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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日而囚-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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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脸色十分苍白,他的速度并不快,只是一步接着一步向司扬走了过来。司扬整个身体都紧绷得厉害,他所有的应急手段在这一刻失灵,甚至来不及转过身确认段荣和他的朋友们已经离开——
    而最糟糕的事,莫过于段荣并没有离开,而是看到了这一幕,他向前走了几步,极为自然地站在了司扬的身侧,看着这个同司扬并没有什么相似之处的男人,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叔叔好,您是司扬的?”
    “我是他爸爸。”男人接了这句话,他的嗓音带着一股子沙砾的感觉,听起来不太让人舒服,态度也不那么友好。
    司扬低下了头,他的刘海遮挡住了一边的眼睛,无论是男人还是段荣,都无法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段荣敏锐地察觉到哪里不对,他抿了一下嘴唇,礼貌地喊了一句:“叔叔好。”
    无论是司扬还是男人都没有对这句话做出什么回应,男人的手搭在了司扬的肩膀上,他才注意到司扬已经长得跟他差不多高了。那个会被他吓哭的,像个脏猴子的小孩子,已经快长大了,像个能承受住风浪的男人了。
    男人微微翘起了嘴角,又很快抿了下去,长大并不意味着能够干更多事,也意味着会萌生出许多不该有的想法,比如……反抗和逃脱。
    男人拍了拍司扬的肩膀,司扬不发一言,但向前走了一步,男人心中的怀疑稍稍放下,转过了身,大步向前走,司扬也沉默地跟上了男人的脚步。
    段荣不知道那一瞬间的惶恐和不安是因为什么,但下一秒,他抓住了司扬的手腕。
    司扬抬起了头,段荣看见了司扬此刻的眼神——那是怎样的眼神啊,包含着恨意与不甘,盈满了红线和液体。
    段荣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又在反应过来后,重新握住了司扬的手腕。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大脑在迅速地转着圈,想着理由。
    “叔叔,我和司扬约好了,要一起去一趟书店……”
    临时想好的借口尚未说完,手指间却骤然一空,在男人转过身前,司扬飞快地说出了拒绝的话:“下次吧,我现在得回去。”
    司扬三步并作两步,跟紧了面前的男人,段荣愣了一下,冲着仿佛一下子离开得极远的背影喊:“司扬,后天还有个聚会,你来么?”
    司扬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来手,示意听到了。段荣稍稍安了心,转过了头向家的方向走开。
    男人带着司扬向前一直走,他走得极快——以一个成年人能够走的速度,司扬跟着有点吃力,很快就有些气喘吁吁的味道。
    两个人走过了主路,迈进了走向那个房子的小路,男人骤然停下了脚步,司扬也跟着停了下去。
    沙砾一般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司扬听到了。
    “那是你朋友?”
    “我没有朋友。”
    “啪——”
    司扬的脸上出现了鲜红的巴掌印,他的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只是沉默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有朋友也没关系,爸爸答应了一所私立的学校,你去那里读高中,每一年对方不收学费,还会给一笔钱,你的小朋友,很快就不会认识你是谁。”
    司扬的脸上还是一片沉静,仿佛他的将来被这一句话改变,也不足以让他情绪产生任何的波动。
