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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水之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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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韩洛当时说了什么，邱水一定会舍不得离开，可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按照自己所想的那样发展。
驶向终点是境外的火车，在某一个站点，停下来，没有了韩洛，哪里都不是家了，站在莫城的街头，拎着一点点全部的家当，看着枯树孤立在路边，自己也是这般形如枯槁吧。
生活还要继续，只是身边的人来了又去，而今孤身一人。
邱水此刻觉得生存已经成了巨大的问题，何谈生活？为什么还要花费这么大的力气活着，邱水执拗着，他想要证明同性恋不是罪恶，为什么就连韩洛对此也厌恶至极，像是远离病毒一样对自己视而不见。可是现在他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一样可以照顾他，他一样可以对他好，至少不会背叛他，让他伤心，会永远永远对他好。仰望你这些年，总是希望你幸福，可是看着你过得并不快乐，才想要亲自站在你身边，才不会总是牵挂。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站在你身侧，是要的太多就要遭到老天的惩罚吗？
除了生孩子，他什么都可以为他做，可是那个人却推开了他。
如果说爱上同性是一种罪的话，那么该有多少人会被判死刑？
身处异地，总要先找个容身之处，邱水走遍大街小巷，终于找到了便宜的实惠的租房，房租是交一压三，邱水咬咬牙，拿出了一大半的钱，接下来如果再找不到工作，真的只能吃老本了，这些钱是邱奶奶临终前留下来的一点积蓄，加上学校的贫困生补助，但是总不能靠这度日吧。
房子是在筒子楼的最顶层，是一个边角的小阁楼。邱水推门进去，门檐儿上的灰儿倏倏地往下掉，邱水呛得直咳嗽，出门买了扫把抹布把屋子里积了很久的灰尘垃圾清理出去，好在这间屋子虽然偏僻，但至少是向南，冬日里罕见的阳光可以洒进来，灰尘颗粒在空中打着旋儿飞舞。
多年前，阳光落在韩洛安静的沉睡的脸上，一切都很平和，万事安定。当时对于韩洛已经不同于单纯的哥哥般了，只是那时候的心是简单的，现在呢，要求的越多，落空的就越大。
打扫完地面，邱水又整理了床铺，硬邦邦的床板上一层薄薄的褥子，在学校的时候还有一个厚实的军用床垫，此刻眼前的却是几块木板对成的床。本身行李不多，也没有占据多少的空间，房间很快就收拾好了，却显得格外的空洞。
门上贴满了小广告，邱水揭下来一张安装煤气灶的广告纸，在路边的电话亭里拨过去，很快煤气灶液化气送来，又支出了不少钱。
天大地大，一张床一口锅就足以，邱水真的是时时刻刻都在想着韩洛，想着如果是两个人在这里，再困难也寒冷日子也会温暖如春，距离越远越想念，想要回去再见一面都是天方夜谭的事情，当初跑这么远，回去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那个人都不要自己了，为什么还要作死的去想人家，邱水一面难过绝望一面后悔，可是事情已成定局，也没有回旋的余地，只盼此生之年还可再见，到时候一定要狠狠地打他一顿，为什么对自己的告白不回应，为什么可以那么狠心也不管不顾不问自己的去处。
莫城是边境城市，冬季气温零下二十几度，呵出一口气都能结出一朵冰花。这里的冬天格外的冷，身体冷之外，心也一样冷。
邱水跑断了腿，第三天看到一家公司在路边公告栏的广告，条件：踏实肯干文凭不限，有一定经验者优先录取。
那么没有经验者是不是也会考虑？面试的有七八个人，一个个都胸有成竹的样子，手上拿着简介报告，文凭证书，邱水是单枪匹马撞大运，死马当成活马医，万一上天垂怜呢？
