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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音乐之王-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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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边,戚暮望着冰冷的手机屏幕,陷入了沉思。
  其实早在前几天,戚暮就已经从私家侦探那里得到了一点消息,似乎……罗遇森之所以会在乐团内遭受到冷遇排挤,对方已经有点眉目了。
  正巧戚暮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所以他便打算等忙过这一阵后再来处理罗遇森的事情。这个人渣和他的正事比起来,戚暮还是觉得……
  “嗯,每天练琴多五个小时,都比和这个家伙相处一个小时要好。”
  抱着这样的想法,戚暮回到酒店后又十分愉悦地练习了一个多小时的小提琴,等到第二天他拿着邀请函抵达音乐之友协会大楼的时候,拥挤的车流已经将半条街都堵住了。
  这样盛大的场面丝毫不下于柏爱前几天的演出,甚至与之相比,隐隐还要更隆重几分。毕竟维也纳爱乐乐团是奥地利自己的国家级乐团,很多当地居民冲着这个名字都会抢上门票来听上一曲。
  戚暮到现在才发觉到,作为一个业内人士,真的是一件多么便利的事情。
  前几天柏爱的门票到演出前一个小时的时候,已经在黑市里炒到了1000多欧元,而今晚的维爱音乐会,听说现在也快要炒到1000欧元了。
  而这些,戚暮自然不用愁心,前者他直接从闵琛那里拿到了门票,而后者,多伦萨先生特意让维爱的工作人员给他送来了一份前排的邀请函。
  多伦萨先生与阿卡得大师也是老朋友了,既然后者拜托他照顾一下自己的学生,那么多伦萨先生自然是上了心的。其实在之前多伦萨先生就听说了戚暮的名字,毕竟能够让闵琛给出9。5分的高分的小提琴手,绝对不会是个平凡的人。
  后来多伦萨先生因缘巧合之下听了戚暮在Facenote上的那首《精灵之舞》,以及看到了里昂特大师的那篇乐评,即使是不用阿卡得教授特意交代了,这位脾气温和的指挥大师对戚暮也起了一些好奇。
  于是,等到当晚的维爱音乐会结束后,戚暮还没有来得及离席,一个工作人员便走过来告知他:艾伯克·多伦萨先生邀请他参加今晚最后的维爱庆祝会。
  戚暮虽然感到一丝惊讶,但是更多的却是一种久违的喜悦。
  多伦萨大师对于戚暮来说,是他上辈子最为重要的人之一。这位大师在戚暮人生的最后几个月里,给了他很多指点,并且给了他登上金色大厅舞台的机会,戚暮真是非常感激。
  能够再次见到这位大师,戚暮也十分期待。
  维爱的庆祝会与许多乐团的庆祝会相似,都是直接在酒店订了几桌席。让戚暮没想到的是,他的位子竟然是在主桌席上,与乐团指挥多伦萨先生、首席小提琴家扎耶夫先生等人同座。
  在这样的场合下,餐食已经不是重点。金碧辉煌的灯光下,主席这一桌上坐着的几乎都是古典音乐界的大师级别人物,比如世界四大指挥家之一的艾伯克·多伦萨大师,也比如知名小提琴家里昂·扎耶夫先生。
  而在这样的人群当中,一个俊秀年轻的黑发青年真是非常惹眼了,当一些维爱的成员好奇地与戚暮交谈、并且得知了他到底是谁后,惊呼声无非就是三种——
  “啊!你就是那个演奏了很出彩的《精灵之舞》的人?”
  “你是阿卡得大师的学生啊!”
  “竟然能从柏特莱姆先生的手中获得9。5分的高分?!!!”
  多伦萨先生与闵琛的关系还是很好的,因此后者也经常会来到维爱与他交流,所以维爱的很多成员都非常深刻地体会到了:世界上脾气最好的指挥家(多伦萨先生)和脾气最差的指挥家(闵琛)……
  到底有多大的区别!
  真是同情柏爱的成员们啊,我们可爱的多伦萨先生是多么的和善!
  所以,能够得到这样苛刻、毒舌的柏特莱姆先生的称赞,眼前这个漂亮的青年一定是个非常优秀出色的小提琴手!而且脾气也这么温和,果然和他们伟大的多伦萨先生一样可爱啊!
