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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一起不科学-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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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爸知道你喜欢男人么?”文寒适时打断了路郝天马行空的幻想。
“知道。”路郝面不改色。
“那…那……?”文寒“那”了半天,没想到路郝他爸还知道路郝是喜欢男人的,之前听李、胡两个哥跟他说路郝都好几年没见过他们家老爷子了,那路郝爸是怎么知道的呢?他爸知道了,又是怎么想的呢?他百思不得其解。他大着胆子,问路郝:“那你爸能接受你这样么?”
“我用得着他接受么?我爱咋地咋地!他犯不着管我!”路郝口气挺冲斜眼看了一下文寒。
文寒心说冲我撒什么气啊,好歹那是给你贡献小蝌蚪的亲爹啊,你那是什么口气。他转念一想路郝家庭情况也特殊,他自己非要往枪口撞怪只怪自己嘴欠。不过他想归想,嘴上什么也没说,沉默以对。
“你不用有心理压力。”路郝又对文寒补了一刀。
文寒一口老血差点从嗓子眼儿吐出来!他想这干他什么事?他又不是丑媳妇见公婆,他能有什么心理压力。他还没自作多情到路郝不说爱,自己就倒贴这份儿上。等等,他爹决不能是那种看路郝身边坐一男的,就以为那男的是他儿子相好儿吧?!
文寒还真不小心猜对了。
时间的指针走过了正午,有朝着下午一点的方向走去。
这时候路郝手机再次响了。“老混蛋”已到医院,问他现在具体位置,他告诉了“老混蛋”,而后挂了电话等着。没一会儿功夫,“老混蛋”就“携家带口”来了。
路郝只看了站在他面前的两人一眼,眼睛立刻充血,像被强风迷了眼。他闭着眼睛调整了一两秒,睁眼再次看向眼前二人。
路爱国比路郝记忆中的样子明显老多了,双鬓已见斑白,还有愈来愈白的趋势。
哦忘了说,路爱国就是路郝那个胆小懦弱又特立独行的爹。
人老了,年轻的时候再帅再英俊有什么用呢?还是敌不过岁月的刷洗。就算老了依然俊美无匹有什么用呢?搁不住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身体里住着恶魔不是天使。
路郝总感觉路爱国老的特别快,甚至现在看来,路爱国比他那岁数的中老年人看着还要老几岁似的。路郝心里暗骂一个字——“该”,这就是报应!
双方见面还没说话,这才见面,路郝就觉得自己赢了一分!
再看路爱国身边站着的那老女人,明显就是路郝妈妈郝文慧嘴里的“刘小□□。”中年老妇不好再被称呼为“小”□□了,人都老了嘛!路郝对她说得上是讨厌,这讨厌不太凶猛不及对路爱国的恨意更深。人们常说,没有爱哪来的恨呢!路郝对她就不会产生爱,所以也无从谈恨。
刘姓老妇看起来跟路爱国年岁差不多。个子不高,身形略瘦,人也不是路郝心中料想的志满意得。她脸上都是皱纹,抛开这些,光看那大眼睛双眼皮,薄厚适中的嘴和鹅蛋型的脸,依稀能看出当年风华正茂的时候应该是个大美人。但现在这些都是浮光掠影,眨眼间青春就没了。路郝不得不承认,刘姓女人年轻的时候肯定是比郝文慧漂亮的,但那有什么用呢?作为一个儿子,他觉得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就是郝文慧,没有之一。
路郝瞬间觉得自己又赢了一分!这下是两分在手。
路郝这边不说话,路爱国那边也不言语,双方都在打量对方,X射线扫描似的,上上下下恨不得里里外外看个透亮。
要说胡锐这厮还挺会给路郝找地方的,四下清净。大树底下好乘凉,两个木质靠背长椅相对而设,中间有一四方木桌,正好坐下四个人。
好半晌,路爱国先认输了。
“路郝啊,爸……爸爸挺想你的。”路爱国说这话的时候,挺专注的看着路郝,确实很像想念儿子的老父亲,还是以一种老慈父的神态。
路郝没说话,心道甭来那个,虚伪!
