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烽火1937-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早在淞沪会战结束前夕就停止收容难民的法租界再一次成了安全区,但是法租界内的平民一样担忧恐惧病毒会蔓延至这里。
这一次,艾文要出法租界就必须跨过几重障碍:法兰克·伊利亚德,伊藤浩司,还有他的“病人”们。
事实上要应付这些担惊受怕的人们已经让艾文忙得不可开交,每天都要重复数遍预防霍乱与得了霍乱后的应对方法,还要安抚他们不安的心。
自他发现诊所里被按了窃听器以后,就与李苒在当天晚上把楼上楼下所有房间都翻了个底朝天,除了艾文最初发现的那个,在他和李苒的卧室还有客厅里都有发现。
李苒一开始完全不明白这些长得一摸一样的小玩意是干嘛用的,但在美国长大的艾文自然见过,他的另一个朋友约翰·霍斯顿就成功自制过一个。
艾文简直气炸了,再也不准日本军人跨进诊所一步,包括伊藤浩司和田中副官。
伊藤大佐倒是泰然自若又宽宏大量,没有向艾文道歉,也不介意他对他怒吼,显得非常无所谓。而一边的田中副官脸色苍白,还不停地揉着耳朵,像是它们极其不舒服似的。
那天之后艾文再也没有看见黑色丰田,却是一点也没有安心下来,因为他不知道伊藤浩司撤走了明处的监视,是否会在暗处增加监视人员。
1937年7月,德国反犹排犹运动愈演愈烈,然而这时在奥地利(注1)的一批犹太人陆续得到了去往上海的签证(注2)。
7月31日第一批奥地利籍犹太人约20人自欧洲抵达上海避难。
反犹排犹似乎预示着欧洲正步步陷入动荡……
月13日上千难民经温州到皖南加入中共新四军。中国共产党的逐渐壮大使得日军不再是无后顾之忧的向前推进,他们意识到占领区的“治安”受到严重威胁,并且抗日情绪有增无减。
是日,李苒突然拉着艾文走进厨房一把把门关上,极小声道:“艾文,我听说武汉战事僵持,但是医药和医护严重匮乏,我想……我想……”由于上次搜出了四个窃听器,导致中国少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必定把艾文带去没有发现过窃听器,隔音较好的厨房商量。
“你怎么知道的?”艾文感到吃惊,虽然他的确有前线战报的消息源,但从未告诉过李苒。
“艾文你还记得吗?春天的时候这里的洋人学校重新开课,你要我回学堂。父亲死后我就视你为亲人,我的大哥,你要我做的事情自然是为我好,所以我答应了。可是授课内容与我当初所学完全不同。虽然洋人先生不会说些鬼子提倡的狗屁主义,但也不会告诉我们中国人的那些文化。所以……我偷偷向红十字会投了志愿者申请……而且他们愿意让我加入。”
李苒在今年3月已经成年,按照中国政府的法律来说是到了适婚年龄,他的确可以向红十字会提交申请。
第四章 :武汉会战(2)下
“所以……你最近没有去上课,而是去了红十会接受培训?”艾文为他高兴,但心中的确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以艾文的实力完全不需要培训就能被派上战场,然而他的申请永远到不了红十字会总部……瑞士日内瓦。
“是的……你没有生我的气吗?”李苒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当然没有。你已经成年了,你有权选择你自己想走的路。”艾文微笑道,“对于武汉的消息你是通过那边得知的?”
“嗯!其实这里的红字会一直在想方设法运送医疗物资和部分医护人员去前线,可是都被鬼子用各种理由拦下来了,而最近的‘正当理由’就是霍乱。不过这次我们得到了法兰克的帮助,他愿意让我们混进商队。”
“你说法兰克?”艾文一脸震惊。
“是的,就是你的洋人朋友法兰克。”
“可是他完全没跟我提起!”
“……”李苒忽然沉默不语,像是犹豫再三才道,“那个……我想他还做了很多,只是没有告诉你我。而且,他根本不知道我已经成了红十字会的志愿者。培训期间,我还跟红十会提过你。艾文,你知道吗?他们听到你的名字时兴奋得不得了,非常希望你能加入。可我知道你一直被那几个鬼子缠着,根本没办法成功提交申请。不过!不过!你听我说!红十字会愿意带上还没有正式加入的你一起离开上海!他们说:‘既然在上海提交会被日本人拦下,那就去没有被他们占领的武汉再提交!’”