    这样冷漠的姿态——恰好是男人最喜欢的模样。
    司扬靠在了粗糙的墙壁上,他抬起了头,看向天空,天空湛蓝湛蓝的,阳光柔和而温暖。
    男人从跪伏的姿态重新恢复了站立,他的嘴边还残留着神色莫名的液体。
    司扬头顶的阳光被遮挡住了,精液的味道被硬生生塞进了口腔里,他想吐,但他不能吐。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一群人,痴迷于与同性做这种事。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一群变态,企图毁掉一个人的人生,为了隐秘的欲望。
    他不明白,他到底做错了什么,需要遭遇这一切,偏偏所有反抗的手段,都在一次又一次地失败。
    他一直在寻求一个机会,一个能让眼前的男人连同那个女人一起下地狱的机会,但他的心里第一次萌生出了惶恐,他惶恐于在他毁掉他们之前,他已经被他们拖进了地狱里。
    他不想沉沦,不想毁了他自己,不想这么过下去。
    他想同段荣在一起,他们是很好的朋友,他们会读大学,会有很好的工作,会在未来的日子里,平静地生活在一起。
    再也不会有这些喜欢同性的变态,再也不会有这种罪恶的行为,再也不会有这种绝望的处境。
    他需要忍耐,也需要机会。
    【大】
    
    第四十九章
    
    司扬睁开了眼睛,他看见了一个后脑勺,段荣背对着他,像是正在睡觉,但那呼吸太过紊乱,他可能醒了,但也可能像自己一样,一个晚上都没有真正意义上地进入睡眠。
    司扬抬起了手,扒住了段荣的肩膀,一点一点将段荣掰回了自己的方向,段荣的眼睛缓缓睁开,眼底是淡淡的青色:“早。”
    司扬没说话,只是凑过去又同段荣接吻,两个人的吻不带一丝情动和眷恋,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例行公事,唇瓣最终分开,短暂的化成了凉意:“早。”
    司扬率先下了床,洗漱间很快传来水的声响,段荣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掀开了被子,拖拉着拖鞋也下了床。
    洗漱完毕,两个人下了楼,段荣开了手机的导航,在附近找到了个包子铺,他举起手机给司扬看了一眼,司扬也点了点头。两个小子顺着导航很快找到了包子铺,司扬点了两屉包子,两碗小米粥,又熟稔地用筷子夹了一叠咸菜。
    东西很快就上来了,段荣夹了一个小笼包,塞进了嘴巴里,吃饭的间歇随口问了一句:“你就留在国内,不回去找……找那个男人了吧?”
    段荣本来是想说,找你爸爸的,但想到了数年前司扬那个总打他的继父,谨慎地换了个称呼,司扬捧着碗喝了一大口粥:“他死了,我本来就不用回去了,昨天那么说,唬你的。”
    话音刚落,头上就被筷子敲了一记,司扬揉着头,看着对面专心吃饭,仿佛没有干坏事的男朋友,莫名想笑,但他用仅存的理智忍住了。
    吃完了早饭,司扬问段荣今天有没有课,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司扬就提了个建议,说去约会吧。他这么说的时候,手指搓了一下裤线的面料,段荣一看就知道他是紧张了,二话没说,直接答应了,甚至还伸出手,主动拉上了司扬的手。
    说是约会,但几乎所有的行程都是段荣安排的,一开始段荣问司扬有什么安排,司扬扬了扬手机,说让车送他们过去购物,购物之后吃个大餐,吃完大餐去蒸桑拿,活脱脱一个土豪哄小情人的套路。
    段荣简直没眼看。
    他觉得司扬出去着这一年肯定学坏了,好好的一个勤俭朴素的大学生,愣是成了个没文化的土包子,他得把司扬这身纨绔的毛病给掰过来。
    段荣的安排就比较小清新了,先去文化古街溜达一圈,中午吃个小吃,下午去图书馆呆一下午,晚上吃个食堂,再晚上可以看个电影。
    司扬没什么反对的意愿,这安排也符合他的心意,两个人刷了公交卡就上了车,段荣才发现,司扬的手中拿着的竟然是个成人卡,不由得调侃道:“你可算不用你那学生卡了……”
    “年底注册的时候我错过了,一年注册一次,我也没办法用。”
    司扬回了一句,过了一会儿,才发现段荣的表情不太对劲,像是不高兴了。
    他为什么不高兴?