文寒坐在路郝身边,看路郝气场十足,还挺强硬,他也不知道这样好不好。蓦地他赶到自己的左手一下被人握住,是路郝的手,好像还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难道路哥上午被撞的地方太疼了么,或者是心痛吧。
文寒心里抽气,还好隔着一张桌子,路郝爸爸铁定看不见,要不然这下他可真要被当成是路郝的相好儿了。文寒侧过头看着路郝,想从中看出什么端倪,然而路郝目不斜视,专心盯着对面的路爱国。
“路郝是吧,我……”刘姓女人见路郝不说话,她开口了,一句话没说完,就被路郝瞪的闭嘴了。
气氛一时很是尴尬。
路爱国假装清清嗓子,犹豫着开口:“路郝啊,爸爸……爸爸要和你刘姨结婚。”
路郝还是不说话,瞪着刘姓女人的视线转向了路爱国。他心说早就知道,你不是前几天就打电话告诉我了么,我又没得健忘症。
路爱国看儿子装哑巴不说话,也许是默许的意思?他硬着头皮接着说:“日子都订好了,就下月3号,没打算订酒店大张旗鼓操持,就打算在家里办一办,希望你能来。”
“你不来也没关系”或者“你不来最好”这两句,路郝觉得路爱国更想表达这个意思,最终愣是没敢说出来。
还有不打算大办这种事,路郝直接内心嗤之以鼻。老家伙倒是要点脸,丢人丢到这岁数还好意思大张旗鼓?偷摸着就对了。反正日子都定下了,这是告诉自己生米就要煮成熟饭了。路郝心底呵呵冷笑起来。
路爱国一口气说完,自己这儿子还是没个表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路郝决定不跟眼前这俩老东西相看两相厌了。
他直截了当的说出他昨天就在脑内成型的想法:“你们俩结婚我没意见,但自打我妈死了之后,路爱国我没花过你一分钱,你也一分没给过,你想不出钱不出力就认我这个儿子是不是太便宜了?!天上没有掉馅饼这种美事,就算有,你也遇不上。我想做生意,手里没钱,我知道你有,你给我50万,咱们皆大欢喜。”
路郝一个大老爷们不懂什么虚与委蛇,或者扮可怜博同情那套,他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眼下他需要钱,纵然有千百个不愿意,他也得低头,再说了他觉得路爱国欠他的,欠他什么?50万买不回人死复生,买不回一个母亲,这次他就算狮子大开口,只要路爱国不给,他也没办法,他不可能硬抢豪夺。说他是趁机敲诈也好,说他是蓄意勒索也罢,他就想看看,他和郝文慧他们娘俩,在路爱国心里究竟值不值50万?
路郝一段话说完,路爱国脸色倒是平静,可他身边的刘姓女人不可思议的看着路郝,就像路郝是外星来的怪物一样。
路郝无视刘姓女人的种种目光。
路郝感到自己握着文寒的那只手动了动,是文寒在拉他,文寒是什么意思呢?觉得自己一开口就要50万不可理喻?他现在不想知道,只想早点结束这个会面。
这下换路爱国那边不说话了,路郝也不想揣摩老东西心里是个什么意思。他放开文寒的手,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钱包,抽出一张早就准备好了的叠了几折的白纸,推到路爱国面前的桌子上:“你要是愿意给,就把钱给我打进这张卡里,□□号写在纸上。”
路郝说完站起来,叫文寒扶着他离开,他一秒也不愿多待。
文寒扶着路郝,一米八一米七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远了。
走出去老远,远到看不见刚才那颗大树,远到出了医院坐在了回家的出租车上,远到文寒搀着路郝回到路郝家的时候,路郝一句话也没说,文寒一句话也没问。
路郝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他真累。
文寒就坐在路郝身边,他想路哥心里想什么呢。
路郝觉得脑袋疼,要爆炸一样的疼。
和他老子今天的会面,从见面到离开,路爱国一句话也没问路郝伤势如何,他真是自己的亲爹么?怎么能这么冷血无情,开口闭口都是和那女人的破烂事儿,只字不闻不问自己出车祸的儿子。
这么急着到医院也不看看气氛,就只谈自己夕阳红的婚事?而且这婚事还是建立在妻离子散的基础上。路郝多傻,傻到开口跟路爱国要50万!路爱国那么有钱,要是愿意给早就给了,还会等着自己主动开口要?
郝文慧死了之后,路爱国在自己的工作单位也干不下去了。他在各路人马鄙夷的眼光中主动请辞,脑子一热就下海了,没想到他财运不错,真赚着大钱了。路郝姥姥姥爷活着的时候经常说路爱国不是东西,有钱了也没给孩子买过一双新球鞋,这是铁打的心呐!
