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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1937-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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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过来艾文·亚伯,我不准你死!我命令你给我回来!
  他不想放弃,不能放弃,更不能停下动作。那时候他劝他放弃,然而此刻自己却做不到“放弃”两个字。因为一旦放弃,就将永远失去。
  “艾文·亚伯!”
  “咳咳……!”
  美国医生突然有了动静,咳出大量的水来。伊藤浩司欣喜地拍着他的背,帮助艾文把水咳出肺部。然而没过多久他便开始浑身哆嗦,牙齿打颤。
  日本军官见状连忙脱下外套牢牢裹住他,再次将艾文抱起踏过满地的尸体直冲屋外。
  “给我放满热水!”
  听到数声枪响的日本宪兵们早就围在门外,但当一个士兵告诉他们是伊藤大佐开的枪后便再也没人敢吭声。
  几个宪兵匆忙跑进大澡堂放满热水,一刻都不敢耽搁。
  “都给我出去!”
  伊藤浩司抱着艾文一起跳进盛满热水的大池子。他亲吻他的额头,紧紧抱在怀里。直到美国医生渐渐不再颤抖,依然不愿意放手。
  “咳咳……放开……我……”艾文虚弱的声音沙哑干涩,犹如拉风箱一般。由于药物的作用尚未退却,因此至始至终他都毫无抵抗能力。
  日本军官闻言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抵住他的后脑勺深深吻了下去。
  “唔……”
  他啃咬他的嘴唇,舔舐他的舌头,却不是在掠夺他的呼吸,而是往他的嘴里呼气。那温热的气体虽然对他的肺部恢复没有多少帮助,但不禁感到舒服一些,体温也开始回升。
  “你是我的,艾文·亚伯……你是我的……”
  艾文感到阵阵眩晕,一时无法消化对方话中的含义。只是身上的温度似乎越来越高,这不是因为池子里的热水,更不是因为这个吻。
  “嗯!”他忽然痛苦地呻吟出声,“不……别碰我……”
  不对,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身体里如同有万千只蚂蚁在爬,被伊藤浩司碰触的皮肤在燃烧,体温正不断地攀升,身体不由自主地发生生理反应。
  “艾文?”
  那个药……那个药里面到底还有什么?


第四十五章 :长沙会战(10)
  1942年1月3日,午夜
  艾文想离开伊藤浩司的怀抱,然而他此时连抬起自己的手臂都会力不从心,更别说是挪动身子了。为他的身体状况担心着的日本军官,生怕怀里的人倒进池子里反而抱得更紧。只隔了两层完全湿透的衬衫,他能明显感觉到艾文越来越滚烫的体温和喷吐在耳际的炽热呼吸。他稍稍拉开彼此的距离,却瞧见眉头紧蹙,蓝眼睛氤氲似露水在里面流转的美国医生。
  “……你怎么了?”
  “药……平野往我的体内注射了某种药物……也许你知道那里面到底有什么?”
  闻言,伊藤浩司猛然抓起他的手臂查看,果然发现右手肘的内侧有血点干涸的针孔。
  “……我并不太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他的确不知道,虽然军队里的军医平日里拿俘虏做实验这一点他自然知晓,但从来只是睁一只一眼闭一只眼。要不是为了救艾文·亚伯,他连那间房间都不会踏进去,又怎会知道那些药物的具体成分,“不过,我能猜到你现在的状况是因为什么……”
  艾文同样已经推测出致使他瘫软无力的药物里面还含有催情成分……对了,大麻。即使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可每个人的体质差异会造成不同程度的反应。
  “我需要……冰水……不……这个季节,冷水就可以……你得把我丢进冷水里……”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体内的燥热感快将他逼疯。
  “你知道我不可能这么做,你刚才还冷到浑身打颤,现在居然要我把你扔进冷水里?做不到!”伊藤浩司断然拒绝。
  “你……你必须把我放进冷水里……那是唯一能解决的办法……”他很难受,难受极了,然而自己连打滚都做不到,又不愿意把现在难堪地感受告诉这个日本人。
  “我不会这么做的艾文·亚伯,而且方法……也不是只有一个。”
  伊藤浩司忽然把他托举上来,使得艾文的上半身躺在池子的岸边。由于他的腿部使不上力,因此就这样被对方挤进双腿间岔开,垂在水中。
  “你完全可以把我丢进冷水里……没有必要这样做……”艾文就像一头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心里怒火中烧,说起话来却是有气无力,唯一能做的就是瞪着他,“难道……你只是想乘人之危?”