    司扬回想了一下之前说过的话,最终听到了最后一句,他是不高兴我提醒他,我离开了一整年么?心里刚刚窜出了这个念头,他就听到了段荣的话语。
    “我的学生卡去年注册了,你要想用,我回头把我的给你。”
    “嗯。”
    司扬答应了一声,伸出手去摸段荣的后脑勺,手掌距离发间不到两厘米的时候,却被段荣自然而然地躲开了。公交车摇晃着向前行驶,段荣也摇晃着松开了握着栏杆的手,向前迈了两步,换上了新的扶手,他就这样固执而执拗地向前走,摇摇晃晃,直到走向了空位,坐了下去。
    看起来像是只为了个座位,挪过去坐似的。
    但司扬心理清楚,段荣就是在闹别扭,不想跟他呆在一块罢了。
    这一天玩儿得不好不坏,段荣沉默了下去,司扬也难以露出过分兴奋的情绪,小吃街的东西比司扬记忆中卖得贵了,味道差了,两个人口袋中的钱足够从街头吃到街尾,却总感觉差了什么味道。
    【小】
    
    第五十章
    
    司扬的中考志愿填的是省重点,但各个高中为了挖好苗子,内里早有一套规则,私立高中为了挖到司扬这个苗子也算下了血本,各个环节都打通了,干脆利落地把司扬的学籍挪了过去。
    一般这类高中主要是为了挖成绩中上等的学生过去充数,成绩好的学生的家长一般脑子也拎得清,不会为了几万块钱把自己的孩子送去私立高中。
    都说勤能补拙,但环境对于人的影响是巨大的,不同的学校之间,师资条件和学习环境都不相同,这种不同不是靠钱砸能短暂地砸出来的,司扬这种尖子生,进省重点只要继续努力自己不携带,考上重点大学是很容易的事,但进私立高中,即使老师多多照顾,也很难出类拔萃,况且尖子生们越靠前竞争越激烈,司扬的家长们的选择,很难被学校老师们理解。
    初中的班主任给司扬的家里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司扬的母亲,班主任老师用简明的语言简单说清楚了情况,言辞恳切地希望司扬的家长能多考虑一下,但她并不知道司扬的家长们抱有的想法,就是想毁了司扬,费尽口舌,却被堵了回去。
    司扬就在一边的沙发上坐着,等待着那个女人挂断了电话,女人张开了口,想说什么,却在司扬冰冷的眼神下住了口。那天晚上,女人做了一桌子好菜,饭桌上有她以为司扬最喜欢的红烧肉,司扬没有吃一口——他早就不喜欢它了。
    段荣也在不久之后得知了这个消息,他从班主任的口中问到了司扬家的电话,拨通了电话,接电话的却不是司扬,而是自称司扬爸爸的男人,段荣鼓起勇气,试图说服那个男人,却在说了不到三句话的情况下,就被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端的男人扣回了话筒,歪着头看着面无表情的继子:“你和这个男孩是什么关系?你看起来,好像很难过?”
    司扬没有回答男人的两个问题,他像是一座冰雕一样,冷冰冰地,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气儿和温度。
    男人也浑不在意,他凑过去,亲了亲少年的嘴角,嘴角微微上扬:“生气了?”
    依旧没有得到少年的任何回应,但男人一点也不害怕,他知道养宠物肯定会被反噬,但他早就有所准备,在司扬年纪还小的时候,他就在房间内装好了录像,这些年下来,录下了不少好东西。
    少年可以选择逃跑或者反抗,但只要他把那些东西穿到网上,就能把这个男孩也拉下水,让他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因为握着这个把柄,男人几乎无所畏惧,他甚至觉得司扬的反抗是一种乐趣和情趣,这会让他有时候产生一种被恐吓和掌控的错觉。但也只是错觉,司扬在他心里,从来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玩具,像一条鞭子,像一把刀一样的玩具,等哪天玩腻了,就可以彻底毁掉了。
    男人揽着司扬的肩膀回了房间,路过了正在沙发上织毛衣的女人,女人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又垂下了眼睛,仿佛什么都不在意似的。
    ………
    司扬在给段荣写信,这是一种极为老旧的、也是一种极为危险的沟通方式,他没有手机,但可以去共用电话亭给段荣打电话,但他偏偏选择了这种方式。
