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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手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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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视线没什么温度,只是从我的小腿往上打量,仿佛新发于硎的刀片,刮在我薄薄的纯棉睡衣上,几乎带着吹可断发般的簌簌声。然后猛地凝定在某一点,瞳孔收缩了一下。
我一低头,发现睡衣还敞开着,被傻逼弟弟吮过的乳尖已经肿得红透了,还沾了点奶渍。
“谢辜。”他沉沉地叫了我一声。
这下我连回头都不敢了。他看得我屁股都疼起来了。
夏煜把我安置在他那辆跑车的副驾上,在我慢吞吞系安全带的同时,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这车严重和他的长相不搭,喷漆是骚气的荧光色涂鸦,各种浓烈的混色像颜料炸弹那样,肆无忌惮,车屁股上还画了头短手霸王龙。
我一眼看过去,眼睛都疼了,简直像蘑菇中毒了一样。
“我之前骗我爸,我去了国外,”他朝我笑笑,“现在惨了,连老巢都被端了,辜辜,你前男友太凶了,是不是得送去吃几年牢饭?”
我心想可别,他爹吃牢饭吃得跟大力水手似的,出来就一举化龙了,他再子承父业去吃上一吃,那被赶尽杀绝的就得是我了。
我阖着眼睛,听着引擎的轰鸣声渐渐向平缓过度,被卷进了一片乌泱泱的睡意之中。
傻逼弟弟突然轻轻问:“辜辜,你那么喜欢蘑菇,我们去Y市采蘑菇,怎么样?那地方深山老林的,我爸一时抓不到我。”
我瞬间就精神过来了,惊讶地看着他。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邀请我去采蘑菇,把那些饱满膨胀的子实体挨个薅一遍。
翻译一下,就是请我去男澡堂揪唧唧。
这个邀请很特别,我还“啊”了一声。
“去?不去?随你啊,”他道,“我之前查过资料,这季节进山最好,枯枝落叶都堆起来了,都是松软的腐殖质,还能闻到很清淡的苔藓气味,说不定会有你喜欢的小蘑菇。”
我犹豫片刻,在树叶堆上打滚的诱惑力太大了,一举压过了成了色情狂的愧疚感。
我刚一点头,他的车速就瞬间飙上了一百二十码,我天旋地转地仰翻在车座上,叫道:“等等,你不是还在考驾照吗?”
傻逼弟弟果然不靠谱,还是我开车进的山。
自己把自己送进了虎口里。
……………………………………………………………………………………………………………
车开了三天四夜。
我们天雷勾地火了。
依旧是我先动的手,醒过神来看着傻逼弟弟那张年轻而俊秀的脸,我简直愧疚到要掩面的地步。
这怪我,我是一朵血气方刚的蘑菇。
越是靠近Y市,我就越是躁动。大概是时值雨季,气候湿润的缘故,我的皮肤也总是湿漉漉的。脸颊上,颈窝里,甚至鼻子尖上都是水汽,给我一把雨刮器,就能刮下一升饮用水。
蘑菇们野蛮生长的同时,我也被时刻笼罩在播撒孢子的原始冲动中,面红耳热,有时候开着车,就无意识地夹紧了大腿,往真皮座垫上蹭,傻逼弟弟叫我好几声,我还在直愣愣地发呆。
我愧疚难当,把车开到僻静处,抱着方向盘,不动了。
“辜辜,你不舒服?”他解开安全带,忧心忡忡地来探我的额头,“怎么流了这么多汗?”
我轻轻喟叹了一声,就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蹭了蹭。
“你碰碰我。”我忍不住道。
他于是摸了摸我的额头和脸颊。
我的脸烧得更厉害了,一边湿润地凝视着他。
我的眼神一定是直白赤裸,充满了生物的本能欲望,否则他不至于露出一个带点邪气的笑。
“碰哪儿?”他柔声道,“手指?”
我摇头,他却捏住我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不容拒绝地亲了一下。
“耳朵?”
他含住了我滚烫的耳垂。
“喉结?”
“乳头?”