李苒的话让艾文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中国少年点头如捣蒜,“艾文,我们一起去武汉吧!”
“你们什么时候出发?”艾文瞬间把陈雨辰的要求抛掷脑后,蓝眼睛闪闪发亮。
他觉得自己被困在法租界,就好像一只笼中的金丝雀。他是个医生,法租界外正在爆发霍乱,他却被关在笼子里受到严密“保护”。
既然在这里做不成一个真正的“医生”,那就去武汉!
这才是艾文一直以来想做的事,他相信陈雨辰一定参加了武汉战役。那个中国军官说过他会全力战斗、全力活着……那他当然要坚信他还活着。
“后天夜里出发。到时,法兰克的人会把一辆货运卡车停在红十字会的后门,我们乔装成工人,然后混入车队一起出关。倒是艾文你的乔装最好多下点功夫,你的长相太引人注目了,万一鬼子要查看车上的情况,你的相貌很可能被驻沪的鬼子认出来。”
“你说的很对……不过法兰克不会出现吧?”乔装混过陌生人的眼睛不是难事,真正麻烦的是被熟人看见,再怎么乔装,对他非常熟悉的法兰克一定能认出来。
“他会在关卡等着我们,以防鬼子刁难,但他不会上车检查。一旦车队离开上海,他就回法租界。”
“太好了!”艾文从来没有因为能摆脱他的朋友而如此高兴。
不过在心里他真的很敬佩法兰克,要说自己为这个国家做了很多,事实上法兰克有过之而不及。艾文知道,也许他的朋友是因为爱上了一个中国姑娘才会做这么多,但不论怎样,如要是法兰克没有一颗正直的心,即使他爱着向映岚也不会做“商人”以外的事。
注1:1937年3月德国吞并了奥地利。奥地利是欧洲第三大犹太人聚居地,总数约1.5万人。纳粹欲将这里的犹太人赶尽杀绝,规定集中营的犹太人只要能离开奥地利就可以释放,赶不走的则在集中营里成批屠杀。因此,对奥地利的犹太人来说,离开就是生存,不能离开就意味着死亡。于是,犹太人纷纷想方设法离开奥地利。
注2:给这些犹太人发放上海签证的是一位名叫何凤山的中国人……
193—1940年任中国驻维也纳总领事的何凤山总共约向4000名犹太人发放了前往上海的签证,使他们免遭纳粹的杀害,被称为“中国的辛德勒”。
1940年5月何凤山离开维也纳,回国到重庆参加对日作战。
(以上注解摘自百度)
第五章 :武汉会战(3)上
1937年月15日,夜
由于艾文无法接近国际红十字会,因此他们派了两名波兰籍护士假装病人混进诊所。艾文的相貌实在太过显眼,两名护士想为他精心乔装一番,可是无论怎么折腾,距离工人“气质”永远差了十万八千里。最终,护士们决定实行另一个计划……
一位身着牧师服,身形与艾文差不多的牧师在傍晚时分走进了诊所。艾文与他互换了衣着,然后把头发往后梳,戴上一副黑框眼睛手拿一本圣经,还真像一位神职者。有时候一副眼镜的确能使一个人的样貌发生质的改变,这副眼镜恰到好处地遮掩了大部分混血特征和独特的眸色。之后借由夜里昏暗的优势,还有艾文近乎浑然天成的神职者气场,便能轻易蒙混过关。除非遇见熟人,否则很难让那些守关的驻沪日军士兵生疑。
为了不让可能隐藏在暗处的日本人发现端倪,两名护士先行离开诊所,身着黑色牧师服的艾文在晚上正大光明地从正门离开,并与今天一直没有回诊所的李苒汇合。而真正的牧师会整晚待在诊所。
因为这次是假扮工人,所以红十字会派出的全是华人,其中没有一名女性。但既然艾文乔装成了牧师,那么身边必须有修女衬托才不会令人起疑,所以一位波兰籍护士为配合演出临时上阵。如此,以法兰克·伊利亚德先生的名义帮助两位神职人员前往温州的计划落实。
按照红十字会的要求,车队会南下进入浙江温州,然后再北上入安徽皖南与中共的新四军汇合。因为接下来要穿过战场进入湖北就必须有人掩护,没枪没弹药的医护人员是做不到这点的,他们需要军人的帮助,而距离他们最近的共产党是最好的选择(注1)。
