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媳妇儿,跟我回家-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司为自讨了个没趣儿,便也住了嘴不再逗芋头,抱着他就往家里走,芋头趴在司为宽阔的肩膀上伸长了胳膊,等郁安之伸出了手牵住他的这才安心下来不动了,安安静静任由大人带自己进门。
  白皙的大手牵着软软嫩嫩的小手,郁安之微垂了眼,看着将他紧紧攥住的肉乎乎的小手背指节上的可爱小窝窝,心中不禁有些发酸。
  当初吴叔告诉他其实他怀的是双胞胎,而其中的一个孩子已经流掉了,郁安之简直伤心欲绝。他不会傻到以为那场让他受伤的车祸是因为他的原因,那明晃晃的恐怖手段明显就是谋杀,亦或许是绑架,当若落入那群人手中,结果要么是死,要么就是生不如死。他一届领着白领工资老老实实工作的小市民哪里会跟人接下如此大的仇怨,唯一可能沾上麻烦的因素只能是萧云卿。
  那时他虽然被救回来,同时也保住了一个孩子,可是身子太过虚弱却又想留下这唯一宝贝的希望,便是绝对的静养,出国是最好的选择。而郁安之自己,也再不愿意留在国内,会被萧云卿又或者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找到是一回事,孩子生下来再被人发现又是一回事,他可以不在乎自己,但是却不能不替孩子着想。
  所以,他毅然决然地跟着司为出了国,眼前这栋宅子便是他住的地方,只是,唯一意外的时,这栋宅子里住的一家人其实都姓郁,跟他有血缘关系。
  司为带着他回到郁家宅院后,那两位慈祥的老人和美貌端庄的中年女士的亲自迎接让他几乎受宠若惊,特别是那位年过八旬却精神矍铄的老先生,当郁安之知道他就是大名鼎鼎的一手将郁氏发展壮大到如今占有欧洲百分之十五产业链的郁满时,心中的感觉唯一一个词能形容,那便是震惊。
  可是却还有更震惊的,当司为将那份DNA证明拿出来时,郁安之心中的感觉已经不能单纯用震惊来形容了。那种失去了全世界后被人告知其实你还拥有爱你的人的惊喜与不敢置信。就好像在沙漠中迷路后长途跋涉到饥渴不已的旅人,突然发现前方就有绿洲有水果,人绝对不敢真的跑过去,只敢在原地看着生怕前方就是要人性命的海市蜃楼。
  后来,还是郁奶奶拿出了郁安之父亲郁鹤为小时候的照片以及其他一些东西,郁安之一样一样翻看过后,这才确定,眼前的人分别是自己的爷爷奶奶和姑妈。
  而司为,其实还有个名字叫郁司为,他早年丧父,父亲的背景也不好,当年郁鹤为出柜后便被怒到极致的郁满赶出了门,只当没有这个儿子存在。郁鹤为也倔强,就算生活贫困潦倒到只能阻住郊区的小破屋,也不曾联系过家里的人。
  郁家从此没了男丁,而郁氏又需要继承人,于是司为的父亲便这么做了上门女婿,并且非常幸运地第一胎就生出了男孩儿,跟着母亲的姓氏取名叫做郁司为。
  司为,“思为”,一方面是以父亲的姓氏冠名,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表达郁家上下对郁鹤为的思念。
  如果司为的父亲不死的话,以他“父凭子贵”的优势,一辈子衣食无忧是绝对的。可是,偏偏这位司姓姑爷是个不安分的主,娶了郁大小姐之后,初时两夫妻也是甜甜蜜蜜的,可是日子久了,就受不了郁家大小姐郁鹤梅的强势跟脾气了,始终觉得自己被压了一头,像个吃软饭的一点儿没有地位与男人的自尊,于是便偷偷摸摸地在外找小姐。
  一开始,他也不敢做什么太过分时,只是点了小姐说说话吃吃饭之类的,可是自从有了司为,便自觉是郁家大恩人,就算离了婚一辈子也有了保障,于是便在外面养起了女人,这个女人也颇有些心计,整天的伏低做小装可怜,骗得司为的父亲团团转的同时更是极大地满足了他男人的虚荣心与所谓的自尊,于是越发迷这女人迷得神魂颠掉,更与她生了个儿子,取名叫司承续。
  承续,承续,他的继承跟延续。如此深重的寓意足以表明他对这个孩子的宠爱跟重视。
  可是这女人偏偏不甘心,不但想要司为父亲的钱,更想要他的人,于是带着孩子上门,找到了郁鹤梅,小小的郁司为更是见证了父亲小三嚣张上门示威的一切过程,因为平时父亲对司为毫无关心,司为本来就不亲他,此后司为对父亲的印象更是差到了顶点。
  作者有话要说:包子露个脸先,芋头,这名字好听么,奶白奶白,滑滑嫩嫩的小芋头~~~
  其实郁安之的父亲也是个大家少爷,只是当年遇上的情况太复杂了,两父子又一个比一个倔,才会造成如今这天人永隔的结果~~~
  唔,明天就是中秋月饼节了,提前祝大家节日快乐呀~~~