应聘者一个一个被叫进去出来，都是垂头丧气的出来，邱水心里一咯噔，不会是什么专业刁钻的问题吧，自己一个辍学的大一新生怎么和这帮人对抗啊，哎，试试吧，反正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叫到邱水的名字，就慢慢走进去。
面前的四个人，在邱水看来并不凶神恶煞，只是一个个的冷冰冰的，看起来丝毫没有人情味，邱水颤巍巍的坐下，被这个无形的冷峻的气场吓得不知如何是好，不会直接扫地出门吧，刚才那份侥幸的心里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你觉得你有什么能力保持住这个岗位不被炒鱿鱼”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女人毫不留情的甩出这个问题。
邱水顿时张大了嘴巴，开了三个啊，天，掉进狼窝里了吧，职场水果然很深呐。
“啊，我，会认真工作，嗯，做好本职工作，承担应有的责任”这是邱水第一次见这么大场面的应聘，紧张的话都说不囫囵。
“如果你的上司脾气暴躁随意找茬克扣工资，你会怎么办”
“找出症结所在，解决问题，让上司对自己的工作满意”邱水想破脑筋，组织了这么几个词语连成一句话。
“如果你的上司在你工作做得很不错的时候继续找茬，你还会干吗”
“会，会更加努力工作，做得尽善尽美，让老板不找茬”邱水对于这个问题无话可说，但也不能不说，自己已经寡言少语了，再冷场的话，估计饭碗真的泡汤了。
话刚说完，面前的几个人忽然间有了笑意。
“你被录取了，这个工作比较紧急，你就直接上岗吧”前面的两个人窃窃私语，一个站在窗边打电话，还有一个出去了。
办公室助理啊！邱水在心里默默感慨上辈子是救助了哪路神仙能够得到这么大一块肥肉，助理哎助理！
“你们回去吧，我们已经招到了合适的人选”门口那几个人被这一句话呛得回不过来神，还没面试就已经被pass掉了，甚是不甘心，但是又能说什么呢，可能是空降兵突袭，来应聘的人就只是陪衬过过场子，哪知邱水一没背景二没经验三没文凭，怎么可能是空降兵？
出校门就可以得到这么一份工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邱水在登记个人信息的时候，顿时觉得离开了学校也很好，也能有吃有喝，没有紧张的课程，没有了同学们的排挤，大家靠努力工作来挣馒头钱。
你今年十九岁啊”市场部主管程诚在前面走着，发丝纹丝不乱，一身简洁干练的西装衬得人笔直挺拔。
邱水跟在后面拿着入职申请书，看着左边是一个个的小格子，每个人躲在电脑后面盯着屏幕，右边是关着门的隔间，一时晃了神儿，完全沉浸在被录取的兴奋里。
程诚领了人，没仔细看邱水，盯着手里的文件，见没有回应，就回头瞥了邱水一眼，上下一打量，这个穿着格子外套的男生一身的书生气，这样的心情光景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听到我说话了吗”程诚话语冷冽如冰，不容分说。
邱水来之前程诚已经换了三个助理了，最长的时间也只待了一个月，一个个被骂的狗血喷头的走了。程诚手下的人戏称铁打的主管流水的助理，不知道这个不知天命的人能待多久，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啊？”邱水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一张黑桃K扑克牌脸。
“没事，你今后就是我的助理了”无辜明亮，清澈无邪的眼睛，这个人很像那个人，让他总是神魂颠倒，程诚不由得想多看几眼，还是抑制住了自己，程诚推开门进去。
邱水呆立在门口，还没有反应过来天上掉下来的大馅儿饼，真的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刚一出校门就混到了饭吃。
“怎么不进来，站外面办公吗”门半开着，邱水还站在门口，以为自己要在外面等着，主管有事叫了就进去，没有想到竟是和主管在一个办公室工作。
☆、端茶倒水随叫随到
邱水迟疑了一下，走进去，关上了门。
“那边是你的办公桌，你之前有没有做过什么文员或者是助理的工作？”
“没有”
