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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1937-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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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步骤跟上次差不多,只是这次有了碘伏,便不需要用酒来代替消毒作用。不过这枚子弹卡在了大腿骨上,艾文决定用手术镊取出。最后还是以熟练漂亮的缝合方式收尾,并缠上绷带。
  手术结束,艾文第一时间检查了伤患的状况,然后再检查献血者的情况。
  “好了,我想你的任务完成了陈中尉,你现在不易继续献血。放心,他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也许是太累,也许是成功结束了一场手术的关系,艾文一不注意说溜了嘴。
  果然这句“陈中尉”立刻引来青年震惊的眼神,不过他只是一直盯着他,什么也没说。感到非常尴尬的艾文只能假装专注于手上的工作:卸下输血管,为壮男挂上生理盐水和葡萄糖,脱掉身上的手术装束。
  “李先生,你去休息吧!晚上我来守着他。子弹待在他的身体里太久,等一下可能会出现感染症状。”艾文疲惫地坐在椅子上对李向荣道。
  “好吧……”李向荣有些犹豫,但考虑到这个时候还需要外科医生,所以答应了下来,把一小瓶青霉素交给艾文后离开了。
  “赵晗,你趁夜离开这里。”陈中尉突然向灰衣男子命令道。
  “可是……”这个叫赵晗的男人又觉得为难了。
  “你被他们看见脸了,不能再留在这里。”冷然的陈中尉完全不给下属说话的余地,“而且你应该还有其他必须要做的事情……计划照旧。”
  赵晗踌躇片刻,无奈道:“好,过两天会有人来接你们。”
  说完他便匆匆离去,留下艾文和陈中尉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陈先生,你应该多喝水多休息,你的朋友可能还需要输血。不过,我想下一次还是换我来比较好。”艾文打破了沉默。
  “不,医生,你已经为我们做了很多,如果可以还是用我的血。”
  这个陈中尉似乎终日面无表情,只有那双黑眸子亮得会说话似的。
  “这还得视情况而定。”艾文移开目光,靠上椅背道,“对不起,我实在太累了……我想睡会……如果他出现什么状况……一定要叫醒我……”
  说着、说着艾文便真的睡着了。故此他完全没有注意到陈中尉一直凝视了他很久、很久……


第七章 :前夕(4)上
  1937年月2日,晨
  “长官!你居然把你的血给俺!那俺会不会被少将毙啊!”
  “如果不给你输血,你两小时前就死了。”
  “哦!这样哦!那少将应该不会毙俺,否则长官你这血全白给!”
  “……”
  艾文被两人的谈话声悠悠扰醒,睁开眼便起身查看壮男的情况:“你怎么样?”
  伤患的情况还不错,脸色虽然仍有些苍白,但听他说话的宗气还挺足就知道已无大碍。
  “竟然没有出现感染症状,你的身体不错。”
  “谢谢你救了俺啊医生!”他有些虚弱地对艾文傻笑道,“俺叫秦武,东北的!不过现在那里被小鬼子改叫什么满洲国了!去他娘的!”
  “那你得快点好起来,这样才能回去打鬼子。”艾文微笑着,虽然觉得这个叫秦武的谈吐粗鲁,但他挺喜欢这个人。
  “那是!那是必须的!哎!那医生你叫啥名字?”
  “我叫艾文·亚伯,美国的外科医生。”
  “哎!洋人都长得跟医生你一样漂亮吗?我怎么看上海的那些洋人个个是金毛,脸还长一个样。不过医生你这脸长得标致!像我们中国人!见过一次想忘都忘不了!”
  艾文认为秦武应该是想说“终生难忘”,但他不喜欢揭人短,故此他但笑不语。
  “你给我少说两句!”一旁的陈中尉终于受不了他的叽叽喳喳,大声呵斥。
  “哎!我说长官!人家洋人医生救了俺的命,俺问个名字总是要的吧?”
  “闭嘴!”
  艾文觉得这个陈中尉正怒火中烧,好似就要把枪了。
  “哎!长官!你可不能欺负俺啊!俺还横在床上挂着水呢!俺虽然官职比你小,只是个中士,但俺比你大七岁啊!”