  大家都多吃不油不腻的手工月饼哈~~




☆、34 郁家

 
  小小的郁司为见证了父亲小三嚣张上门示威的整个过程,因为平时父亲对司为毫无关心,司为本来就不亲他,此后司为对父亲的印象更是差到了顶点。
  之后,等到司为的父亲毫无知觉地回到家,迎接他的除了一堆毫无意义的行李便是一张郁鹤梅已经签署好的离婚协议。司为的父亲肯定是死也不从的,可是当他养女人玩小姐的证据被郁鹤梅拈着放在他鼻子底下时,想抵赖也不行了,乖乖签了离婚协议离了婚就去找那个小三女人,谁知路上遇到了车祸,从此一命呜呼。而那个带着孩子的小三,之后也上门闹过几次,可是不但每次都不了了之,还不断遭受到周围众人的白眼,于是从此便也抱着孩子不知去向了。
  而当年,郁满将郁鹤为赶出了家门,强撑了几年也后悔了,郁鹤为是他唯一的儿子,哪里有不疼的,再加之自从儿子走后老伴儿每天都郁郁寡欢的,只有了外孙之后才渐渐好起来。郁老爷子心中后悔,却拉不下脸去找郁鹤为回来,于是暗中偷偷派人调查,可是结果却是“少爷失踪了”。这简直就是个晴天霹雳啊,郁老爷子跟自家老伴儿得到这个消息后,一夜之间竟然俱都苍老了十岁。身体更是大不如前,而郁鹤梅更是伤心难过不已,他从小就与弟弟郁鹤为的关系好,父母最忙的时候都是她带着郁鹤为,简直就像是郁鹤为的半个母亲,乍然直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也懵了。
  郁家子嗣单薄,从郁老爷子的爸爸那一代起每代就只有一个儿子,而作为郁家唯一的大少爷的郁鹤为,打小就乖巧听话,身上没有丝毫一般豪门公子的纨绔习气,智商高成绩好,老师眼中的特优学生,家人心里的骄傲跟宝贝,也是亲朋眼中自家孩子的学习对象。
  就这么一个看似完美到不可思议的人,这辈子唯一做过的叛逆出格的事恐怕就是不听家人的劝告执意出了柜,就算是生下郁安之,那也只是个意外,因为当他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已经有三个多月了,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男子怀孕的先例,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那时候他刚被深爱的人抛弃,绝望之下一走了之,还得躲着家里人以及其他一些不怀好意的势力的搜查,别说去医院了,就连同一个地方都不能多做停留,还是个胚胎的郁安之就这么被留了下来。
  生郁安之的时候,郁鹤为是在邻居家老奶奶的帮助下,强撑了一天才勉强生下来的,老奶奶早年是个医生,性情耿直又坚定,因为反应了医院一些领导跟药商勾结倒卖过期药的事儿,被人排挤,无法立足的她只得辞了职开了个小诊所勉强度日。对郁鹤为男身生子的事虽然惊讶,倒也坦然接受了,可是,就在郁安之生下不久后,她就得了绝症早早地去了。此后,郁鹤为带着儿子又开始了四处飘泊东躲的日子。
  郁安之失踪后的日子里,郁家一家子人都过得不甚开心,逢年过节更是为郁鹤为留了一个位置,摆上可口的吃食,仿佛随时等待着郁鹤为的回归。而司为,更是从小耳濡目染地知道了郁鹤为的许多事,平添了许多好感,长到后更是将“找到舅舅郁鹤为”作为他人生的重要目标之一。
  可是,等到他找到郁鹤为时,却仅仅剩下了一块冷冰冰的石碑以及他留下的孩子郁安之了。
  失去了唯一的儿子与弟弟,郁家众人都是伤心难过的,听了郁安之讲了小时候跟着爸爸东奔西跑居无定所的凄苦经历,郁奶奶跟郁鹤梅更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泪,谁都想象不到,一个昔日锦衣玉食的富家公子独身带着一个孩子低调讨生活并且还要东躲的日子是多么艰难。
  司为更是忍不住心酸,一个堂堂的世家少爷,用各种技能与才华塑造出来作为郁氏继承人存在的精英,究竟是什么人什么事,能将他逼到那个地步,这些内情怕是并不简单。
  而当郁安之说出自己其实是爸爸生下来而自己也怀了孩子之后,众人的反应更加激烈了,可是却没有郁安之想象中的厌恶与排斥,众人表现出来的心疼与难过反而更加令他心惊和感动,复杂的感觉夹杂着暖意,心中的种子再次慢慢发了芽。
  郁奶奶跟郁鹤梅更是靠了过来将郁安之一左一右地搂进了怀里,呜呜咽咽地一人一句安慰着,什么“安之别怕,以后有奶奶(姑姑)照顾你”,什么“孩子你想生就生,偌大个郁家难道还不能保证你们‘母子’一生富足吗”,什么“孩子生下来你就只管吃喝玩乐,奶奶(姑姑)帮你带,保证不费你的神”……
