼睛一亮,道:“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
  林谨言挑了下眉。
  “你是谨言?”妇人走近了些,“你是林平升和徐韵的孩子?”
  林谨言没想到她居然道破了自己的身份,看来还真是熟人,恭敬了些,问道:“你认识我?您是?”
  其实他问完,觉得这妇人也有点眼熟。
  妇人笑起来:“我是尤悦,你母亲徐韵生前好友,也是顾旭的母亲。”
  林谨言没想到这么巧,想起辈分,一声奶奶却叫不出口,只干巴巴道:“您怎么在这?”
  “我家过冬,年年都在这边。”她扬着下巴,示意另一侧半山腰的房子。
  林谨言还以为是霖市的古代景点,没想到是顾家过冬别院。
  莫柏青在旁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走过来:“谨言。”
  林谨言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过来了?”
  莫柏青:“你吃早餐了吗,等下还要去海边,过来叫你。”
  尤悦诧道:“还没吃早餐?”
  林谨言莫名有点不好意思,压了下后脑勺卷发:“还没。”
  尤悦失笑:“你们年轻人生活作息就是自由。你来这边玩的?”
  “嗯,有个品酒会。”他想了想,也不知道要不要请顾夫人,想到酒会并不正式,只好解释道,“闹着玩的,我让酒庄给顾宅送几瓶好酒过去?”
  尤悦笑得和蔼可亲:“好啊,谢谢言言。”
  乍一见面,叫得这么亲昵,林谨言有些不自在,又听尤悦道:“不过顾旭和他爸爸都不在家,只有我一个人,我已经很久不喝酒了,不如晚上你过来,和尤阿姨说说话,我给你做好吃的,也试试那酒怎么样?”
  她并不按辈分来,反而自称阿姨。其实就是按年龄,林谨言也应该叫她一声伯母,不过他也懒得纠正,人家喜欢什么,就怎么叫吧。
  就是她的邀请,林谨言一时竟不知道该答应还是该拒绝。
  一旁莫柏青再次忍不住道:“晚上还有品酒会,可能会闹到很晚。”
  尤悦一听,倒也不失望,改口道:“那言言你哪天走,来家里一趟,阿姨随时欢迎你,这么多年没见,阿姨有很多话想和你说,也有些事想问问你。”
  话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就没意思了,林谨言只好答应下来:“好,我走之前会去看您的。”
  这时司机牵着狗也差不多到近前了,林谨言道了别:“尤阿姨再见。”
  他转身离开,回头看了一眼,对上尤悦和煦慈爱的笑容,又有些不好意思,挠了下脸颊。
  莫柏青走在他身侧,打量他两眼:“顾旭的妈妈?”
  林谨言嗯了一声:“应该是。”
  “那你要去他家吗?”
  “去啊。”
  莫柏青脑子里闪过昨晚露台上的画面,他恳求林谨言不要再和顾旭见面,林谨言沉默着没答应就算了,怎么也想不到今天林谨言又撞上顾旭的妈,这个顾旭为什么阴魂不散?莫柏青不禁额角青筋直跳,勉强压下心底的不痛快。
  回到酒庄,涂分和游历已经带着伴吃完早餐了,想到接下来马上就要吃午饭,林谨言只简单吃了些点心压胃。
  莫柏青没吃,喝了两杯酒,侧脸紧绷,心情看起来糟透了。
  涂分和游历忍不住交换了一个眼神。
  休整了片刻,几人上车出发了。
  莫柏青喝了酒,其他两人要调情,开车的重任便担负到林谨言肩上。
  越野最多坐五人,多出一个,讨论一番后,觉得就这么点距离再开一辆车没必要,涂分提议让苑苑坐他大腿。
  林谨言怀疑他只是想趁机让苑苑坐他大腿占便宜。
  苑苑看起来有点不乐意,鼓了下腮帮子,但也没出言反对。
  很快到了海边,莫柏青联系了附近的渔场,新鲜的海鲜已经送到海边饭店后厨,这一顿是全海鲜宴。
  这家饭店当地挺有名的,酒庄的人很推荐,不过是家小作坊,不提供海鲜,只帮炒,除了海鲜,别的作为饭店该有的都有。据说不提供海鲜是因为之前有一次和客人闹到了消协,那客人死活咬死他们卖的是附近渔场最垃圾最不新鲜的海鲜,还死贵,后来饭店就索性不卖让客人自带了,反正渔场近,这样价格上也没有纠纷。
  到了之后,等了没一会,先上了三文鱼生鱼片,之后又上了姜葱炒冬蟹和麻辣皮皮虾。
  林谨言不喜生食,对蟹和虾倒是很喜欢,只是后面两道菜吃起来比较麻烦。
  桌子上众人也和林谨言是一样的想法,大冬天吃什么生鱼片,当然是吃炒冬蟹和麻辣皮皮虾比较爽。
  桌上都是成双成对的,易征伺候游历,苑苑拈着手也在小心翼翼地给涂分剥虾,林谨言扫了一圈后,再看莫柏青把剥好的虾肉蟹肉放到自己面前,顿了下,绕了过去。
