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冤冤相报何时了-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啊,你们要走了哦?”
  “好啦,那正好,就地解散,让阿勤他们小俩口去过两人世界,自由发挥,我们这些大灯泡该闪了。”
  江孟擎紧抿着唇,不语。
  目光与言子苹相遇,她避开,又笑嘻嘻地和众人打屁瞎闹。
  他不再多说什么,扶着身体不适的小柔,转身离开。
  结果这个夜景一赏,就赏到凌晨一点。
  阿勤送她回家时,她眼皮已经重到快撑不开。
  和他挥手道别,看着他的机车远离,才转身找钥匙开门。
  “男人婆。”
  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了她好大一跳,钥匙由手中滑落。
  “江孟擎,你吓死人啊!”看清暗处斜靠的身影,她吐了口气,顺道白他一眼。“你不是送小柔回去吗?”她以为,他现在会在小柔身边陪伴。
  他不说话,远远抛来一样小东西,多亏她自小生长在“暴力家庭”中,耳濡目染下,身手自然俐落,赶紧飞扑拦劫。
  “给我的?”她确认。
  他撇开眼,轻点了下头。
  原来他有准备东西送她啊!那刚刚干么不拿出来?搞神秘。
  心底喃喃咕哝,打量了下掌心的物品。“这啥啊?可以吃的吗?”小小的,一看就觉得诚意不足,吃也不够她一口啦!
  江孟擎瞪她一眼,想气,又气不上来。“我走了。”
  搞什么?他来就专程送这个给她?
  一道念头乍然浮现脑海。他——在这里等多久了?
  “小孟!”只因一股冲动,她脱口喊住他。
  他侧眸,没应声。
  “小柔……还好吗?”想了半天,硬是挤出这一句。
  眸光微暗,他轻轻摇头。
  “你们……我是说,你有什么打算?”
  他仰头,看向暗沈无际的天空,轻吐出一口气。“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今晚,没有半颗星星。
  言子苹犹豫了好久,才问出口。“那天……我是说,一个多月前,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他收回视线,深深地凝视她,好一会儿,轻轻摇头。“没什么,那已经不重要了。”
  转身走了几步,丢下一句:“如果可以重新开始,你会不会,少讨厌我一点?”
  她呆愣住,而他,也没真要等她的答案,凉寂的身影,融入无际黑暗。
  如果重新开始,她会比较不讨厌他吗?
  忘记从什么时候开始,那种一见面,就非斗到你死我活的日子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他若有所思的凝视目光;是她说不出的别扭,难以坦然迎视他的目光
  讨厌他吗?
  那已经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她已经想不起,那是什么感觉。
  也许是烤肉前,也许是那七日的假期中,也许是当他心急如焚找到脚受伤的她时,或者,更早……
  后来,她终于知道,江孟擎那晚说的“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是什么意思。
  他要出国——和小柔一起!
  他求学,她就医。
  小柔的身体状况非常不乐观,父母安排她出国就医、静养,小孟就近照料。状况好的话,也许三、五个月就回来,也或许三、五年,总之,一切难说。
  江孟擎在出国的前一天,告诉她这件事。
  她无法形容得知这个消息时,内心真正的感觉是什么,很气、很气,气到连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生气!
  气他,和小柔联手瞒着她?
  气他,没告诉她小柔的状况原来那么糟?
  气他,剥夺了她关心小柔的权利?小柔也是她的朋友啊!
  还是——气他不早告诉她,都要走了才来说!都成既定事实了,还要她怎样?连想多珍惜相处光阴的机会都没有!
  那天,她首度气到无法克制自己的脾气,与他狠狠打一场许久没打的架!