  所幸戚暮曾经与这些维爱的成员们一起合作过几个月,因此当接受起他们的调侃时,戚暮还能较为自如地应对,成功收获了一堆人的好感值。
  但是当那个慈祥和善的老者举着一杯葡萄酒,微笑着向戚暮走来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心中一热,精致白皙的面容上便露出了一抹笑容来,他低声说道:“您好……多伦萨先生。”
  
  第八十九章
  
  窗外是维也纳璀璨漂亮的夜景,屋内是一片热闹的景象。明亮璀璨的水晶灯高悬在酒店的天花板上,灯光在水晶吊坠上反射出钻石般的光芒,将整个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都打亮。
  酒会结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很多维爱的成员都笑着闹作一团——好不容易结束今年的第一波巡演、即将迎来一场休假,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足够高兴的大喜事。
  房间的大部分人都在中央的沙发群中开始聊天、说笑,而在房间的另一角,一个慈祥温和的老者笑着走向这个俊秀漂亮的黑发青年,说道:“你好,戚暮。听说你的老师给你取了个可爱的名字,那我也就叫你的英文名了,好吗?”
  多伦萨先生的中文还算不错,因此他念出的“戚暮”两个字也算标准。
  戚暮的心情十分激动,但是他却按捺住了此刻兴奋的心绪,恭敬而有礼貌地点了点头,说:“好的,多伦萨先生,您可以随意称呼我。”
  这样乖巧漂亮的孩子,足够获得每一个人的好感。
  在亲眼见着戚暮以前,多伦萨先生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连一向脾气古怪的里德都非常疼爱自己的这个学生,而且还再三打电话给他,希望他照顾这个孩子。但是,当他真的看到这个孩子后,却彻底地明白了——
  因为,这个孩子真的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小七,之前我曾经听过你表演的《精灵之舞》,你的老师和法勒也将你之前在华夏演出的一些专辑寄给我听了听。”戴着一副银丝眼镜,多伦萨抬手扶了扶镜框,笑道:“你的小提琴水平很棒,小七,我很喜欢你的琴声。”
  戚暮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得到多伦萨先生这样高的评价,他的手指捏紧了高脚杯,然后道:“谢谢您给我的赞美,多伦萨先生,我也非常喜欢您的音乐。”
  渐渐的,两人便这样聊起天来。
  戚暮是一个非常会交谈的人, 而多伦萨先生也是个很好说话的人,这样的两个人一旦坐在了一起,那交谈的气氛立即变得无比的融洽起来。
  甚至等到宴会厅里的维爱成员走了一半了,两人还意犹未尽地聊着天。
  “小七,其实听着你的那些专辑,我觉得你的音乐风格和我以前认识的一位朋友很相似。”多伦萨先生直接放下了手中的玻璃杯,笑道:“你和他的音乐一样,技巧很好、感情也很细腻,不过听了你后来几首曲子后,我觉得你们还是有一些差别的。”
  这话让戚暮的心中一紧,他微笑着问道:“有区别?”
  多伦萨大师微微颔首:“嗯,虽然你的年龄比我的那位朋友要小上一些,但是小七,你的音乐比他还要厚重一些。在见到你本人前,我真的不敢相信你真的只有22岁。你的天赋,不比克多里逊色,甚至……应该有些超越他了。”
  自从克多里9岁在欧洲古典乐坛崭露头角后,很多世界音乐杂志都将他称为“50年一件的天才”,而显然,后来克多里的发展也没有让这些人失望。
  帕格尼尼国际小提琴大赛、梅纽因国际小提琴比赛、柴科夫斯基国际小提琴大赛……
  在这些世界级的比赛中,克多里都以出色的表现获得了冠军,并在19岁的时候便从慕尼黑音乐学院毕业,不过一年就加入了柏林爱乐乐团、成为首席。
  而现在……
  多伦萨大师说,戚暮的天赋已然超越了克多里。
  这样的评价似乎是在说:你是一位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戚暮有些谦逊地摇首道:“谢谢您的称赞,多伦萨先生,比起克多里,我想我还是有很多需要进步的地方的。”