  他戴着一次性手套,第一次在有莫柏青的餐桌上自力更生。
  这顿饭,吃得莫柏青很不痛快,明明最后那些肉都到了自己嘴里,他吃得比以往舒服,可还是控制不住心情越来越差。
  最后一道清炖海龟汤,林谨言没喝,起身出了包间。
  他一走,莫柏青也放下了筷子。
  总体来说,这顿饭只有莫柏青吃得不舒服,其他人都好好享受了这次饕餮盛宴。
  然而莫柏青的难受还没到头。
  下午受邀的客人都陆陆续续过来。
  酒庄并没有严格按酒会来办,像自助餐一样,在入门、大厅、葡萄酒展厅摆放美食和美酒,想吃什么都可以自行享用,大厅更是布置出来给大家玩闹。
  玩了三盘天黑请闭眼,林谨言都被当成杀手投出了,顿觉没意思,起身去了另一处展厅,给自己倒了两杯酒。
  蒋可可来这场合倒是混得开,左拥右抱,卧底赢了好几盘。
  林谨言喝酒有些烧脸,旁观了一会,出门吹风,却见莫柏青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好像打了个电话,手机还举着,扭头看到林谨言,脸色黑得快和夜色融为一体。
  林谨言愣了一下:“怎么了?”
  莫柏青想起刚才电话里朋友的话:“小莫总,我听说顾旭要收你家那小工作室,还是林少点了头的?我提醒你啊,你一定要做好防范,这世上,最怕的就是最亲近的人的背叛。”
  莫柏青闭了闭眼,攥着手机的手青筋爆出来,哑声问:“你让顾旭收购轻言?”
  林谨言微怔。
  他这片刻的犹疑,终于让从几天前压抑到现在的莫柏青忍无可忍,他突然大步上前,攥住林谨言的手,拽着他压进黑暗里,逼得他背靠墙,头不得不扬起。
  林谨言眼底有一瞬的茫然,但很快恼怒升腾而起,眼底都是可以冻死人的寒意。
  “你为什么让顾旭收购轻言,就因为我喜欢你,你就急着和我撇清关系,急着上他的床吗?看来我根本就没说错,你林谨言他妈早就和顾旭搅和到一起去了,你早就被他征服了,他顾总是什么人啊。你他妈就是在把我当傻子一样哄!我在你面前就像条狗,你连话都不用说,我就巴巴上来舔着你,你高兴吗,你看着我这样是不是很高兴?”
  “你他妈……”
  莫柏青却不管不顾地亲了下去。
  但他还没碰到林谨言,被林谨言断子绝孙脚狠狠踹中。
  论起武力值,他还没有林谨言强,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勇气敢这么不要命地招惹林谨言。林谨言上大学的时候还去练过几招。
  林谨言想了想,犹不解气,拽过莫柏青衣领,抬手揍在他嘴角。
  两人在这边打架,很快有人听到了动静,有女生尖叫,男生大喊着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冲出来,在出来看到打架的是谁后,又霎时安静下来,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棘手的场面。
  林谨言压着莫柏青,推了推他:“我没让顾旭收购轻言,就算让了又怎么样?你说话注意点。”
  莫柏青擦了下嘴角,偏着头没有说话,脸都陷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林谨言松开他:“还有,不要以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你喜欢我,你就可以干涉我的生活,我乐意和谁见面,就和谁见面,愿意和谁交往就和谁交往,想和谁上床就和谁上床,你管不着我,也没资格管我,知道吗?”
  莫柏青依然沉默,只在他退开的时候,突然冷笑了一声:“是啊,这么多年你一直我行我素,自私自利,我早就该看清你,可谁让我他妈就是喜欢你。”
  林谨言眼底光芒微闪,又听他阴沉道:“你为什么不能坦诚点,你早就喜欢上顾旭了,还说什么对谁都没兴趣,你骗谁,你骗你自己吗?你永远都只会考虑你自己!”
  他话音刚落,林谨言又是狠狠一拳砸在他脸上。他这动作猝不及防,旁观的人都没来得及阻拦。
  “你说的都对,我自私自利,永远都只会考虑我自己,你不是今天才知道,既然知道了,以后也不用纡尊降贵像条狗一样来舔我了。”林谨言揍完了人,对上他嘲讽的眼神,突然觉得这架打得索然无味。
  说完,林谨言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涂分喊了一声:“谨言,你去哪?”
