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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一起不科学-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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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泽雨指指多出来的那副碗筷,说道:“这就是证据。”
路郝看看文寒又看看李泽雨,瞬间就败下阵来,真不是路郝不仗义,而是面对着李泽雨这个细心的敌人,实在难以招架。他叹了口气,起身到次卧门上敲了敲,说道:“二胡,出来吧,大雨太牛13了,我和小文根本瞒不过他。”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圣诞节快乐!!~
☆、同一阵线
不管是暑假两个月的假期还是寒假一个月的假期,对于上班上学族来说总是弥足珍贵的。时间总在指尖不经意流过,哪怕放上一年的假期,可能还是会有人嫌短,因为睡觉睡到自然醒的日子实在令人满怀期待、心旷神怡。
文寒在校门口跟学生们一一道别,竖起衣领正要一路小跑到公交车站,身后却传来汽车喇叭的鸣笛声,他回头一看,路边停靠的某辆车上下来一个人。
“我送你回家吧。”孙志智走到文寒的面前,特别自然地说道。
文寒坐在副驾驶上,车里放着一段舒缓的钢琴弹奏,可他还是全身紧张。他与孙志智并不算相熟,仅可算是点头之交,可是自己为了什么坐上小孙的车,他也搞不清楚。
“那什么,我叫你小文哥吧。”孙志智一边专心开车,一边对文寒说道。
两个人从同车而行,大概都沉默了有一分钟的时间,还是孙志智主动开口了。
“嗯……好啊。”文寒略显机械地达道。
孙志智:“今天风挺大的……”
文寒:“是啊…”
孙志智:“你们学校的校服挺难看的。”
文寒:“还……还好吧。”
“哥最近还好吗?”
文寒知道小孙问的是路郝好不好,他答道:“挺好的。”
孙志智点点头:“嗯,那就好。”
虽然路郝不许小孙再叫他“哥”,但路郝人又不在这儿,当着文寒的面,孙志智在背地里还是叫的挺熟练。
文寒心想孙志智应该关心他自己好不好,而不是关心路郝,他抿着嘴什么都没说,低头假装玩手机。
“路叔加你微信了是吧?”
文寒猛地抬头:“是啊。”
“他经常找你聊天吗?”
“偶尔吧。”
“你们都聊些什么?”
“也没什么…”文寒仔细想了想,确实没什么,基本上都是路老头主动跟他说话,大多也是分享一些养生类的帖子或者是各种鸡汤,非常明确的主题,从来没有过。
孙志智把钢琴乐的声音调小了一些,说道:“我明天要去外省集训,大概要去一个半月。”
“哦。”文寒显然不太关心孙志智去哪,而且他们两人也称不上是朋友,他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我希望你没事多和路叔聊聊天,他挺寂寞的…”
文寒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孙志智今天来找他的目的。他想这个小孙还挺孝顺的…
孙志智没得到文寒的回应,只自顾自地往下说:“我妈…我妈走了以后,路叔特别孤独。其实这么多年来他心里一直想和哥亲近亲近,只是郝阿姨…算了,这个不该由我来说。”他转头看了一眼文寒,有点疲惫地笑笑。
文寒一时反应不来,大约过了五六秒,才后知后觉咂摸出来小孙嘴里蹦出的那个“好阿姨”不是“好阿姨”,而是“郝阿姨”,指的是路郝的妈妈。他见小孙不再说话,张嘴又附和了个“哦”字。
孙志智好像也很清楚文寒的性格,他得了这么一个回应,又开始说话:“反正我来找你没有别的事,就是希望以后你能多跟路叔聊聊天,那天他从你们家回来之后心情特别好,还直夸你做饭好吃。”
文寒从小孙的嘴里听到路爱国的夸奖,不好意思道:“谢谢。”
“谢我做什么,是路叔夸的你。”
文寒一下子面红过耳。
“大年初一哥和我们吃了一顿饺子,路叔特别高兴,那是我妈过世之后他第一次那么高兴,第二次就是从你们家回来之后…”孙志智轻轻笑了笑,又道:“不过听路叔把你夸到天上去,我也挺想尝尝你的手艺的。”
“嗯。”
“哥好像挺喜欢你的吧?”
