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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gay-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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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侬欢喜吾伐？”程立霆握住他的手腕，力气奇大，“欢喜吾伐？”
时间嘀嗒走过，却迟迟等不来叶本初的答复。程立霆有些意外，他以为叶本初不给明确答复，起码也会说考虑一下，但他什么都没说。“好，我知道了。”他松开他，“不喜欢没关系。”
叶本初无措地别开脸去，他什么都不能说，即便他面前摆着一份他曾经极度渴望的爱情，可他又重新收获了他的友谊。他做不出重色轻友的事，即便他一直在做。
“没关系，”程立霆拥住他的身体，“给我一个机会。”他抚摸过叶本初的腹部，悠悠地在他肚脐眼上打转，“追求你的机会。”
已经放纵过的阴茎不禁一颤，像是被这番话吓到，叶本初摁住程立霆的肩膀，对他无声地摇头，嘴巴抿成一线，像是牢守一个尘封的秘密。他的反常一直延续到程立霆进入他的身体，几天不做，他愈发紧张，吞进一个龟头便不肯再松口，穴口缩得厉害。程立霆不断地吻他，安抚他的阴茎和穴口，胯下屏息用力，向前再推入一段。
“啊！……呜……慢……慢点……啊！”他知道是自己过分紧张了，程立霆从未如此耐心地替他揉松过穴口。完整插到底时，两个人汗津津地交叠抱在一起，沙发发出吱嘎声，窗外的雨滴里嗒啦好似在唱奏鸣曲。伴随着叶本初时高时低的呻吟，穴肉渐渐熟透了，懂得如何攀附在它里头逞凶的巨物。程立霆插得不快，但仍是喜欢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像是要逼着每寸肠肉都认主，教它们看明白，这根阴茎将会永远进来疼爱它们。
双膝被并在一起，徒将整个浑圆的白嫩屁股凸出来，囊袋下隐藏的会阴软软的，拿拇指摁两下，穴口就受惊似的夹紧，这处是早前他和叶本初做爱时发现的，屡试不爽，他看着叶本初痴痴然承受的神情，又是心痒又是心软。
“刚刚，还没答应我，叔叔。”他猛地往里一挺，叶本初哇地叫出声来。“答、答应……嗯啊……什么、唔啊……”“让我、追求、你——”他说两字就插一下，随后加快了速度，操得肠肉乱翻，黏糊糊的肠液被挤到了穴外，“答应我……答应我、快点头……”
叶本初被操得神智紊乱，却仍是守口如瓶，呃呃啊啊地乱叫着，没一个好字。猝不及防地，程立霆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两条手臂从他膝下绕过，托着他的大腿根将他腾空抱起来，在半空中用阴茎颠他，往上一抛，落下，穴口就会猛然被龟头挤开，过分敏感的括约肌既被粗大的龟头操开，又含恨于对方迅速地抽离。这样的折磨不亚于肉棍搅坏他的芯子。
叶本初就知道这小畜生坏得一塌糊涂，整个人惶然无措地揽着对方脖颈，嘴中喃喃：“不要颠啊啊……别……别逼我、啊嗯……别、别……”他再也受不了阴茎无度地戏谑，狠狠地锤了一记程立霆的背，“侬、侬个小宗桑……”
程立霆一屁股坐回沙发上，阴茎倏地直接贯穿了叶本初的身体，两人同时达到了高潮，他捧着叶本初的嘴巴狠狠地啃了一记：“被小宗桑操得舒服么？”
可惜半晕死过去的叶本初回答不了他。
第四十六章
如果申请34岁最悲惨中国人吉尼斯纪录，那叶本初必定能拔得头筹，他的依据来源于他四分五裂的身体躯干和大腿内侧比发疱疹还要严重百倍的斑斑吻痕。此外他已经竭力去忽略被啃咬得过分红肿的乳尖和隐隐酸胀难合的穴口。浑身赤裸，被褥一角盖在肚脐上，天花板上漂浮着肉眼难以捕捉的尘埃，竖耳倾听，窗外滴滴答答久久不歇的雨声扰人心绪。