听说路爱国有钱之后,就照顾起刘姓女人和那不是路爱国的孩子。连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都能掏心窝子,对着自己亲生的,就一点责任也不负了。
还有路爱国今天说的最后一句话那是什么话?家里办一办?哪个“家”?还没结婚呢就叫“家”了,路爱国可真是个痴情种子呵。
路郝觉得嘴里又咸又涩,有液体划过脸庞流进嘴里,真苦。
文寒看着路郝无声的流泪,他揽过男人宽厚看起来却不堪一击的肩膀,音色极低轻声呓语般对他说“不哭不哭,你还有我。”
路郝也不知听没听见,最后竟是含泪在文寒怀里睡着了。
文寒认识路郝没多久,没久到一辈子。这么短的时间,他就见过这男人两次落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失眠
路郝一觉睡得很长,醒的时候一睁眼看到墙上的表都快六点了。
外面天光大亮,他惊得以为是一觉睡到次日早上,慌忙翻出手机一看,日期还是今天,只不过已经是下午了,略感安心。
客厅里只他一个人,静的可怕,唯有钟表走时的滴答声,机械又规律,一下一下敲打在路郝空旷的心上。
他双目茫然直挺挺坐着,脑里模模糊糊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先是被撞,后又见了路爱国,人活着怎么就这么难呢,怎么痛苦怎么过。别说,也有人品大爆发的一瞬,全用在插队看病这上面了,总算有点安慰。
路郝吃吃苦笑起来。
笑的比哭还难看。
正在这时,路郝听见门锁有钥匙转动的声音,旋即门打开了,文寒提着大兜小兜走了进来。他看见路郝坐着,特自然的问了一句“醒了啊”转身就拎着东西进了厨房。
“晚饭一会儿就好。”厨房里传来文寒的声音。
路郝想刚才进来的若不是文寒,要是手持凶器的歹徒就好了,自己搏斗一番最后牺牲在家里也算死的…惨烈?想归想,但是拿钥匙开门的怎么会是歹徒呢。
厨房的方向传来哗哗的水声,还混合着切菜时刀落在案板上的咄咄声。他说不出来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还有人给自己做饭呢,真温馨啊,要是日子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就像他妈妈还活着的时候,简单又幸福。
路郝打开电视看了起来,他想这样的日子不多,感觉太不真实了,就让他像个普通人一样看着电视等吃饭吧。
文寒做饭动作很快,半个多小时四菜一汤就端上饭桌,有凉有热有荤有素,无一例外都是路郝爱吃的。
文寒这人细心,路郝吃什么不吃什么他看一次就记得住,不光对路郝,就连胡锐和李泽雨的口味他也一清二楚。小文招呼路郝吃饭,路郝洗了手坐在饭桌旁,看见全是他爱吃的菜色顿时心里暖煦煦的。饭菜发出诱人的香味,路郝确实感觉饿了。
用餐的时候两人谁都没说话,安安静静的吃了一顿饭。
吃罢晚饭,文寒又径自收拾了一干碗筷,剩饭剩菜放进冰箱,然后马不停蹄的就洗刷起沾着各类残羹剩渣的盘子碗,动作娴熟习以为常,一看就是做惯了家务活儿的男人。路郝想要是哪个女人嫁了他,该是多幸福安逸的一件事儿。网上有网友常调侃道现在的好男人不是结婚了就是去搞基了,文寒明明白白就是后面那类人,真可怜了广大待嫁闺中的女同胞们。
他拿着一杯水靠在厨房门框边看着文寒忙碌的身影,嘴里有点发淡,最后要是不喝那口菠菜汤就好了,太素,素的整个口腔都在叫嚣。
“一会儿出去逛逛?”路郝问。
“恩。”文寒答了,想起来什么似的,又补了一句:“正好我刚才忘了买料酒,一会儿顺道买一瓶。”
路郝拿着水杯坐回客厅的沙发上,电视里的综艺节目也不知道在播什么,就是一帮半红不红的小明星们在一起笑闹,一张脸他都不认识,觉不出有什么好看的。拿了遥控器一通换台,不是什么丰胸广告,就是什么好拖把神拖你值得拥有,再要么就是手/撕鬼/子一类的抗/日题材电视剧,看的叫人郁卒。他一侧头就能看见文寒半个身影,怪这人怎么还没洗完,他无聊的都不知道要怎么打发时间。
那人腰怎么就那么细,不仅腰细,胳膊腿儿哪哪都细,浑身上下也没二两肉,都是骨头架子,腿还挺长,真是当下小姑娘们最喜欢的排骨身材。
路郝没有出柜的压力,他合计着自己就是一孤儿,没有长辈约束,自己那堆狐朋狗友呢,都知道他好这口儿,也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但凡之前有接受不了的人也早已经远离自己了,那些人吧充其量算过客,说朋友就太抬举他们了。要是真朋友,说什么也能坦然接受。不就是刚好喜欢同性么,有啥大不了的。