    他工工整整地写了一封信,再将信撕成碎末,再写,再撕,他在信中向段荣倾诉,倾诉这些年的各种阴暗的过往;他在信中向段荣求助,求助他究竟应该怎么做才能打破这种僵局;他在信中向段荣道歉,道歉他可能没办法和段荣继续在一起读书,他写了很多封信,也撕毁了很多遍,直到最后一封。
    他将信纸折叠好,塞进了信封里,又贴上了邮票——这是一封他终于决定寄出的信。
    男人在一个傍晚回到了家里,他随手拎着一个口袋,口袋里是难得的给司扬买的东西——那是一个极为漂亮的白色毛衣,司扬从小到大没向男人要过什么东西,但在昨天晚上,司扬提了一句,妈妈正在给他织毛衣,但颜色他不太喜欢。
    类似的轻飘淡写的话语,男人听过很多遍,但从来都没放在心上,或许是考虑到最近把司扬逼迫得太紧了,或许是恰好路过了一家反季促销的服装店,男人还是买了这件衣服,到家之后,又随意地扔到了沙发上。
    女人做好了饭,在准备继续打毛衣的时候,发现了沙发上的口袋,她微微勾起了嘴角,想把男人难得给她买的东西收好挂起来。但当她摊开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衣服的尺码和自己的完全对不上,反倒是……那个孩子的尺码。
    女人没有说什么话,甚至极为自然地将衣服挂进了儿子的衣橱里。司扬看到了这一幕,无声地笑了。
    很快就到了开学的时候,司扬在私立高中里名列前茅,但他十分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实际水平,私下里开始买很多的练习册,给自己加餐。
    买练习册需要很多的钱,司扬像是被逼急了一样——第一次开口向男人要了钱,男人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很利落地给了钱,又在司扬若有若无的暗示下,第一次给司扬买了很多的练习册。
    司扬并不意外地发现,男人亲自买的练习册,被意外扔进了垃圾桶里。他像是被激怒了一样,询问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女人极为自然地回答,是男人嫌碍眼扔进垃圾桶的,她的谎话说得完美无缺,像极了真的。
    司扬的心底一片冰凉,他总能在已经失望透顶的时候,再一次体验到更加失望的情绪。他试过很多种方法,让女人和男人之间产生足够大的嫌隙和恨意,几乎全都失败了。
    ——他没有预想过,他会以这种方式,打开计划的第一步。
    又过了几天,恰好是女人的生日,往年的时候,男人多少会给女人一个面子,在当天的时候,做一点家务,晚上睡在女人的房里,以表“尊重”。
    但那一天,男人进了司扬的房间里。
    司扬不知道那天晚上,女人的心理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第二天他背着书包上学的时候,女人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甚至微笑着对他说了一句,早去早回。
    司扬的心底发寒,又有一种隐秘的兴奋。
    瞧,这就是人的本性,可以轻而易举地因为爱情,放弃几乎所有的东西,也可以因为嫉妒,而做出一些让人预料不到的事。
    司扬再次向女人提出邀请的时候,出乎意料地,女人答应了。
    女人的掌心握上了鞭子的手柄,一开始是带着颤抖和胆怯的,司扬贴心地指导她握紧了——那一晚上,似乎变成了女人的个人秀。
    女人和男人滚做了一团,麝香的味道弥散在了空气中,司扬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房间,又缓慢地关上了门。
    那一晚后,女人像是恢复了正常,她总是和男人在一起,将司扬赶回自己的房间好好学习,像每一个担忧儿子成绩的好母亲一样。
    但男人最终还是感到了厌烦——他渴望被掌控,女人带着爱意的行为无法让他感受到更多的快感。
    男人进了司扬的房间,当第二天早上,司扬走出房门的时候,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女人站在门口。
    一切的伪装仿佛都被撕破了,女人嫉恨地看着司扬,像是在看一团不应该存在的垃圾。
    司扬背上了书包,他偏过头,给了女人最后一次机会:“你还记得,我是你什么人么?”