他每问我一句,我就飞快地摇摇头,但这丝毫不能阻止他在我皮肤上吮出一朵朵半透明的唾液晕痕。
舔咬的印子,红是红,白是白,触目惊心。
我像一只被人吮吸汁水的大桃子那样,在甜美的眩晕中陷入衣不蔽体的窘迫中,蜷缩成一团。
完了,我感受着他温柔的舔舐,不安地想,他要被我毒死在车里了。
因为气候湿热的缘故,我穿了短袖短裤,他按着我的大腿,已经徐徐亲吻到了我的小腹上,软中带硬的舌头拖着一团湿滑的口水,把我的肚皮刮得一片肉粉。
我也是昏了头,竟然又歪歪扭扭地开出去一段,车子硬生生晃荡出了蜜蜂采蜜般的八字步。
他把我的短裤推到了腿根上,把我的菌柱从边缘扯了出来,我低头一看,藕粉色的一根,顶端滑溜溜地在渗水,小半个柔软的肉球也露在外头,透着熟透的肉红色。
他低下头,圈住了我那根翘起来的东西,用拇指拨了一下。
这傻孩子,颜色这么鲜艳的蘑菇都敢吃?
“别,有毒的。”我赶紧劝阻他。
奈何他是敢拼死吃河豚的壮士,只是朝我笑了笑,含住了我圆鼓鼓的肉球,整个吮进了口中,用湿热的口腔黏膜紧紧裹住了。
我的会阴都充血鼓胀起来了,轻轻颤动着,他的手指压在上头,仿佛带着酥酥麻麻的电流,把我揉得夹紧了双腿。
我手一抖,差点把车开到沟里去。
这倒霉孩子这辈子都别想考出驾照了,我恍惚地想。
但我还是老老实实地被舔射了一次。
门打开的时候,我的腿还是软的,安全带一松,我就像精疲力竭的猎物那样,从蛛网里坠了出来。
我踩在软绵绵的树叶和苔藓上,整个人都有点脱力了,夏煜倒是很利落地从后座提起一个小篮子,塞到了我怀里。
我抱着它,一脸懵逼。
他坦然而无辜地笑起来:“走,捡菌子去。”
我盯着他唇角一点干涸的孢子汁,羞惭地挪开了视线。
我那一点小小的心虚,很快就被漫山遍野的蘑菇冲淡了。
拨开松软的树叶堆,朽木底下湿润的油绿色苔藓,像少女蓬松的鬓发那样,裹着一丛丛鲜嫩的菌子。
“辜辜,你看,这丛蘑菇长得像珊瑚,还有这支,是灵芝吗?”夏煜拣了根登山杖,兴致勃勃地拨开枯叶,露出一丛奶浆菌来。它长得比 我色情多了,棕白色的丰润圆盘,中部凹陷,掰开来就能淌出奶白色的浓浆,夏煜用手杖一戳,它就开始恬不知耻地渗出白汁。
我又开始脸红,把它拣起来,放进了我的小篮子里。
傻逼弟弟胆大包天,好奇心强烈,看到什么毒蘑菇都要薅上一把,连毒蝇伞都敢凑过去拨弄几下。
我这边跟下水摸蛳螺似的,驾轻就熟,高高兴兴地摸了一把鸡枞菌,又铺了一层油黄色的鸡油菌,甚至还摸到了几颗胖嘟嘟的竹荪。
我正美滋滋地摸着怀里的大胖蘑菇们,转头自己的屁股就被摸了。
傻逼弟弟不知从哪里拔了支巨大的黄罗伞,用它的橙黄色伞盖来敲我的后腰,没什么力度,一顿粉拳乱捶。
这呆子。
他把黄罗伞扔到我怀里,趁我去接,一把抱住我的腿弯,把我放倒在了湿润的落叶上。
箩筐里的菌子洒了我满头满身,顺着我敞开的领口滚了进去,我的头发上开出了一丛丛的乳白色蘑菇,尤其是那只淌着白浆的奶浆菌,糊在了我的颊边,我不太高兴地舔了一下。
他隔着布料揉捏滚在我身体上的小蘑菇,一边有些得意地笑起来:“像大蘑菇怀了小蘑菇。”
做梦,我又不是哺乳动物。
他又捏着一枚落在我胸前的小蘑菇,挤压那枚暧昧的小鼓包,非说那是我的乳头。
用词下流,想象夸张。
我傻了才去理他。
“辜辜。”他叫着我的名字,柔和地凝视我,一边在那顶黄罗伞上亲了一下,“谢辜。”
我忍不住跟着战栗起来,仿佛被他捏在掌心的是我。
我唇角一热,那支被他亲吻过的黄罗伞,俯冲在了我的双唇上,生腥的泥土气息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我的下颌微微发痒,忍不住用黄罗伞挡着半张脸。
他把我的衣服下摆推到了胸前,露出乳头。
我有些迷惑地看着我肚子上,胸口上停泊着的一只只蘑菇,我的皮肤像一汪莹莹发光的水那样,承托着它们,上头还有他吮吸出来的红痕,已经有些青紫了。
