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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脸的小幸福-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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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夫妻双双把歌唱?
秦清明看了半天,觉得它们很是恩爱,决定为它们提一提恋爱经费——转身又撒了一小把米。
两只鸟开始干正事,脑袋一点一点地吃米。
他坐在小板凳上,看来看去,总感觉有股恋爱的酸臭味,直到两只鸟把米吃完跑路,秦清明这才想起了什么似的,从兜里摸出那张名片。
字是好字,有些连笔,“黄”和“之”也好认,最难以辨认的是中间的字,到底是“今”还是“令”?
秦清明纠结得像团冷面,嘴里念着“今之”和“令之”,想感受一下哪个更顺口,谁知道念着念着就乐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甭管今之还是令之,念出声都跑不了“金枝”和“灵芝”的谐音,这么一想,那位小时候一定没少被人叫过诨名吧?挺有意思的。
一笑之后,秦清明没多纠结,把名片收进屋里,忙别的事情去了。
所以说,秦清明觉得自己最近真的很迟钝,很有可能是上次把鼻子摔流血的后遗症。先不说先前在神乐愣是没听出来那是人家的店,就说现在,距离刚才纠结名字已经过去了五分钟,他才慢半拍地想起来一件事:很小很小的时候,他的生命中曾出现过那么一号人,名字就叫黄今之。
那时候的自己,管他叫……小黄姑娘。
第五章
十几年前的秦桥村,那会儿秦清明还叫秦冬,还是个大圆脸,黄今之还是个小矮个,故事从村里学校来了个干净漂亮的城市借读小孩开始,拉开序幕。
九十年代的秦桥村是个大村,分为六个队,秦清明家在秦桥三队,周围还有花园庄、六圩七圩等三四个小村子,这五个村子的孩子都集中在秦桥小学读书。
秦桥小学是真的小,一个学校只有一栋教学楼——两层小楼房,六个教室,刚好从一年级排到了六年级。每个年级一个班,每个班三四十个学生。
那时秦桥小学的学生,不似现在的小可怜们被各种课外兴趣班占用时间,他们只有语文、数学、体育和音乐四种课,除了语数需要测试,其余基本是玩儿,加上老师留的家庭作业也很少,于是有足够的时间……释放天性。
这么一来,除了生性安宁不爱搞事的小孩,大多数都调皮得令人匪夷所思——不是去东村踩刚下过雨的小水塘,就是去西村滚刚刚收过麦子的秸秆堆,下了课偶尔还会小河里钓钓龙虾,操场约约架,成群结队,鸡飞狗跳,没有一刻安宁。
于是,被拿着教鞭的老师追着打,被拿着棒槌的家长撵着揍,都是家常便饭——那个年代的秦桥,小学老师打学生,家长们不会责怪,而是会感激帮忙教育。
这其中,最皮的那一位,当属秦清明,怎么说呢,这破小孩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皮得一言难尽,全校有名。
不管哪个老师,看见他的第一反应都是头疼,可偏偏他脑袋聪明灵光,成绩好,回回测试成绩接近满分,搞得老师们对他都感情复杂。
所以,本着恨铁不成钢的心态,一旦犯错揍起来也是格外地……不留情。
秦清明基本保持着三天被一小揍,五天被一大揍的节奏。黄今之过来借读的那一天,二年级的秦清明刚刚被老师打完手心,在教室后面的黑板处鼻子靠墙,罚站。
班主任刘晓芳一脸喜色地将黄今之领进教室,站在讲桌前,向大家介绍:“同学们,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名叫黄今之,大家想不想和他做朋友呀?”
祖国的小花朵们异口同声:“想——”
秦清明罚着站还不老实,扯开嗓子混在一群孩子的声音里,大喊:“不想——”
那一声吊儿郎当,班主任给气笑了,毕竟有新同学,班主任决定网开一面:“秦冬,回座位上去。”
“好的刘老师。”秦清明听言,一溜烟跑回座位,笑得见牙不见眼。
班主任刘晓芳在黑板上写下了“黄今之”三个字,转身面对着几十双眼睛:“既然同学们都想和新同学做朋友,那我们来让新同学做个自我介绍,好不好?”
又是一声拖长的“好——”,以及混进去的极不协调的一声“不——”。
花样作死唱反调,一而再,不能再而三了,班主任立刻无情下令:“秦冬回去继续罚站!”