今天不是路郝一生中最难的一天,当然也不是最美好的一天,但却是自打郝文慧死了之后,他吃饭吃的最踏实的一天。他好久没有过这种不管身在何处都脚踏实地的感觉,尽管生活路上前方困难重重,他就是觉得,如果文寒能和自己一起走下去,有一个人在自己累了倦了要撑不住的时候扶自己一把,那就行了。
路郝思来想去觉得他是喜欢文寒的,他只知道闲着的时候,没事就想起文寒来。
路郝自己也挺纳闷儿的,怎么喜欢上那么一个人?饱暖思□□啊,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路郝任电视机里乱七八糟的喧嚷,思索着他得怎么把文寒拿下,这是个大问题。爱□□业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让路爱国那个老混蛋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他自己想通了一些,又不是完全想通。文寒洗完了碗筷擦了擦手,卸下围裙走了出来。路郝关了电视,结果站起来用力过猛,带伤的左腿好巧不巧地磕了一下茶几,顿时疼得他呲牙咧嘴的。
文寒和路郝同时想起来他现在不能行动自如,饭后遛弯这事马上就被文寒驳回了,路郝甘之如饴,心说小文真是像个管家婆。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刚否了遛弯这事,一时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了。文寒说要给路郝上药,路郝非推脱说不用不用自己可以,脚踝还好说,可不是还有屁股蛋子呢么!路大流/氓这个时候知道害羞了,作为一个纯1号,屁股哪是说露就能露的事儿呢,对吧。
文寒欲上药,未果。
两人无趣,遂又打开电视轮番转换频道,好不容易找了一个美食节目,路郝自然是不爱看,不过他身边有个喜欢看的,还看的津津有味儿。
当老师一点也不适合小文,厨师或者家庭主夫?后两者可能更适合他。
路郝就没见过哪个男的这么喜欢做东西吃,天生就带着极大的热情,就跟飞蛾扑火、飞鹰猎兔一样的本能似的。要不怎么说花花世界人口千千万,无奇不有呢。路郝不认为文寒喜欢烹饪是个缺点,相反他觉得这是个极大的优点,要是没有这优点,路郝还真说不出他是缘何喜欢上文寒的,大概一开始不是心,而是胃。
有句话不是说“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么。
尽然,男人的胃好像总是比心更诚实。
那美食节目可真长,讲的是什么大赛一决胜负终极PK的现场直播,算着期间穿插的广告,演了足足得有两个小时,文寒看的实在太过瘾了,真是学了很多做饭的技巧!节目一完他看了一眼时间,都九点半了,还好还好,他得回李泽雨酒吧去了,再晚就没公交车了。他起身跟路郝说明想法就打算告辞,路郝也没留他,站起来一瘸一拐将就着把他送到门口,就不能再下楼了。
文寒下了七八级台阶没听见关门的声音,他回头挥了挥手跟路郝说“晚安”。
天知道路郝多希望把人留下来过夜。
文寒出了路郝所在小区,没走几步就到了一个公交车站,他等了一两分钟就来了一趟直达李泽雨酒吧附近的公交。夜色渐浓,车上没什么人,零星的几个,他挑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看外面光怪陆离的世界,车窗开着有晚风吹进来,暑意不似白天那么强烈。
各色发光的广告牌飞快的从文寒的眼里掠过,他不经意的想起白天在小花园跟路爱国见面的情景,路郝握着他手的手,手心里都是冷汗,一片潮湿。文寒的手背当时都被汗浸湿了,在夏季蝉鸣不断中,冰冷黏糊。
那个半夜给自己还手机的男人,那个给自己买胃药的男人,那个给自己介绍兼职找住处的男人,那个借钱给自己的男人,那个替自己打架的男人,那个穿伴郎服很帅的男人。和那个借酒强/吻自己的男人,那个为亡母买醉的男人,那个守丧过后接他回来的男人……都是同一个人。文寒自打认识路郝,就见他哭过两次,这个没事就喜欢笑的男人,原来也有脆弱不堪一击的时候,却刚好叫他撞见。
文寒下了车回到住处,洗漱一番躺在床上,有隐隐失眠的趋势。他是怎么想路郝的呢?他为数不多的“失眠”体验中,这一次好像是最重的一次,甚至比高考前还让人精神紧张手足无措。
☆、50万
文寒头天晚上没睡好,他估摸着有凌晨两三点吧,才好不容易眯了一觉,被六点的闹钟叫醒,他正儿八经多说也就睡了三小时。
文寒两眼发青,底下挂着两阴影儿很大的黑眼圈,再加上他皮肤白,乍一看跟我们大天/朝的国宝长得倍儿像。
他拾掇拾掇去了路郝那,照顾伤员。
路郝一见他那样就乐了,“你昨晚没睡好啊?”