是梦……是真？……叶本初呆望空气，年纪上去了，身体素质落于人后也罢了，心理素质也出现偏差，每每想到一些问题，便成了“违心”主义论者。要是脑袋没被操坏，自然是将昨夜的事记得一清二楚，那小畜生说的，都是什么要命的鬼话。说他是个意外，他又没像小燕子一样翻过一座山去寻他，又被射了一箭。他哪算什么五阿哥，他就是个尹志平，活活把自己给玷污了。
叶本初力不从心地想，可老龙女也将他当成杨过了，纵使差了十来岁，也是动了凡心，要出古墓历劫了。
想起程立霆在他耳边反反复复地强调他喜欢他，叶本初就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将书页往前翻，仔细寻觅动心的证据……恕他眼盲，实在找不着。为什么会喜欢上他呢，不可能啊，他喜欢自己哪点呢，哪面呢……叶本初越想越烦躁，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耳朵尖儿都烧红了。
本以为程立霆已经离开的叶本初在床上思考了许久，实在是缺乏脑汁，于是拖着欲痕累累的身体起床穿衣，他打开房门，却被一阵奶香四溢的气味侵袭，迎头眩晕。眼前出现的一幕令他疑心是走进了美国付费TV频道。一个身长八尺、肌肉匀称的冷面帅哥正手持一个迷你榨汁机左右轻晃，嗡嗡的榨汁声像是有成百上千只苍蝇在飞。无论客厅的冷色白炽灯光打在人皮肤上多么惨白，都无法掩盖对方细腻的肌肤和过分凹陷的人鱼线。叶本初不由自主地往下瞟去，目瞪口呆：“你怎么……就围个浴巾？”
程立霆见他面颊上一排竹席痕迹略微可笑，道：“我刚洗完澡，你去洗个脸来吃早饭。”叶本初脑筋还不活络，哦哦了两声，去卫生间刷牙洗脸，等看清镜子里的自己时，他又疯了，跑出去就和人理论：“程立霆！侬……侬特过分了伐？”彼时程立霆已惬意坐下，喝上了自己为自己打的酸奶果汁，瞟他一眼道：“爱的记号。”
“见鬼的爱的记号！你叫我怎么出门？”叶本初额头突突跳，“你非要这样吗？”“我们的新婚夜，稍微激烈点不过分吧。”程立霆头头是道地说，“来，我做的厚多士，尝尝看味道。”叶本初本还想再训他几句，猛地瞄到餐桌上两份十分港式的炒蛋厚多士，两片微焦的吐司中夹满金黄炒蛋，方才的奶香来源于此。
“你做的？”他疑心，“不是买的？”
程立霆舔了一口嘴角的酸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用得着骗你，我有个大学室友是香港人，家里开茶餐厅的，跟他学了几手。赏脸，尝一口，叔叔。”他一叫叔叔，叶本初不可遏止地脸红起来，讷讷地偏过头去：“赏什么脸……”话是这么说，但脸还是很厚很厚地递过去了。毕竟干了一宿体力劳动，肚子里空空如也，最多也就剩些没有清干净的精液。
上海的茶餐厅他吃过不少，很多明星喜欢在茶餐厅做采访，模仿香港明星那种亲民的调调，因此叶本初借机也品鉴了不少港式美味。程立霆的厚多士做得松软可口，按级别是可以上市卖了，但他不能夸他：“还行吧，可以吃吃。”
“觉得还行，以后常给你做。”程立霆吃得随性，话语也是脱口而出，不滤筛子。叶本初僵了一下，忍不住道：“你来真的？”
“有问题？”
“我们……”叶本初很想说，别这样，我们不能再这样搅和下去了，但他的心糊了层猪油，经过昨夜的哭笑告白，他如何狠心地把程立霆赶出去。
恰好此时桌上的手机响了，程立霆吞下最后一口厚士多，瞥一眼来电显示，忽又抬眼看叶本初：“我姐……”遂他接起，“喂，姐？……嗯，没回家，我没事……”叶本初屏住呼吸，紧紧地盯着他。“嗯，我在外面……我在——”程立霆别有深意地看着叶本初，用嘴型说“叔叔家”，叶本初吓得七魂散了六魄，赶紧用手去抢手机，却被程立霆空闲的另一只手捕获，五指叉开紧贴着，十指交叠扣起来，狠狠压在桌面上，动弹不得。
“嗯……我在吃早饭，在公司加班……叶大哥？哦，送到了……没事，别管我了……”程立霆微微蹙眉，似乎和程立欣聊到什么，“这件事以后再说，我忙了，姐，再见。”他挂得相当干脆，好像对面不是他亲姐是他商场宿敌。
两只紧紧交扣的手没来得及松开，程立霆把手机甩在桌上，问：“吓到了？”叶本初不安分地摆动手指，望着他：“你刚刚不会真的是想……？”“你认为呢？”程立霆反问他。叶本初为难地垂下眼帘：“别说，先别说。”程立霆猛地箍住他的手指，沉下声音道：“逃避有用吗，迟早要说。”
