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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1937-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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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代号维罗妮卡
  文案:1937年8月1日,艾文·亚伯在得知七七事变后的情况下,毅然决然的从千里迢迢的美国来到了中国上海。
  这位身体里一半留着美国血液,一半留着中国血液的美国医生,踏上了母亲的故乡。
  原本只是想要完成母亲遗愿的艾文,不想却遇上了8月13日的淞沪会战,就此被卷入这乱世之中……
  当这个国家被战火燎原,他义无反顾地奔赴前线,然而前线又怎是他当初所想?
  他开始怀疑,一个医生在战争中的价值到底有多少?
  于是,他说:“我忘了我当初的目的,我变得麻木不仁,我快忘了我究竟是谁……”
  但有人却对他说:“我们每天都有一个师的人在牺牲,可却要踏着同伴的尸骨继续抗敌。我们不得不在那个瞬间摒弃一些感情,你也是,我们也是,这并不代表你忘了你是谁,你只是为了继续站在这里完成你必须做的事。”
  ……
  战争的史诗由淞沪拉响……
第一章 :前夕(1)上
  1937年8月1日下午1时,艾文·亚伯从华盛顿抵达了上海虹桥机场。他两手各提了一只牛皮箱,把它们放在了保安警官的面前。
  “下午好,警官。”艾文礼貌地用标准的中文向低着头的保安官问候。
  年轻的中国保安官闻声抬起头,在瞧见艾文一双漂亮的蓝眼睛时忽然一怔,他的脸上写满了……我还以为是个中国人!
  “额!下午好!先生!”保安官显得有些窘迫,努力收起惊讶的表情,用他带有浓浓上海口音的普通话说道,“先生,请出示您的证件。”
  艾文微笑着把一份表明他国籍,一份表明他职业的证件交给了对方。
  年轻的保安官核对完证件后,把它们交还于艾文,并递来一张纸和一支黑色钢笔。
  “亚伯医生,请在这张纸上填上您的个人信息和在上海时的暂住地址。”
  艾文非常配合地在纸上填写起来,期间,柜台内的保安官一直在偷偷打量他。艾文并不觉得这让人恼怒,因为他对这样的眼神早就习以为常……
  他有着一头乌黑浓密却自然卷曲的短发,皮肤白皙五官立体,又携着东方人的柔和感,鼻子高挺,但不像西方人那样尖刻。只有那双犹如蓝宝石的眼睛,才能让人确信他不会是亚洲人,起码不是纯粹的亚洲人。
  “医生,您的行李里面有手术工具,按照规定我们必须例行检查。”保安官终于收起他的目光,例行公事道。
  “是的警官,这里有我从美国出境前的物品申报单。”说着他便把清单交给了保安官,并打开其中一只皮箱,取出医疗箱里的手术包,打开摊在保安官身前的柜台上。
  中国保安官在见到眼前这些各式各样的工具后,再次愣神。他看了看清单,又看了看工具,显得非常不知所措。艾文见状,热心的对照着物品清单,向保安管官一一指出那些工具。之后保安官还检查了医疗箱里的纱布和绷带。由于医用酒精和吗啡等药品都不能随意出入境,因此艾文的医疗箱里只有一小瓶消毒水和一小瓶一人计量的麻醉剂。
  “非常感谢您的配合,医生。”保安官露出由衷的微笑,并在他的证件上盖上章,“祝您在上海生活愉快。”
  “谢谢您,警官。”艾文提着他的两箱行李,步出了安检区。自此,他正式踏上母亲的故乡。
  当他走出室内,室外的烈日犹如火球似的当头照来,晃得他立时微眯起了蓝眼睛。此时的艾文穿的是美国当下款的灰格子西装,领带也打得整整齐齐。然而这里的温度让他恨死了领带,它就像一条蟒蛇勒在他的脖子上。