“……”
“我希望你能多劝劝哥,叫他原谅路叔就好了,这么些年过去了,很多事情都不是哥心里想象的那样,但是路叔一直没有机会说出来,这个学期开始我就不住校了,但是你看开学才几天…我就得去外地,剩下路叔一个人在家我真的不太放心…我也是挣扎了好久才来找你的。”
文寒心下迷茫,嘴上犹豫道:“也许我不太能帮上你的忙…”
正是等红灯的间隙,孙志智转头,目光坚定的看着文寒:“我觉得你能。”孙志智说完这句话,右手食指轻轻点着方向盘,一下又一下…
这个红灯的时间太长了,长到文寒怎么也想不出什么好的理由来拒绝小孙,长到他心里觉得很空,又很满…
终于等到绿灯,孙志智驾驶技术很稳,期间两人又说了很多直奔主题的话,基本上都是小孙在说文寒在听,不多时,汽车就驶进了路郝家的老小区里。
小孙的话一直萦绕在文寒脑子里,他以前从没想过自己会跟孙志智有什么过多的接触,但是刚才那个姓孙的年轻人跟他说了那么那么多的话,以至于让他今天完全不用数台阶就走上了六层,信息量太大,文寒觉得自己脑子有点超载。可见人的注意力一旦特别集中,就会完全忘了那些自己平时过分关注的琐碎。
隔着一层布料,文寒摸到临下车前青年人给他的一个硬皮本,心里觉得很不真实。那是小孙的日记本…他原以为会是路爱国的日记,迷迷糊糊打开了防盗门,直到踏进玄关,他心里总才找到一些实感。
文寒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一样,只要有心事就睡不着觉。当他第六次翻身的时候,路郝终于张口问他“怎么了?”
本以为那人早就睡了,却不想到底还醒着,小文只闷闷地答了一句“没什么”,心里还没想好要怎么完成小孙交给他的那个艰巨的任务。
一次谈话就让文寒对小孙的印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那个青年心思细腻,暗藏着时下年轻人不具备的成熟老成与稳重懂事。
“如果他是路郝的亲弟弟就好了。”被成功洗脑的小文,心里默默地想。
路郝一条手臂揽上小文的腰身,说道:“没什么就早点睡,你明天不是得上六节课呢么。”
文寒听对方那么一说,才想起周三的惯例是炼狱一般的日子,亏得路郝把他的课表背了个滚瓜烂熟,否则他一糊涂忘了带金嗓子喉宝,明天又要跟姚大姐蹭薄荷糖吃。他越是想睡,就越是睡不着,眼皮沉重地不行,可是迟迟不能入睡,令人焦躁不已。
五分钟后——
“路哥,你睡了吗?”文寒推推路郝的胸膛,轻声问。
“正要着了,怎么了?”
“你…你是不是挺恨你爸的?”
“……”
这个时候北方已经停止供暖了,初春乍暖还寒的夜里,李泽雨发的电暖气又派上了用场。卧室的温度不算凉,但文寒还是后悔问了刚才那个问题,因为路郝难得沉默。
文寒既不敢翻身也不敢大喘气,他知道路郝不想说话,也就盼着那人能早点睡着,待到明日一早,两个人就能把今晚的事情假装忘个一干二净。
大约过了有一刻钟,路郝打破卧室里的低气压,说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音度很平,叫人听不出喜怒。
文寒终于彻彻底底地意识到自己从小孙手里接到手的,是个任重而道远的烫手山芋,但他不能扔,也舍不得扔,为今只能用各种可以想到的法子,慢慢卸下路郝的心防。
他怕冷似的栖在路郝怀里,那人用手臂把他圈的更紧,文寒才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清的声音说道:“我觉得你爸挺可怜的。”
路郝顿了几秒,而后缓缓说道:“说实话,小时候特别恨他,恨他不要我妈跟我;也恨别人在我背后指指点点,说我爸搞破鞋;更恨他走了之后一次也不来看我,明明都在一个城市里面生活……但是现在,我也不知道对老头怀着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也许还是恨他,可能只是没有小时候那么强烈了。”
“要是他曾经想来看你,却不能来呢?”
路郝嗤笑一声:“怎么可能?”他抚着文寒的后背,又道:“脚长在他身上,他想去哪就去哪,谁也管不着吧?”