  “反正在你艾文·亚伯的眼里,我伊藤浩司不就是乘人之危的小人吗?”他欣赏着眼前因为白色衬衫完全被浸湿变成半透明,并且衣料完全贴附在身上的惊艳光景。完美的肌肉分布和身体曲线若隐若现,让他不禁喉间发紧。用手掀开衣领,当初留下的印记依然清晰可见,这使他的身心在刹那间得到某种满足,仿佛只要这个烙印在……艾文·亚伯就永远是他的。
  “如果你又想侮辱我……令我难堪……那你成功了……”
  那双眼睛因药物地作用呈现出动人心魄的蓝色,它们正用厌恶的眼神瞪视他,干涩抽气的声音像一把利剑刺进他的心脏,顿时将他拉回残酷的现实……我可以把你留在身边,而你的心永远在另一个人男人身上。
  “你是可以接受男人的不是吗?你可以接受那个中国人,那为什么要反抗我?”
  闻言,艾文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你的眼神是在问‘我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存在?’我早就查过那位陈上尉了,彻彻底底地。他的身家背景我可能比你更清楚。”他一边说着,一边像恶作剧一样刺激着艾文,被药物侵蚀的身体根本经不起丝毫撩拨,一点就然、浑身战栗,“他在那封信中写满了对我们的憎恶和对你的感情。而你,我的医生,你把那封信藏在既隐蔽又贴身的地方,可见它对你的重要性,所以我忍不住好奇去调查了那个人。”
  不是好奇,并不是好奇,而是想杀了那个中国军人。当他发现艾文·亚伯视如珍宝地把那封信藏起来的时候,他就想过要除掉那个人。
  “你……你要对他做什么?”艾文如此聪明,怎会读不懂伊藤浩司此刻的笑容。
  然而这个日本军官笑而不语,竟是面带苦涩……
  我没有下手,没用派人动手,有很多次机会,可是我都没有下杀令。因为我发现自己开始顾及你的心情,你的想法。如果我杀了那个中国人,你会变成怎样?
  我,伊藤浩司,早就不在意别人对我的看法,却在意你艾文·亚伯的想法。接下来要对你做的事又会让你更厌恶我几分。即使被你憎恨我也狠不下心把你丢进寒冷刺骨的水里。
  “我不会对他做任何事……我保证。”
  这出人意料地话让艾文愕然,他不明白这个日本人的神情为什么会骤然发生改变,甚至是他从未见过的。直到裤子猛地被扯开,伊藤浩司附身而下的时候他才回过神。
  理智清明,身体居然背道而驰产生反应。在药效消失前,艾文没有办法拿回对自己的主动权,却能控制自己的心:“并不是因为我能接受同性,我不能接受你现在的行为或是以前对我地所为,只是因为我不爱你。你把我当成你专属的玩具,一直是如此。”
  他虚弱的声音流进伊藤浩司的耳朵里,瞬间就好像有一盆冷水从头顶侵泄而下,心脏痛苦得犹如正在被撕裂。
  艾文的话语里表达出了他对伊藤浩司的态度,更表达出了他对陈雨辰的态度……不是因为性别,只因为艾文·亚伯爱的是那个中国人,所以他不在乎对方是男是女。
  可你又是否看懂我的真心?你没有看懂我的真心,而我也不会告诉你。告诉你,只会换来你的不信任,继续践踏那颗只为你跳动的心脏。
  他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他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这个人。看着被自己爱抚到浑身泛红的艾文,心里却越来越苦涩。不断地舔舐留在颈部的牙印,似乎这里是留给自己的最后一个慰藉。


第一章 :归属(1)
  1942年1月3日,拂晓
  伊藤浩司坐在车厢后座,搂着用毯子牢牢裹住昏睡不醒的艾文·亚伯。他的新副官……远藤慎也在前面驱车。
  “大佐,我们不可能把医生直接送往敌方。”
  远藤副官的长相很普通,普通到掩在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到。如果只是匆匆一瞥,很难被人记住。往往这种人是最适合做间谍等隐秘工作的,而他虽说是伊藤大佐的新副官,实则一直在这位长官身边,甚至田中秀一还在的时候就在伊藤的队伍里。然而至今没有一个人记得他,除了伊藤浩司。
  远藤慎也是跟着他一同入伍的,这件事只有刻意去查档案才会被人发现。
  “把车开到两军没有发生交战的安全地带,等他醒来后我会让他自己走回去,你在暗中保护。”伊藤浩司又把艾文搂得更紧些。
  “是!”远藤毕恭毕敬道。