“会不会用电脑？”
“会一点”
“会复印机吗”
“不会”邱水摇摇头，在复印店里见别人复印，大致知道按哪些键，但是没有上手做过，邱水不敢说会，万一用坏了，工资就要搭进去了。
“那先教你这个，把带字的那一面贴下面，再选择张数，按确定键就可以了，还有，那个是传真，别弄混了……”程诚很有耐心地讲着，隔着玻璃外面的人看着这里面和谐的一幕。
“不应该啊，按说，主管会先骂一顿啊，怎么这么安静，都不习惯啊”离下班大约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大家都在三三两两松散的说闲话。
“其实咱这主管啊，就碰对人就行了，我看这个啊，有戏，看着小，但是挺文气的，估计能耐得住咱主管这劲儿的”
邱水走出办公室，手里拿着几张表格，发给部门每个人一张，看着这些陌生的面孔，邱水有些胆怯，一个打扮得很时髦的女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红唇凑得很近，邱水下意识的想要往后躲，却被一把拉到人群里。
“主管对你还不错嘛，对你还不错嘛，有没有没有骂你啊”
“对啊，看起来主管对你还不赖嘛”
邱水听得一头雾水，这有什么奇怪的，有没有开始工作，也没有做错事，“什么，意思”
看着周围一圈的人围着他，看着他，顿时觉得自己好像站在舞台中央，被强烈的镁光灯照耀着，红色蔓延到两只耳朵上，脸颊处的粉色毛细血管充着血，清晰可见，邱水有些不好意思，被这么多人盯着，就像是要被其他人责怪辱骂的架势。
“你知道吗，你前面前仆后继的都三个了，你可真够厉害的啊，是不是上面有人，托关系进来的啊？”
邱水连忙摆手，尴尬地看着，脸上的表情纠结，“我是今天才应聘过来的，没有，没有亲戚的。”
“你知道伴君如伴虎吧，咱这位主管可不好伺候，你得小心着点，千万不能给他抓住小尾巴，不然你跟前面的几位命运都一样，卷铺盖卷儿走人”
“主管脾气有些火龙，之前让内部举荐，没一个人敢去啊，真是勇士啊”说话的男人拍了几下邱水的后背，不成想用力大了，邱水有些挺不住，弯腰轻轻地咳嗽几下。
“没事吧，小兄弟，哥们儿力气大了点儿，嘿嘿……”那人傻傻的一笑，周围的人跟着给了那人一拳头，一群人乐得哈哈大笑。
邱水心里没有那么多戒备了，原来职场氛围也是这么轻松的，据说上班族之间竞争很激烈，气氛不太融洽，是自己太幸运了吗，没有别人说的那么惨烈嘛。
回到不像一个家的那个家，工作找好了，工资有着落了，生活来源有着落了。屋里是该添些生气了，邱水就去花市挑了几株玉兰，明明是大蒜的样子，但是老板坚持说是花，也拗不过，反正不是太贵，就看看到底能不能长出漂亮的花来。
躺在床上，睁眼闭眼全是韩洛的身影，韩洛笑得很阳光，韩洛的伤心难过的表情，韩洛最后那声怒吼……
逐渐的疏离和最后无言告别逼迫着邱水努力去想一开始的温暖场景，往事如同黑白胶卷一样在眼前铺开，那些美好的场景变成烟，反倒是韩洛的愤怒与决绝成了主角。
韩洛是那么讨厌同性恋，可是他也曾经给过他希望，总是过多的给予他不一样的温情，让他总是以为可以有机会，可以呢。
这场无疾而终的单恋以一个人的离开画上了句点，十几天前还是在覃柘，距离最爱的人最近的地方，可是现在却背井离乡在地图上都发现不了的小城市。
我爱的人远在天边，却狠狠的在心里扎根，长成一根毒刺，时不时地扎在肉里让自己清醒。
邱水望着贴满报纸的天花板，偶尔有震落的灰尘落下来，想要把这个人彻底从记忆里清楚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不如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有些人的有些话总是会像是一个魔咒一样牢牢困住自己，没有王子来亲吻公主，永远不会，公主只会沉睡过去直至死掉。
对于韩洛，邱水不敢用恨来形容，绝望吧，那么多年的情谊说断就断，他怎么比自己还要狠心呢，就算说自己是同性恋，那么作为弟弟，也不应该这样啊。
是他有了女朋友还是工作不顺心，是自己太黏人，还是由其他的原因，邱水想用一万种理由为韩洛开脱，可是呢，最终也没换来那人一点点的关注。