  林谨言摆了下手。
  莫柏青再次擦了下嘴角:“还能去哪。”
  作者有话要说:暴躁老哥,在线揍人
  这两天赶了下存稿,已经写到了二十九章了,很甜


第026章 
  林谨言并不知道去哪,走出来吹了吹风,被夜晚骤降的温度冻得打了个寒颤。
  他走得急,外套钱包手机都没带。
  揍人的那只手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抖,也不知是冷的,还是别的原因。
  他沿着马路走了一段,看到海边有光,还隐约传来歌声,不由自主向着那边走去。
  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到了近前。
  海滩上还有游客顶着冷风搂着女朋友唱情歌,一旁架着烧烤架,烤鱿鱼的焦香味传来,让林谨言突然有些饿。
  他晚上没吃多少,酒倒是喝得多。
  他托腮坐在路边,脑海里不自觉回忆起莫柏青的话。
  自私自利、只考虑自己。
  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他莫柏青今天才看清他吗?
  他抱着膝盖坐了一会,实在冷得受不了,脑子转得也有些慢,正要起身,突听有人温柔喊他。
  “言言?”
  林谨言回头。
  昏黑的夜色里,海风卷着海浪哗啦啦地扑上岸,陌生人的歌声声嘶力竭,风里有人发出清脆的笑声,尤悦站在风里,亲切的面容发着光,静静望着他,眼底是无边的包容与关心。
  林谨言有一瞬恍惚:“妈。”
  尤悦手里牵着的哈士奇瘫在地上,张着狗嘴疯狂咬风,她拉了一下牵引绳,笑起来,浸润着和徐韵相似的温暖,伸手:“来。”
  林谨言鬼使神差地走到她身边,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我刚刚看错了……”
  尤悦拉住了他的手,笑道:“没事,怎么一个人在这,还不穿衣服?”
  林谨言不想说内情:“吹风。”
  “小心感冒。”她说完突然被皮皮拽了下。
  林谨言连忙帮她拉住要脱缰的狗,一边等候的保镖则停住了脚步。
  “风太大了,”尤悦对皮皮有些无奈,“家里备了点心和茶,不如去我那里坐坐?”
  林谨言犹豫了一下,尤悦理解地笑道:“家里只有我,他们父子俩忙得很,估计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看我,我一个人也无聊得很,只有皮皮陪我,言言去和阿姨聊聊天,为阿姨解解闷?”
  林谨言顿了下,答应了。
  他现在这情况,也没地方可去。
  、
  酒庄,涂分回到大厅一看林谨言外套都没穿,心知不好,拿起衣服:“林谨言什么都没带,衣服都没穿好就出去了。”
  莫柏青扫了一眼他手里的衣服,没说话,坐到了沙发上,舔了下生疼的嘴角。
  涂分转身要走:“我去找他。”
  旁边伸来一只手,把衣服抢了过来:“我去找他。”
  蒋可可抱着林谨言衣服,本来要走,又转身回来,站到莫柏青面前。
  莫柏青不解地看向她。
  蒋可可面露不屑:“loser,凭着‘我喜欢你’绑架别人的人,没用且自私自利,原话还给你,你没有任何资格说林谨言。”
  她比了个中指,转身跑出了门。
  她的两个小姐妹也一起轻蔑地瞟了一眼莫柏青,跟着走了。
  然而三人跑出来,林谨言已经不见了人影,再加上晚上,并不是那么好找人。
  小姐妹问蒋可可:“怎么办?”
  蒋可可恼道:“还能怎么办,继续找啊?莫柏青那个人渣。”
  、
  坐到车上,林谨言身上的寒意被暖气驱散,终于舒服了点。
  皮皮趴在他脚边,已经把他忘了,对着他凶神恶煞地叫了一阵。
  林谨言去摸他头,它还试图咬林谨言。
  “皮皮。”尤悦拽了拽狗绳。
  皮皮哼唧了一声,又斜着眼睨着林谨言。
  林谨言心情本来很不好,这会却被这傻叼狗子给逗笑了。
  尤悦见他笑起来,放心了点,道:“皮皮是顾旭送给我的。”
  林谨言趁皮皮不注意,揪住他后颈皮,揪完又安抚地摸了摸。皮皮被揪,一口咬在他手腕上,又失忆似的呆住,继续睨着他。
  他和皮皮玩得不亦乐乎,闻言道:“他怎么送你哈士奇,这种狗太……活泼了。”
  “太蠢了。”
  皮皮像是听到尤悦当面骂它,瞬间扭头。
  尤悦也被逗笑:“但它能解闷,我平时不爱出门,有时候为了遛它,不得不出门,运动量大了不少,这半年下来身体也没以前差了。”
  林谨言没想到她身体也不好。
  尤悦道:“年纪大了,以前年轻的时候又爱拼,不顾自己的身体,现在毛病多,容易发烧感冒。你顾叔本来也嫌弃这狗,但是没想到半年下来,皮皮功劳最大,他们父子俩反而不靠谱,只会电话里说点好听的,平时人都看不到。”
  车上聊了一会,到家门口了。
  司机刚拉开门,皮皮便一阵风似地窜了下去,被司机及时揪住了狗绳。
  进了这院里,才发现蜡梅是真的很香,海风一吹,便落雨似的纷纷而下,伴着柔和灯光,像晚会迎接贵宾到来的仪式。
  穿过走廊,尤悦带着林谨言进了客厅。
  除了外观是仿古建筑,里面也是中国风的装修,以隆重的红、褐色为主基调,灯光则是略偏黄色的暖调,沙发是红褐色实木,垫了鹅黄软垫,看起来很温馨。
  不过林谨言坐下之后就发现,好好的红木沙发很多地方都坑坑洼洼,已经被皮皮当磨牙棒啃得不成样子。
  尤悦笑道:“哈士奇造东西的能力还是很强的,换了又咬换了又咬,没办法,后来我就干脆不管了。”
  她说着又叮嘱佣人:“去准备些姜汤,再热些我下午做的灌汤包给言言尝尝。”
  “您还自己做灌汤包?”林谨言有些意外。
  尤悦笑道:“我的厨艺还是不错的,当年还教过你妈妈。徐韵有没有给你做过小猪馒头?”
