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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流豪门逆袭路-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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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怕被误会,厌世鬼连忙补救:“真的有鬼,除我以外的。”
  “以前这里是有,但已经不在。”
  即便抛开林穗不提,厉清嵘常年被邪祟困扰,这别墅自然有鬼。
  “是一只很厉害的鬼。”厌世鬼哆嗦着道。
  谢从凝觉得自己已经足够胆小,不料厌世鬼还在他之上。
  被吵醒后再难睡着,往眼中继续滴了神秘液体:“你说的鬼在哪里?”
  厌世鬼指了指窗台。
  谢从凝一眼望过去,什么也没看见,蹙了下眉,光脚走过去拉开窗帘。
  月光圣洁,谢从凝留恋了一秒视线探到漆黑的草坪,看到红光一闪而过。闭了闭眼,再睁开什么都没有,仿佛方才只是错觉。
  忍不住想要叫醒厉清嵘,却看见对方腿上萦绕的黑气来回不停旋转,似乎处于一种躁动的状态。
  厉清嵘睡眠很轻,在谢从凝眼睛不眨的注视下,很快转醒。
  “我好像看到了脏东西。”谢从凝道:“江女子总爱说我倒霉,如今看来,果然你我八字很合。”
  这厉宅,好像更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厉清嵘竟没有否认,厌世鬼对美男子情有独钟,有厉清嵘在的场合总会多看两眼。
  谢从凝咬牙:“既然这么喜欢,当初为什么还缠上我?”
  厌世鬼不无遗憾道:“他的意志太坚定,攻克不了。”
  厉清嵘刚进教学楼,厌世鬼就注意到对方的存在,无奈,厉清嵘的心理素质太好,基本找不出漏洞,另外一个女人更是有道行,唯有谢从凝,心灵漏洞无数。
  愤世嫉俗,爱占小便宜……人的负面情绪在他身上都能看到,然而厌世鬼还是带不走他。
  谢从凝心中,有对死亡的敬畏。
  只有从鬼门关走了一圈的人,方会有这种畏惧。
  厌世鬼虽然知道,依旧不肯放弃,为自己的劝死大计孜孜不倦奋斗。
  谢从凝哪里知道它会有这么多心理活动,草坪中已经瞧不出什么端倪,他却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厉清嵘像是感知道他的不安,“到我这里来。”
  谢从凝不太好意思地坐在沙发上,彼时他用死缠烂打的方式获得床的独享权,厉清嵘一直睡沙发也没多说什么。
  “我总有中奇怪的预感。”
  厉清嵘摆出一个聆听者的姿态,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谢从凝:“从前一直以为,我来这里是因为林穗,如今发现,最早的因果缔结是在我们小时候。”
  按照江女子母亲所言,现在的倒霉,都是当日分魂酿下的苦果。
  谢从凝却觉得,更多的原因是他挣脱了死神,原本该在车祸中逝世,结果硬生生被江女子招来了魂魄。
  忍不住自嘲:“也许我真该去看看《死神来了》。”
  厉清嵘竟是笑了,“你会长命百岁。”
  明知他代表不了上天的意志,谢从凝的心却在此刻莫名踏实。
  一夜很快过去。
  伴随太阳东升的,是惊恐的尖叫声。
  谢从凝冲下楼前,注意到厌世鬼的状态,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处于极度恐惧当中。
  昨晚还没有异状的草坪,此刻躺着一位死不瞑目的女佣,她的姿势分外诡异,像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
  谢从凝第一时间关注的不是女佣的死状,而是在场人的表情。
  家里发生了命案,厉清嵘的父母神情自然是不会好。其余人就更有意思了……有的目光躲闪,有的喃喃自语,还有的握紧随身佩戴的平安扣做祈祷。
  趁人不注意,谢从凝轻声对厉清嵘:“我记得这些佣人关系都处的不错。”
  他刚来的时候,这些人因为觉得自己对厉清嵘有别的居心,都没有给过好脸色,后来厉清嵘生病自己照顾,厉家的佣人态度才逐渐有所缓和。
  厉清嵘点头:“像管家已经干了几十年,人在一起相处久了,都会有感情。”
  谢从凝:“可惜现在还真的看不出来。”
  很多人眼中,伤心只占一小部分,更多的是惊恐。
  厉清嵘眯了眯眼,问厉文霍:“报警了么?”