  艾文拼命忍着笑,好几次就要破功,但见陈中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就知道再不让秦武中士闭嘴,那他之前的努力可就要付之东流了。
  “哎!医生,你这是又要给我打啥呀?”秦武看到艾文往他的手腕上抹酒精,一只手上还拿着注射器,不禁问道。
  “这叫安定。”艾文静静道。
  “安定是治啥的?”
  “治你这张嘴的。”艾文知道陈中尉不想让他知道更多的事情,所以还是让陈武乖乖睡觉为好。
  “治嘴?俺的嘴没受伤啊!”
  “让你多睡会,你失血过多需要休息。而且,虽然保住了你的腿,但因为子弹伤到了你的腿骨,以后每到冬天或是潮湿的季节,你的腿部都会疼痛。我没有办法治好这个后遗症,抱歉。不过我想李先生可能会有缓解疼痛的办法。”
  “说什么呢医生!俺的命……都是你救的……这点疼……算什么……”
  艾文见他已然睡去,不由松一口气。而后又为他换上新的生理盐水和葡萄糖。
  “现在几点了?”艾文向陈中尉问。
  对方看了看手上的腕表道:“六点了。”
  “他的情况很稳定,我想我们可以上去用早餐。”艾文依然微笑如故,说着便走上楼梯掀开木板登上炊事房。陈中尉紧跟在后。
  “亚伯医生、陈先生,这是你们的早饭。”李向荣把两大碗乳白色却又比牛奶黄一些的液体搁在桌上,中间的大盘上叠了好几条炸得黄橙橙的长棍,在它们旁边还有几张撒了白芝麻似是烤饼的东西。
  艾文完全没看明白这些是什么。
  然而李向荣没有注意到他诧异的神情,忙着去前厅开店了。
  另一边的陈中尉自顾自地坐上长板凳,拿起一根长棍就吃起来。艾文学他的样子也拿起一根来,对着它琢磨半天。
  “这是油条。”对面的陈中尉像是终于看出艾文的难处似的道,“这是豆浆、这是大饼。”说完,他继续自顾自吃他的早饭。
  艾文又踌躇了片刻,最终选择朝油条咬上一口……脆脆咸咸的,他挺喜欢。然而那大碗的豆浆他完全喝不惯,没有添加任何调味料的豆浆只需喝一口,浓浓的豆腥味便充满味蕾,使他不由蹙眉。
  陈中尉见状,默默把他的豆浆夺过来端去灶台前,往里面舀了半勺东西进去,随后折返回来还给艾文。
  “我往里面加了半勺砂糖,你再试试。”
  艾文闻言端起来就喝了一口,怎料这一口差点没让他全喷出去:“你……你这加的不是糖……是盐啊!”
  “不可能!”只见陈中尉难以置信地把艾文的豆浆夺来就喝,可这一喝把他的那张骏脸窘得眉头紧皱。
  艾文见他的神情,顿时笑得乐不可支:“你……你不会是个少爷吧?连盐和糖都分不清。”
  陈中尉瞪大了那双会说话的黑眸子,怔怔地看着他。
  艾文明白他猜得八九不离十……即使不是个少爷,起码这个中尉在家铁定不沾油烟。
  他笑着洗了洗手,决定上楼换身衣服出门。
  “你去哪?” 不料陈中尉在他背后追问。
  “我要换身衣服出门。”
  “去哪?”
  “陈先生,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人的,不是来度假的。”艾文收起笑容,愠怒道。
  终于,陈中尉没再跟来,艾文安安心心地换上一套干净的深蓝色西服,带上笔记本和钢笔就出门了。然而陈中尉似是不死心,跟着他一起跑了出来。
  “我说,你不会是在监视我吧?”温润如艾文也受不了被人这样猜疑监视。
  “请你谅解医生。我不希望夜里发生的事被你一不小心说出去。”
  “……好吧!随你!”艾文被他说得真的有些怒,但他有更要紧的事要做,所以不想与之争论。
  “你要找谁?”
  谁知他不想理人,可那人却要理他。
  “我母亲的亲人。”
  “你的母亲?”
  “是的,她是上海人,嫁给我父亲后才去的美国。”
  “……”
  艾文奇怪于突然沉默的陈中尉,便转头看他,却见中尉正怔怔地望着他……他再次读懂了他的表情。
  “是的!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长这样了吧?”艾文再次被激怒。
  “对不起,也许我冒犯了,但我没有恶意。”
  “你不用道歉陈先生,我都明白。”
  “你的中文很好,医生。我想这些都是你母亲教给你的吧?”