  这实在是糟透了,他人都要走了,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面、能不能再见面,她起码该给他留一点美好的回忆,别让他以后想起来,只会横眉竖目地诅咒她。
  而她,没给他办个送行宴就很惨了,还送一堆大大小小的青紫在身上给他当临别纪念。
  忘记是怎么开始、怎么结束的,只记得那一架打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壮烈,然后,她筋疲力尽地趴在他身上,不受控制的眼泪开始一颗颗地掉,掉在他的脸上、眼角、嘴角,模糊了她眼前的视线,也模糊了她眼前的他。
  刚开始,他只是擦着掉在他脸上的泪水,擦着、擦着,很顺手地也帮她擦掉她脸上的,抿唇尝着她掉在他唇上的咸咸水滴,而后——
  重重地吻住她的嘴。
  后来再回想,那一段记忆完全是空白的,她只记得,她在事后,狠狠再加送他一拳,为这段从一开始就不怎么样的友谊画下句号。
  一个失败至极的句号。
  第七章
  只是,谁都没料到,这一分离,会是长长的六年。
  这六年当中,足够言子苹由大学毕业,足够她由纯稚女孩蜕变为成熟女人,当然,也足够她谈上一场温馨的恋爱。
  接下来一定会有人想问,那个有本事抓住她的男人,是谁?
  很抱歉,不是各位脑海中想的那一个。
  曾经考虑过,是不是真要试着和钟劭勤交往看看的,但是后来她发现,没有办法。
  别问她为什么,就是没办法。
  也许是习惯了六人同甘苦、共进退的模式,无法适应突然变成两人世界;也或许很简单,只是感觉无法投入;更或许,还有许许多多她不清楚、不敢探讨的原因……
  她和钟劭勤,在高中毕业后的第三年,联络渐渐少了,直到最后,几乎断了音讯。六年后的今天,曾经年少轻狂的友谊,化为一页温馨记忆,往心底储藏。
  那个男人,叫魏柏毅,是她的学长,从她一进校门,就非常照顾她,等她四年毕业,等她考上研究所,再等她愿意接受他的那一天。
  也许,姓魏的都善于等待吧!
  魏怀恩等着他的小爱人长大,陪他谈一场甜甜蜜蜜的恋爱;再由分手后,等待女友心灵的成长,重新接起曾经斩断的情缘……
  而魏柏毅聪明的是,他用对了方式接近她,就已经跨出成功的第一步。
  言子苹对爱情的领悟极慢,也许天生就缺乏这方面的浪漫因子,于是他以好哥儿们的身分开始,陪她走过一路以来的笑泪悲欢,在她考前为她加油打气、在特别的节日送上一句祝福,也在每个蹲研究室苦熬的日子,送上点心及关怀……
  生命中,已然习惯有他的存在。
  就在他入伍当兵之后的某一个夜晚,考上研究所的她,和同学相约出去庆祝,回来时,第一个见到的是在门外等候的他。
  他闷闷地说,他知道她考上研究所,打电话告诉她,他排了假想帮她庆祝,由接电话的她妈妈口中知道,她和同学出去。他知道那个来接她的男同学,追她追得很积极。
  就为了这个,在北部服兵役的他,专程连夜赶下来?
  也许,是他彻夜等在她家门外的举动,触动了某段沈封的往事,不忍心看他被忐忑不安的不确定感日夜折磨,于是答应了他的追求,答应等他退伍,好让他安心尽完国民义务。
  与其说交往,他们其实分隔两地的时间居多,近两年的交往中,有一半以上的时光是在等待中度过。
  洛希姐笑她,她大概是唯一一个会在对方去当兵之后,才答应接受对方,没事“守活寡”,还守得很自得其乐的女人,真是笨蛋。
  她只是笑笑的。
  谁规定男女朋友就一定要天天黏在一起?反正他知道、她也知道,这样就好了。
  中国人有句话说,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一点也没错。
  在某个挤论文挤不出来,烦躁到想找人来打一架的夜里,她接到一通电话,续起中断六年的友谊。
  那通电话,是阿勤打来的。
  他说,小孟回来了。
  当然,也包括小柔。
  而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和他联络。
  这几年来,他们六个人分散在各地,尤以小孟和小柔飞得最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要时时联系,也着实不易,他们约好找个时间,让久未见面的六人好好聚一聚。
  那一通电话,挑起了淹没在记忆洪流中,那泛黄的回忆,一段又一段,有悲伤、有快乐,交织着欢笑与泪水,争执与体谅,还有些些许许暗涌的情愫暧昧……全都是年少轻狂最珍贵的记录。
  脑中依稀还记得,与某人打架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仿佛又感觉到那一身青紫的淡淡刺痛感,挑起那深深刻刻的想念。
  从那之后,她就算是与男同学打闹,他们也会因为她是女孩子而让她三分,不像某人,真是卯足了劲。
  她很久、很久,没再全力以赴地打上一场架了。
  那段年少时光啊——
  那是一个清风徐徐的午后,她带着魏柏毅一同赴约。因为他说,想看看她的死党,感受她高中时期的年岁。
  她们约在市区一家日式料理店,那天因为路上塞车,小小迟到了一下,到的时候,小臻、阿铭、还有阿勤,都已经在座了。
  她左右张望了下。“小孟和小柔还没来?”