  林谨言霎时怀念地道:“做过,我小时候很喜欢吃。”
  “那就是我教她的,我还教过她蒜泥茄子和蒜香排骨。那时候顾旭和他爹一样,都口味重得很,就爱吃这些东西,你妈妈带着你来我们家,你看到顾旭吃,也想吃,结果吃完就吐了出来。本来大家都以为你肯定不爱吃的,结果没想到,你回去后啊,竟然跟你妈妈哭诉,想吃那个茄茄。你妈妈当时差点没反应过来,茄茄是什么,后来电话里跟我一提,我就把这两道菜教给她了,免得你想起来又想吃。”
  林谨言没想到小时候还有这一出,在他的记忆里,他只知道,他爱吃这两道菜,是因为是他妈妈做的,很好吃,此后怀念,不过是因为再也吃不到了。
  尤悦见他没有太排斥她说起过去的事,又道:“不过后来,顾旭再大点,就嫌弃大蒜的味道重不爱吃了。你现在还爱吃吗,爱吃阿姨明天给你做?”
  林谨言心底酸涩,点了下头:“爱吃,谢谢阿姨。”
  没一会佣人端上来了灌汤包。
  尤悦道:“吃点填填肚子,当宵夜。”
  闻到包子的暖香,林谨言低哑地嗯了一声。
  他吃的时候很安静,尤悦也很安静,并不打扰他。
  灌汤包真的很香,汤汁浓郁鲜甜,在舌尖味蕾上绽开,肉馅细腻,皮薄而软,入口即化,不比外面大饭店里卖的差。
  他吃完没一会,佣人又端上来姜汤。
  “把姜汤喝了,你今天吹了冷风,以防感冒。”
  林谨言尝到姜汤里的红枣、枸杞,明明是甜的,心底却发酸,眼眶微热。
  尤悦也跟着在喝,喝了两口便放下来,温柔注视着林谨言。
  林谨言一直没抬头,喝了好一会,一口气喝完了。
  尤悦见他红枣枸杞都囫囵吞了,不禁笑问:“好喝吗?”
  林谨言默默点了下头。
  “傻孩子。”
  这声嗔怪的语气太熟悉了,熟悉到林谨言眼睛又热又涩,差点控制不住情绪。
  “你困吗?”
  林谨言摇了下头。
  尤悦打开电视:“那陪阿姨看一会纪录片,晚点再睡?”
  林谨言轻轻嗯了一声。
  尤悦看的是《舌尖上的中国》,看到红烧肉,她笑道:“喜欢吃红烧肉吗,阿姨也可以给你做。”
  林谨言此刻只知道应声:“嗯。”
  尤悦拍拍他的肩,继续安静地看电视,过了片刻,再扭头,却见林谨言已经倚着沙发睡了过去,脸色苍白,眉头拧着,看起来睡得很不舒服,眼睫都带上了些微湿意。
  多乖的孩子。
  尤悦摸了摸他的头,不想林谨言迷迷糊糊地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一会又无力垂落,轻声喊:“妈。”
  尤悦心里一酸,想起自家那个倒霉孩子,更是心疼又喜欢林谨言。
  她把林谨言叫醒:“言言,去床上睡。”
  林谨言还在睡梦中,答应一声,起身就撞上茶几,疼得终于清醒,捂着小腿坐在地毯上,对上尤悦笑脸,耳根微热。
  “撞疼了吗?”
  “没有。”
  尤悦招来佣人:“那就好,你跟着她,去客房。”
  林谨言依言跟着佣人进了客房,很快佣人又送来洗漱用品和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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