  “是的。她教会我说中国话,写中国字,让我牢记我身体里的另一半血。”艾文想起她已过世的母亲,不禁有些惆怅。
  “……我想,她是位好母亲。”
  “是的,她是。”
  显然后半段的交流使得艾文对陈中尉的印象好了许多。他觉得这个中尉虽然有时会让他恼怒,但也许只是因为他不善言表罢了。


第八章 :前夕(4)下
  “嘟嘟……!”
  这时身旁传来汽车鸣笛声,两人都闻声望去。
  “嘿!法兰克!”见到自己好友,艾文顿时喜笑颜开。
  “我去药铺找你,没想到你竟然已经出门了。”法兰克假装不悦道。
  “你知道的法兰克,我不想耽搁,我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也许我今天就能找到线索,也许一个月也找不到。”
  “是的!是的!你说的没错,那你还不赶快坐上我的车?你不认为这比你走过去,或是乘有轨电车更快捷吗?”
  然而艾文有些犹豫地看了看陈中尉,才道:“法兰克,你不会介意载我的这位中国朋友一起去吧?要知道,他是来做我的向导的,我不能就这样把他丢下。”
  “当然!当然!没问题!”法兰克热心地连连答应。
  “可以请问您尊姓大名吗?”待艾文和陈中尉坐上后座后,甚喜交际的法兰克向中尉问道。
  “……”然而这位中尉冷着一张脸,什么也没说。
  “……他姓陈,是李掌柜的朋友。”艾文赶紧打圆场。
  “哦!陈先生……原来李掌柜有这么年轻的朋友。”法兰克显然心有疑惑,更对这个陈先生的态度甚感不满,但是看在艾文的面子上他也不再追究。
  他们驱车来到艾文笔记上的地址,那里靠近上海虹口地区,然而当他们快要到达目的地时,眼前意外的情景让他们疑惑不已。
  “怎么回事?”艾文不禁问道。
  车前,许多身着一样,貌似士兵的人们一排排整整齐齐地快步而过。
  “他们像是在往哪里撤退?”法兰克猜测道。
  “他们是日本驻沪海军陆战队……”身旁的陈中尉突然道。
  他的话不禁让艾文和法兰克震惊不已。
  “……艾文,我还是带你们回去吧……无论怎样,看来现在都不是探查这里的时候。”法兰克说着,未等艾文答复便毫不犹豫地倒车离开。
  这时,望着车窗外的艾文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昨晚令艾文感到浑身紧张的东方男人。他穿着黄绿色的军装和黑色的军靴,披着黄绿色的披风,戴着军帽。此刻,他正面露微笑,远远地向艾文脱帽致敬。
  在这一瞬间,艾文觉得他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他突然想起夜里陈中尉他们的对话,突然想起那些穿黑衣的日本人的动作是如此敏捷……艾文这才意识到他可能救了一个怎样的人……
  车子快速驶离了那里,渐渐看不到那个人。
  “艾文,你必须今天就跟我回法租界(注1)。”法兰克突然严肃道,并透过后视镜看着他。
  然而此时魂不守舍的艾文完全没有听到他的朋友说了什么。
  “艾文!”
  “什么?!”
  “你怎么了?”
  “不不,没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法兰克蹙眉,一旁的陈中尉也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艾文,良久,法兰克叹了口气道,“我说,你今天必须跟我回法租界。”
  “……为什么?”