  出了这么大的事,厉文霍只得向公司告假,听到厉清嵘说话后脸色好了些:“估计很快就来。”顿了顿又道:“杨柳已经打过招呼,尽量不弄出太大的动静。”
  有时媒体捕风捉影的报道处理起来更加麻烦。
  尸体很快被抬走,厌世鬼在谢从凝身边喋喋不休:“我说过,有很厉害的鬼!”
  谢从凝:“究竟是人作恶,还是鬼作恶,有待商榷。”
  他没有在现场多呆,推着厉清嵘最先离开。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江女子来了,神情一反常态的严肃,看到谢从凝,惊讶:“你居然还能吃得下东西?”
  谢从凝一脸冷漠:“谁知道下一个出事的会是谁?我宁愿撑死。”
  死者被摆成奇特的姿势,通常这种有仪式感的行为意味着连环杀人案的开端。
  江女子静了静,生出些消极的情绪:“最近就没有一个能消停的日子。”
  谢从凝解决完一个苹果,将昨晚厌世鬼的表现完整道来。
  “有恶鬼?”江女子摇头:“我没有感知到。”
  进门时她还特意留意过。
  谢从凝:“昨晚我也看见一道红光,不会是巧合。”
  江女子愁眉苦脸。
  谢从凝:“是不是你能力不够?”
  江女子怒了,拍桌道:“力量越强大的鬼怪,越容易被感觉到。”
  谢从凝的那缕残魂亦是形同此理,因为太弱小,根本造不成实质性伤害,所以很难察觉到。
  一直沉默的只有厉清嵘,江女子不再和谢从凝斗嘴,犹豫了一下,问:“你是不是已经有了想法?”
  厉清嵘看向窗外,尸体早就被运走,但血腥味仿佛在空中久久没有散去:“我自幼邪祟入体,未尝没有古怪。”
  江女子语塞,有关邪祟如何缠上厉清嵘,没有人知情,母亲似乎知晓一点点内情,却也总是三缄其口。
  谢从凝没有豪门子弟那些讳莫如深,直言道:“或许是亲近的人所害。”


第39章 厉家
  没有等到厉清嵘的回答; 忽然有人推门而入; 喊他们做笔录。
  谢从凝从警察紧皱的眉头看出来案子依旧没有进展。
  “昨晚四点到五点间你在做什么?”
  谢从凝:“睡觉。”
  警察揉了揉眉心,身边还有一个记录的人,摇头道:“这个点能做什么; 想也知道答案都是一样。”
  闻言谢从凝笑道:“还是不一样的; 我睡觉有人证明。”
  警察的目光骤然锐利:“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说谎?”
  谢从凝摊手:“我只是觉得外部人员作案可能性不大。”
  两名警察沉默; 不可否认他们的看法和谢从凝一样。
  笔录很快完成; 谢从凝好歹废话了两句,厉清嵘在里面呆的时间更短; 还不到两分钟就出来。
  江女子:“这也太快了。”
  谢从凝委婉提醒:“他应该是第一个被警察排除的凶手。”
  望着厉清嵘的轮椅,江女子很快反应过来:“白天鬼怪多不肯现身,等到晚上我会逐个房间排查。”
  厉清嵘微微颔首,倒是谢从凝的态度让她觉得不对劲。
  以这人的胆小; 此时请求自己第一个检查他的房间才正常。
  江女子想到什么,眼皮一颤:“你还在质疑我的能力?”
  谢从凝摇头,突然道:“调查活人也许收获更大。”
  江女子不解; 这桩案件怎么看都是恶鬼作祟。
  谢从凝:“我不认为哪只鬼有杀完人还给受害者摆造型的癖好。”
  江女子面色一变; 厉清嵘在她说话前道:“先按照你的计划走,剩下的交给警察。”
  沉默稍许后; 江女子才缓缓点头。
  毫无疑问; 这一夜江女子是要借宿厉家。
  上次谢从凝的换|妻一说让江女子在厉家的身份格外尴尬; 不过这次厉清嵘的父母没有多说; 厉父甚至言明要是江女子的母亲在场事情会好办很多。
  显然多数人都将女佣惨死的案子归结于一股神秘力量。
  月亮从云层后升起; 预示着黑夜正式降临。
  谢从凝上完卫生间; 特意上天台瞧了眼别墅后面,专门盖给佣人居住的房子今晚灯几乎都是亮的。
  回去时,路过厉文霍的房间,也有灯光从门缝里渗出,正发着呆对方刚巧拿着空杯子打开门。
  四目相对,谢从凝移开视线,瞥见他桌子上堆着不少文件。
  “你在工作?”