  “艾文!”这时,伴随着两声汽车鸣笛,有人用英语叫着他的名字。
  艾文闻声张望而去。
  现如今的虹桥机场前人烟稀少,外国人更是没几个,所以艾文几乎是立马便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是他最好的朋友……法兰克·伊利亚德。
  “嘿!法兰克!”他快步走向法兰克,在对方身前放下行李与好友抱个满怀,并且互相拍了拍背,久久才放开彼此。
  法兰克是有着一头亚麻色中长发和一双墨绿色眼睛的法兰西白人青年。他当年与艾文同为留学生,都毕业于英国牛津。而此刻,这位法兰西帅哥的亚麻色头发在烈日下显得尤为炫目。
  “好小子!你可让我足足等了一个钟头!”法兰克一边把艾文的行李搬进他的黑色福特的后备箱里,一边抱怨道,“要知道上海与欧洲可不一样,与你的美利坚更不一样。这夏日就跟煮在热水里似的。”
  “抱歉,法兰克。我想是因为那位保安官对我的手术工具太感兴趣了,才会耽搁这么久。”艾文笑着回。
  “ou!是的是的!可不是吗!谁说不是呢!你的那几把工具,可没几个正常人能看懂。”
  艾文笑而不语地坐进了副驾驶座。他知道他的朋友对他完全没有恶意,只是等急了需要抱怨一番。
  “说真的艾文,从大学毕业后就没再见过你,虽然我是真的十分想念你,但你挑这个时候来中国,可真不是个明智的决定。”法兰克坐进驾驶座,关上门,发动了他的黑色“甲壳虫”。
  “你指的是七七事变吧……”艾文幽幽道。
  “是的,当然!可显然你知道这件事,但没意识到他的严重性。你可能不知道,最近中国人和日本人的关系可说是剑拔弩张,给点火星就会酿成大火。”
  “法兰克,正因如此,我才必须过来。否则一旦等事情发生,或是等一切结束,我想我可能永远都找不到我母亲的亲人了。”艾文惆怅地望向车窗外,夏日的热风透过大敞的车窗吹过他白皙英俊的脸庞。
  是的,他的母亲是个中国人,中国上海人,他是一个中美混血儿。而他来这里不为别的,只为找到与母亲失去多年联系的亲人……这是她母亲最后的遗愿。
  “对于你的母亲,我感到很抱歉。”他的朋友伤感道。
  “不不,法兰克。我的母亲很坚强,她与病魔抗争了三年。你知道,胰腺癌是非常痛苦的……”艾文与法兰克一直有书信联系,因此他这位好友知道他的母亲刚离世。
  “她是一位优雅、充满东方魅力的女性。”艾文给法兰克看过自己的全家福,这位好友当时就对艾文的母亲赞不绝口。他这个法国朋友对美女毫无抵抗力……无论哪国。
  “我想,亚伯先生一定很伤心。”
  “……是的。”艾文再次把目光投向窗外,望着外面完全陌生的景象从眼前匆匆划过,“父亲从医几十年,救过无数生命,可他却治不好自己的妻子……是的……他很伤心。”
  “……”法兰克沉默了,他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位医生世家出生的好友,但很快找到了另一个话题,“可他却同意你这个时候来中国,他竟然同意!”
  “不,法兰克,他不同意,他当然不同意。可我与他达成了一个协议……无论结果如何,一个月,留在上海至多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必须回去。”
  “哈!太好了!显然亚伯先生要比我懂得怎么应对你的固执。”法兰克笑着调侃道,“要知道,有时候我真怀疑当年是因为被你的这双蓝眼睛给迷住了,才会跟你这个疯子做朋友。”
  艾文的蓝眼睛的确与众多西方人不同。在西方,蓝眼睛并不算稀奇,但他的颜色更像靛蓝、在光下似宝蓝,亦如蓝宝石,是非常稀罕的眸色。
  闻言,艾文不禁大笑了两声,道:“你还不是一样,明明知道可能会有危险,照样留在这里不回法国。”