“万一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路郝斩钉截铁:“不可能。”
郝文慧式思维潜移默化地影响着路郝,这么多年已经在路郝脑子里形成了一种较为固定的思考模式,路郝所信奉的一切都是他妈告诉他的,在面对路爱国这个剪不断理还乱的棘手的问题上,他对自己说出口的话十分笃定。
文寒想到小孙给他的那本日记,在心底默默叹了一口气,只觉出“难”,真难啊。
对话到这里已经很难再进行下去,而目前这个时间段显然也不适合再发展什么言语上的沟通。午夜时分,对于从事一般性工作的正常人来说大概更适合休养生息,来以应对明天白天一天的各种生存之战。
有人说生活就像是一场未知的旅程,而文寒觉得生活更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战斗,跟自己作斗争,跟这个世界作斗争,跟既定的命运作斗争,一切条件都像高等数学一样神秘复杂,等待着探索者去解开一道又一道的谜题。也许这就是他读大学时选择历史系的原因,大概所有过去的既定的事实,会像一面镜子一样,倒映着似曾相识的轨迹,让后人有迹可循。
路郝轻拍文寒的后背:“我困了,睡觉吧。”
“嗯。”
次日一早文寒边呵欠连连的煮粥,边被路郝以开玩笑的方式心疼地训了一句“没事就知道瞎操心”。
上午艰难地挺过四节连课,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文寒依然精神不济,姚大姐问需不需要下午和他换下课?他摆摆手说不用,等吃完饭走出饭堂的时候,手机收到一条微信,是“远山”发来的——
“小文,傍晚下班有时间吗?”
文寒快速地回了个“有”字。
“五点半,你们学校对面的奶茶店等你。”
“好。”
☆、日记
2007年5月18日 星期天 天晴
路叔想去参加我的家长会,我不同意,妈妈说我不懂事,我心里很不高兴。
看《圣斗士星矢》的时候也不高兴。
2007年5月20日 星期天 天晴
不明白老师为什么叫我们写日记,不知道写什么好。
2007年6月1日 星期五 阴天
今天我知道了一个秘密,原来路叔有个儿子!真没想到啊。
2007年6月3日 星期日 小雨
我讨厌上补习班,要不是我妈像看犯人一样看着我,就能偷偷跟在路叔后边去看他干什么去了。叔叔一大早就出去了,我猜他可能是找他儿子去了,不知道他儿子几岁了?
……
2010年9月5日 星期日 阴天没雨
当升旗手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多打两局CS有成就感,老妈就喜欢跟外人吹嘘,我听着都烦。客厅里那帮叔叔阿姨真是吵死了,作业写不下去,不想写,大不了明天早点儿去学校抄一下数学课代表的。真羡慕王之荣,他姐姐还会帮他做作业。
2010年9月24日 星期五 阴
我妈又在和路叔吵架了,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总是吵架,真是烦死了,以前明明不拌嘴的,我要是路叔一定不会找我妈这样的女人,她胡搅蛮缠的样子连我这个做儿子的都看不下去,我将来一定要找个温柔贤惠的女朋友。
…
2013、9、1 星期日 晴
今天在学校小操场撞见两个女孩接吻了。。。其中一个是我们高二年级的校花,另一个是高三级有名的假小子,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很无语,本来我还挺喜欢那个校花的,但是没想到她喜欢那种假小子,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
2014、2、12 星期二 雾+霾
今天要不是平林拉着我,我早就打的张麒麟那个傻13逼满地找牙了。一想到路叔为了给我弄那个保送的名额,也不知道废了多大劲,他对我可真比对他亲生儿子还好。我妈总让我管路叔叫爸爸,可是我姓孙,怎么管他叫爸爸?
我知道路叔很惦记他亲儿子,可是他那个死了的前妻不许他去看儿子。哼,要是我是路叔,还管她谁不叫我看,我想看就看,路叔真是太可怜。我觉得我也可怜,我是没爹,他是有儿子也不能当爹,这是什么世道?我们家是什么家庭?怪不得别人笑话我,笑的也对,我们家就是个畸形的家庭,但是我看我妈活的还挺开心的,我想她根本不知道别人在背后怎么议论我们吧。假设不是路叔会赚钱,我妈还会死命拽着路叔不撒手吗?