  再次肯定厉文霍绝对是这个别墅最奇葩的存在。
  后者一眼就看出谢从凝在吐槽什么,“比起一天不停吃东西的某人,算不上什么。”
  谢从凝厚着脸皮道:“能吃是福气。”
  厉文霍定定望着他,“你站在我门外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谢从凝嘴角的笑容收起:“想打听点事儿。”
  厉文霍:“关于什么?”
  谢从凝停顿了一下道:“厉清嵘的腿疾。”
  厉文霍看了他几秒,转过身:“进来吧。”
  这是谢从凝第一次进厉文霍的房间,装修的风格比厉清嵘还要枯燥。
  打开手机摄像头,放在两人正对面。
  厉文霍皱眉:“你在做什么?”
  谢从凝:“证明我们两人的清白。”
  在厉文霍眼里,厉清嵘是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存在,但对于他的择偶标准,实在不敢苟同。
  倘若设身处地的想想,让他和谢从凝单独相处,迟早精神病院会成为自己的归宿。
  谢从凝不知道厉文霍的内心活动,追问厉清嵘的事情。
  厉文霍目光带着隐约的怒意,这份怒意不是冲着谢从凝而来,而是想到什么。
  “具体情况谁都不得而知,”他缓缓道:“但按照江女子的母亲所说,这邪祟是人为招来。”
  谢从凝:“就和下降头一样?”
  厉文霍摇头:“还是有所不同,但都要知道生辰八字。”
  一个人的生日很容易知晓,但具体到几时几刻出生,除了亲近的人,旁人很难获知。
  谢从凝犹豫了一下,问道:“难道就没有追究?”
  厉文霍神情冷得更加厉害:“当时爷爷奶奶和我们一起住,爷爷本就反对父母的婚姻,奶奶又是一个极其迷信之人,这种情况在清嵘出生后没有改变,反而愈演愈烈,总说他八字不好,会导致家宅不宁。”
  那个年代迷信的人不少,谢从凝有听过重男轻女把女孩拿去送人的,但是讨厌孙子还是头一回听闻。
  “但是最奇怪的是妈的态度,”厉文霍目光一沉:“大家下意识都觉得这件事和奶奶有关,父亲甚至提议分开住,她却坚持让奶奶住下,那之后不久,爷爷奶奶也相继去世。”
  他三言两语讲述完的过去,谢从凝却听得浑身发冷,这个故事如果让自己来理解,难免会有几个细思恐极的猜想。
  厉文霍像是知道他在什么,出言提醒:“不要胡乱推敲。”
  谢从凝也没试图隐藏,只道:“实在是诡异。”
  回房间时,江女子正在和厉清嵘说话,看到谢从凝,笑吟吟道:“勾引失败了?”
  谢从凝:“是他没眼光。”
  江女子看他面色有些发白,打趣:“厉文霍说了什么,你怎么跟见到鬼一样?”
  谢从凝喝了口水,很快神情恢复如初。
  厉清嵘像是已经洞晓,引导话题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时间差不过了。”
  江女子这才反应过来,检查手上的仪器。
  谢从凝感兴趣道:“捉鬼用的?”
  江女子鄙视道:“只能供检测使用。”
  “也对,”谢从凝撇撇嘴:“这些玻璃瓶一摔就碎,确实没有攻击力。”
  和他说话就是自找无趣,江女子翻了个白眼,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厌世鬼兴趣颇深,附在谢从凝耳边一个劲嘀咕这些东西有没有用。
  谢从凝低声恐吓:“就不怕把你给收了?”
  厌世鬼心情不错道:“这些东西对我无用。”
  它能利用人心的弱点,同样它的致命弱点也在于心灵,除非能让厌世鬼对世界的态度改观,否则就会一直留在世间作恶。
  江女子用眼神询问厉清嵘要不要同去,后者点了点头。
  没有开灯,月亮今夜并不明亮,在忽明忽暗中,谢从凝看见挂在天花板上的水晶灯,莫名打了个寒颤。
  江女子很平静,盯着玻璃瓶中的水雾,来回走动,摇了摇头:“没有。”
  说着准备收东西。
  谢从凝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换个地方看看。”
  江女子:“你不会想去伯父伯母的房间。”
  谢从凝:“去佣人住的地方。”
  江女子一怔,“你是怀疑……”
  谢从凝点头。
  这种事情自然要征询厉清嵘的意见,后者没有反对,只道:“逐个房间检查,势必会打草惊蛇。”
  江女子沉吟片刻:“先在附近看看。”
  晚上温度低,谢从凝临走前拿了件外套,出门后披到厉清嵘身上。
  江女子看得眼红,指了指自己:“我呢?”