  “不不,艾文,我跟你可不一样。我在这里留有很多生意。”法兰克有些大声的强调。
  法兰克在法国是个贵族,不过近年来欧洲经济萧条,所以法兰克毕业后便决定来上海法租界发展,并且做得风生水起、红红火火:服装、纺织品、食品、红酒,甚至是医药都有涉及。
  “我带你去法租界好好看看,你就明白了。”
  “不,法兰克,我不去法租界。”艾文立马回绝。
  “什么!难道你不跟我回洋馆住?”法兰克一脸的难以置信。
  “是的,出国前我就与父亲的一位朋友联系上了。他在公共租界北区开了一家中药铺,是个中国人。”艾文毫不在意好友的反应。
  “中药铺!我的上帝!你能习惯那股药味吗!”法兰克一脸想靠边停车抽死艾文的表情。
  “冷静,法兰克,这没什么的。母亲身前告诉我她的老家在公共租界,所以住在那家中药铺才是最便于行动的。”与法兰克就快爆发的情况相反,艾文的心情平静如水。
  “疯子,真是个疯子!”他的朋友像是做出最后总结似的,说完便闭了嘴。
  由于一路长途跋涉,又有时差,艾文没多久便打起瞌睡,直到车子突然颠得厉害,他才睁眼向车窗外望去……
  车子已经驶进了公共租界,石子铺成的路面会让车子有些颠,这里的人流增多,车子只能驶驶停停。艾文如同孩子一般观察着外面的行人和商店:五颜六色的旗袍、灰色的长衫、穿西装戴礼帽的西方男人、穿洋裙的女人、穿和服的日本人,有石库门居民区、有中式的药铺和典当行、有西化的饭店、理发店、西饼店、电影院,更有有轨电车和数不清的黄包车……
  这里像是荟萃了世界各地的文化,但又透着浓浓的中国味道。这就是上海,他母亲的故乡。
  法兰克把车停在了一家中国店铺前,店的牌匾上写着……丹济仁堂。尚未下车,艾文就闻到了一股股特别的味道。
  “我们到了。”法兰克先行下车,打开后备箱取出艾文的行李。
  艾文接过行李,两人一同进了药铺。一踏进去,这股特殊的药味瞬间充斥着整个鼻腔。艾文倒觉得这个味道闻得神清气爽,不过身旁的好友可就闻不惯了,浑身不舒服。
  当艾文还在打量整个屋子,好奇地盯着柜台后面整墙的药柜时,一个身形清瘦,穿着青灰色长衫和黑色布鞋,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快步从二楼走了下来。
  这个已有五十几的中国人走到艾文和法兰克面前,显得有些矮小。他笑吟吟的脸上起了些褶子,让人感觉和蔼亲切。
  “您应该就是艾文·亚伯医生吧!”中年人问道。
  “是的,您就是李向荣先生吧!”
  “是的!幸会、幸会!”中年人有些激动的伸出手,作握手状。
  艾文连忙放下行李,与他紧紧握手。
  “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竟然还能见到亚伯医生的儿子。”提到艾文的父亲,李向荣显得更激动了。
  “父亲也很想念您,李先生,他让我向您问好。”说着,两人又紧紧握了握手,就像是一见如故的朋友,虽然两人的年纪相差将近一半,“因为要寻找母亲的亲人,我只能冒昧在此打扰几日。”
  “没问题,医生,打扰多久都没问题。不过恕我冒昧说一句……你的中文说得可真好。”
  闻言,艾文笑容更深:“母亲从小教我识中国字,说中国话。啊!对了,李先生,这位是我的法国朋友……法兰克·伊利亚德。”
  “幸会,伊利亚德先生。”
  “您好,李先生。”
  法兰克和李向荣客气地握了握手。他的中文明显比不上艾文标准,还带着法国腔,但已经相当不错了。
  “那么医生,我先带您进后院的屋里歇息吧!”说着,李向荣提起艾文的行李便要往里屋去。
  这时,法兰克拍了拍艾文的肩膀道:“你快去睡会吧!晚饭时我来接你,带你去个好地方!”说完,法兰克就逃也似的钻进了车厢里。