第二天，邱水早早来到办公室里，整理好办公桌上的文件资料，认真地打扫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窗明几净，等待程大主管的到来，算是正式上班的第一天，邱水不敢懈怠，一丝不苟，昨天同事们的一席话深深印在脑子里，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让主管抓到小把柄。
披着一件蓝色风衣，里面的西装领带规规矩矩的打在颈间，鹿皮皮鞋擦得锃亮，推开门，看到邱水已经等在一边，反手把风衣拉下扔到邱水的怀里。
“倒水。”声音沉稳有力却没有丝毫寒气。
邱水捧着程诚手边的杯子生怕打碎了，去到饮水机旁接水。
“昨天你的档案上没有联系方式，一会儿你写一下”程诚抬头看了一眼邱水的背影，短发窄肩，身型瘦削，一把大手就可握住的细腰，和他很像又不一样，浑身透着薄荷的气息，让人心疼怜爱，程诚有些喉间发干，尽管夜夜笙箫，但是激情过后更多的是两个人的平淡的生活，眼前的这个人更加让他安心。
仅仅才一天相处才不到几个小时，程诚觉得似曾相识，好像已经成为很熟很熟的人，但也只是程诚一个人所想。不能再看了，程诚把自己这种深井冰想法当做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但是碗里的不合口味。又没有深入的了解，怎么知道这个人是不是表里如一，程诚赶紧打消了自己这个罪恶的念头。
“主管，我，我没有手机，我随叫随到的”
“如果有急事你不在，怎么找到你”
“我今天下班就去买手机”邱水无话可说，确实需要一个手机了，端着杯子，放到程诚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个发下去，让他们尽快把方案修改好，下午三点给我拿过来”程诚递过来一摞纸，也没有抬头，兀自签着手头的文件。
邱水一个不留神没有接好，一摞纸哗啦啦的掉了一地。啊，这是犯错了吗，邱水忽然间想到昨天同事交代自己的话，心里颤巍巍的，静等着程诚劈头盖脸的骂，可是蹲在地上捡完了也没有听见，办公室又静得像是没有人一样。
看着纸上的字：圣诞节促销策略拟订书。
圣诞节，这些年这些节日都是看着别人欢天喜地的过的，平安夜也从来没有收到别人的平安果，不也是跌跌撞撞过来了，没有啥生命危险，所以这些快乐的节日向来和邱水不沾边，邱水也想要有一个人陪着自己看烟花，做事情的时候有个伴，可是找到一个想要托付的人怎么那么难。
节日向来是给幸福的人过的，自己没有过。
发下去的时候，一片唉声叹气的。
“不是写的好好的嘛，怎么又打回来了”
“就是啊，周儿，你看我这写的多详细啊，主管想怎么的啊”
“主管说，说下午三点交过去”一片士气低昂中，邱水都不好意思再打击他们了，话说的结结巴巴。
“啊！有没有王法了！”
“这么短时间！”
“对了，你和主管相处的融洽不”有人发声道。
邱水都以为是有人想故意捣乱他和程诚目前还算是比较和谐的关系了。
“嗯，还好”邱水是在想不出什么话来，真的，就只是倒倒水，发发文件，什么事情都没有，一切和平安定。
“真没有吗，主管这段时间脸这么阴，说不定哪天就会打雷下雨的，小心点”
“真的真的，万分小心啊，小兄弟！你可要伺候好主管，我们的日子才好过啊”昨天拍邱水的那人握着邱水的手，像是看见了大救星，抓到了救命稻草，就差留下两行泪了。
“好的，那我进去了”邱水感觉到这双手力道极其大，就像是被捆附住了一样。
“你快松开吧，不知道的以为你是那个什么呢”有人打趣道。
邱水这才感觉到手臂被松开舒展开来。
“你才是那个呢，我就是觉得咱这小兄弟吧人不赖，才这么亲呢，才不像你一天到晚咬我”
‘那个’邱水直觉就是同性恋，只有这种关系才会有那么亲近的动作，尽管没有被别人发现，邱水却莫名生出一份罪恶感，即使现在不知道，可是纸怎么包得住火，早晚有一天会被看穿，那时候该有多无地自容。
这样的感情就像是石缝里的花，在布满青苔潮湿的角落里苟且偷生，可是爱上了就没有的回头路了，他只好小心翼翼谨慎地生活。
☆、深入了解路遇邱水
除了递文件下发资料之外两人都默默无言，邱水不觉得尴尬，毕竟上学期间和别人说话也很少，办公室里只有程诚沙沙沙写字的声音和键盘敲击的声音。
邱水在没有事情做的时候就看看桌子上的文件，关于市场部门的工作内容，绩效评估，既然得到这份工作了，就要深入地了解部门的基本情况才是。
