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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流豪门逆袭路-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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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从凝眼神乱瞄,女鬼已经躲了起来,吵闹的音乐站在门口就能听见。
保安确定进去的人数:“两位?”
谢从凝点头。
疑惑的视线直至他们走进去才彻底消失,厉清嵘的皮相和腿疾到哪里都是天然的话题。
谢从凝突然后悔带他来了:“明天的头条我都想好了:《人性的泯灭:家暴男领豪门贵公子来酒吧。》”
这样的新闻如果再多几个,毫不怀疑即便日后和厉家脱离干系,也没有女生敢和自己交往。
“天妒英才。”
厉清嵘佯装听不见这番悲嚎,指了一处人少的地方。
谢从凝低着头快速推他过去,小声道:“圈子里的人都认识你,我们就这么来,会不会惹人怀疑?”
“来这里的豪门子弟就多了。”厉清嵘提醒他看路。
险些撞到人,拐到个不起眼的位置,谢从凝才感觉舒服一些:“想喝什么,农夫还是娃哈哈,我请客。”
厉清嵘望过来,谢从凝保持淡定,坚称生活费紧缺。
江女子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询问他们在哪里,谢从凝如实告知,又奇怪她为什么是打给自己。
挂断后还没二十分钟,江女子又打电话说自己在酒吧门口,让他出门迎接。
谢从凝无语:“这是把自己当领导呢。”
让厉清嵘原地等一会儿,碎碎念走出门。
江女子的风衣很显眼,面上没有挂着笑容,看到谢从凝立马将他拉到小巷子里。
谢从凝没有挣脱:“劫财还是劫色?”
“没空跟你贫。”江女子:“我回去后越想越不对劲,今早终于反应过来,我妈那日犯病的症状和从前不同。”
谢从凝似笑非笑:“你这反射弧是不是有点长?”
江女子眉宇间没有半分玩笑:“如果她说的是真的……”
故意顿了顿,留神谢从凝的反应。
然而谢从凝表情如一,甚至此刻比厉清嵘更难琢磨。
“真的又如何?”谢从凝靠在墙上,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一样了,目中存着冰冷的笑意:“厉清嵘为什么会和我结婚,他的腿为什么残疾,这些你可知晓?”
他上网查过,厉清嵘并不是天生腿疾,网上记载是很多年前一起意外,具体是什么则没有细写。
谢从凝本来想从将计就计,从江女子这里套出些有用的信息,但见她一脸迷惘,顿时明了对方也不是知情人。
“这和我要说的没有关系,”江女子步步紧逼:“你究竟是人是鬼?”
“当然是人,”谢从凝道:“不过那句话未必就是冲着我说的。”
江女子:“当时在病房的就你我和厉清嵘,不是你难道是他?”
“他非鬼,但也不是人。”
江女子冷笑,“鬼话连篇。”
“他是一条人鱼。”
“……”
“爱上人类后他的每一步像是走在针尖上,由于受不了锥心之痛,才选择坐在轮椅上。”
江女子已经没有了来时的气势,目瞪口呆。
谢从凝正为自己感到骄傲,江女子的神色突然发生变化,目光看向后方。
谢从凝脸色难看:“别吓人,不可能每次都这么赶巧。”
他一说坏话,厉清嵘就出现在身后,又不是背后灵。
江女子假惺惺抹了抹眼泪:“等等,我看看手机日历,到时候会记得给你烧纸钱。”
谢从凝干笑道:“装的还挺像。”
“是么?”熟悉的声音传来:“那依你看,身为人鱼,在下什么时候化成泡沫比较合适?”
第20章 梧桐
谢从凝腿一哆嗦,江女子很有眼色地扶了一把。
“男子汉大丈夫,忍得一时之辱,”谢从凝:“我还是跪吧。”
江女子嫌弃地望着他:“有点骨气,死也要站着死!”
谢从凝回过头,眼睫一直垂着,避免和厉清嵘对视:“你怎么出来了?”
问完觉得不太贴切,存有一丝希望换了个问句:“什么时候出来的?”
厉清嵘耐心回应:“你说非人非鬼时。”
谢从凝扯着一边嘴角,露出难看的笑容,“我在和江女子讲笑话呢。”
江女子呵呵一笑,拍手道:“好好笑。”
“……”
谢从凝怒目而视……我记住你了!