  “早来了,大混仙!人家小孟是看你还没到,以为你迷糊把这件事忘了,跑去你家接你啦,看你对不对得起人家。”阿勤一边拨手机,一边取笑她。
  “啊?那怎么办?”
  阿勤联络到小孟,挂掉电话才说:“他叫我们先吃,他马上到。”
  “不要,我等他。”人家是为了去接她耶,她才没那么没心没肝,虽然以前小孟常嘲弄她是“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食物故,两者皆可抛”。
  “好吧,一起等。”大伙儿摊摊手,喝白开水闲聊。
  这一聊,让她清楚六年当中的变化。
  原来,阿铭和小臻,在毕业之后的一年就分手了。一个重考,一个到北部读书,距离与空间,是很难让恋情继续的,于是年少时的这一段纯纯初恋,就这样画下句号。
  而阿勤,也在与她渐渐减少联络的那三年,找到心意相通的另一半。
  所以说,这次“携家带眷”的不只她,每个人都一样。
  不过看阿铭和小臻神色自若,还会和初恋情人的现任男、女朋友谈笑风生,也不讳言谈过去的事,她想,也许对他们而言,那已成为年少时一段美好的回忆,早释怀了。
  “这么热闹,十里外就听到你们的声音了。”包厢门被推开,江孟擎一身轻便地走进来,目光直觉梭巡到某个定点。“男人婆,你笑声还是没变,如雷贯耳,魔音穿脑。”
  “嘿嘿,你管我。”她吐吐舌,拍了拍右侧预留的座位。“这边啦。”
  江孟擎落坐后,看了看只有水杯的桌面。“你们怎么还没点餐?”
  “你那对头冤家啊,突然良心发现,说要等你。”
  江孟擎望向她,微微勾唇。
  “唉呀,好怪哦!”阿铭抓抓头。“以前只要有你们两个同时在场,都会吵到天花板也掀掉,每次吃东西,都好怕你们会斗到‘翻桌',现在这样和乐融融的,真不习惯。”
  “人是会长大的,阿铭先生!你以为我永远那么幼稚啊?”言子苹拿起湿纸巾丢过去,没想到不偏不倚丢到阿铭的女朋友。“啊,对不起、对不起!”
  江孟擎闷笑。“你手歪还是眼斜?真是笨蛋一个。”
  “你行,你来!”抓了双筷子,递给他。
  江孟擎笑笑地,用竹筷敲了下她的头。
  点完餐,吃吃喝喝地边聊着六年当中的变化,也忙着向另一半解说,过去他们一同干过的疯狂事迹。
  “咦,对了,小柔怎么没来?”言子苹突然想起,问道。
  “她身体不舒服,没办法来。”答话的同时,没遗漏掉坐在她另一侧的男人,席间细心体贴的照料,而她,也会不经意抬头回对方一笑……她从来没对任何人笑得这么甜、这么小女人。
  即使迟到错过了好长一段,也足够他明白,这两人是什么关系。
  她现在,很幸福了吧?
  “小柔最近……有好一点吗?”吃了一口男友喂的寿司,言子苹关心地偏头问。
  江孟擎神情一黯,无声摇了下头。
  接着,不晓得谁接了什么话,小臻感叹地说:“真好,经过那么久,只有你们还在一起,互相照顾、互相扶持,那一定要很深的感情。”
  她和阿铭,过不了时间的考验,小苹和阿勤,最终还是没在一起。
  阿铭突然想起。“你们还记不记得春假一起去玩的那一次,只有小柔找到正确的钥匙,打开小孟的心锁,事实证明,它还满准的。”
  “他们果然注定是一对。那么多年的爱情长跑了,哪时要结婚啊?”