秦清明自食恶果,挠挠头,跑回去继续鼻子靠墙。
那会儿黄今之被几十位小同学盯着看,不免有点害羞,于是微微低着头不说话,等他抬起头来时,只看见秦清明背对着大家继续罚站,班主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接下来,请我们的新同学黄今之做自我介绍,大家鼓掌欢迎~”
“同学们好,我叫黄今之,黄是炎黄子孙的黄,今是今天的今,之是之乎者也的之,很高兴以后能和大家一起学习,希望以后能和大家相处愉快,谢谢!”套路的自我介绍,都说小孩子自我介绍带上成语会显得……比较有文化。
秦桥小学三年级才开始教写作文,二年级教科书还标着拼音,诸如《沉香救母》之类的课文仅仅是白话删减版,至于文言文,闻所未闻。
底下同学们实力懵逼:什么是之乎者也?不过新同学好厉害,懂好多!
于是那天,一个教室前的讲桌侧自我介绍带了“之乎者也”,令老师觉得这小孩口才很不错,一个教室后的黑板前罚站得没个正形,如此对比鲜明。
这是他俩第一次不算见面的见面。
秦清明有点想搞事情。
他是一帮混孩子的头头,在这群孩子中很有“威信”,而黄今之作为外来乖小孩,还没来得及和他们玩到一处,所以自然就成为了被捉弄的对象。
那是一个周一的下午四点钟,太阳还斜斜地挂在空中,秦桥小学刚刚放学,秦清明他们呼啦啦一群先跑掉,远远地等着。
穿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黄今之,背着他好看的小书包缓缓走着,慢吞吞出现在了秦清明他们附近——在这群泥里打滚的小男孩面前,黄今之显得格格不入。
虽然还小,但秦清明一张稚气的脸上,愣是有一种强行装成熟的感觉。
他脸蛋圆圆的,脑袋圆圆的,整个人就像颗小丸子。此刻他憋着一股气,好容易憋出来一声口哨,打了个没有声音的响指,对着小弟们吩咐大家“集思广益”想出来的馊主意。
几个小男孩围着小土堆尿尿,尿完拿着小树枝拌拌,秦佳伟被秦清明指派过去,拿着大糖纸包了一块。
秦清明有些嫌弃地拿着“糖”,蹭蹭蹭跑到黄今之的面前,伸出小手,递:“要吃糖吗?”
啊……要,要吃糖吗?
黄今之抬头,看着眼前的大圆脸,大圆脸笑眯眯的,眼睛弯弯的,手里还举着一颗漂亮得闪闪发光的糖。
这种小孩子婴儿肥的长相,看在同是小孩子的黄今之眼里,只有一种感觉:啊……这个大圆脸好可爱啊,想,想吃他给的糖……
黄今之半张着嘴巴,他的小脸粉粉嫩嫩的,嘴巴也是小巧可爱,大大的眼睛看着秦清明眨啊眨,睫毛也跟着扇啊扇。
扇得秦清明心里翻了好几个白眼:这么细皮嫩肉!身上还香香的!跟个小女孩似的!根本就不是男子汉!
然后,对方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慢慢慢慢地接过那颗糖。
啊!他拿了!哈哈哈!秦清明在心里打了好几个滚,简直乐开了花。
对面黄今之仰着头,小声说:“谢谢你。”
哈哈哈哈哈,不用谢啦,待会有你哭的。秦清明憋笑憋得红了脸,连连忙忙摆手表示不用谢。
谁知道,黄今之没有吃糖,而是从他的小书包里找啊找,找出来一块非常好看的海绵宝宝橡皮,崭新的,足有巴掌那么大。
乖乖的小孩抿了抿嘴,似乎有点舍不得,想想又递了出去,正直地说道:“礼,礼尚往来,这个……送你。”他好可爱,要把最喜欢的橡皮送给他。
送好看的橡皮喔,围观的小孩们长长地“喔——”了一声,一个个伸长脖子看。这年头,除了全身白色的那种,他们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橡皮。
礼尚往来啊……秦清明觉得,真礼尚往来的话,这会儿小黄应该扬起拳头揍自己一顿了,趁着对方还没发现之前,得先开溜。秦清明心虚地没要橡皮,然后找了个理由,迅速地和一大群小孩呼啦啦地跑了。
第二天,小黄再次背着小书包经过的时候,一看到秦清明,转头就跑。
秦清明是个撩闲的,如果对方现在来找他算账,他不会理,结果……怎么回事?果然是个小姑娘!竟然一声不吭就跑?