厉清嵘招了招手,谢从凝旋风式地跑到他身边,按肩捶背,一副狗腿样。
厉清嵘没有计较方才的人鱼论,反而叹了口气:“说的时候慷慨激昂,事后又没承认的勇气,你到底图个什么?”
谢从凝正色道:“为了生存。”
“来了也好,”冷风吹得一个激灵,江女子恨恨盯着谢从凝,险些又被这人糊弄过去了:“那日在精神病院……”
“我和阿姨的主治医生联系过,她最近状况确实不稳定。”
江女子:“但是……”
厉清嵘没给她继续说完的机会:“既然来了,就一起进去坐坐。”
江女子明白话里的暗示,这件事到此为止,迎着夜风重新走进喧闹的酒吧,无论如何也想不透彻,厉清嵘为何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不想钻牛角尖,重新找了个关注点:“为什么跑到酒吧来?”
谢从凝一个人来她还能理解,厉清嵘不喜吵闹,来这寻欢作乐的可能性基本不存在。
“情趣。”
谢从凝成功存活,心情大好,又一次的放荡不羁。
厉清嵘轻轻拍了拍他搁在椅背上的手,看着就像是恋人间亲昵的小动作,谢从凝却第一时间感受到其中的威胁,停止发表作死的言论。
江女子经常出入这样的场所,进去后还和几个熟人打了招呼。
游走一圈,疯狂展现自身魅力时,忽然被人从身后拍了拍。
“别打扰我。”
说了两句不管用,带着怒气扭头,惊讶的发现谢从凝在吧台那边,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刚刚拍她的是谁?
奔去谢从凝那边,小声道:“我好像见鬼了。”
谢从凝体贴地递过去酒杯。
江女子抿了口:“怎么是冰水?”
谢从凝:“这里柠檬水都要十元一杯,好在冰块是免费的。”
江女子不是滋味道:“里面的水该不会是……”
谢从凝点头肯定她的猜测:“冰块化得。”
江女子被浇了个透心凉:“抠成这样,你这辈子都别想交到女朋友。”
似曾相识的一句话,谢从凝不禁问厉清嵘:“不久前是不是有人跟我讲过这句话?”
厉清嵘摇头,笃定道:“节约是美德。”
谢从凝头回得到他的褒奖,十分激动,错过了江女子面上的同情。
吧台打造的是复古风,谢从凝心情尚佳地欣赏,厉清嵘使了个眼色,他的目光跟着望过去,吧台最右边是一对情侣,男的搂着女子的肩膀,两人不时低头接吻。
和所有热恋中的人一样,他们无视其他人的眼光,肆无忌惮地做些夸张举动。谢从凝起初不觉有异,看到后来,每次接吻时,男的似乎都在往女子口中塞了什么,双方的情绪跟着亢奋起来。
谢从凝将衬衣敞开几个扣子,揉了揉头发,制造了简易鸡窝头,冲着厉清嵘伸手。
后者掏出一沓现金放在他手上,谢从凝满意地抽出两张私吞,尔后痞子似的走过去,轻佻地拍了拍女生的肩膀。
两人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紧张。
谢从凝在他们旁边坐下,拿钱硬塞进女生手里。
“你想干什么?”
男的将女朋友拽回身边,怒目而视。
谢从凝手指在吧台上敲了两下:“哪来的货?”
男的咽了下口水:“你是警察?”
谢从凝狞笑:“我是做生意的,最近有人抢了我的生意。”
生出他有可能是毒贩的猜想,男的勉强维持住镇定,女生已经瑟瑟发抖。
谢从凝凑近一分,他就后退一点,直至谢从凝突然将男生外套的拉链一拉到底,后者险些吓哭。
贴着鬓角问道:“把你们知道的说出来,然后……滚。”
另一边江女子看得咂舌,“胆小鬼装恶霸,居然还装的这么像。”
厉清嵘一脸淡定:“他演戏的本事向来不差。”
江女子回味这句话,不怀好意笑道:“难不成你也有上当受骗的时候?”
厉清嵘没有回答,那头谢从凝像是有了收获,双手插在兜里迎面走来,至于那一男一女,已是吓得抱成一团离开。
“现在的年轻人,”谢从凝假意叹气:“天天追求刺激,真正的刺激来了,他们又怕了。”
江女子目光鄙视……装,再接着装。
谢从凝自己先按捺不住,得意道:“我表现的如何?”