叶本初焦虑地咬起了下唇，他的眼底仍有淡淡的阴影，眼尾几缕细纹微微皱起：“你现在说什么呢，这种事没个定性，别让自己栽在坑里。你暗地里怎么样都行，别搬到明面上来，中国社会不兴这套。”
意思是你还年轻，无论是不是动了真感情，也别闹得人尽皆知，你不承认，大家就默认你还是“正常人”，过几年新鲜感退了，还想再结婚生子，也不成问题。
多识大体的叔叔啊，程立霆怎会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却是一声冷笑，打碎了他的如意算盘：“谢谢你的提醒和好意，针对你们中年人的虚伪和懦弱，我也有句话要送给你：Follow your heart and you'll be happier。”
孤零零在门口站了好几天的行李箱终于要跟它主人走了，不过不是回家，而是远行。原来今天是程立霆飞美国跟《绝地生存》拍摄的日子，他又淘走了叶本初缩水两个码的运动服，在门口弯腰穿皮鞋时，上衣一直缩到了肚脐眼上面。叶本初替他往下扯，扯不下：“你还是换一身，你箱子里不是有？”
程立霆道：“我不想打开，就穿你这身。”“什么毛病……”叶本初嘟囔。程立霆道：“记得想我。”“……”叶本初突然接不上话。这使得对方扬起得意的嘴角：“别忘了，我在追你。”“你……哪里像，呃，追我？”叶本初怀疑他脑子进水了，“做顿早饭也叫追我？”
程立霆一只皮鞋，一只拖鞋，来时什么样，走时照旧：“原来在期待我怎么追你，现在中年人都这么少女心，啧。”叶本初差些气晕，刚想驳斥，就见对方迎面向自己靠来，以非常迅捷的速度嘴对嘴碰了一下。
啵。
以为是小学生谈恋爱的那种单纯白痴。
“隔着太平洋也能追你，试试？”
第四十七章
口出狂言素来是年轻人的专利，想当年刚毕业时，叶本初还对段乔说过“我想成为立在东方明珠塔上的名记”，这恐怕是他唯一一次不够谦逊，那时段乔确定出国，除了肯定他的爱情是真实的，未来一切皆谜。两人以酒饯别，喝得稀烂，可笑的大话说了诸多，最后是程立欣在弄堂摊头寻到他俩，拖回别墅过了一夜。
壮志豪言说多了，别人当你吹牛皮，“隔着太平洋也能追你”，撩骚的瞎话说出来，只会使人呵呵一笑，轻蔑而忘。
叶本初猜测程立霆桃花情缘未曾断过，但无一出于主动，想当然追人是件简单事。隔着太平洋追他？隔黄浦江都很难追，谢谢。
腰子被人折腾断了的叶大主编整个周日选择在家休闲办公，他送走程立霆这尊如来佛祖，处理一下公务，翻阅一些书籍，时间嗖嗖过了。待到下午五点，他正要考虑点个什么外卖将就一下肚子，就听见门铃响了。去开门，一位身穿礼服、梳着摩斯背头的小哥礼貌微笑地站在门口：“您好，是叶先生吗？”
“呃，是。”叶本初扶着门框。
“叶先生，这是程先生在我店为您订的晚餐，请您签收。”小哥笑得如沐春风，大眼睛满怀热情地看着叶本初，于是只能让开，就见人是推着餐车上的17楼，每道菜被特制的保鲜盒保护着，水汽氤氲在盒盖上，一道道完好如刚出锅地被摆上桌。
叶本初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么一大桌菜，哦，有钱果然隔着太平洋也能追人，啧。该发个短信感谢一下他的款待，“谢谢你的外卖”刚发走，叶本初突然想到程立霆到美国可能会收不到消息，于是只能手动添加对方的微信号。到如今，两个人居然连微信也没加过，简直神奇。
现在的人都喜欢通过视奸对方的朋友圈来判断人品，叶本初等不到对方的通过，只能看到相册那一栏是全部空白的，可能是陌生人没权限。自己平时从不发私人动态，只发公众号新闻链接，再附上几句点评。
这顿外卖中的劳斯莱斯叶本初一人无福消受干净，剩了不少菜差点连冰箱都塞不进。他看着那些陶瓷盘和保鲜盒，心想这顿饭得多少钱。还轮不到他深入心疼价钱，手机在桌上一震，跳出一条微信：不谢，喜欢就好。
叶本初嘴角忍不住一抽，我并没有说喜欢好吗。他决定不再怜香惜餐，把冰箱里的菜重新拿出来，倒在同一个保鲜盒里，送给小区保安养的大黑吃。户外有雨后暂歇的清新空气，晚上路灯暖黄，他提着空的保鲜盒往回走，脚步莫名地轻快起来，脚下踩起的水花发出碎玉声，清脆即逝。