哪能呢?
秦清明撩起袖子,蹭蹭蹭追了上去:“小黄!等等我!哎你等等!”
这会儿的秦清明比黄今之高半个头,轻而易举地追到了小矮个,一把抓住他的小书包:“喂!跑什么!”
挣脱不了,黄今之又气又急,脸都红了:“不要叫我小黄!”
秦清明把大脸搁黄今之面前晃了晃:“可是你这么一小只,也不能喊你大黄啊。”
“也,也不要叫我大黄!”黄今之憋得眼睛都红了,嘴角下拉的弧度非常委屈,秦清明觉得他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你要哭了喔!你是小女孩吗?”
“我……我没哭。”豆大的眼泪滚了下来,黄今之昂着头,憋着抽噎,憋得小身板都在颤,然而他还在顽强又断续地说,“你才……你……哭了。”
“哈哈哈哈!你真的哭了!只有小姑娘才会那么容易就哭的!以后我叫你小黄姑娘好不好?”
黄今之委屈死了:“不……呜……不好嗝……”
“哈哈哈哈!”
秦清明的生活,因为有了小黄的存在陡然增添了很多乐趣,他似乎是发现了新大陆。
一放学,斗蛐蛐不好玩了,钓龙虾不好玩了,打陀螺不好玩了,用水灌田鼠洞也不好玩了,整天只管追着干干净净很小一只的小黄,各种骚扰欺负,每天非得把他逗哭才罢休。
偏偏小黄是个受了欺负死活不告诉家长的类型,每天委委屈屈把鼻子哭得通红,回家就闷头写作业。
这种情况,导致黄今之见到秦清明,就和秦清明家的老鼠看见他家大黄猫一样,非常想躲,然而躲不掉,只能被欺负得哭唧唧。
不过说来也奇怪,秦清明自己欺负小黄欺负得乐此不疲,却不乐意见其他小孩欺负小黄,谁要在他眼皮子底下动了小黄,秦清明追出去几百米也要把对方摁地上揍一顿。
久而久之,黄今之虽然还是被欺负得哭唧唧,倒也愿意一脸委屈小媳妇样地跟着秦清明一起玩了。
这……这就是部分“前情往事”。
秦清明看着手里硬纸卡名片上龙飞凤舞的字,想起对方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对比了一下记忆中的一小只,然后在心里默默祈祷:不要啊……
就算有句话叫作风水轮流转,然而他果然是无法接受这个变数。
记忆中那么小一只那么乖一只的小黄,成天被他蹂。。躏的小黄,怎么可能长那么高?虽然回忆起长相,结合以前与现在,觉得八。九不离十了,秦清明还是不愿意承认这个残忍的事实。
就如他以前喜欢逗一只小喵,觉得很好玩,于是每每坏心思地逗得小喵吱哇乱哭,然后在以后的某一天,忽然发现对方长成了一只……大型猫科动物。
怎么说呢?总感觉非常微妙,微妙到不妙。
秦清明叹气,那时候把人欺负得狠了,导致现在心虚得跟个什么似的。
那么遥远的小时候造的孽,都过去了这么久,竟然在茫茫人海中又给遇上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秦清明扶额,假如时光能够倒流,他选择主动下车被狗咬,而不是慌不择路一头撞上黄今之……
这下可好,总感觉摊上事儿了。
等一下……要不还是默默地装作不认识吧,反正现在自己已经改名,而且时隔这么多年,谁还记得谁是谁啊……
在某一瞬间,秦清明忽然变得有些淡定,于是他花了两个小时修好了一只手机,拿起手机准备和客人约交货的时间。
翻开微信,通讯录的“新的朋友”有动态,点进去一看,好几个好友申请,大体都是“买手机”和“朋友介绍,求加”之类的申请。都是潜在客户,秦清明高高兴兴地挨个通过。
直到最后一个人,头像是只边牧,申请备注上写了五个字,我是黄今之。秦清明的大脑有一秒钟的停顿,心想“等等我还没准备好我不是很想通过”,手指已经先大脑一步,点了“接受”。
秦清明瞥一眼微信界面,和黄今之的聊天界面中,通过好友的自动消息弹了出来:我是黄今之。
紧接着,系统提示——
以上是打招呼的内容。
你已添加了 。狗废条一 ,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第六章
狗废条一?