  谢从凝:“我不能遮盖你的美丽。”
  “……”
  说归说,还是把外衣脱下来给她。
  江女子勾勾嘴角:“算你有良心。”
  谢从凝:“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冻坏你对我没好处。”
  江女子正要还击,玻璃瓶中结起细细的冰霜,神情瞬间严肃起来,仰头观望楼上的玻璃。
  谢从凝没有打扰,直至江女子从思索中回神,方才问:“有线索了?”
  江女子:“不好断定,但确实有不太干净的东西。”
  谢从凝:“不能够招魂?”
  市中心的案子,江女子就是从招魂中获知线索。
  “我试过了,一无所获。”
  谢从凝蹙起眉头:“怎么会这样?”
  “很正常,人死如灯灭,魂魄在世间游荡不了多久,又或者是被人害的魂飞魄散。”
  江女子虽然没有明说,谢从凝直觉她更倾向于后者。
  “害怕?”江女子挑眉。
  谢从凝摇头,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以防万一,我已经将人生需要做的事情列举在内,准备逐一实现。”
  江女子好奇想凑过去看,可惜谢从凝很警觉,迅速把本子收好。
  唯独厉清嵘比较靠谱,重点自始至终都没有偏移过:“有什么办法找到源头?”
  江女子:“如果是养鬼,仔细检查房间也许会发现端倪。”
  这点涉及隐私,不太可能实现。
  “要么……”她盯着谢从凝,看得后者发颤。
  不过谢从凝很快反应过来江女子的视线有所偏移,忍不住道:“厌世鬼?”
  江女子点头:“和大鱼吃小鱼一个道理,恶鬼间也喜欢互相吞噬,以它为诱饵,或许能让对方上钩。”
  谢从凝犹豫道:“这样是不是不好?”
  厌世鬼感动地望着他,这才是真正心地善良的人。
  只见谢从凝紧接着又道:“公然说出来,万一把它吓跑了怎么办?”
  “跑不了,”江女子冷冷道:“厌世鬼只要选中一个目标,在成功前就必须一直跟着。”
  谢从凝同情地望着身边:“那你是挺倒霉的。”
  厌世鬼:……
  现在哭还来得及么?
  没办法继续往下查,几人遂先回别墅,江女子用分外暧昧的目送谢从凝和厉清嵘进房间。
  谢从凝一向没心没肺,闭眼就熟睡。
  厉清嵘望着他口袋中露出一角的小本子,神情有些挣扎,最终还是默默上前,将之抽了出来,上面果然罗列了不少待办事项。
  都不用细看,已经瞧出好几个自己的名字,其中一条赫然写着:每日一怼,三日一坑,百日一睡。


第40章 厉家
  谢从凝这一觉睡得可谓是天昏地暗; 直至第二天中午才醒。
  完美的错过早饭,再看厉清嵘也不在房间; 遂即自在的在床上运动,把自己当蛋炒饭一样翻滚。
  小本子从口袋中滑落; 谢从凝习惯性打开看了一眼,发现待办事项最下方多了三个小字:
  我等着。
  “……”
  出自谁的手笔,一目了然。
  谢从凝陷入恍惚,晃晃悠悠下床; 一开门就瞧见了江女子,后者瞧着也未睡好; 白皙的皮肤衬得黑眼圈更加明显。
  江女子的视线突然定格在谢从凝脸上,“我观你印堂发黑; 必有大难。”
  谢从凝沉默。
  江女子惊讶:“怎么不反驳?”
  说着故弄玄虚看了眼窗外的太阳,自顾自道:“没打西边升起啊。”
  谢从凝已经没有和她争执的力气; 三言两语讲述了事情经过。
  “你作死啊!”江女子是彻底的服气; 在她眼里; 谢从凝俨然成为带来不幸的瘟神,值得退避三尺。
  抱着一颗必死的心,谢从凝慢悠悠下楼; 没找到厉清嵘负荆请罪; 倒是厉文霍在。
  眼见工作狂人赋闲在家; 谢从凝忍不住问:“公司破产了?”