  谁都没有提及关于郁安之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的话题,许多年前郁鹤为出柜被赶出了家门,二十多年的时间足够他们想清楚了,是不是同性恋,娶不娶媳妇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孩子过得好不就行了。
  现在见到从中学就开始无依无靠的孙子(侄子),几个长辈疼都来不及。至于郁安之究竟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他们都不追究,不想再让许多年前的悲剧再次上演。
  而郁老爷子,更是悄悄地起身回了书房,没人看到,他转过身的霎那,那迅速泛红的眼眶。
  面对着一左一右两位水做的女性,郁安之满头黑线,惊觉目前情况有些不对,这两位明显母爱泛滥的女性怕是将他当成了小孩子了?!
  可她们到底是长辈,而郁安之也明白,她们这样难过哭泣不仅仅是因为他,更是因为他以男身孕育孩子并将他抚养长大但却不幸早逝的父亲,他不能因为自己的那点不适就剥夺这两位父亲以及他最亲的人表达感情并宣泄负面情绪。
  想到父亲,郁安之有些难过,心情也不自知地低落了下来,可是还没等他酝酿出真正难过的心情呢,郁奶奶跟郁鹤梅两位一口一个的“我的宝贝儿哦”、“我的心肝儿哟”,雷得郁安之不轻,哭笑不得,简直有些无法承受这两位的热情,于是偷偷摸摸地向司为使了个眼色,哪知司为不为所动,无能为力地耸了耸肩,没有丝毫义气地转身追着爷爷的步伐上楼了。
  之前难过的感觉刚刚露出个头,就被打击地缩回了地底,郁安只能无奈地坐在沙发上任由两位爱心泛滥的长辈抱抱摸摸拍拍,然后在说些话安慰两位老人。
  平日里郁安之不爱说话,没其他人在的时候能够静静地沉默着坐一天,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说话,相反,他思维灵活,什么场合该说什么样的话从来都是清清楚楚,但只有面对真正接纳的人,郁安之才是真的郁安之,卸掉了那层清高冷漠的虚伪外皮,会露出真挚温暖的笑,会说出暖人体贴的话。
  郁安之温柔地安抚住两位长辈,正想着如何转移话题,这时候肚子很给力地“咕咕”响了起来。
  他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倒是郁奶奶跟郁鹤梅,两人脸上都流露出一抹慈爱的笑,注视着郁安之的眼神都是温柔而宠溺的。
  “瞧奶奶,你来了这么久也没给你做点好吃的,等着啊,奶奶这就跟你姑姑去做。”郁奶奶拍了拍他的手,苍老的声音慈祥而动听,却让郁安之从内而外生出一种莫名的亲切与温暖。
  等到郁奶奶跟郁鹤梅进了厨房,想到之前悄悄走掉的爷爷,郁安之起身,叫了一个佣人带着他进了郁老爷子常常待着的书房,可是却只在里面找到了百无聊赖坐着的司为。
  见郁安之找来,司为也不吃惊,挥手让佣人不要跟着,自己带着郁安之走到三楼走廊靠左边的房间。轻声嘱咐道:“外公就在这里面,老爷子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大好,今天又见着你又知道了那么多事,怕是心里不好受,他其实早就后悔了,只是下定决心去找你们的时候舅舅已经躲了起来,等到终于找到你们的时候,却是现在这么个情况,连儿子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外公肯定自责极了,他一个人闷着要是钻了牛角尖就不好了,你进去劝劝他吧。”
  郁安之也明白这个道理,老人嘛,心思重,不好好开解就怕把自己个儿逼近了死胡同,要是生了病不但自己难受,一家子人都跟着着急忙慌,这就划不来了。
  郁安之敲了门,却没听到声响回应,于是高声说:“爷爷,我是安之,我进去了!”接着便打开了门。
  而司为则一侧身,修成的身形斜靠在墙上静静等待。
  郁安之进到房间里,打眼看去,黑白两色对比鲜明,这简约大气的装修确实十分符合他的品味。
  一面墙上开着落地窗,其他两面皆是高高的书柜,上面齐整整的书籍一本挨着一本,连个外露的衣柜也没有,只有卧室正中那张大大的床上边儿摆着个书桌。郁老爷子正静静地坐在床上,硬朗的身躯此刻有些佝偻,整洁光滑的深蓝被面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几个大部头厚本相册,四周零零散散地散落着一些相片。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都吃月饼了吗?