  多伦萨先生却是摇头:“小七,华夏人就是喜欢谦逊,你与克多里相比已经相差不多了。”顿了顿,多伦萨先生叹了声气,道:“不过……如果我的那位朋友现在还在世,我想以他的努力和天赋,在未来的几十年里,古典小提琴乐坛就是你们的天下了。”
  多伦萨先生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戚暮心中也大概明白……
  “这位朋友”指的到底是谁。
  此时他的心中早已没有一点酸涩,只是笑着颔首,说:“真是可惜,我没想到那位先生竟然去世了……抱歉,多伦萨先生,勾起您悲伤的回忆了。”
  多伦萨大师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小七,那个孩子也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小提琴手,或许什么时候你可以听听他的专辑,可能会有一些别样的收获。”
  戚暮微微颔首:“好的,对了,多伦萨先生,您……”
  “多伦萨,原来你躲在这里偷偷地和我们的安吉尔说话吗?”一道爽朗的男声从戚暮的身后传来,他转首看去,只见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一边说道:“我还正奇怪你们怎么都不见了,原来是躲在这个角落呀。”
  多伦萨先生哭笑不得地摇头:“扎耶夫,我只是想与里德的学生说说话,你想到哪儿去了。”
  来人正是维也纳爱乐乐团的首席小提琴家里昂·扎耶夫先生,这位小提琴家今年50出头,但是看上去却十分健康年轻,他的性格也一直非常爽朗亲近,在乐坛里拥有很好的声誉。
  面对这位音乐家,戚暮无奈地笑了笑,说:“扎耶夫先生,我的名字其实不叫安吉尔,我叫……”
  “咦?难道之前法勒大师不是喊你安吉尔的吗?上个月他来乐团的时候,还特意提到过你呢,说你真是个可爱的小天使。”扎耶夫一本正经地说道。
  戚暮:“……”
  法勒大师真是在黑他的这条路上,坚持不懈地努力着啊!
  他上辈子到底欠了法勒大师多少钱啊!!!
  有了一个性格爽朗的聊天者参与,整个说话的气氛顿时变得十分欢快起来。
  等到戚暮和众人一起离开酒店的时候,多伦萨先生还特意嘱咐戚暮,让他可以随时来维爱转转。
  这个提议得到了维爱成员的一致赞同,他们可都认为,这么一个乖巧出色的孩子即使是每天看着欣赏欣赏,也是非常有助于审美提高的。
  而等到戚暮先上了一辆出租车、先行离开后,多伦萨先生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地感慨道:“他的小提琴与陆的小提琴……真是有点相似啊,但是,他比陆还要出色啊。现在的孩子真是不错,未来的乐坛恐怕会越来越热闹吧?”
  站在一旁的扎耶夫听了这话,诧异地看向多伦萨,问道:“多伦萨,你对这个小七的评价……很高啊?”
  多伦萨先生笑着颔首,说:“是的,扎耶夫。难道你不觉得……如果不是他现在还没从学院毕业,应该会有不少优秀的乐团想要将他招进去吗?他真的是非常出色啊,里德能够收到这样一个学生,真是他的幸运。”
  扎耶夫立即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说:“多伦萨,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任何人能够成为阿卡得的学生,都是他们的幸运吧?”
  多伦萨却不置可否地摇首,说道:“扎耶夫,你等着看吧,最多三年……我想,他的实力你就会完全明白了。年龄从来都不是衡量音乐水平的因素,你看克多里,也是一个出色的孩子啊。你可不能把自己想得太死了,年轻的血液对于我们古典音乐来说,可是非常重要的啊!”
  多伦萨先生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再纠结下去,而扎耶夫却皱着眉头仔细地思索了许久。等到连多伦萨都上了车先离开后,他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维也纳街道上,小声的自言自语道:“就是个孩子而已……能出色到哪儿去?”