“呃…我昨晚在你这看美食比赛看的太兴奋了,就没睡好。”文寒边说边特配合的打了个哈欠,他张着大嘴想,他才不敢跟路郝说是琢磨路郝琢磨的呢。
“瞅你那点儿出息。”路郝想叫你看,这下好了吧,没觉睡了。
文寒忍着巨大的困意给路郝和自己准备了早饭,两人吃的和乐融融,人就是有这么一点好处,在睡了一宿没进食的情况下,胃里有货了轻易就能获得满足感。
路郝受伤了,无所事事,终于也过上了人们口中既羡慕又不屑的混吃等死的生活,突然闲下来非但没让他感到不习惯,反而觉得无事一身轻,是从未体会过的舒服自在。反正有人给他做饭嘛,连洗衣服打扫房间等等等等也都包了,他要做的就是安心养伤装大爷,忽略“安心养伤”这四个字,哪个男人不喜欢当大爷啊。莫说是男人,就连女人也喜欢被人伺候吧,比如说那谁,古代有个慈禧太后,那是多能使唤人的一个女人啊。所以说人嘛,劣根性永远都在,还不就是一个“懒”字给闹的。
路郝吃饱了,倚在沙发上眯着眼打盹儿,也不知是真困还是假寐。
文寒站在他旁边看了有一会儿也不见他睁开眼睛,看样子仿佛真睡着了,于是打算转身去路郝的主卧给收拾收拾。文寒一只脚抬起还没落下,就听路郝说话了。
“有事儿?”
“原来你没睡啊!”
“我睡着了你也可以叫我,什么事你说。”
“也没什么,那你先睡吧。”
“你这话说一半儿,搅的我都睡不着了,快说。”
文寒从厨房搬了一个小板凳儿坐在路郝对面,隔着一个茶几儿,视线都不在一个水平面上,同样是坐着,文寒比路郝矮了得有半个头。
文寒搓了搓手,犹犹豫豫的开口:“路哥,我…我之前跟你借的钱,现在还没办法都还清,我妈刚没,你看我先还你3000成吗?”
原来是这个,路郝还以为多大事儿呢,至于么,他压根就没跟文寒讨过债,更没催过,文寒平白无故的这是唱哪出儿?
“不着急,你什么时候凑齐了再还我也行。”路郝答。
“不…不不不,我先给你3000吧,要不我心里不踏实。”文寒急的直摆手。
“真没事儿,我不缺钱。”路郝强调。
“我以后手头富裕了,就慢慢把剩下的都还上。”路郝越是说不用,文寒越是要给。他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小摞儿旧旧的红色大钞放在茶几上,小心的摆好,往路郝那边推过去,接着说:“现在放暑假了,等过几天你伤好点儿,我就不用天天来了,到时候我找个兼职做做,两个月呢,怎么着也得再凑点儿。”
文寒说完发现对面没声音,抬头一看路郝眉头轻蹙,他赶忙补了一句:“真的,我说到做到。”
看他这样子,路郝觉得小文就差对天发誓,生怕自己不信任他似的。
“我说你是吃错药了还是缺觉缺氧?我也没催你,你这么着急还我钱干什么?”路郝十分不解。
“你现在受伤了,没办法出车了。”文寒小声答。
路郝大囧,敢情文寒是觉得他不出去开车就没钱花了,这是什么事儿,哦还有他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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