这个周末惊心动魄地过完了，叶本初发现天边的月牙勉强从乌云后头钻出来，羞怯怯的，却意外明亮。他想程立霆可能刚下飞机不久，也很累，就不去多言打扰了。
然而周一上班时，他十分后悔没告诫程立霆什么叫“适可而止”，刚踏进写字楼就被前台小姐喊住：“叶先生！叶先生！您的外卖！”叶本初疑惑地走过去，就见前台上放着一摞餐盒，笑容甜美的前台小姐道：“叶先生，有您的外卖，送餐的小伙子来得太早，公司都没开门，我看他等得辛苦，就叫他放我这儿了。”
“啊……谢谢，麻烦了。”叶本初匪夷所思地拎起这袋千斤重的早饭，回到办公室打开一看，一盒皮蛋瘦肉粥，一盒火腿三明治，一盒五个鸡蛋，一罐温热纯牛奶，这是喂猪？不，喂河马？
塑料餐盒上印着“素心”二字logo，他心想现在早餐店都这么注重品牌形象了吗？皮蛋瘦肉粥他喝了，三明治也吃了一块，牛奶留着办公时喝，其余的分给了一众小编辑们。有没吃早饭的同学感动哭了：“只有叶编对咱最好，呜呜呜。”此话不幸被前来遛弯的徐浪听见，他嚷嚷：“怎么回事，把每次请你们喝奶茶的我放在哪里？”那位同学一激灵：“放、放心上，徐经理！”
叶本初被逗笑了，徐浪问他：“看开了，本初？”“什么？”“我说……你和小海龟，那啥？”
叶本初收起笑：“我和他彻底结束了炮友关系。”
“啊……唉。”徐浪撇撇嘴，难掩失落和歉疚。叶本初叹了口气，继而道：“因为他跟我表白了……”
“啊？！——”
“喂！”叶本初被他这一喝，“你干嘛，天塌了？”徐浪后知后觉才明白过来，顿时欣喜不已：“我靠，我果然没猜错！”
“你省省吧，别再给我出馊主意了。”
徐浪觑他：“我这是馊主意？馊主意？”差点把鼻孔张到叶本初眼珠上，从避难灾民神气活现摇身一变，已经觉得自己是恋爱达人了。
所以当中午“素心”小哥再来送餐时，徐浪自诩媒人理所应当地挤在新媒体办公室的办公桌上，要来好好吃顿“喜宴”。这次送来十个菜，两人目瞪口呆，叶本初忍住掏出手机质问大洋彼岸的某人的冲动。
“嚯，干嘛呀，财报还没出来，你们就庆祝起来了？”路过的李主管往里一瞧，好奇地推门而入，“这不是素心的外卖吗？嚯，真有钱呢，叶编，徐经理。”叶本初问：“素心怎么了？”
“上海一家超有名的私人订制外卖公司，菜品贵，味道好，每次点单还有专门的营养师在线提供建议呢。”李主管不愧是搞时尚的，什么流行她都懂。俩老gay懵了，徐浪道：“现在外卖都这么高级了？”“怎么，你们订的，还不知道？”李主管问。
叶本初抿了下唇，喃喃：“个戆度……钞票多得唔地方用额（钱多得没地方花）。”
至此以后新媒体部的同志们连吃十来天高级定制外卖的福利成为全乐喜羡慕嫉妒恨的靶子。这是后话，且说这种过度奢靡的追人方法，完全不符合咱们中国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叶本初在忙完一天后，回到家酝酿了一下语句，告诉程立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外卖请别再送了。
当然碍于时差和工作，两人直接对话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叶本初睡前习惯性地刷刷朋友圈，发现程立霆发了一条动态，是一张绝美的风景照，拍的是一段在荒漠里空旷无人的柏油马路，一直延伸至天边，配文：50号，以后不会孤独。
下面是苏野的点赞，评论“拍得真赞！”，段乔的点赞，无评论，程立欣点赞，评论“你怎么在美国？”，又加一句“怎么突然发pyq？”，叶本初看得没头没脑，于是点进程立霆的朋友圈，这才有了惊人发现，这是程立霆唯一一条动态。
50号是什么？叶本初打下“美国”、“50号”两个关键字，搜出来的是一条叫做50号的公路，细看，它被称为是“全美最孤独的公路”，横穿内华达州，极度荒凉。
以后不会孤独……叶本初隐约感觉到什么，又不清楚这小畜生到底胡言乱语个鬼，只能假装路人，给他点个赞再说。结果翌日睡醒，手机上多了两句话。
“18岁的生日我是一个人在50号上过的。”
“希望下一个生日能和你在50号上度过。”