入夜,车队按计划停在了江苏与上海的关卡前。因为法兰克安排好了一切:有通关文书,有日方的检疫通过证明,所以日本士兵只需例行检查车上的货物是否一致,人员是否有可疑便可离开。事实上这些士兵查得不如平日那般彻底,显然他们的长官早就得了些好处,士兵们只是检查了每辆货车的外层,并没有搜查里面,那些被藏在货箱中间搁在最里层的医疗物资自然逃过了检查。
当一个士兵检查艾文这辆车时,他用手电一一扫过车里的所有人,直到看见艾文和波兰护士的装着才顿时一愣。他突然跑去前面像是要对上级汇报。
艾文和车里的李苒面面相觑,紧握圣经的手心不住地冒汗。
过了不久,一个身着军官服的矮个子日本人在两个士兵的陪伴下踱了过来,他那一撮形似希特勒的小胡子使他整个人显得有些滑稽。
这个小个子日本军官看了看艾文和波兰护士后,忽然一巴掌扇过去,差点把那个士兵掀在地上。他对士兵们大声咒骂了两句,便摆摆手示意放行。
直到车队重新启动,艾文才得以松一口气,他不禁猜测法兰克到底给了那个日本军官多少好处,竟是什么都没盘问就轻松过关。
然而事情往往会在你松懈的时候峰回路转。
当前面的车辆开出关卡就快要轮到艾文这辆卡车的时候,车队突然被日军拦下,全部停在关口。
艾文透过卡车帐篷窥见一辆挂着日本国旗的军用绿皮轻卡飞驰而过。
车上的所有人都焦急地等待着,大家不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本该顺利出关了才对,为什么又会被拦下?
车上寂静无声,每一个人的脸上都紧张万分,仅仅只过了十分钟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艾文断定法兰克正在与日军交涉,他不需要慌张,因为他的法国朋友能够处理好一切。
这时,前方传来对着扩音筒说话的声音,但是说话的人用的不是日语,更不是中文,而是带着口音发音生涩的英语。
第六章 :武汉会战(3)下
当艾文听到那个人的声音时立马认了出来,顿时整个人都像被浸在冰水里似的。
他从来没有听过那个人讲过英语,既感到难以置信又因为这个人的出现而感到绝望。
这辆车上都是国际红十字会的成员,他们当然能听懂通过扩音筒说话的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艾文·亚伯!我知道你在其中一辆车上!我说过,除了回美国,你不可以离开上海一步!我没有开玩笑,可你却把我的话当玩笑!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愿意自己走下车,我将下令让整个车队离开上海!我给你10秒,要是你不下车,我们会彻底搜查所有车辆,并且当场击毙你的朋友……法兰克·伊利亚德!”
车上的人惊恐万分、不知所措。
艾文顿觉一阵头晕目眩,他真的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那个日本军官的话。法兰克是法国人,即使是伊藤浩司也不可能说杀就杀,但是……但是……他的朋友可能会因他而死!
“1!2!”
不行!他不能冒这个险,即便是伊藤浩司在说谎,他也不能等着结果发生。再者,一旦搜查所有车辆,别说是他走不出上海,剩下的医护人员和医疗物资也会被扣下。
“3!”
他豁然起身就要下车,却被李苒拉住:“艾文!你要干什么?你不能下车!”中国少年虽然读过几天洋学校,但要他听懂伊藤浩司在说什么是不可能的,他不明白艾文为什么突然要下车。
“4!”
“抱歉,李苒……”
“5!”
“我不能跟你们去武汉了!”
“为什么?!”
“6!”
“如果你能见到陈雨辰,如果你能见到陈中尉,麻烦你告诉他我在上海很安全!”
“7!”
“艾文!”李苒起身就要跟着他下车,但是被其他人阻止,“艾文……!”
“!”