邱水坐在旋转椅上，一动不动，专心致志的看着手边的东西，好好干一定会不错的，其中一个文件夹是部门所有人的基本资料，附带着每个人的照片。
第一页就是程诚，照片上的人嘴角一丝微笑，但是却刻意隐藏着，怕是被别人发现，邱水很容易就看出来了，却不懂这个微笑意味着什么。
邱水也是这样一个总是隐藏自己情绪的人，不管是难过还是开心都不会像别人那样写在脸上，永远都是平静的样子，仿佛永远不会流泪不会开心的模样。
主管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凶神恶煞啊，话是少了点，和自己差不多，但是脾气没有爆炸过啊，是不是那些同事吓唬自己呢。
资料显示程诚调任升迁到这个部门是在今年年初，将近一年了，可是看得出来程诚和下属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铁，有一点点说不上来的微妙，就像是一个机器人领导着一群欢乐的蓝精灵一样。
下属之间都处的不错，插科打诨的欢笑邱水见过，但是程诚却没有参与进去，资料表格什么的都是邱水分发下去的。
往后面翻，是部门的人资料，邱水也仔仔细细地翻看，这不是在学校，是在工作，不能看到同事都不认识就顾自走开的时候了，里面有兴趣爱好，生日，家庭情况，居然还有口头禅和各个人避讳谈及的东西，怕是程诚从来没有看过。
办公室里有暖气，一点都不冷，邱水只穿着一件白色毛衣里面是浅蓝色衬衣坐在那儿。
程诚的目光停留在邱水身上，程诚想到之前看过的一句诗：最是那一头的温柔，像是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这样简单干净的人，程诚不知该用什么词汇形容这样干净清新的男生，安静、彬彬有礼，温顺地像只绵羊。
初见时夏辰也是这般模样，在甜品店上班，下班了坐在窗边的卡座上吃着自己做的东西，捧着芒果西米露，开心的吃着，嘴角挂着牛奶，活泼的像只小兔子，扑通扑通的慢慢跳进了程诚的怀里。
那时夏辰是刚刚大学毕业，洁白干净，像是清晨结满露水的青笋，程诚很少去这样的店，是上初中的侄女非要拉着他去，才踏进那间店，遇到了往后再也纠缠不清的那个人。
自那之后，程诚一步步陷进去，每天去人家甜品店里光顾，夏辰也像是手里的甜品，甜甜的，程诚永远都不会腻歪，度过了最快乐的时光。
家里早有七大姑八大姨给程诚张罗着相亲，因为男人三十一朵花，过了三十一棵草啊，程诚已经向着三十去了啊。
程诚一概拒绝所有好意，却从来没有把和夏辰的事情和盘托出去，程诚想这样先和夏辰在一起，以后非到不可说的时候再公开，那时候估计家里也就接受了自己这些年的隐瞒。到时候再移居国外，给夏辰一个正式的名分。
到现在两个人也快三周年了，想来日子过得挺快。
这样的呆呆的看着出了神，直到邱水抬起头和他对视，程诚才反应过来自己略有失礼的行为。
“倒水。”程诚欲盖弥彰的敷衍了一句。
“嗯”邱水走过去，看着剩了大半杯的茶水还是热的，可还是倒掉再接一杯，真不知道主管这是什么怪癖。
下了班，邱水就去了最近的商场，说实话，邱水还没有怎么在这里转过，生活用品不缺，蔬菜食物可以在市场上购买，耗不上来这里，这儿消费商品的价格贵的咋舌。
走到手机专卖柜台，一看价格都是四位数字，捏了捏口袋里薄薄的几张人民币，还是走开了，就想着去街边的修手机铺子里买个二手的凑合着用就行，反正也没有那么多需要联系的人。
走到电梯口，看到对面的长廊上有两个身影，其中一个还是主管！
邱水觉得自己一定是老眼昏花了，可是明明白白是两个人啊，与主管纠缠不清的是一个男生，两个人像是在争吵又怕被人注视，就压低了声音。
“最近一款手机新上市了，我想要”声音很是撒娇有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你现在的手机不是才买吗，买回去煮着吃吗”程诚苦皱着额头，有些无奈，话语里满是抗拒，手里拎着好几个盒子袋子，看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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