  “醒了?”厉文霍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清嵘让你去花园找他。”
  谢从凝的心倏地沉到了谷底。
  偏偏厉文霍不忘火上浇油:“我看他的脸色可不太好。”
  谢从凝:“我之前找江女子算过; 西山那边风水不错。”
  厉文霍放下报纸; 一瞬间看不明白他思维的跳跃性。
  谢从凝苦笑:“请把我葬在那里。”
  厉文霍重新看报; 不甚在意道:“走好。”
  “……”
  像是已经化作了幽灵,谢从凝一路飘到了花园,花香味很浓,却没有带来丝毫放松。
  厉清嵘闲暇的时光经常到这里来,这已经不是谢从凝第一次见他修剪花枝。
  是这个人有错在先。
  谢从凝给自己打气,偷看了他的人生清单,这属于侵犯隐私。
  绷紧面上的肌肉,改为气势汹汹而去。
  “想法不错。”厉清嵘淡淡开口,四个字浇灭谢从凝刚刚生出的勇气。
  “我其实没有那种想法,”谢从凝真诚道:“完全是为了押韵。”
  他和厉清嵘的关系一直处于暧昧不清的状态,谢从凝每日做心理暗示,强调自己是个直男,虽然效果甚微,不过还没有放弃最后的挣扎。
  “男儿一诺值千金,”厉清嵘竟然笑了:“给你一次机会,百日内,完成所有的待办事项,否则……”
  “否则什么……”谢从凝缩着脖子问。
  厉清嵘用嗤笑声做了回答:“你知道的。”
  不,他不知道。
  谢从凝尽量暂时转移侧重点:“眼下最重要还是引出那只恶鬼。”
  厉清嵘点头:“不管是何方妖孽,既然杀了人,就不能让它全身而退。”
  谢从凝还没放轻松几秒,就听厉清嵘道:“至于百日之约,就从今日算起。”
  谢从凝彻底绝望。
  江女子的高跟鞋声传来,看见谢从凝,颇为不可思议:“你还活着?”
  谢从凝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虽然江女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多半不是好事,同情地拍了拍谢从凝的肩膀:“西山那快地,报我的名字,打八折。”
  调侃了两句,开始说起正事。
  江女子:“关键在于一个‘引’字。”
  说罢望向厌世鬼。
  厌世鬼被她看得肝胆欲裂,“我是不会当饵的。”
  “这可由不得你,”江女子又对谢从凝道:“厌世鬼在成功前只能跟着你,所以这件事少不得要你出面。”
  谢从凝一点就透:“想让我四处晃悠?”
  江女子点头:“最好能找个借口住在佣人的那栋小楼。”
  谢从凝连连摇头。
  江女子怒道:“可不可以有点担当?”
  谢从凝丝毫不以为耻:“那恶鬼已经具备害人的本领。”
  江女子鼓励:“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谢从凝无动于衷:“我只听说过羊入虎口。”
  “换个方法,”厉清嵘突然发话:“确实不太妥当。”
  江女子皱眉:“我也是无计可施,何况到时候我也住在那里,不会让他有事。”
  厉清嵘没有说话了,像是在权衡可行性。
  江女子重新问谢从凝:“你到底在害怕些什么?”
  谢从凝一本正经,声音却很轻,尽量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我不能让他守寡。”
  “……”
  江女子语塞,厉清嵘耳尖一动,似乎听到了谢从凝所说的只言片语,改为同意江女子的提议。
  江女子呵呵道:“自作孽不可活。”
  谢从凝没再挣扎,忽又干脆利落选择同意。
  江女子狐疑道:“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谢从凝摇头,内心却道为保安全,一住进小楼绝对不要离江女子太远。
  有关谢从凝和厉清嵘分居的事情很快在厉家传开,有传是因为感情出轨,更有人说是江女子介入二者的婚姻。
  加之上次的□□游戏造成的误会,这三人的感情任谁看都是云里雾里,说不清楚。
  作为一个倒插门,谢从凝‘名正言顺’被赶去了佣人住的地方。
  江女子和他前后脚入住,黑着脸道:“我的好名声都被你给败光了。”
  谢从凝分外淡定:“反正你不愁嫁。”
  江女子竟然被说服。
  在众人怪异的眼光中,住进同一间房。
  厉家佣人待遇相当好,平均两个人住一户,装修的也相当不错。
  江女子携带的随身物品全部是奇怪的瓶瓶罐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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