我的双腿被推高到胸前,裤子勒在双膝下,露出通红的菌柱,白袜子被脱下来了,皱巴巴的两团,像一对小白鼠那样窝在树叶堆上。
我出神地看了一会儿,不知为什么,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辜辜,我想把你拍下来。”他道。
第20章
如果我是个女孩子,如果我还有妈妈,她大概会告诉我不要让男朋友拍照这种基本常识。
不过我是个男生,还是个鲜廉寡耻的纨绔。
一般人也不会有兴趣看男性赤裸的身体。
我用手背遮住了眼睛,但却总怀疑自己被笼罩在一片惊心动魄的闪光灯里,我的皮肤,我的胸口,我的乳头和大腿,都在那虚虚摇荡的光晕下,如蜜蜡般融化开来,透着过度曝光的白,和澄亮亮的琥珀黄。
我有点害怕,轻轻发着抖。
夏煜轻轻笑了一声,单膝跪在我大腿间,俯下来亲我的脸。
“傻辜辜,”他道,“这种样子可不能随便让人看。”
我这才想起他两手空空,为了避免磕碰,连相机都没挂在颈上。
“我能把你画下来吗?”他又咬着我的耳朵问。
我都快被躁动的欲望逼疯了,胸口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热汗,他还在若即若离地触碰我,我的皮肤上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他似乎拿着一支什么细长的东西,在我裸露的大腿根上画画,我几乎立刻颤抖着夹紧了双腿。
我睁开眼睛,惊诧地看着他,想不到他还有这样的艺术天赋。
我怀疑他不是想搞我,而是想找个借口释放天性,来蘑菇地里写生。
我高估他了。
他手里拿的是一支开了封的便携式润滑剂,塑料尖嘴里淌出了一缕晶亮的黏液。
淡红色的,草莓香型。
我大腿内侧的皮肤向来不见光,立刻被划出了几道细如花枝的红痕。
那些湿润的液体顺着腿根淌进了我的股缝里,白里透红,像蜗牛爬行过后,花瓣上的湿亮痕迹,连那两枚肉球都被浸得濡湿了。
他用指腹捻了一下,道:“辜辜,你的屁股流水了。”
我脸上燥得很,只能恼怒地瞪着他。
他还不知足,对着我股间的润滑剂意淫:“热乎乎的,又湿又黏,还有点甜甜的骚味,女孩子都没你那么会出水。”
他脸生得俊秀,那笑却是漫不经心的,透着点莓类腐败时的腥甜,言辞更是直白下流。我被他按着手腕,只能窘迫地偏过头去,喘着气道:“我没有!”
结果正看到他就着润滑剂,在我大腿上画了个火柴人。画了一个还不够,又在我肚子上画了一个,然后飞快地有丝分裂,他手指痉挛,那些淡红色的小人立刻晕散成一团团光怪陆离的色块,像菌子那样怒放在我的小腹上。
他的艺术造诣估计也就止步于此了。
他的瞳孔微微涣散了:“辜辜,你怎么变得那么小?你怎么一直在划船?”
我懵懵地看着他,他却一把抱住我,像一只胡乱拱人的狗崽子那样,隔着裤子,用那根热烘烘的东西撞我的大腿。
“辜辜,辜辜,”他不停叫我的名字,声音里还有几分压抑的痛苦,“你别动,你再划下去,我就忍不住要欺负你了。”
我琢磨了一下,他是不是在变相地嘲笑我浪。
他的皮肤看起来比我的还红,体温高得不正常,我能感觉他脉搏毫无章法的高速震颤,跟发羊癫疯了一样。
我恍然大悟,这小朋友菌类中毒了。
好巧不巧,中的还是见手青的毒。
我的乳头边,就挨着一朵嫩红色的见手青,像一对并蒂的花苞那样。上面还留着一枚牙印。他刚刚非常下流地拿着这软嘟嘟的幼年菌子,挤压我红肿起来的乳尖,估计是昏了头,咬下去的时候殃及无辜,还把自己给毒倒了。
我笑出了声,他还抱着我拱来拱去,像个怄气的小孩子一样,非常恼怒地阻止我在他脑海里划船。
要知道,见手青中毒的瞬间,就像一头栽进了万花筒的中央,天旋地转,黑暗中睁开了无数只色彩斑斓的瞳孔,如果运气足够好,还能看到无数小人划船的魔幻场景。
我忍着笑,扯扯他的袖子:“你看见什么了?”
他双目通红,只是咬着我的脖子,热汗从他的颈上泉涌而出。
半晌,他才哑声道:“辜辜,你为什么要坐在我身上,光着屁股划船?”