  今天更的有些晚了,对不起大家啦,中秋节嘛,微雨也出去玩了一天,晚饭吃火锅吃得饱饱的,回来赶紧码字,好歹把这章码出来了,嘿嘿~~~
  最后祝大家月饼节快乐呀~~




☆、35 郁鹤为

 
  郁老爷子正静静地坐在床上,硬朗的身躯此刻有些佝偻,整洁光滑的深蓝被面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几个大部头厚本相册,四周零零散散地散落着一些相片。
  “这是你爸爸的房间。”
  郁老爷子苍老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回忆中的语调低沉地就像在叙述一个古老的故事,手上拿着的老旧照片就像是开启尘封回忆的钥匙。
  “你爸爸从小就乖,别家小孩儿还不懂事就会泥地里打滚儿闹事儿的时候,你爸爸就已经开始识字读书了,他聪明,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长得又好,见过他的大人没有一个不喜欢的,家里人也都个个宠着他。”
  郁安之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个时候的郁老爷子不需要他给出任何附和或响应,他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倾听者罢了,这是一个老人对自己逝去的孩子的缅怀,也是这个老人对儿子无法直白表述的忏悔。
  “你爸爸刚生下来没多久,我就回公司了,那时候,刚好是郁氏向着欧洲市场进军的重要时期,就连你奶奶,也还没出月子就帮着我在郁家李家两头跑。你爸爸还没断奶呢,可是却只能偶尔喝到平常人家小孩儿理所应当喝道的母乳,大多时候都是奶粉代替。我想着啊,等过段时候,过段时候所有事情都上了正轨,我和你奶奶就有时间照顾你爸爸了。”
  “可是,你看,人总是这样,得到了一样东西就想得到另外一样,达成了一个目标又开始向往着更高的目标。等郁氏成功进军欧洲市场了,我又开始忙起来了,想着赶快发展并拓宽市场份额,将雨势发展得更上一层楼。那时候郁氏规模远不如现在,人手也不够,你奶奶就帮着我啊,整日的不着家。把你爸爸完全交给佣人照顾,我跟你奶奶又不放心,于是就经常叮嘱你姑姑时刻注意你爸爸的情况。那时候,你姑姑也小,还是个七八岁的丫头,可是却异常懂事。每天只要在家就寸步不离地守在你爸爸身边,有时候连喂牛奶换尿片也是她亲手做的,一点不嫌弃。”
  郁老爷子叹了口气,摸了摸手上泛黄的老照片,继续说:“可就是这样,到底也还是出了事。小孩儿本来就是长身体的时候,玩起来精力虽然充沛,可损耗得也快,更不用说你姑姑这样就连每天睡觉都跟你爸爸在一起,夜里能被你爸爸的哭声吵醒好几次的,精神更是倦到了极点。过了没几天,累的竟然忘了关窗就趴在你爸爸床边睡着了。夜里风凉,你爸爸发了烧,把你姑姑急得什么似的。送到医院之后,挂了好多吊瓶才退了烧,我跟你奶奶听到消息赶过去的时候,你姑姑就蹲在病房外面走廊上的椅子旁的角落里,埋着头哭得话都说不完整了。你爸爸出院后,你奶奶自责后悔,毅然地放弃了工作重新回到家里专心地带你爸爸,你姑姑更是消沉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慢慢好过来,之后照顾你爸爸那真的是含到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比你奶奶还宠着他。你爸爸也机灵,小小年纪就知道认人,亲你姑姑跟你奶奶得不得了。”
  郁安之懂,姑姑其实是自责的,自责自己没有照顾好弟弟,只是这自责到了后来,估计就淡了,剩下的就只是亲情与喜爱了。郁安之安静听着,老人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卧室内,有种从遥远的天际传来的飘渺,带着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
  “可能是因为我不常在家,又没带过他,小时候你爸爸总也不粘我,后来他长大了,这情况才改善了。可是,与你奶奶和姑姑不同,我总是分外严肃又苛刻地对待你爸爸,培养他作为郁氏继承人该具有的一切。或许是我对他太严苛,就算长大了他对我也是恭敬多余亲昵。”
  “可是,郁家的一切希望都在他身上,他注定了要比别人承受更多的压力。我总是过分关注他的成就与作为,总是忽略了他作为一个人作为郁安之自己的需要。在他眼中,我恐怕就是一个仗着父亲的名号让他做这做那觉得他这不对那不对经常教训他还肆无忌惮对他发号施令的自大又狂妄的讨厌鬼。”
  “现在想想,你爸爸在郁家过得并不是真正的快乐。或许就是这样,他才会毅然决然地出了柜,”
  “可是,这人世间,有几个父亲不爱自己的孩子的,就算我再无情再严苛,可他是我的儿子,我怎么会不爱他?”