净是些操dan事,高考冲刺的试卷看着就烦!
……
黑色的日记本封皮上是个鲜红的五角星,大大的星星里面有四个金色大字——“我爱祖国”。
文寒坐在奶茶店里等路爱国,随手拿出本子翻了几页,小孙的日记都很短,一开始字写的还很规矩,看了几页之后往后翻了翻,越到后来字迹越来越潦草,也越来越龙飞凤舞。本子不算厚,纸张泛黄显出岁月的痕迹,期间偶尔还被撕下了几页,不整齐的毛边总也学不会顺从,特别抢镜地跃入眼帘。手写的文字占了整个日记本的四分之三,字大行稀,全本读下来可能也要不了多久。
边等人边看日记,心里总也不能完全踏实下来,他看几行字就抬头瞧瞧店门口有无人进来,把本子翻到最后一页,日期是近两年前的…文寒说不清自己心里是种什么感觉,他从没想过会拿着小孙的日记本,真是做梦也预见不到。
路爱国是个很老派的中老年人,他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大概五分钟来到了店里。
“小文,等多久啦?”路爱国坐在文寒对面,面带笑容。
“没等多久,也就两三分钟吧。”文寒其实等了约有十多分钟,可他并没有说实话。
路爱国点点头,只觉得这个男儿媳妇是越看越让他顺眼。他点了一杯果汁,却也不喝,只把杯子横在自己面前。
“小智那孩子找过你了吧。”
路爱国问完这句,文寒脑子里反应了两秒,才听懂“小智”指的就是“小孙”,原来路爱国习惯叫孙志智为“小智”,他心里奇怪路郝爸爸是怎么知道的,于是脱口问道:“您怎么知道的?”
“他昨晚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跟我说的。”
“哦。”
“小智都跟你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叫我没事陪您说说话。”
“唉。”路爱国叹了一气,随即说道:“真难为那孩子了,孝顺…”
文寒觉得路郝爸爸说的很对,孙志智确实称得上“孝顺”二字。
路老头又道:“要是我们家路郝也能这么惦着我就好啦。”他言语中满是期冀,又透着一股悲凉。
文寒不知道要接什么,想了想觉得什么都不说也不太好,他只得安慰路爱国说:“路哥其实人很好的,他以后会想通的。”
路爱国摇头苦笑目视远方,眼神陷在回忆里:“难啊,难啊,我也有错。”
孙志智的日记文寒看了一点,也是看个一知半解,不过他看的14年那篇上是提到了路郝妈妈的,他心中隐隐也猜到个七七八八。只是幸福的家庭都是一样的,不幸的家庭却各有各的不幸,剩下那三三两两的不解,终究也不能把那旧事穿成一串。
路爱国今天来找文寒,就是想把过去的事情跟小文细细说一遍,让他帮帮一位已经步入夕阳的老年人。
其实就是小孙不来找文寒,路爱国也早就计划好了,打算挑个风平浪静波澜不惊的好日子跟自己这个儿媳妇说道说道,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不过这样也好,一件事搁在心里太久了,总免不了发霉落灰影响心境,可丢又丢不掉,忘也忘不了,就像一根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横在心坎上,倒也十分难迈过去。
陈年旧事在时间的年轮上画了一圈又一圈,看着复杂,但说也简单,当年路爱国偶遇刘淑芳真的只是个意外,但是意外后来为什么变成了他最后抛弃妻子,有他的原因,有郝文慧的原因,也有刘淑芳的原因,正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三个人在这剪不断理还乱的错综复杂中都有各自的打算和计较。
路爱国当年只是想帮帮刘淑芳,无奈郝文慧疑心太重,每天都和路爱国吵架,路爱国最终架不住鸡蛋里挑骨头搬了出去,但他只是一人在外面租了个房子,并没有去找刘淑芳。
本来路爱国是舍不得自己的亲生儿子,他总是想与郝文慧解释清楚重新开始,可是郝文慧那个女人十分要强,什么也不听什么也不想,就唯恐路郝被他爸爸传染,硬是不叫父子相见。然后传到小路郝、街坊邻居和郝文慧的父母耳朵里的,就是路爱国是个狠心的不要自己老婆儿子的人了。