我不笑了,抓了一把菌子,扔在了他的脸上。
“辜辜,你再坐得深一点,都吃进肚子里。”他闭着眼睛道,还低沉地泄出一声鼻音。
这是何等的色情狂。
他一会儿埋怨我咬着他不放,一会说我坐在了他的脸上。
人家是划船。jpg,他是划船。avi。再让他浪下去,他非得编排出一群光溜溜的我赛龙舟不可。
我推他,试图从他那满脑子的幻觉中逃脱出来,谁知道有什么滚烫而坚硬的东西猛地撞上了我的股间。
我吓懵了。
他解开了裤拉链,那玩意儿烫得像热铁,顶端充血膨大,简直可以和那支黄罗伞媲美。
我股缝里的嫩肉都快被烫化了,偏偏那东西借着润滑剂,重重地往前一顶,非常蛮横地破开了我的身体,一举没进去了小半根。
我惊叫一声,却完全阻止不了他入侵的力度。
我屁股里头烫得发麻,仿佛被一支裹了油脂的烙铁,一寸寸撬开了,里头的黏膜几乎瞬间充血肿胀起来,发出滋滋滋的水声。我连挣扎都不敢了,只敢屏着呼吸,按住自己的小腹,唯恐他一下子把我的肚子插破了。
酸得钻心,胀得要命。
我被结结实实钉在他身上了,肚子里含着他滚烫粗长的东西。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他掐着我的大腿,还在毫无章法地往里戳刺,我的穴口都被他撞得通红一片。
那东西微微上翘,伞头肥厚而平滑,刮得我几乎活活去了一层嫩皮,因为疼痛而抽搐的肠道死死咬合住了那些鼓起的青筋,绷在那多棱的肉刃上,酸得我鼻子尖都红了,连呼吸都会牵扯到被欺负的软肉。
仗着四下无人,我简直哭得肆无忌惮,抱着他的肩膀,小腹抽搐个不停,一边用滚烫的屁股和大腿去夹他。
但这眼泪毫无用处,他似乎更亢奋了。
他还在神经毒素的煽动下和我划船。
我算是知道划船是什么滋味了,因为他把我抱坐在他身上,划得我坐都坐不稳了,小腹鼓得圆圆的。那一肚子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流到了他身上,白花花的一大滩,算是物归原主,但我的屁股和大腿也不可避免地被浸得一塌糊涂。
我也晕晕乎乎地射了好几次。到后来,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好像他是斜侧着一顶,我就刺激得头皮发麻,连腰骨都软了。他甚至都没捅上几下,我已经开始胡乱地磨他了。
好不容易等他划完几轮船,我已经软得瘫在他胸口上了,眼睫毛上都是热汗。
我的皮肤现在和他一样红了,被汗浸得太久了,像婴儿皱巴巴的粉红色脸颊。
他大概也划得弹尽粮绝,喘息了一会儿,把我从他身上剥离下去,发出来“啵”的一声。黏膜大概已经肿胀得红透了,我能感觉到一些滑腻的液体从那个合不拢的地方往外流。
我跪在地上,伸手探了一下,那地方烫乎乎地嘟起了一点,能摸到张开的小孔,湿滑得不像话。
但旋即,一支细长而柔软的东西钻了进来,密密的软毛刺激得我哆嗦了一下,里面的软肉又开始软绵绵地缠上去。
他用那支黄罗伞,把我满肚子的脏东西堵在了里头。
我一回头就看见股间那支鸡油黄色的小伞盖,颤巍巍地抖动着,沾了点腥白的液体,简直窘迫得说不出话来。
蘑菇不要面子的啊?