厉清嵘:“不错。”
谢从凝眉眼弯弯,相当开心。
江女子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表情,恕她愚钝……完全不能理解这二人的相处方式。
谢从凝很快回归正题,“每天凌晨两点,这里会表演钢管舞,是最热闹的时候,有人会趁乱兜售货物。”
现在距离两点还有一个多小时,厉清嵘点了杯酒,几人静待时间的流逝。
江女子喝了两口冰水,实在是无法忍受,自掏腰包要了柠檬水,继续吐槽谢从凝的抠门,肩膀又被拍了拍。这次江女子有了警觉,能感受到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滑腻腻的,根本不像是人类的皮肤。
慢慢摸向胸口开过光的玉佩,女鬼惊着了:“别动手。”
乍一听这道声音,江女子明显愣住了,“林穗?”
肩膀上的重量消失,再回头只看见疯狂扭动的舞池。
江女子扯着谢从凝的袖子就问:“怎么回事?”
谢从凝挣脱:“别动手动脚的。”
江女子咬牙提醒:“你是个男的,要有肌肤之亲也是我吃亏。”
厉清嵘低咳一声,江女子听出其中不赞同的味道,呕着气先问正事:“我刚听到林穗的声音。”
谢从凝伸手。
江女子:“别拿你对付厉清嵘的那套来对付我。”
谢从凝不说话,手也没收回来。
“给你,给你,都给你!”江女子:“一千块钱,全招了吧。”
谢从凝收好,还不忘对厉清嵘道:“这波血赚啊。”
“那鬼的确是林穗。”
江女子还没来得及细问,音乐突然躁动起来,一众吆喝声中,好几个衣着暴露的性感女郎出现在舞池中央。
谢从凝眼前一亮,就要上去共舞。
厉清嵘眼神寒冷:“去哪里?”
谢从凝:“刺探敌情。”
“六点钟方向。”
谢从凝一瞄,果然有个格格不入之人,满脸的横肉,粗壮手臂上的刺青一看就知道是不好惹的。
谢从凝喉头一动:“我们还是再观察一下。”
万一把人惹毛了,还不被那个大块头弄死。
厉清嵘:“拿出你之前扮恶霸的威风。”
“是要和他搭话,”谢从凝摇头:“不过得换个法子。”
说话间不停眨眼,一个劲暗示要委婉一些,不能太过。
还在苦思冥想,厉清嵘已经摇着轮椅上前。
壮汉刚才成交了一笔‘生意’,眼见前面多出一人,喝道:“坐轮椅的,别挡道。”
厉清嵘勾了勾手指,壮汉下意识低头,一拳头猝不及防迎面而来。
打完后回头对着谢从凝道:“都按你的要求做了。”
第21章 梧桐
谢从凝在原地怔了好几秒,似乎是没有想过自己也有被坑的一天。
江女子幸灾乐祸道:“现在跪下还来得及。”
谢从凝眼珠一转,揽着她的肩膀,痛心疾首道:“哥给你介绍了那么多俊杰不喜欢,怎么就偏偏对这么个人一见钟情?”
江女子的反应和他方才如出一辙。
壮汉本是一脸怒意,看到江女子如花似玉的脸蛋后,心情顿时改为激荡,柔情似水地唤了声‘大妹子。’
江女子:“……”
原来自己才是食物链的最底端。
狠狠剜了谢从凝一眼,勉强撑起一个笑容,对着壮汉摆了摆手,一副欲拒还迎的姿态。
壮汉咽了下口水,读懂她的唇语:“小巷子见。”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谢从凝再次捡回一条命,心痛地望着厉清嵘:“何冤何仇?”
厉清嵘:“跟上去。”
谢从凝推他走了两步,停下道:“不行,你这样太显眼了,会被发现。”
说话的同时目光挑衅,想看看厉清嵘准备装到何时。
“转过身去。”厉清嵘比他想象的平静。
谢从凝假惺惺道:“我不偷看。”
厉清嵘:“弯腰。”
谢从凝依言照做。
紧接着背上就多出一个沉甸甸的东西。
谢从凝老腰险些被压断,一回头,差点亲上厉清嵘的脸。
“你这是做什么?”