  郁老爷子沙哑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像是在问郁安之,又像是在问遥远天边的郁鹤为。
  郁安之眼神暗了暗,默默地走到床前席地坐下,屋子里开着地暖,还铺着厚厚的羊绒唐,也不冷,反倒软软暖暖的。郁安之这才发现,那些已经泛黄的老旧的却被人保存得极好的相片里的人,莫名的熟悉。从还是个叼着奶嘴儿的小小婴儿再到眉目清朗敛眉而笑的青年,那模样分明就是自家父亲郁鹤为成长每一个阶段时的相片。
  虽然老人没说,可郁安之分明感受到了老人内心充斥的悔意与伤悲,他也不知道怎样安慰人,在他有限的二十三年经历中,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难过时一个人,开心时也是一个人。只好凭着直觉,用最笨拙的方式,缓缓靠近老人,握住他长着长长皱纹的手,将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传递给老人脆弱而冰凉的心。
  感受到手上的暖意,老人低下了头看着郁安之,郁安之这才发现,他的眼眶是红的,微薄的水汽氤氲了双眼,让眼中温煦的光芒显得更加慈爱与复杂。
  郁安之的方法笨极了,却也有效极了,同时也让老人再次鼓起了勇气,将过去二十多年还未来得及说给儿子的话说出来,哪怕郁鹤为再也听不到了,可是,能说给他留在这人世间唯一的血脉郁安之听,对此刻的郁老爷子而言,也已经是莫大的安慰。
  老爷子走过风风雨雨八十多年,形形色色的人与事遇到的不知凡几,阅历与眼界都不是郁安之能比的,洞悉人心的本是更是手到擒来。一瞥郁安之,便知道这个新认回的嫡亲孙子其实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他,郁老爷子看着郁安之与郁鹤为七分相似的五官,一时间有些恍惚,眼神放空,伸出手摸了摸郁安之毛绒绒的脑袋,仿佛在穿透生与死的距离抚慰着儿子的脸庞。
  “那时候爷爷是真的生气,生气你爸爸的离经叛道,那个年代,国外都没有开放到光明正大的接受同性恋。国内更是认为同性恋简直就是一种病。我精心培养了二十多年的要继承家族事业的儿子,怎么能走上这么一条不归路?所以,我生气啊,气极了就把他给撵出了门,如今想想,当初他怕也是一早就料到了我的反应,早早地就躲藏起来了。可是父子哪有什么隔夜仇,他怎么可以那么倔强那么狠,就连死都不让我们去看最后一眼!想来,他肯定到底也是恨着我的!”
  话音落了半天,也没见郁老爷子再说话,郁安之抬起头,竟发现郁老爷子苍老的脸上早已是泪流满面。
  郁安之慌了神,怕老爷子郁结在胸,急忙边帮老人顺气边安慰道:“爸爸性子谦和,怎么会恨爷爷。爸爸在世时,常跟我说起爷爷,说爷爷是这个世界上他最崇敬的人,他对不起爷爷,辜负了爷爷的期望。我想,爸爸肯定是愧疚至极,又加上无法解释我的存在,这才没有回来找爷爷的。是我拖累了爸爸,要是没有我,爸爸肯定会过得更好。”
  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