艾文没再理会李苒的叫喊,径直跳下车快步向关口走去。
他一身庄严的黑色牧师服,亦如上帝的使者降临凡间。他穿过自动为他让路,站在道路两边的日本士兵,站在了伊藤浩司的面前。
“……艾文?”正被枪指着脑门的法兰克似乎一时不能确定这个“牧师”到底是谁。
就连伊藤浩司也露出了惊讶之色,只是稍纵即逝。
艾文摘下眼镜,对他的朋友微微一笑。法兰克带来的几个人也被日军控制住,于情于理他都认为自己做得很对,他的确该下车。伊藤浩司的脾气反复无常、残酷无情,说不定就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开枪……如同对那个中国记者。
“既然我已经下车,就请你信守承诺,大佐先生。”艾文把目光投向穿着军装的日本军官,不卑不亢道。
“当然,我是言而有信的人,医生。”伊藤浩司一声令下,车队立即被放行。
艾文只能望着他们离开上海,望着李苒悲伤的眼神渐行渐远。关卡就在眼前,他却怎么也跨不过去。
“伊利亚德先生,你和你的人可以回法租界了。”伊藤浩司勾起嘴角,挥手命令所有人放下枪。
“艾文,我们走吧!”法兰克瞪了伊藤浩司一眼,显然他那深入骨子里的贵族傲气是不允许别人这样与他说话的,但是他经商多年,更懂得知进退。
法兰克拽着艾文就要上他的车,但是被田中秀一拦了下来:“对不起先生,大佐说的是您和您的手下可以回去,但医生必须留下。”
“哈!为什么要让他留下?难道你们还有资格管一个法国人和一个美国人?”
“伊利亚德先生。”伊藤浩司笑着走上前来说道,“你已经多次违反了我们的规定,我对你一再忍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请你不要踩着我的底线。我说了,你和你的人可以走了。您应该能听懂我的意思。”
法兰克当然明白这个人日本人说的多次违反是指哪些。他怒不可赦,瞪着伊藤浩司却是无计可施。
“法兰克,你先走吧!”艾文微笑着对他的朋友道,“我不会有事的。”
“艾文……”
“走吧!”
“……明天再去诊所跟你算今天出逃的账。”法兰克没好气道。
“好的,没问题,我的朋友。”
“哼!”法兰克虽然冷哼一声,但脸上仍是对艾文满满的担心,犹豫了一下才转身带人上车离开。
第七章 :武汉会战(4)上
1937年7月16日,凌晨
艾文被“请”上了那辆军用绿皮轻卡。
坐在副驾驶的田中秀一,透过后视镜不住地窥视坐在后座身穿黑色牧师服的美国医生,但在瞧见自己的长官正瞪视他时,立刻收回了视线。
八月的车厢里出奇的热,幸好现在已入深夜气温骤降,车子又在疾行,夜风穿过大敞的车窗吹了进来,清风拂面带走身上的炎热感。只是,如果身边原本就坐着一个会令人紧张,而这个人此刻周身的氛围可用“千年冰窟”四个字来形容的时候,相信没有人会愿意继续吹夜风。
艾文虽然在遥望窗外显得镇定自若,但其实一直在注意身旁的伊藤浩司。日本军官从坐上车起就没了笑容,翘起二郎腿,一只手臂撑在车筐上,手支在下颚沉默不语。仅仅如此就让艾文觉得他随时会开枪把他毙了。
伊藤浩司现在的态度非常反常,换成平时他肯定会不怀好意地对艾文微笑,并且冷嘲热讽地表示他再一次将他的玩具控制在五指山。然而他现在一反常态面无表情,使得艾文更加不安。
当车子即将进入市区时,伊藤浩司忽然下令让车停在鸟无人烟的河边,把开车的士兵和田中秀一赶下了车。
艾文看了看站在几米开外站岗巡逻的日本士兵和田中副官,尽力掩饰心中的不安。杨柳的柳条把车身掩去大半,致使外面很难看清车内的状况。
“医生,你好像总是学不乖,难道我身上的配枪在你眼里只是个摆设?”日本军官终于开口道。然而他的脸上毫无笑意,即使以前的笑容几乎不是发自内心的,他也会面带微笑。
“……”艾文发现要是现在伊藤浩司开枪把他杀了,只需往河里一扔,便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说什么都阻止不了日本军官已然怒火中烧,随时开枪的架势。无论他是搬出美国人的身份,或是义正言辞地说出自己有多厌恶他们,都无异于是在找死。他会冒险去前线,并不代表他真的不要命。
“医生,你不对你的出逃行为做一些解释吗?也许我会相信你。”伊藤浩司忽然又与往常一样勾起嘴角道。
“不,大佐先生,我现在说什么都是狡辩,不是吗?”他是美国人,这个日本人当然不会在当庭广众之下对他做什么,但要是毁尸灭迹死无对证,又该拿什么与之理论?