  为了保住这个美国医生的性命,他不得不将他送走,因此趁夜以职位之便把艾文偷偷带出他们的领地。这件事除了对他忠心耿耿的远藤慎也以外,其他人一概不知。
  他可能将会失去继续庇护他的权力,必须深谋远虑,以防他的同僚又把艾文当作实验对象。
  车停在两边灌木丛生的大道旁,即刻熄了火。接近清晨5点,天空依然不见亮光。远藤副官走出车外巡视后,车内便是寂静一片,唯有艾文均匀的呼吸规律地传来。
  伊藤浩司就这样凝视着他的睡脸,一动不动,仿佛百看不厌。直到车外飘起小雪,天空泛出白肚,晨曦的光束照进车厢印在白皙的脸颊上,美国医生皱了下眉头,才悠悠转醒。
  他不禁哆嗦了一下,虽然身上被裹得严严实实,但这是1月的早晨,寒气像是无孔不入一般穿过车板而来。
  当艾文发现自己已经被送出日方阵营的时候感到疑惑不解:“你要带我去哪里?”
  “带你回中方,不过……我只能送你到这,接下来的路需要你自己走。”怀里的人起身拉开彼此间的距离,伊藤浩司忽然发现周身的温度是如此低迷。
  闻言,艾文震惊地看向那个日本人:“你说什么?”
  “我说,你可以走了。”美国医生仍是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似是在怀疑他是否又在玩花样,所以他假装戏谑道,“你再不走,我可要改主意了。”
  这一次艾文没再犹豫,丢下身上的毯子推开车门迫不及待地往下跳。然而他此时的身体虚弱,一个腿软差点摔在地上,幸好双手及时撑住了车门框。
  “艾文。”伊藤浩司拿着一件黑色大衣连忙跟了出来,“你得先把身上的衣服换下。”
  他要把他带出来,只能为这个医生换上他们的制服,以便蒙混出关。即使伊藤浩司是上级军官,也不能随意带走一个在俘虏名单上的人。
  艾文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身上穿的竟是日军的军官制服,他顾不上周围有多冷,赶忙解纽扣就想立即脱下来。
  伊藤浩司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不由苦笑。
  尽忠职守的远藤慎也站在一旁观察四周,下一秒,他犀利的眼睛发现对面的灌木丛内忽然出现不自然地反光……那光点极有可能是阳光照射在落雪上,而白雪将光反射到狙击步枪的狙击镜后而产生的。
  他箭步上前就想推开他的长官和美国医生,怎料伊藤大佐的反应比他更快。
  日本军官忽然上前抱住艾文,立马就是一个转身。下一瞬间,枪声响彻宁静的天际。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医生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对方压在了地上。枪声响起的刹那整个心都为之震颤。他仰躺在地上看到另一个日本军官将他们和自己掩在拉开的车门后,举枪向灌木丛开了两枪,似是在探查对面有多少敌人。当另一边也只射来三枪后,那个日本人顿时松一口气。
  艾文呆愣良久,忽觉手上一阵湿热,不由抬手看向自己的右手……那里一片血红。
  他没有受伤,他知道自己没有受伤,那受伤的只会是刚才保护他的伊藤浩司。艾文起身查看那个日本人,只见他咬着牙根冷汗直流,捂住自己的肩膀却是止不住鲜血继续往外流,甚至渗透了冬季的军服。
  艾文跪在他身旁,下意识地去寻找医疗箱。幸运的是这个日本军官将他的医疗箱也带了出来,并放在车里前排的座椅下。他毫不犹豫地把箱子拽过来,并拿出剪子剪开枪伤处的衣料。
  远藤慎也回头看了看,便又警惕地观察起对面地动静。而躺在地上的伊藤浩司盯着为他处理伤口的艾文·亚伯,不禁露出微笑。
  “你笑什么?”艾文没好气地问,手上地动作却没停。
  “我以为你不会救我……”
  闻言,美国医生斜了他一眼,把碘伏倒在伤口上,拿起消毒后的手术刀对他道:“没有时间等麻醉剂起效,我现在就要切开取出子弹。”
  “我不认为现在是动手术的好时机……你只要为我止血即可……”伊藤浩司的呼吸有些粗重,嘴部一张一合,遇到外面的冷气便化为清晰可见的白色。
  “不行,狙击步枪的子弹不容小觑,即使给你绑上止血带效果也不会显著。等你回到自己的阵营血早就流干了。”艾文边说边切开伤口。
  伊藤浩司顿时蹙眉,浑身颤抖了一下久久才道:“我知道你是个优秀的外科医生,可以在最短时间内完成手术,不过……对面那些人可不会等。”
  “伊藤大佐,虽然我不懂带兵打仗,但也是在前线呆了几年的战地医生。另一边如果人多,早就包围上来了不是吗?”