  “你前面都看到了,还问我为什么?我昨天就跟你说你不该来!现在好了!我都不敢让你现在回美国,因为飞机可能会被击落,因为船可能会被打沉!”法兰克突然激动地把车停在路边,转身对艾文大声道。
  “……”艾文其实没有想过这么多,但他知道法兰克一直很谨慎,他从商的这几年,让他完全学会了什么时候该冒险,什么时候该谨慎。
  “艾文……你能不能听我一次?”法兰克突然恳求道。
  “可是……”艾文看向身旁的陈中尉。地下室还有秦武需要他治疗……
  “你朋友说的对,你应该搬去法租界。”出人意料的是陈中尉居然赞同法兰克,“中药铺的事情,李掌柜能处理。”
  陈中尉的言外之意艾文完全明白,于是他对法兰克道:“好,我今天就搬去法租界。”
  法兰克长舒一口气,欣喜地发动车子开回丹济仁堂。
  艾文突然决定离开让李向荣很诧异,不过老实的掌柜当然不会问其原因,还把多交的租金还给了他。虽然只在这里住了一晚,但艾文觉得自己还是很喜欢这个中年人的。
  “医生。”当艾文忙着把行李放进法兰克的后车厢时,陈中尉叫住了他。
  “感谢您对我们的帮助。”中尉露出了艾文自见到他以来的第一个微笑,不禁让艾文有些愣然。
  “我叫陈雨辰。”陈中尉终于说出了他的名字,并且向他伸出右手。
  艾文微笑着握住他的手:“艾文·亚伯。”
  在他们交握的时候,艾文还悄悄将一样东西交给了陈雨辰,然后轻声道:“我救了那个人……当时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即使是现在我也不甚明白。但当时,我想我只是在做一个医生该做的事情……是吗?”
  陈雨辰紧握住交于他手中的一枚子弹,然后坚定道:“是的,亚伯医生。你是一个医生,你只是做了一件你该做的事。”
  艾文听到他的回答后仿佛如释重负,微笑道:“谢谢……那么……再见!陈先生!”
  “再见!亚伯医生。”
  艾文坐上车,离开了只住了一晚的丹济仁堂。
  而陈雨辰注视着车子直到离开他的视线……
  *注1:由于法租界属于法国,故此当时的外国人和众多中国人都认为即使开战,法租界也是安全的。


第九章 :淞沪会战(1)上
  1937年月3日,晨
  搬进法兰克这栋宽敞华美的洋馆后,艾文再度吃上了咖啡配煎蛋卷的早餐。法兰克的女仆玛丽娜·霍尔夫人有着一手好厨艺,她微胖的身材和温暖的笑容让她显得和蔼亲切。
  住进这里的确让艾文感到舒适很多,无论是柔软的席梦思床,还是法式浴缸,都让他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他便在这里舒心地过了几日,然而心中却一天比一天烦躁,只因法兰克完全不让艾文走出法租界查探他母亲亲人的消息,还派人天天跟着他,只要他一踏出法租界的范围就会被人带回来。不仅如此,法兰克最近越来越繁忙,早出晚归,而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
  直到有一日,他突然欣喜的对艾文道:“我在霞飞路为你预留了一个店铺,当然不是为了给你开商铺,而是为了给你开诊所的。”
  艾文顿时愕然:“法兰克!你知道我不会长住这里,为什么要为我准备诊所?”
  “艾文……你不要问这么多,我会为你去办理延长滞留期。你只要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我只是……我只是以防万一……”法兰克愁眉不展、吞吞吐吐道。
  “难道……难道真要开战了?”艾文看着他朋友的脸色猜测。
  “不不,一切还没有确定。虽然局势紧张,还有消息说日军已出动海军……但还没有定论。艾文……再给我几天,给我几天调查清楚……”
  “好吧……”看着朋友的神情,艾文的心里没底,他想……也许法兰克正在做最坏的准备。
  1937年月9日
  日本海军中尉大山勇夫协同一等水兵斋藤要藏驾车闯入虹桥机场挑衅,被驻军保安队当场击毙的消息震惊全中国!
  1937年月10日
  中国政府发表了《自卫抗战声明书》,宣告……
  中国决不放弃领土之任何部分,遇有侵略,惟有实行天赋之自卫权以应之。
  1937年月11日
  日方代表提出“中方撤退上海保安部队,撤除所有防御工事”,上海市长俞鸿钧秉奉蒋委员长之命严辞拒绝。
  1937年月12日
  法兰克遣散了他两个厂子的工人,预支了两个月的酬劳,让他们尽快回老家。还往洋馆的地窖里运了很多食物和装进木桶里的清水,足有好几个月的量。并让艾文整理行李,如遇战事,随时搬进地窖。
  当日夜里,法兰克和管家霍尔先生接来了向映岚,然而这个中国姑娘整夜魂不守舍,因为她的母亲怎么都不愿跟她一同住进洋馆,执意留在公共租界的老房子里。
  1937年月13日,临近傍晚
  向映岚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紧张地啃着手指:“法兰克!求你让我回去劝劝我母亲……”
  “不行,现在随时都有可能开战,我不能让你冒险。”法兰克一口回绝。
  “可……可她是我的母亲……她是我唯一的亲人啊……”向映岚猛然坐进沙发里,双手捂面痛哭。
  法兰克在旁边抱住她,却是无言。
  良久,坐在对面的艾文道:“我去吧……”
  “不行!”法兰克怒目而视,抓着艾文的胳膊道,“你疯了?!你们谁也不许出这扇门!”