“哼。”伊藤浩司一声冷哼表情骤变,突然就把艾文脸朝下压在座椅上,瞬间将他的双手禁锢在身后,单膝顶住他的后腰,手枪抵在后脑勺。
“艾文·亚伯,别以为你是个美国人就可以踩我的底线。我说过你不能去中国人那一方你就是不能!”由于车厢里的空间狭小,他几乎把整个身子附在艾文的背上,嘴唇贴着耳廓恶狠狠道。
「大佐?!」发现车子出现剧烈晃动的田中秀一立马跑过来查看。
「退がれ!(退下!)」伊藤浩司一声大喝使得他的副官顿时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田中秀一借着手电的灯光已经看清了车里的情形,但是他无权干涉只能走开。事实上他对医生今天的行为感到极其不满,心里觉得让他受点教训也好,下一次就会乖乖听话了。只求他的长官别真的开了杀戒。
艾文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对方的束缚,但顶着后脑勺的那把枪忽然传来拉开保险的声音,他顿时僵直身体不敢再动。
第八章 :武汉会战(4)下
“医生,你为什么就不能乖乖待在法租界呢?”伊藤浩司再次贴在他的耳畔轻声说道,气息喷吐进他的耳朵里,让艾文感到一股说不出的变扭,可是后脑勺上就是一把枪,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我是个医生,我只是想去做我应该做的事。”艾文坚定道。
“你留在法租界也是一名医生,你留在我身边还是能做一名医生,我并没有剥夺你这个权利,我只是要你留在上海。”伊藤浩司的话语化作一根绳索想牢牢捆住艾文,然而身下的混血医生从来都是固执又执拗的。
“不,你错了。我不该只是待在这里,我身处的地方正在发生战争,是你们让这里战火弥漫,你却让我待在看似平静无波的地方自欺欺人。”艾文终究说出了此刻最不该说的话。
岂料伊藤浩司不怒反笑:“医生,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你决定留在这里,就该遵从我的要求。人不就该是这样吗?周围是怎样的环境,就要习惯、服从……随波逐流。这才是活下去的正确方式。”
“随波逐流?也许你说的对,因为这是为了活下去最轻松的方法。可是人是有意志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生活。我只想问,你现在所拥有的地位是你当初想要的吗?”
“……”伊藤浩司忽然沉默不语,良久才狠狠道,“医生!人生从来不是你想怎么走就能随心所欲的!如同现在,我正拿着一把枪指着你,你只能服从我接下来要做的所有事情,不是吗?”
还未等艾文理解话中的含义,他的耳廓突然被身后的日本男人咬住,他震惊的整个人都在战栗。
伊藤浩司并不是要把他的耳朵咬下来,而是在啃咬舔舐,动作暧昧。
艾文无法想象他竟会对他做这样的事……伊藤浩司会威胁他,会一枪打穿他的脑袋,但这样亦如想要羞辱自己的动作是他始料未及的。
艾文又想挣扎,下一秒便被更大力地束缚。
“嘘……医生,你不希望把我的副官和士兵吸引过来吧?”
闻言,艾文忽然一怔不敢再动,咬着牙根任由身后的日本人为所欲为。
伊藤浩司的动作开始变本加厉,舔咬、吸允他的耳垂,又转而向后颈侵袭。由于高领的牧师服阻碍了去路,他便粗鲁地扯开衣领一口咬上去,好似传说中的吸血鬼一样津津有味地吸咬着白皙的肌肤。
艾文倒抽一口气,死死咬住下嘴唇终是没吭声。而事实上他的确感到一股类似电流的麻痹感窜过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