厉清嵘淡淡道:“背我过去。”
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可不轻,放在一分钟前,谢从凝绝对无法想象这么一个冰山面瘫,是怎么做出强迫别人背自己的事。
给保安两百块钱,让帮忙看着轮椅。
保安眼睁睁看他们走入小巷子里,忍不住摇头:“现在年轻人,怎么玩得这么过火?”
听墙角的事情谢从凝不是没有做过,背着人听墙角还是头一回。
江女子的美人计很管用,手指从壮汉胳膊上的刺青,一路弹钢琴似的游走到咽喉处,壮汉刚露出神魂颠倒的表情,就遭受了狠狠一击。
放倒壮汉后,江女子对着墙边抛了个飞吻:“过来吧。”
谢从凝头回见她剽悍的动作,笑得不是滋味:“现在女孩子,越来越会保护自己了。”
江女子轻声威胁他:“刚刚那笔账,我会记着的。”
谢从凝佯装没听见,低头审视壮汉。
江女子失望摊手:“就这种智商,顶多是个小虾米。”
谢从凝没有太失望,这种公然兜售毒品的危险活儿,肯定不会是大鱼。
要不是碍于厉清嵘,江女子很想来个合影留念,奸笑地揶揄:“你就像个蜗牛。”
谢从凝嘴角一抽,只能认命,继续驮着厉清嵘这个蜗牛壳。
壮汉倒在地上,眼冒金星,好不容缓和过来,看到江女子和另外两名男子,揉着脑袋道:“仙,仙人跳?”
江女子露出一个娇艳艳的笑容。
壮汉威胁:“你们知道我上头是谁么?”
江女子弯腰,高跟鞋踩着他的裤腿:“巧了,我们就是为此而来。”
美色当前,壮汉已经没有欣赏的心思,知道碰上的不是善茬。
江女子指了指天空:“上头的是谁?”
壮汉吸了口气,闭口不言。
恐吓人的事情不止谢从凝一个人会做,江女子更加得心应手。
厉清嵘:“先回去。”
谢从凝缓缓挪动。
保安看到他们,用一种难以言状的目光望着谢从凝,隐晦道:“这么快?”
谢从凝脸色难看,还没说话,巷子传来惨叫,保安愣了愣,想跑过去,谢从凝阻止道:“那边玩嗨了。”
保安一副我懂的表情。
整整半个小时,江女子才出来,保安眼冒桃心地盯着窈窕身材,和谢从凝攀谈:“这是超长待机啊。”
谢从凝:“她会跆拳道。”
保安立时神情肃穆,不敢乱开黄腔。
江女子比了个OK的手势:“可以走了。”
谢从凝在她身上嗅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试探道:“还活着不?”
“给他一些苦头吃罢了,”江女子义正言辞:“我尊重生命。”
谢从凝心存怀疑。
出了酒吧,就没有再见到如此明亮的地方,其余地方全部是黑漆漆的一片,只能感受到夜色的颓唐。
三人去了附近的小公园,江女子一坐到长椅上,长发女鬼跟着出现。
“林穗。”江女子咬了咬嘴唇,口吻还是有几分不确定:“是你么?”
女鬼点头。
江女子原先的霸气不见,想说什么又无从开口。
女鬼:“我这些年一直在厉家。”
江女子晃神后,望着厉清嵘气不打一处来:“你竟然一直瞒着我!”
作为暂时的局外人,谢从凝一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为厉清嵘跟自己一样,上了江女子的黑名单感到开心。
厉清嵘转移话题的能力更加强大:“有人当初知道后被吓坏了。”
江女子一愣,目光想都不想就飘到谢从凝那里,和女鬼同时笑起来。
谢从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女鬼轻声劝说道:“所以别找女孩子恋爱。”
谢从凝第一次听到了心里。
“谈正事吧。”厉清嵘把话题拉回来。
江女子怕触及林穗的伤心事,多有顾忌,女鬼飘来飘去:“不用在乎我。”
叹了口气,江女子道:“方才那个大块头是从酒保那里拿的货,至于再往上,他不清楚。”
“酒保都有参与,作为酒吧的老板,能干净到哪里。”谢从凝语气颇为讽刺。
时至今日,他也没有办法在这件事上谅解林穗,毒品的危害不单单能毁了一个人,那是以家庭为单位。
为了赚钱牟利暂且不谈,人为财死,可林穗衣食无忧,却还是选择了这么一条不归路。
女鬼像是感知到他的不悦,倒挂在树上,黑发垂下露出一张清秀美丽的面容:“别人的生死,与我何干?”