或许在程立霆刚满18岁那年，少不了少年特有的孤独彷徨，倔强任性，他为何跑去50号公路无人知晓，可能是想淬炼自己的勇者之心吧。然而幕天席地中，这条最荒寂的公路带给他别样的震撼与低落。数过倒计时，他成年了，然而依旧独身一人。天边没有流星，他对着北方最闪亮的星许愿：下一个生日，我想有人陪我度过。
叶本初坐在摇摇晃晃的地铁上，想不好回复什么，他早知道不该加对方微信好友，何必去触碰对方的内核，剥开霸道的外表，却不小心窥探到了一颗年轻的心。
最终连一个表情都发不出去，叶本初建议他别再叫外卖的事他也视而不见，朋友圈一天一张摄影师级别的美照上总要配一些无人能懂的文字。
死亡谷的照片，他说：珍惜。
太浩湖的照片，他说：像你。
戈壁岩画的照片，他说：永恒。
叶本初这下连赞都不敢给了，他真怕程立霆又要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即便他已能猜到这个24岁的青年惜字如金的配图下，隐藏着如何汹涌翻滚的浪涛。
他是认真的。
叶本初看见某张图下，程立欣评论：阿霆，你谈恋爱了啊？
额上青筋暴跳如雷，知弟莫如姐，这天叶本初刷了十几遍朋友圈，看程立霆迟迟没有回复这条评论，才稍稍放下心来。他一觉醒来，发现程立霆居然给他发语音，点开一听：“叔叔，想我吗？”
沙哑的嗓音，带着西部粗粝的风声，还有一条，“我想你了……”叶本初耳朵一红，又听，“好想操你。”
……
妈的，差点把手机砸了！
然而下一秒程立欣的来电吓得他动弹不得——
第四十八章
大门口走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人身形迟缓，大腹便便，只要视力还有0。1度就能看出是位孕妇；她身旁立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扎着干练的长马尾，扬着纤长的脖子，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李维斯白T，却难掩高洁优雅的气质。叶本初等了一刻半时，算是把人盼到了，赶紧上前寒暄：“早饭吃了吗，路上没堵吧？”
程立欣笑盈盈地摆摆手：“吃过了，你不用特意下来等我们呀。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乐喜的新媒体主编叶本初，咱叶大主编！”叶本初友善地冲小姑娘笑笑。
“您好，叶先生。”
“这位是我爸挚友的女儿，柳雅甜，杨柳依依，优雅甜美，哎呀这名字我说一次甜一次呢，雅甜啊。”程立欣忍不住喜爱拍拍柳雅甜的手臂。
叶本初点点头：“柳小姐，你的情况立欣跟我电话里说了，虽然我们乐喜最近实习生招满了，但是听立欣说你实习愿望强烈，非常想了解中国传媒业的现状，因此我还是可以额外挤一个名额给你，但并不会轻松，希望你能好好干。”
程立欣道：“雅甜，听见没，没想到我面子挺大呢，好好干，叶编人超好的，跟着他我放心。”柳雅甜彬彬有礼地朝着叶本初鞠了一躬：“谢谢叶先生！”叶本初连连摆手：“欸欸，怎么行这么大的礼？小事情小事情。”
这一天从睁眼起就跌宕起伏，从程立霆的性骚扰语音，到程立欣的开后门人情电话，叶本初不禁心想自己或许是上上上辈子灭了程家的门，天道好轮回呐。柳雅甜，就是眼前这位极具模特资质的年轻女孩，哈大社会学大三生，据说是为了毕业论文想来体验兼考察中国的媒体环境。程立欣得知后，热心举荐了叶本初这儿，她把人带来走个过场就回去了，挺着个大肚子，原话是：“我爸今早的飞机，老段去接他了，我得回去等着，显得乖一点。”
柳雅甜确实人如其名，叶本初带她熟悉了公司的环境，简单解说了各部门的情况，她频频点头，偶尔提问，问题也是比较针砭时弊，并不愚蠢。这就是真正的大家千金吧，涵养气质没得挑。叶本初把她安排在新媒体部的一个角落，叫小编辑们带着她一起出采访写文章。
徐浪习惯性地来蹭饭，他早已决定哪天小海龟不给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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