  “法兰克,你不能丢下她的母亲不顾,我们不能因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就自乱阵脚。”艾文平静地劝说他的朋友。
  法兰克愣愣地看了他半晌,恍然道:“……对……你说的对……我们还有机会……即使她的母亲不愿过来,但我们可以强行把她带来。好,我听你的,但我必须跟你一起去,这是我的条件。”
  “不,法兰克,她需要你,你不能把她丢在这里却没有你的照顾。”艾文看着向映岚道。
  “可你不认识他的母亲艾文,我认识!”
  然而,正当两人达成共识准备出发之际,霍尔管家突然夺门而入:“开战了!外面开战了!中国军队向日军基地发起了进攻!”
  他的话让法兰克不由一震,而向映岚更是险些晕倒:“天啊……妈妈……妈妈……”
  “我们还有时间,法兰克。你还记得吗?我们路过那里,那个基地在虹口,如果我没记错,那里距离映岚的家还有很远的距离。我想,中国军队是想把日军赶出中国境内,并不会打到城里,所以我们还有时间。”在场之中,似乎只有艾文还保持着理性能冷静思考。
  “对……是的,你说的对!映岚,你不用担心,我们这就去接你母亲。”
  “好!好的!你们一定要小心!”


第十章 :淞沪会战(1)下
  艾文和法兰克驱车赶往公共租界的时候,路上的行人都开始纷纷往家中逃窜。他们不知道战场在哪里,他们只知道上海打仗了!他们不想被殃及池鱼!
  当他们到达映岚家的门前时,法兰克一边叫着映岚的母亲,一边敲门,然而他把手都敲肿了也没见有人出来应门。
  “怎么回事?她去哪了?”
  “法兰克,我们再去附近找找。”
  就这样两人又跑去路上找,此时的天空像是被夕阳烧灼一般红彤彤。
  路上人烟稀少,但他们仍不见映岚母亲的身影,直到艾文望见不远处的巨幅红十字旗时,法兰克突然疾跑起来。
  “她在那!”
  只见映岚的母亲拱起腰扶着墙艰难地向前走,忽然仰面倒在地上。
  发现事态不妙的艾文拔腿向那个中年妇女跑去。注意力完全在她身上的两人,全然没有注意到从他们身后疾驰而过的几辆军用卡上,每辆都载着数十个伤兵。
  “上帝啊!”法兰克盯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妇女,慌不择路。
  艾文跪在她的身前伸手探她的呼吸……停止了!但她的心跳还在!
  他马上一手放置她的胸前,另一手中指敲击放置手的中指指尖……
  原来如此!
  根据这典型的反应,是两肺並性突发的肺气胸。因为肺腔里面的肺叶穿了洞,其中的空气溢出导致肺腔气压增加,而且无论再怎么呼吸,肺部也无法恢复原本大小。如果两肺都造成这样的状态的话,很快就会死亡。
  “法兰克!把你的钢笔给我!”
  “什么?”法兰克魂不守舍,不明白艾文在说什么。
  “把钢笔给我!快!”
  “好……好!”法兰克终于回过神,把钢笔给了他。
  “帮我按住她的肩膀!”
  法兰克完全不知道他的朋友要做什么,但他知道现在必须按他说的做。
  艾文待法兰克压住妇女的肩膀后便拔掉钢笔笔套丢弃在一旁,一把拉开映岚母亲胸前的衣服,对着右侧胸前猛力把钢笔刺了进去!
  “你在干嘛?!”法兰克盯着插在妇女胸前的钢笔惊恐不已。
  然而艾文根本不理他,立刻又拿出自己的钢笔,以同样的方式把这支钢笔刺进了左侧,然后掰开她的嘴,俯下身,轻轻往里面吹一口气……
  下一秒,映岚母亲突然深深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我的上帝!”法兰克不禁感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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