  伊藤浩司不由笑出声,但这一笑立马扯动伤处,疼得只能收住笑意。他发现自己会爱上这个医生的理由实在太多……他的聪明,他的为人,他的个性,亦或是他出众的外貌还是过人的医术。种种、种种,都是使自己无法从对方身上移开目光的理由。
  “Arvin·Abel(艾文·亚伯)?”
  突然,掩在对面灌木丛的另一方竟然用英语叫出了艾文的名字。


第二章 :归属(2)上
  1942年1月3日,拂晓前
  约翰·霍斯顿趴伏在草丛里,端着他的狙击枪从狙击镜观察远处刚把车灯熄灭的黑色丰田车。身旁的陈雨辰只能望见一个不停移动的手电灯光。天空不见一丝光亮,没法看清对面的情况。
  当他们得知艾文很可能被抓去谣传是鬼子实验基地的时候,陈雨辰感到整个人好似骤然掉进冰窟一样,心急如焚。他知道一刻都不能耽搁,否则……
  然而现在只能静待时机……活捉一个日本军官,为的是顺利救出艾文·亚伯。
  据他派出去的侦查兵线报,那辆日产军官车停在这条几乎无人问津的小道上后,就再也没有移动,原因不详。本是可以出动一支小队直接拿下他们,然而晨曦在即,一兵一卒都已部署,严阵以待。对于中方而言,比起丢失长沙城,失去一个排无足轻重。但是国际红十字会无缘无故少了一名医生当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们马上派出交涉人员,竟被日军以“无此人”为由断然否认,并拒之门外。
  陈雨辰无心再等,他想偷偷前往救出艾文,而与他地想法不谋而合的美军少尉约翰·霍斯顿跟了上来,表示要救出自己的好友。
  但是,没有上级命令和部署,即使两人是军官也无权命令自己队伍中的士兵跟着他们擅自行动。两人已然违反军规,又怎能拉上同伴一起触犯,故此偷偷前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陈雨辰焦急万分。
  当天空终于破晓,却是飘起小雪来。远处,车门忽然被推开,跳下一个“日本军官”。距离太远,他只能通过衣着辨别大致身份。而一旁的霍斯顿少尉立刻摆正自己的狙击枪,透过狙击镜看去……那个先下车的“日本军官”正背对着他们,而另一个日本军官立刻跟了出来,正对那个人说着什么。
  霍斯顿把枪瞄准背对他的“日本人”,他不准备打死他们,只须让一个军官失去抵抗能力,胁迫另外一个带他们进入日军阵营救出艾文。至于那个副官,直接射杀也无妨。当然,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进入敌方阵营后势必凶多吉少,可说就是在送死,然而他又怎能弃自己的朋友不顾?