一条废狗!
秦清明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
一分钟后,黄今之那边没有丝毫动静,一个字也没有发过来,秦清明一颗提着的心这才慢慢地放下来。是了,慌什么,他还不一定知道自己是谁呢,凡事都需要淡定一些、稳重一些。
淡定而又稳重的秦清明喝了杯水,翻出微信和客户约送货时间和地点,然后又顺手在朋友圈里发了些最近进货消息以及客户的回馈。
就这么一晃,又到了下午五点,秦清明简单地煮了一碗葱花鸡蛋面,就着热汤吃完,收拾收拾骑上小毛驴出去送货。
暴雨冰雹在不久之前刚刚侵袭过b市,此刻外面,感觉空气格外清新。然而,与此同时路面积了些水,混合着从路边尚未完全被植被覆盖的绿化带冲下来的点点泥泞,很是湿滑。
这种天气,地面大小水滩无数,行车不能太快,既要当心被别人祸害得一身水,又要当心祸害别人。
秦清明在非机动车道上,集中精神注意着周围行人和车的动向,开得小心翼翼,就差把个小电驴开成学步车,没想到却还是被一辆轰然作响疾驰而过的摩托车溅了一身水。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从远远地听到夸张的摩托车声,到对方经过,再到开走,整个过程不到几秒。
避无可避。
目测这车得有90码,在这样一个刚刚下过雨的傍晚,还是在非机动车道上,再往右边也没有人行道,真是太嚣张了啊!这是种对他人和自己的生命都枉顾麻木不负责任的行为!
秦清明很是气愤。
b市经常可以见到这类人,将摩托车排气管一番改造,开起来就会发出种很夸张的声音。大概开车的人觉得非常拉风,路人却往往会受到惊吓,比如秦清明。
受到惊吓的秦清明呼了一口气,继续开学步车,好在没多久就到了和客户约好的地方。
他有个习惯,或者说是兼职必要手段,在朋友圈送货直播,拍个小视频或照片,配一行字,也算是大大小小的软广告。
比如今天他发了好几条,诸如“起来搬砖,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皱眉''皱眉'”,“给客户嘉业国贸送货,每天都在加油~”,“将最好的服务带给客户,给客户湖塘送货'调皮'quot;之类。
再往前翻,有诸如“下班啦,开始搬砖!”,“深夜客户特意发美图t8买家秀反馈,真爱'耶''耶'!”看得出来,上班加卖手机,基本都在忙活。
所以,老黄刚睡醒,这会儿在家刷了一圈朋友圈,就知道了秦清明现在在哪里。
老黄从不发朋友圈,一向默默地视奸整个朋友圈,同时他也是个不屏蔽微商广告会死星人,然而看到秦清明一溜排的动态,却鬼使神差一个个点进去看。
没啥好看的,就是些手机广告、送货直播,走单记录以及客户回馈,视频也仅仅只是拍手机之类,别的没什么。
黄今之坐在地毯上,一本正经地刷朋友圈,腿旁边,边边正在对付一小碗香蕉粒拌酸奶,吃得吧唧吧唧,一副对食物无可奈何很没出息的样子。
边边吃完,小胡子上沾了些酸奶,嘴巴舔不到,于是特别娇憨地朝着老黄撒娇,完了拿狗头朝着黄今之的背上蹭了蹭。
一系列小动作完成,心满意足,回窝睡觉。
半小时后,边边被刷完朋友圈的黄今之拎起来,扔到了跑步机上:“消消食。”
边边:……
哦。
迈开爪子,不情不愿地扭着小步子,开始运动。
黄今之去洗狗碗,搁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厨房里水声哗哗作响,黄今之没听到。
然而边边听到了呀,它连忙从跑步机上下来,前爪一搭桌边,摇着尾巴利落地叼起手机,欢欢快快地跑进厨房蹭黄今之。
给!手机!