我都快被他艹成一朵奶浆菌了。
我不知道人类正常的交配应该怎么收场,只知道这画面实在让我羞耻得几乎昏死过去。
我体力耗尽,累得要死,只能用手肘支着地面喘息,他凑过来,又亲了我一下。
“谢辜,”他轻轻道,“你这个小傻子。”
第21章
傻逼弟弟这一桨,直接把自己划进了医院里。
他面色惨白,呕吐不止,我狐疑地看着他,觉得他怀上我的孢子了。
急救之前,他都半昏迷了,瞳孔收缩,还拉着我的手,一直说不回去。
可见其父猛于毒蘑菇也。
好在Y市蘑菇中毒的人数居高不下,游客来一个毒翻一个,效率堪比盘丝洞,组团参观医院的比参观景点的还多,早有了一套成熟的急救机制。否则他一条命当在这里,他爹龙颜震怒,我就得陪他烂成一滩腐殖质了。
等洗胃出来,他躺在床上,手背搭在床沿,仿佛身体被掏空。
“辜辜,”傻逼弟弟闭着眼睛,“我是不是……有点晕船。”
我忍着笑,刚想把他的胳膊塞回被子里,红肿的地方就蠕动了一下,涌出一缕尴尬的湿滑感,肠道里的那些液体被那支细长的黄罗伞捅得太深了,一直挖不干净,有的粘在裤子上,又凉又黏糊。
我又不想理睬他了。
我犹豫了好一会儿,刚决定再去厕所里解决一次,病房的老式门便哐当一声,撞在了墙上,铁锁芯跟秒针般乱晃起来。
一个男人破门而入,带着副黑超,眉峰凌厉地斜出入鬓,一脸来者不善,他身高腿长,估计超过了一米九。
他一进门,就很讨人厌地冷笑了一声,用指节顶起黑超,露出那双眼白偏多的凶恶眼睛,湛亮的黑眼珠向我一扫,简直像刀子那样割得我脸颊生疼。
我和他对视一眼,一言不发地跳起来,就要往外走。
他不阻拦我,只是双手环胸,道:“去哪儿?”
“不要你的姘头了?”
他说话总是带刺,非得勾扯我一下,嘴角更是嘲讽地一翘。
死变态。
我不理他,他竟然长腿一迈,一屁股坐在了傻逼弟弟的病床边,拿起我刚削的苹果看了看。
“这什么?兔子?坑坑洼洼的,被你啃过一遍了?”
他咬了我的苹果一口,又斜了傻逼弟弟一眼:“傻小子。”
咔嚓,咔嚓,他把我的苹果嚼出了嘎嘣脆的音效,腮帮子一鼓,仿佛吞食仓鼠的大型蟒蛇。
我忍无可忍,我其实有点怕他,但他实在太傻逼了。
我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叼着苹果,哼笑一声,指了指我的屁股。
他居然还惦记着我的屁股。
我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还是猜不明白他是怎么空降到这地方来的。我在留学那会儿就认识了这瘟神,吃了他家大米,这点我承认,但他想吃我,打我孢子的主意,我就没法涌泉相报了。
更何况他还不是单纯地打主意。
在我发觉房东某些恶劣的性癖之后,我连夜就开溜了。
谁知道冤家路窄,他竟然能在山窝窝里堵着我。
他慢吞吞地嚼完苹果,道:“你屁股湿了,裤子都洇出来了。”
我怒道:“你闭嘴!”
他虽然闭嘴了,但表情戏谑,眼神下流。
“你怕什么,我不是来抓你的,”他道,“我是来看病的。”
我这才发现,他眼白里血丝密布,脸颊也透着亢奋过度的潮红,胸口剧烈起伏,发出哮喘病人般粗重的喘息。
又一个蘑菇中毒的。
他非常不见外地坐在病床上,差点把我家病患给挤下去。傻逼弟弟在睡梦中紧皱眉头,伸手来抓我的手。
然后这家伙把苹果核塞他手里了。
“小屁孩儿,啃什么苹果肉?轮不着你。”他道。
………………………………………………
傻逼弟弟到底是年轻人,也没伤元气,只是萎蔫了几天,每天像只小鹌鹑那样仰在病床上看我。
那讨人厌的家伙,来病房里嘲讽了我一顿,就不见踪影了。临走前推上黑超,瞳孔深而黑,凶神恶煞,居然还带了些意味不明的怜悯,仿佛鳄鱼进食前,装模作样地合拢两只前肢,开嗓念一段大悲咒。
“你能跑到哪儿去?”他道,“愚蠢。”
我没有心思理会他。
因为夏煜差不多好利索了,该出院了。
他靠着墙,翻了一会儿背包,突然道:“辜辜,你动过我的背包了?”
我点点头,之前急救的时候,是我帮他翻的证件。
他闭了闭眼睛,过了一会儿笑着说:“对,我差点儿忘了。”
他那个包金贵得很,这位小朋友私奔都不带银行卡,就记得带上他那台宝贝相机,可惜不轻易拿出来示人。这玩意儿非常有年代感,估计是祖传的,上头响当当的红旗两个字,皮革精湛油亮,感觉往肩上一挎就能去阅兵。
他又看了我一会儿,眼神柔和,像春天里被鹿舔舐的溪水。我注意到,他的耳朵尖慢慢红了。这小魔王也有害羞的时候。
“辜辜,我……”他道,“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你还记得在我家补课那时候吗?我一直忍不住偷看你,被我姐敲了好多下头。”
我被他灼热的眼神烫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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