  “什么!法兰克!现在已经快三点了,你就不能让我多睡会!”艾文想打消他朋友的馊主意,可是对方好像没听见一样,留下一句……五点见!便驱车扬长而去。


第二章 :前夕(1)下
  药铺的后院其实很大,院子的中间是个宽敞的天井,中间种了一棵梧桐,由于正值夏季,梧桐叶长得非常茂盛,遮了半边天,让整个院子凉爽了不少。灰色砖头砌成的房子有两层楼,底下正对着店铺的方向是后门,右边是如厕和冲澡房,左边是炊事房,而用红漆漆过的木楼梯通向的二楼,整层都是卧房。
  “这间是你的卧房。”李向荣留给艾文的房间非常干净,没有一点灰尘,应该是在他到达之前就细细打扫过。
  房间里有张木质写字台,正对走廊的窗户,正对书桌的地方放了一个樟木衣橱,很大,上面还镶了一面全身镜,从房门看去的右上角放置了一张能睡两人的木质双人床,上面铺了凉席,放了一个席枕和一条薄毯子,床头的左边放了一座红木衣架,床尾正对着另一扇窗户,这让整个房间非常亮堂。
  当艾文满意地放下行李,脱下西装解下衬衫衣领上的领带时,李向荣又敲门回来了。他端了一盆水放在床尾的脸盆架上。
  “这是从院子的那口井里打上来的井水,非常凉爽,你用来擦擦身子正好。”说完,还未等艾文来得及答谢,他又跑了出去,但很快又端了一碗东西进来,“这碗绿豆百合汤也是用井水冰过的。我想你在美国肯定没尝过吧!这东西非常消暑降温。我怕你喝不惯,在里面放了点砂糖。”
  “太感谢您了李先生,我不知该说什么,您实在是太好了。”艾文由衷的道谢。
  “哪里、哪里,看你说的,医生你是付了钱的,我做这些一点不为过。”
  艾文的确付了住宿费,而且是付了整整一个月的份。虽说如此,但艾文还是觉得这位中年人真的很热心。
  “那我不打扰你了,我要过去看店了。”说着,李向荣便关上房门跑了去。
  艾文欣喜地捧起绿豆百合汤舀了一勺喝了口,冰镇、清爽、微甜的口感让他顿时身心舒畅。他没想到用井水冰镇过的东西,达到的效果竟然和他在美国家中用的冰箱如出一撤。
  他三两口就吃完了绿豆百合汤,而后就用那凉爽的井水擦去了身上的汗水,并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把行李箱的东西都搬了出来,各自放好。最后打开房间里的窗户和房门,拿出手术包和消毒水,坐在写字台前仔细地给这些工具消毒。
  正在这时,楼道里突然传来“砰砰砰”的奔跑声。
  “苒儿!不许在走廊里跑!好好走路!”从窗外传来了李向荣的怒吼。
  “我要去看洋鬼子!”一声像是少年的声音传过,随后又是一阵“腾腾腾”,没过多久,一个身穿黑色校服,剪了板寸头的瘦小少年出现在了艾文的窗口,那双黑色神采奕奕的眼眸正对上了他的蓝眼睛。
  “你就是那个从美国来的?”少年激动地把半个身子探进了窗户。
  “是的。”与之相反的艾文依然非常平静,不过他觉得这个孩子挺有意思。
  “……可你看着跟外面那些洋人不太一样。”
  面于对方毫无礼貌的说话方式,艾文完全没有在意:“怎么不一样?”
  “你像我们……又像他们。”
  少年的诚实着实把艾文逗乐了,他笑了半晌才道:“我的父亲是美国人,我的母亲是中国人。你说,我是哪边的?”
  “啊?”少年像是被难倒了,“到底是哪边?”
  “以国籍来说,我是美国人。”艾文不再逗他。
  “哦……!”少年认同地点点头,但又很快摇头,“不对!”
  “不对?”
  “是的,不对!你两边都是!”
  艾文愣住了,瞬间有些跟不上少年的思维:“两边都是?”
  “恩!两边都是!你既是美国人,也是中国人!”少年坚定道。
  “……”既是美国人,也是中国人……艾文突然觉得,少年单纯的理解也许才是最正确的,“是的,你说的没错。”
  闻言,少年喜笑颜开,但很快把注意力移到了手术刀上:“这些……难道就是外科医生用来刨人肚皮的?”
  看着对方发亮的双眼,艾文笑道:“你有兴趣?”
  “有!”