委屈的女人总觉得天下的道理都站在自己这边,郝文慧就是那个样子。不过说到底路爱国很不应该跟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牵扯不清,那个年代寡妇的门前是非更多,他也不是不知道。
刘淑芳一直就很喜欢路爱国,得知他跟郝文慧分居之后便趁虚而入,男人总归是架不住温情攻势的。
一步错步步错,路爱国慢慢就真的变成了郝文慧嘴里的薄情寡义之人,她双手把姓路的拒之门外,多半也是由于她的性格造成。
说到底,在郝文慧和刘淑芳的这两个女人之间,路爱国多少还是更爱刘淑芳一些的。都说女人忘不了自己的初恋,其实男人也差不多,大家同是高级动物,荷尔蒙产生的化学作用对人类心理影响深远,可以持续很多年,甚至一辈子。
对待感情问题如果不能理智,那么只能头脑发昏的摸爬滚打了,至于最后的结局如何,总是需要自己来承担。
文寒没和女孩子谈过感情,所以也不太清楚男女之间的恋爱模式,他想男男之间固然不能被人民大众所广泛接受,但是路爱国和两个女人的纠葛爱恨,也不是谁都随随便便就能品评一二的,个中滋味想必只有当事人最了解了。
孙志智是站在路爱国这边的,路郝是站在郝文慧那边的,但不管谁对谁错,郝文慧早就没了,刘淑芳也已不在。文寒只希望过去的就过去了,往后的日子还很长,人类毕竟是群居的动物,如果在一起能和和美美的度过余生,想来也是一件美事。
文寒偷偷把小孙的日记塞在书架最里层,想着等小孙集训回来再还给他便是。他没有看别人日记的习惯,也不想被谁的一己之言就扰乱了心神,旧事中不管谁对谁错,活着的人才是最煎熬的,与其在痛苦中度过一生,不如试试学着放下,毕竟每个人都不是真正的孑然一身无牵无挂。
过了冬至,白昼一天长过一天,到了夏至,日照时间就到达了顶峰,是一年中白昼最长的一天。春天是万物生长的季节,或许也可称为是重新开始的季节。严寒的冬季早已过去,新生已悄然而至…
☆、绵绵
“绵绵,绵绵,叫爸爸,叫大爸爸——”
“小心点儿…”
“知道了知道了。”
“……”文寒正忙着研究婴儿奶粉包装盒上的冲调说明,可他也不太放心孩子被路郝抱着,于是注意力总是不太集中,所以只得看两行字就瞅瞅那对玩的不亦乐乎的“父女”…
路郝抱孩子的姿势总显得不那么专业,但这并不影响他初为人父的喜悦。
按说带孩子这种事,怎么说也得是女性更为合适一些,但是路郝和文寒同为男人,他们两个之中非要选一个人的话,恁谁都得觉得小文合该更能胜任这项工作。但冲奶粉这种民生大事,文寒总要身体力行一番才算安心。
“你说,咱孩子的大名叫什么好啊?”路郝的一根手指被绵绵抓着,边笑边问身边的人。
文寒不得不放下手里的奶粉盒,道:“我也没想好,取名字是大事。”
路郝突发奇想:“要不咱们花钱给孩子取个名字吧,我看现在挺流行这么办的。”
文寒:“啊?靠不靠谱啊……”
路郝反问:“都花钱了还能不靠谱?”
文寒:“话也不能这么说,万一要是没取好,将来想改名字可就困难了。”
路郝点点头:“说的也是。”他轻轻晃了晃自己被抓着的那根手指,又道:“你是当老师的,要不就开动开动脑筋,好好想想怎么给咱闺女取个响亮亮的好名字。”
“我是历史老师,又不是语文老师……”
“这有什么关系,不都是老师么。”
文寒本欲说“术业有专攻”的,转念一想还是算了,觉得不如专心想想起个什么样的名字比较好。阳光透过窗户打在他的手背上,很温柔很温暖,小文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有个孩子,而这一切的功劳,说到底既要感谢自己的二哥二嫂,另外也有他自己的原因,要不是他将错就错的编造自己有隐疾,估摸也就不会促成现在这样一段缘分了。
文寒望着被夕阳的余晖镀了一层金色的手背,心想自己平时也不爱说话,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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