  “多伦萨真是想太多了,世界上哪来那么多的克多里啊……”
  
  第九十章
  
  维也纳爱乐乐团的演出,似乎是为维也纳这一季度的音乐会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6月份开始,基本上一些世界知名的顶尖乐团已经暂时进入了休假期,结束了它们各自上半年的巡演。当然了,这并不代表着在维也纳你就听不到美妙动人的音乐了。
  这座音乐之都从来不缺乏美丽动人的音乐,走在欧风的街道上,你或许就可以听到街头音乐者的精彩演出;随便进入一家路边的小剧场,当天绝对有一场音乐会在等着你。
  即使盛大隆重的大型交响音乐会几乎都揠旗息鼓得差不多了,但是很多乐团音乐家却也趁着这个机会,可以与自己的私人小乐队一起,进行各式各样出彩的室内乐演出。
  比如,听说下周在维也纳音乐之友协会大楼的小型音乐厅中,维也纳爱乐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里昂·扎耶夫和维也纳交响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贾思科,便打算联手进行一场双重奏小提琴室内乐演出。
  这样的组合实在是太过耀眼,连戚暮都是心动不已。
  可惜的是,他却无法赶上那一天的演出了,因为在维爱的音乐会结束后的第二天,他便在阿卡得教授的要求下,先行收拾了行李、返回巴黎。
  阿卡得教授那边的事情十分重要,似乎还需要再处理一段时间,但是他却打了电话告诉戚暮,他已经为自己可爱的学生找到了一位不错的老师,能够代替自己帮助戚暮进行练习。
  正巧再过两个星期就是巴黎国立高等音乐学院本学期的第二次测评了,因此戚暮也打算结束这段维也纳之旅,回到巴黎好好练习练习小提琴。
  即使住在酒店的时候,戚暮每天都会练习至少4个小时以上,但是出门在外确实还是非常不方便的,因此回去练习也是十分有必要的。
  进入6月之后,天气也逐渐炎热干燥起来。入了夏的欧洲仿佛一个大大的火炉,几乎每个城市都拥有着让人难以忍受的高温,维也纳碧蓝澄澈的天空更是万里无云,没有任何可以遮挡住阳光的东西。
  戚暮刚刚将自己的行李寄存好,才过安检口不过多久,便接到了来自柏林的电话。电话刚接通,戚暮便笑着说道:“闵琛,好久不见。你的电话打得真巧,要是再过一个小时,我大概就要登机了。”
  而那边,闵琛似乎也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巧。
  对于柏爱的普通成员来说,一个季度的巡演是真的结束了,他们也可以拥有一段长长的假期。但是对于身为首席指挥和音乐总监的闵琛、乐团经纪人丹尼尔以及首席小提琴家克多里来说,却几乎没有假期这个概念。
  结束柏爱最后一场音乐会后,他们便开始策划着下个季度,乃至是一年后、两年后的乐团规划,越是庞大的交响乐团,他们的未来规划做得越早。
  因此,这两天闵琛一直比较忙,而戚暮也忙碌于准备返回巴黎的事情,所以两人都没有再联系过。这般算来,除去维爱音乐会前的那一次短信沟通外,这还是分别后戚暮第一次和对方联系。
  “你要回巴黎吗?还是……要去其他地方转转?”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即使是透过电波,也如同大提琴般醇厚,“最近克多里要举行一场个人音乐会,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留位。”
  那声音听上去十分冷静,仿佛只是随口一说,但是如果仔细观察,还是能够发现那掩藏在平淡语气下……蠢蠢欲动的期待。
  正好机场广播里忽然播放了一段提醒,戚暮稍稍分了神,过了一会儿才笑着回答道:“我是要回巴黎了,不是要去其他地方。马上要到学院测评了,我也该回去稍微准备一下了,谢谢你的好意,闵琛,可惜我没有办法到场参加了。”
  “……嗯,好。”语气略显失落,顿了顿,闵琛又问道:“里德已经从意大利回来了吗?”
  戚暮走到一个空位上坐下,他将随身携带的小包放在了一旁的座位上,然后笑道:“没有,老师还在都灵处理家里的事情,只是让我先回巴黎罢了。不过阿卡得老师有说为我请了一位很好的老师,也不知道会是什么人……”
  “现在大部分的乐团都在休假,但是很多独奏小提琴家倒是开了音乐会,应该是某个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吧。”
  电话的那端,闵琛非常有耐心地分析着,他这样难得的耐心让一旁正在查询资料的克多里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然后微笑着颔首,仿佛明白了什么。
  而电话的另一端,某个黑发年轻人却全然没发觉闵琛对于自己异样的态度,毕竟在戚暮的认知中——“闵琛是个乐于助人的好人”这句话,早已成为真理。
  戚暮轻轻点头,说:“嗯,我估计可能是吧……只是不知道,会是谁。”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似乎是挣扎了一会儿,电话里,闵琛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然后问道:“对了……那个……你听过那张唱片了吗?”