  “好,我教你认得它们,但你不许碰。手术刀很锋利,切开皮肤的瞬间都不会立刻流血。”
  “好……啊!忘了自我介绍,否则等会又得被爸踢屁股。你好!我是李向荣的儿子,我叫李苒,现读高一。你呢?”名叫李苒的少年突然礼貌地伸出右手。
  “艾文·亚伯,外科医生。”艾文微笑着伸手与他握了握。
  在放手的瞬间,李苒便自说自话地跑到了艾文的书桌前:“那我们开始吧!艾文。”
  艾文见状无奈摇了摇头,但也没太在意,随之开始教他认识它们……手术刀、手术剪、止血钳、手术镊、血管钳等等,并告诉他这些工具的用途。
  等讲完已接近傍晚五点。当艾文把手术包和消毒水收进医疗箱的时候,法兰克准时踱了进来。他穿得很正式……白色高领衬衫的领子上系着黑色领结,一身白色燕尾服和擦的蹭亮的黑皮鞋更显得他的身体更修长,贵气十足。
  “艾文,我们走吧!”他的朋友用英语向他道,并且看了看一脸惊讶的李苒,但下一秒便对对方失去了兴趣。
  “你能不能放我睡觉?”艾文不明白他的朋友为什么穿得这么正式,他只想好好补眠。
  “走!晚上回来再睡。”然而法兰克根本不理他,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外拖。
  “等等!我的西装和领带!”只穿了一件衬衫,还把袖子都挽起的艾文哀嚎起来。
  “我的车里有,反正我们两的身高和体型差不多,你穿我的。”法兰克毫不犹豫,一把把艾文塞进车里。
  就这样被推进后座的艾文,等车子发动才发现自己的医药箱在方才混乱中也一并被带了过来,而他,竟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哪去。


第三章 :前夕(2)上
  1937年月1日,晚
  这次开车的不是法兰克本人,而是他的管家班吉·霍尔先生。他是伊利亚德公爵(注1)派来照顾法兰克的老管家,也是个法国人。
  艾文甚至来不及和这位管家好好打招呼,就被坐在身旁的法兰克勒令换装,末了还用发蜡把艾文的黑色卷发整个往后梳去,连一根发丝都不让垂下。艾文简直觉得现在的自己是十岁少年,而法兰克是他过世的母亲。
  “我们到底要去哪?”艾文不禁问道。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法兰克笑得神秘。他又打量了一遍艾文的装束,然后点点头,似乎对自己的作品相当满意。
  法兰克话音刚落不久,艾文便听到远处有歌声传来……
  毛毛雨 下个不停
  微微风 吹个不停
  微风细雨柳青青
  哎哟哟 柳青青
  小亲亲不要你的金
  小亲亲不要你的银
  奴奴呀只要你的心
  哎哟哟 你的心
  ……(注2)
  艾文不知道这是什么歌,只听出歌词里浓浓的上海腔和似乎有些肉麻的词义。
  当车子驶进车水马龙、霓虹璀璨、歌舞升平的南京路时,那歌声便一直萦绕耳畔。路上的行人无论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多数都着装正式华贵。原来晚上的上海才会显露她的妖娆美艳。
  霍尔先生把车子停在了一家歌舞厅的大门前,这栋大约有四层楼高的歌舞厅的墙上张贴了一张大幅海报……是一位身穿洋裙、化了浓妆的中国美女,旁边还写了三个字“白玫瑰”。
  这个东方女人的妆容,竟然让艾文不禁联想到凯瑟琳·赫本。
  见法兰克下车,艾文自然也跟着下了车。他整了整衣服,却没有注意到比起法兰克,周围更多的女性把目光投向了他。法兰克借给他穿的是一套黑色燕尾,这套礼服更显得他挺拔匀称,黑色衬得他的皮肤尤为健康白皙,而他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在霓虹灯下熠熠生辉。与周围身着礼裙的女性们相比,他那东西混合的俊脸更让人久久移不开目光。
  “霍尔,你去找个空位等我们。”法兰克拍了拍车窗,对他的管家道。
  老管家受命把车开走了。
  “我们进去吧!艾文。”法兰克笑着拍了拍艾文的背脊,领着他熟门熟路地进去了。
  “欢迎光临!伊利亚德先生!”中国服务生一眼就认出了法兰克,当他把目光移向艾文时,不禁多看了两眼,但他很快重启笑容道,“晚上好,先生!”
  “晚上好。”
  “林,带我们去老位子。”法兰克道。
  “好的,伊利亚德先生。”服务生恭敬地领他们来到了正对舞台的桌前。
  圆桌用暗红色绒布盖起,中心摆着一盏烛灯,光线朦胧。姓林的中国服务生服侍他们就坐并摆上菜单后便退下了。
  此刻,舞台上并没有开始表演,周围灯光又昏暗,耳畔回响着舒缓的音乐,令坐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的艾文不禁又犯起困来。
  “你还没吃晚饭吧!想吃什么?牛排?”坐在对面的法兰克突然拉回了艾文的意识。
  “额……不。”他甩了甩头,拿起菜单看了看……这份中文菜单上标注了英语和法语。
  “要一份银鳕鱼吧……”
  “你就吃这点?”法兰克惊讶道。
  “夏天……不想吃那些肉。”艾文无精打采道。
  法兰克叹了口气,但仍是叫来林,点了银鳕鱼,还要了一瓶红酒。
  “你带我来这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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