  江孟擎盯着左手中指之间,淡淡的流光。“我们刚订婚,一个月前。”
  “是吗?”阿勤低吟,若有所思地瞥向小苹。
  接着,每个人聊了下近况,不自觉又绕到言子苹身上。
  “阿擎,你知道吗?小苹居然研究所读到快毕业了,以前也没看她多热爱读书,没想到最后居然是我们这些人当中学历最高的。”
  小苹耸耸肩。“没办法,被刺激到了。”
  “谁啊?”
  “你们都忘了哦?这种奇耻大辱我可忘不掉。”记恨的眼光,斜睨右手边。
  接收到血滴子般的眼神,一口食物忘了咬下去,江孟擎一头雾水地指着自己。
  “废话,不是你还有谁!”
  在座六人,同时想起那次的减肥事件。自那以后,她才认认真真读好书。
  “所以你考大学、读到研究所,只是为了向小孟证明,你不是脑袋空空,一无是处?”
  “对呀。”答得毫不犹豫。
  “那证明之后呢?”
  “欵——”对厚,证明之后呢?“啊就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啊,还要什么然后?”
  阿勤盯视她的眼神,更加怪异。
  她自己都没发现吗?小孟的话,对她的影响力极大,从以前就是这样。
  她向来随兴,不在乎旁边的人说什么,可是,却一直都那么在乎小孟的一言一行。
  一直到现在,都还是如此。
  “换句话说,你现在会有这么高的学历,都是拜我所赐喽?那我怎么感觉不到你一丁点的感谢之意?”
  “感谢?哈!你痴人说梦吗?江先生!”如果不是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她会一脚踹过去。不过,正所谓山不转路转,既然不能踹人,那她就揍人!
  江孟擎被她一掌拍得差点往生。“咳!你再这么暴力,当心没人要!”
  “多谢金口。这用不着你担心,已经有人要了。”转头甜甜地冲着亲亲男友一笑,再示威地哼他一声。
  江孟擎一愣,报复性地打劫了盘中仅剩的蛋皮寿司。
  她哇哇叫抗议:“那是我要吃的啦!”
  哼哼!理都不理她,照吃不误。
  “江孟擎,你很没绅士风度耶!”气死、气死、气死她了!
  绅士风度?呵,爱说笑。“你今天才认识我吗?言小姐!”
  对她,他永远缺乏绅士风度。
  “没关系,我这里还有。”魏柏毅拍拍她的手背,将自己碗中的食物挟来喂她。
  握筷的手一顿,江孟擎别开眼,面无表情。
  没有人发现,那一瞬间,沈晦眸底划过的一抹怅然——
  这一顿饭,吃了将近五个钟头。
  真正的友谊,即使久未见面,也不会有任何的疏离感,轻易找回以往相处的感觉,笑笑闹闹,聊了很多,也约定好,不论往后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影响到他们的情谊。
  餐后,各自解散,过两人世界去了。
  阿勤看着那道孤寂的身影,追出餐厅,脱口喊道:“小孟,我有话跟你说。”
  “嗯?”还有什么事吗?
  “一直到今天,我才真正领悟到一件事。”虽然晚了许久,但终究懂了。
  “什么事?”
  “你,一直都喜欢小苹,对吧?”从开始,到现在。
  把玩钥匙的手一滑,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敲上地面,也重重敲击到他心灵深处。
  有些恍神地弯身捡起,怔然不语。
  “今天晚上,我一直在留意你和小苹的互动。当我退开一步,用另一个更宽广的视野及角度去看这件事,才发现你对待小苹的方式,很耐人寻味。从一开始,你就不是因为讨厌她而和她作对,只是因为她眼里没有你,所以你只好武装起自己,假装无所谓,不想让她发现你其实是欣赏她的,这会让你无地自容……就像今晚这样。
  “后来,当你发现,那样的欣赏成为喜欢,再转变为爱情时,你已经无能为力,改变不了什么了。当时的情势,容不得你改变,因为你一妄动,就会伤害到许多人。小柔的一往情深,是你最沉重的心灵负担,以小苹的个性,绝对做不来伤害朋友的事,小臻和阿铭会认为她背叛朋友,无法谅解你们联手伤害娇弱又无辜的小柔,还有我对小苹的感情……我们六个人的情谊,会在一瞬间瓦解摧毁,这些,你可以承受,小苹却未必能,所以,你甚至连追求她的资格都没有。”说完,抬眼望住江孟擎。“我说对了吗?”