  戚暮微微一愣,然后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忽然想起来……自己似乎很久以前就说过要听那张唱片,但是与自己的话相反的是,戚暮却一直没有听过那张唱片。
  其一是因为他这几天实在是有点忙,抽不出空来。但是更重要的原因却是,酒店的环境让他实在无法找到一台很好的唱片机,而没有优秀的唱针和发声装置,就不能将唱片里的音乐完美地呈现出来。
  这对于一旦牵扯上音乐、就十分认真严肃的戚暮来说,可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无奈地叹了声气,戚暮语气愧疚地说:“抱歉,我这几天有些忙,所以一直都没有时间听。等我回到巴黎,我记得老师的休息室里有一台很棒的唱片机,我想应该能够听一听。”
  虽然戚暮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如此纠结于那张唱片的事情,但是事情毕竟是他答应下来的,那他自然会做到。
  而电话的那头,闵琛本就失落的语气更加压抑了几分,他轻轻的“嗯”了一声,就连粗神经的戚暮都发现了:似乎……对方的心情有点不好?
  再说了几句话后,戚暮便挂断了电话,不过多久就登上了飞机。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就在柏爱总部的顶层会议室里,某个本就冷峻淡漠的男人仿佛刚刚从南极回来,浑身上下开始掉冰渣子。
  当丹尼尔刚推开门进屋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就摸了摸裸露在外的手臂,疑惑地小声嘀咕道:“奇怪了,没开空调啊……这是什么鬼天气,这么冷?”
  早已默默承受了一段时间冷空气的克多里哭笑不得地看向丹尼尔,然后悄悄地伸手指了指一旁冷着张脸的男人,无声地用口型说道:别说话了,奥斯顿心情不好。
  但是以丹尼尔的智商哪能看懂这种高级的暗语,他皱了皱眉,大大咧咧地走到一旁拉了椅子,说道:“怎么了,克多里?你今天喉咙不舒服?那你得吃药啊!”
  好心好意的克多里:“……”
  闵琛抬眸扫了某个智商下限的家伙一眼,低声道:“丹尼尔,你该吃药了。”
  丹尼尔:“……???我没生病啊,吃什么药啊?!”
  闵琛好笑地勾起唇角,轻轻摇首,道:“不,你生病了,很严重的病。”
  丹尼尔:“……?”
  “你把你的脑子,丢在家里了。”
  丹尼尔:“……”
  不过片刻:“奥斯顿·柏特莱姆!!!我要和你绝交!!你竟然敢说我没脑子!!!我要辞职!我告诉你,我不伺候了!我今天一定要辞职!!!”
  柏爱每天的日常,永远都是如此的鸡飞狗跳。
  脾气温和的克多里无奈地掩面低叹,默默想到:……什么时候上帝能派下一个小天使,拯救拯救他们这群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子民呢?
  其实克多里,你期待中的小天使早就降临了啊!
  只不过……似乎坐标有些奇怪,人家已经抵达了千里之外的巴黎了啊!
  …………………
  戚暮刚回到巴黎,便先将自己的行李送回了公寓。
  如今在这座浪漫美丽的城市里,到处都是鸢尾与百合的芬芳香味,来自世界各地的无数游客聚集在这里,走在街头巷尾、不停地拍照留念。
  今天的天气晴朗得让人迷醉,放眼看去,天空一碧如洗,让戚暮的心情都舒缓许多。没有再休息多久,将东西整理得差不多后,不过3点,戚暮便赶紧出门、往学院的方向走去。
  按照阿卡得老师的说法,那位特意来指导他的大师昨天已经抵达了巴黎,今天应该就在他们的琴房里等着了。虽然不大清楚那位大师到底会是谁,但是等戚暮走在琴房的走廊时,心中还是十分雀跃期待的。
  戚暮可非常明白自家老师那挑剔到苛刻的标准,能够让里德·阿卡得都称赞为“不错的老师”,看来一定是个非常优秀的小提琴大师。只是不知道……
  是谁,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来到巴黎呢?
  戚暮带着期待兴奋的心情,轻轻按下了琴房的金属门把手。
  随着“吱呀”的开门声,一束灿烂的阳光透过琴房硕大的玻璃窗照进戚暮的视线中,他刚将门推开一条细缝、还没看清楚房内的景象,只听到一道愉悦高兴的声音在房内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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