黄今之低头,边边亮晶晶的小眼神愈发明艳,他擦干手,从边边嘴里拿下手机,笑着摸摸它的头:“好了,回去跑步。”
忽略了边边的可爱。
边边没得到“去玩吧”的答案,吃瘪往回走,不情不愿的。
妈的,什么叫薄凉?老黄就是。
是李森的电话,刚一接通就听到对方说:“老黄出来喝酒啊,我在百乐门。”
“不去。”黄今之一秒拒绝,小酌可以,牛饮要命,李森就是不怕死的那种,喝起酒来不要命,记得上次跟李森喝酒,差点被喝趴。
此刻电话背景里,李森那边很是嘈杂,嗨爆了的音乐声经由手机传播,一下子变成了吵闹着的杂乱无章。
黄今之将手机拿远了一点。
李森嘟囔:“别啊,来嘛。今天这里有人举办游泳趴,帅哥多得是,出来玩玩啊,别还在为顾昭然那事闷着吧?闷出病来不划算,出来嗨啊。”
黄今之揉了揉眉心。
有个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头上根根都生机勃勃,能进行光合作用的朋友是什么感受?大概就是……想向他扔一只狗吧。
百乐门是个gay吧。
现在这个吧正在举办狂欢游泳趴。
不用想都知道现场是个什么画面,必定灯红酒绿,各色妖魔,高的矮的瘦的胖的,白花花的肉闪人眼。
黄今之不是个爱找刺激的人,对这类场所很不感冒,总觉得那种场所太过吵闹,不如安安稳稳在家里。
洁身自好着呐。
再说李森,虽然平时比较跳,但也绝不是没事爱泡吧的类型,今天怎么忽然这么嗨呢?
黄今之说:“注意着点,乱的。”嘴上虽然这么说,但黄今之觉得李森还是比较拎得清,不会胡来。
然而李森那边说着说着,竟然开始“呜呜呜”,这下黄今之脑袋大了:“这是怎么了?”
“哇靠姜牧文真的跟个男的走得好近,我都看到了!”李森控诉,“那个男的真的比我高比我帅!老黄我还以为上次你跟我开玩笑!”
嗯?上次自己就是在开玩笑啊。
那天黄今之也就随口一说,意图堵住损友的喋喋不休,没想到竟然真说中了。
黄今之努力运转着此刻一动也不想动的大脑——李森追姜牧文追了两年,堪称打不死的李小强,屡败屡战,屡战屡败,号称“一条吊死在姜牧文裤腰带上的死咸鱼”。
然而事实上李森就是个标准玻璃心,追不到人嘛也会难受,每回被拒绝都要喝点小闷酒,所以这回?
“所以你就去泡吧了?”
李森打了个酒嗝:“对啊,其实这里也有挺多帅哥的。”两秒钟后又说,“我看见了一个长得贼像他的人,正在充满兴趣地看着我,老黄我要不要上去搭讪?”
黄今之:“……”刚刚还觉得这人挺拎得清,简直是啪啪打脸。
脸疼。
黄今之拧眉:“去吧,抱着这辈子都和姜牧文不再有交集的必死之心,去作死吧。”
“嗯!”李森如是说。
黄今之叹了口气:“喝多了就回家好好睡一觉,睡醒好好想想,是继续追还是就这么放弃。真要开始下一段,那就先理清这一段,不要牵牵扯扯不明不白,那样对大家都不好。”
然而李森却似乎一句也没听清,黄今之刚刚说完就听他鬼哭狼嚎:“妈呀老黄老黄,那人好像就是姜牧文,他他他他过来了!不行了老黄,我喘不上气来了!”
这会儿语气里倒没了刚刚的醉意,喝进去的酒精怕是都被姜牧文的突然出现吓飞了。
黄今之还想说些什么,又听李森一声:“卧槽他是来抓我的!”
紧接着:“嘟——嘟——嘟——嘟——”电话干脆利落地挂断。
大概,接下来是家务事了?
黄今之没再管,好好地洗完狗碗,又将边边从跑步机上解放下来,给喂了一些自制鸡胸肉丝,然后又出门,例行去店里转转。
几天后,秦桥村内。
因为周末需要参加秦佳伟的婚礼,秦清明给自己放了两天假,周末两天不卖手机,于是周五晚上,秦清明一身轻松地回秦桥。
秦桥和十几年前相比,最大的变化就是家家户户、前后错落的一层土房,都变成了整整齐齐的小楼房,村里一条大路也由以前的土路变成了石子路再变成水泥路,还装上了路灯。
秦清明从市里坐车回家,再转城乡巴士,摇摇晃晃到村附近停车点七点多,刚好踩着路灯往家走。
他走的是贯穿整个秦桥一二三队的东西向路,一队在最东边,三队在最西边。
说起来,小时候觉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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