  约翰·霍斯顿虽然与谁都算相处融洽,但在他的心里,真正的朋友只有艾文·亚伯和在校时期与他争执不休的法兰克·伊利亚德。他自由散漫、放荡不羁,喜欢无拘无束,所以才会选择怡然自得的夏威夷。一个月前的偷袭事件彻底炸醒了这个美国人,他不愿意看到自己的朋友也死在那群疯子手里。
  天越来越亮,即使有飘雪也无法过多地干扰到霍斯顿。
  ……瞄准那个人的肩部,他扣下扳机。
  “等等!”陈雨辰突然低声阻止,却还是晚了一步。
  刹那间,霍斯顿从狙击镜里看到另外一个军官似乎是发现了他存在,居然在瞬间护住原本被他瞄准的那个人。心中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劲,但子弹一旦跑出枪口,又怎是他能阻止。
  那个副官地反应也非常迅速,立即打开车门掩住他们三人,并向这里开了两枪。
  而陈雨辰示威性的三枪全数打在对面的车门上。
  “把枪给我。”身边的陈上尉忽然夺过他的狙击枪,借用狙击镜观察对面,不一会儿,他顿时浑身一怔,“……艾文。”
  闻言,霍斯顿少尉难以置信地看向他,而后又把枪夺了回来……
  只见原本被他瞄准的“目标”根本不懂得隐避为何物似的,好几次都把脑袋露出车门外,但也因此看清了他的脸。
  “Arvin·Abel(艾文·亚伯)?”霍斯顿忍不住大声道。
  对面只有三个人,一个被他击伤,还有一个躲在车门后,最后一个……竟然就是他们要救的艾文·亚伯。
  当霍斯顿发现自己差点打中他的好友时惊愕不已,虽然艾文的黑发导致从背部很难区分是白人还是亚洲人,他与他也有数年未见,但仅仅只是那身日军的军服便误导了自己实在是愚蠢。陈上尉显然是发现不对才想阻止他的,只是为时已晚。要不是那个日本军官出人意料地护住艾文,他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但是令霍斯顿想不明白的是艾文为什么会在这里,还穿着日军的制服。
  美国医生利落地取出子弹,之后因为视力大不如前,又丢失了眼镜,缝合时比以前慢上很多。当他听见有人用英语喊他的时候不禁浑身一怔,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英语,而且是美式发音,那声音还无比熟悉,一颗心止不住地砰砰直跳,可他艾文·亚伯居然没有回应对面,继续缝合,最后为伊藤浩司包扎。
  远藤副官听到草丛里突然有了动静,并在向这里移动的刹那,再次开了两枪。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紧张,实则早已手心冒汗。他知道大佐受伤,即使对面似乎只有两个人,但要对付他们也足矣。
  陈雨辰和霍斯顿纷纷向左右两边滚去,躲开子弹掩在树后。
  “艾文!”
  刚为伊藤浩司绑上绷带的医生在听到陈雨辰的声音后再也无法装作无动于衷,真想起身就冲进那片灌木丛,然而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并对受伤的日本军官道:“拿我做人质。”
  闻言,伊藤浩司霎时双目圆睁:“不,既然有人来救你,你直接走出去就好。对面不会朝你开枪,远藤也不会。”
  “可你们十之八九逃不掉。”艾文蹙眉,神情极其认真,“你不要误会,我只是不想欠你的人情……刚才要不是你,我可能已经被自己人打死了。”
  伊藤浩司靠坐在车尾部,面露苦笑,沉默不语。
  “你放我走,我让他们放你们走……我们就算是两不相欠吧!伊藤大佐,如果下一次在各自的阵营再相见,不用手下留情,我们是对立的立场。”
  艾文的话比一月的寒风更锋利,吹进耳朵里他仿佛心如刀割,然而还要装作无所谓,笑容苦涩无比:“好,两不相欠。”
  可你不知,这一放手,我想……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吧……


第三章 :归属(2)中
  想到此,他又勾起嘴角,其中的无奈和苦闷只有自己明白。
  伊藤浩司对远藤下了命令。这位副官微微一怔,但立刻从身后挟制艾文,手枪抵在医生的太阳穴慢慢走出车门地掩护。
  “我可以直接放了艾文·亚伯,当然,条件就是让我们安然离开。”受伤的日本军官扶住自己的肩膀,即使脸色苍白,伤处传来火辣辣地剧痛也仍然站得笔直。
  陈雨辰和霍斯顿举着枪警惕地踱出林子。当陈雨辰看清那个受伤的日本人,顿时眉头紧蹙……他认识这张脸。把艾文困在上海的罪魁祸首,他怎会不去调查?仅仅只是见过此人的照片,就不可能忘记这个日本人对艾文做过的事情。当事人对那段往事只字未提,陈雨辰自然不会逼迫他说出来,然而却是调查了个彻底。
  “只要把艾文安然无恙地放过来,你们就可以走。”他把视线从伊藤浩司的身上移开,牢牢盯着他牵肠挂肚的艾文·亚伯。
  可是美国医生全然没有被当作人质时该有的紧张感:眯起蓝眼睛,不住地打量站在他身边的约翰·霍斯顿,像是在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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