  他垂眸,沈默地把玩着钥匙,良久——
  “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
  果真是如此!
  阿勤倒吸了口气,惊愕不已。“你为什么不早说?!你知不知道,小苹那时候很喜欢你!”
  “是吗?”他苦笑。
  “错了!其实每个人都错了,你以为她喝醉酒那天喊的人是我吗?小孟啊小孟,你忘记当初我们为什么会这样喊你了吗?”
  当然没忘。
  因为他们姓名的最末一个字发音相同,为了区分,才喊中间名……他愕然,瞬间领悟。
  “你是说——”
  这回,换阿勤苦笑。“没错,你们走了之后,我听了她一夜的梦话,也把那个她连醉了都深刻惦念在心里的名字,听得清清楚楚。那个人,不是我。”
  是这样吗?她曾经喜欢他,出乎他意料的喜欢……
  “笨蛋!她真是个笨蛋……”他喃喃道。
  “是啊,她不太聪明,在感情上,粗线条又儍呼呼的,看不清自己的心,不明了心动的迹象,搞不好到现在,她都还搞不清楚爱情是怎么一回事。”
  江孟擎瞪住他。
  这话什么意思?在暗示小苹未必爱那个魏柏毅吗?还是在暗示,他可以——
  “如果还是那么在乎小苹,那就放手去争取吧!不要再让步了。”阿勤轻轻地,说出他心里的猜测。
  果然是那个意思!
  他惊愕得无法回应。
  “我不知道小柔有没有跟你说,这次我会积极联络每一个人,办这个聚会,其实是小柔打电话来拜托我这么做的。她知道在你内心深处,一直没有忘记过小苹,所以希望你去追回属于你的爱情。”本来,听她那样说,他还半信半疑,今天悄悄审视小孟脸上每一分细微的情绪变化,才猛然惊醒,将一切串联出合理的解释。
  可以吗?他可以这样做吗?
  六年前,就已经放掉追求的权利,六年后,又怎么能?
  回视阿勤眼底的谅解,自身复杂纠葛的心绪,却无法给自己一个答案。
  第八章
  回到家,一盏晕黄柔和的灯光等候着。
  心思纷乱无绪,他没马上进房,只是呆滞地坐在客厅。
  六年前做决定时,他就已经知道自己放掉的是什么。那个时候,心里清清楚楚知道心动的感觉来自何处,却没坚持着争取到底,因为小苹惊怯,也许她自己没发现,她很害怕,潜意识里在逃避那样的局面,阿勤说对了,她无法承受。
  毕竟,那时才十七岁啊,太年轻稚嫩,怎能承担那因爱情而来的狂风暴雨侵袭?太慌、太乱,于是选择自欺欺人,维持着表面的平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假装一颗心完好如初,不曾为谁悸动过。
  他进一步,她退一步。
  看清了这一点,于是他不再为难,让她选择她想要的生活。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小柔。
  吴家父母,对他不算陌生,因为深知女儿心事,与他有过一番深谈。他惊愕地了解,那个温婉沈静、漂亮又善解人意的女孩,人生居然如此短暂。
  于是,他答应了吴家两老的要求,陪她出国就医,在她仅剩的有限生命中,给予她想要的陪伴。
  只是,那空了缺的心,却没人告诉他,该怎么去填平。
  今晚,意外地被阿勤挑开隐抑在平静表相之下的暗潮澎湃,从没想过,有个人能将他刦析得如此透彻,透彻到让他看清,时间只是沈淀思念,带不走一丝一毫的感觉。
  此心,依旧。
  叹了口气,站起身,转动卧室的门把,意外发现坐卧在床头看书的小柔。
  “还没睡?”
  吴韵柔摇摇头。“等你。”合上书搁放床头,朝他张开手,他走上前,展臂将那道娇荏身躯收拢入怀,轻轻拍抚。
  “今天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晕黄灯光,依然遮掩不住过度苍白的倦容。
  “没。”汲取他暖逸而令人心安的气息,半晌后抬起头。“见到小苹了吗?”
  拍抚的手僵愣了下,又轻缓徐柔地移动。“见到了。”
  “那你们——我是说,你什么都没跟她说吗?”一直都知道,他留在她身边,从来就不是因为爱情,也知道,他的心是留在谁那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