    女人没有说话。
    司扬等了一会儿,嗤笑一声,走出了这个房子。
    男人死了——
    死在这个冰冷的冬天,死得很不光彩,死在了女人的床上。
    警车呼啸而来,女人麻木地承认了所有的罪行,司扬被一双双略带怜悯的眼神盯着,也挤出了几滴滚烫的眼泪。
    男人和女人一起被带走的那一天,司扬的房子门口,出现了久违的身影。
    段荣敲了几下门,直到门从房间内被打开,他以为他会看到一个崩溃了的司荣,但司扬看起来十分正常,甚至有些愉悦。
    司扬打开了门,让段荣进了房子里,他给段荣倒了一杯热水,开始继续收拾房间。
    属于男人的,属于女人的所有的东西被他一股脑地塞进了几个巨大的纸箱里,只等着收拾完毕,可以扔出房子里去,他显然有些兴奋,兴奋到忍不住嘴角的笑容——和在警察面前十分难过的模样完全不同,他在段荣面前,表露出的,就是彻头彻尾的高兴。
    段荣试图忽略这种违和感,但最终还是无法欺骗他自己,他双手捧着温热的水杯,挣扎着试探出声:“节哀,司扬。”
    “我没必要节哀……”
    段荣一下子就说不出话来了,他看着和他印象中完全不同的司扬:“我以为你应该会感到难过,而不是高兴。”
    “你觉得,我应该难过?”司扬的声音轻飘飘地,像是在人耳边低语。
    段荣低下头,抿了一口水杯,不知道为什么,说出了和预想的完全不同的话语:“至少不应该把这种不难过表现出来。”
    “我知道那个女人会杀了那个男人,”司扬突兀地开了口,完全不顾及段荣骤然变了的脸色,“我出门的时候,看到那个女人在磨刀,那个女人还告诉我,可以早点回来的,围观一场好戏。”
    段荣倒吸了一口气,他手中的纸杯剧烈地颤抖着,到最后他不得不把它放回了桌面。
    “我没有回去,我在外面呆了很久,等到一切都结束了,我才回去,”司扬坐在了段荣的对面,像是在自言自语,“那个女人希望我中途回来,这样她能控制住她自己,给自己最后一个反悔的机会,但我才不愿意回去。”
    “因为这个房子里,我比那个女人,更希望那个男人去死。”
    “为什么,”段荣知道他应该做出一个避让,甚至是一个逃跑的动作,他不知道为什么,伸出了手,握住了司扬的手,“总要有个理由,会让你这么恨一个人。”
    “我不能告诉你,”司扬看着段荣,眼底满是笑意,“我不能告诉你,段荣,但我能告诉你,我并不难过,现在你要怎么做,跑出去,向警察叔叔告状么,你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司扬的声音带着一点劝哄的味道,他知道自己的情绪很不对劲,但他不想控制,他在极力地将自己丑陋的一面,撕开给这个他唯一的朋友看,他希望对方能够知晓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而不是自己的伪装。
    他在近乎以一种自我放弃和自我毁灭的方式,来压制住心底不切实际不合时宜的愧疚和彷徨。
    他紧紧地盯着段荣的眼睛,迫不及待地期待着段荣的反应。
    直到段荣张开了双唇,直到他说——
    “司扬,我过来是想问问你,要不要搬到我家里住,要不要转学到我在的学校。”
    太出乎预料的反应了——
    司扬看着段荣,看着他多年的朋友,看着这个在所有的人眼中是个好孩子的少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段荣攥紧了司扬的手,刚刚开了口让他鼓起了更多的勇气:“我今天出门之前,刚刚说服了我爸妈,我家不太大,但装下你没问题,转学的手续我爸说可以帮忙办一下,你要是同意的话,今天晚上就跟我回去……”
    “你爸妈怎么会同意?”司扬一下子打断了段荣的话,“你是疯了么,段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么?”
    “我爸妈为什么不同意,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从小到大在我家玩儿了多少次,他们拿你当自己的孩子,怎么会不同意,”段荣越说越快,却带着一股不容反对的味道,“我没疯,你才是疯了吧,你就是真的高兴,也不能这么就对别人表露出来高兴,你知道别人会怎么想你么,你还要不要上学了……”
    “段荣……”司扬有些手足无措,他不曾预想过会是这样的情景。
    “闭嘴,〃段荣打断了司扬的话,显得生气极了,“如果你不愿意说理由,那就不说好了。我就知道两点,第一,你没有犯罪,第二,你不难过肯定有你不难过的理由,这理由是什么,你跟我说我就听,你不愿意说,我也不想知道。”
    司扬一下子哑口无言,说不出话来了。
    “现在,我问你,要不要收拾东西搬去跟我家住,要不要转学跟我一起读高中,以后一起读大学?”
    司扬挣脱了段荣的手,偏过了头,好叫段荣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要。”
    【大】
    
    第五十一章
    
    司扬为段荣买了一束玫瑰,娇艳如火,段荣用手捧着,随口说了句:“卖花干嘛,太浪费钱了。”
    话刚说出口,段荣就意识到,司扬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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