谢从凝皱了下眉,要开口时,厉清嵘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轻轻摇头。
到嘴边的话终究没有说出来。
江女子早就猜到林穗和毒品有关,真正听到时也是不能接受,然而却同样选择以沉默掩盖这件事:“我会去查酒吧老板的资料。”
厉清嵘看出谢从凝心情不好,少有的体贴:“该回去了。”
谢从凝一言不发推着他往出口走。
“谢从凝。”
女鬼的声音飘过来:“如果我们能再早些相遇……”
后面的话声音太轻,被夜风吹散至无影无踪。
……
厉家灯火通明。
谢从凝停好车,有种不想进去的冲动。
尚在犹豫,门已经打开,厉文霍穿着居家服,看上去没那么冰冷:“都进来。”
谢从凝用龟速前进。
客厅里,厉清嵘的父母,兄长分别坐在一角。
谢从凝小声冲厉清嵘嘀咕:“这就是三堂会审,还缺一个人喊升堂。”
厉清嵘:“正经点。”
谢从凝无奈,他很想表现出严肃的模样,可惜在厉家所有人的心中,早就被定义成另外一番模样。
“去哪里了?”厉父望着厉清嵘,却问的是谢从凝。
“酒吧。”厉清嵘代替谢从凝回答。
“你以前不会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那是从前,”厉清嵘:“人是会变得。”
说着虚握住谢从凝的手:“几年前您就该知道。”
谢从凝连勉强的笑容都维持不住,只觉得是被推出来接受机关枪的扫射。
“有话好好说。”憋了好久才吐出几个字。
场面正僵硬的时候,一直端坐着的美妇冲着谢从凝招了招手:“你来。”
谢从凝缓步走去。
厉清嵘的母亲保养更胜女明星,皮肤好到看不出瑕疵。
“他如果给你委屈受,不必一直忍着。”
已经准备接受责骂的谢从凝怔住,侧过脸余光去瞄厉清嵘,在伯母的眼中,似乎自己才是受害者。
谢从凝眼神一动,“我下楼摔坏了脑袋。”
厉清嵘的母亲安慰,“会好起来的。”
谢从凝苦笑:“甚至连结婚的理由都忘了。”
厉清嵘的母亲叹了口气:“虽说当初是他强迫的你,但看你们现在过得不错,我也就放心了。”
谢从凝差点没控制住表情,都不记得是怎么上的楼,回过神已经站在房间中。
厉清嵘从容地做着自己的事。
谢从凝窜到他面前:“原来是你霸王硬上弓!”
第22章 梧桐
和他的激动不同,厉清嵘全程无波无澜:“那又如何?”
谢从凝停止质问,细思后发现自己还真的不能如何:“也对,我现在就是被你金屋藏娇的状态。”
厉清嵘转而去看公司要处理的文件。
谢从凝:“你们兄弟俩的感情看似很好。”
厉清嵘:“觉得无聊就去找点事做。”
言下之意让他别说废话。
谢从凝:“按照正常走向,是该为财产的划分斗得头破血流才对。”
厉清嵘快速在一叠文件的末尾签上名字,一抬头就看见谢从凝百无聊赖的样子。
眼见他终于搭理自己,谢从凝提议道:“不如我们来下五子棋?”
“没兴趣。”
谢从凝放了首轻音乐:“那就谈谈从前。”
预想中的拒绝没有到来,厉清嵘:“你想听什么?”
谢从凝:“我们是怎么认识?”
厉清嵘:“聚会上,你一路故意撞翻了十位有钱人的酒杯,我是第十一个。”
谢从凝莫名生出几分羞耻感。
“那我们,又是如何……勾搭成奸?”
厉清嵘:“你请我喝酒,酒里下了药。”
谢从凝摆明了不信他的说辞:“你会上这种当?”
“土方法很管用。”
乍一听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无数漏洞,然而厉清嵘咬死了这种情节,他也无能为力。
谢从凝有些愠意又不好发作,有意露出一副谄媚的笑容:“都说爱情使人盲目,你那时……”
“大概是瞎了。”
话都被他说完了,谢从凝委屈地缩成一团,蜷在沙发上。
厉清嵘:“别装了。”
谢从凝目中流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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