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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音乐之王-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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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认为他们有很多进步的空间。
提到陆子文的意外,卡罗琳也只得放弃这件事,不再开口。
倒是一旁的贾思科阴阳怪气地说道:“失魂落魄?哦,埃弗拉先生,你和我认识的真的是同一个罗遇森吗?我怎么觉得……当初陆的死因,真的是疑点多多啊。”
卡罗琳立即呵斥道:“贾思科!这种事情你不要胡说!”
“我有胡说吗?!”被埃弗拉先生损了半天的贾思科忍不住地坐直了,大声道:“你们随便去问乐团的任何一个成员,他们谁敢说自己没有在心底怀疑过陆子文的真实死因?!谁知道当年那两个小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罗遇森说他真的在陆子文发病前就走了,你们也就信了?!”
“可是……警察已经调查过了啊。”卡罗琳女士的声音带了点不自信。
贾思科却是嘲讽地一笑:“那些警察啊……谁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安静的排练室里顿时陷入了一片宁静,过了许久,这个黑胖子低头叹了声气,语气温和地说:“抱歉,埃弗拉,卡罗琳……我刚才情绪有点激动了。我真的很不喜欢罗遇森那个家伙,我总觉得……他的笑容太虚伪了。”
卡罗琳理解地点点头:“我明白,贾思科,你这种暴躁的脾气最好改一改,刚才你嫉妒到发青的眼睛,似乎就要把人家戚暮给撕成两半了。”
贾思科撇了嘴,不再说话。
就在下一个报名者即将进入排练室的时候,倒是一直沉默着的埃弗拉先生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就连你都觉得,去年的那件事很可疑吗,贾思科?”
闻言,贾思科浑身一僵,他惊讶地转首看向埃弗拉先生,只见后者正眉头紧锁地望着地面,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没等他开口询问,下一个报名者已经拎着小提琴进入了排练室。
维交的副首席招募会……还在继续。
有的事情,只要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那就会慢慢地生根发芽,最终长成参天大树。
而戚暮,只需要在一旁为其施肥浇水,一切就必然会顺理成章地发展下去。
而他现在已经有了时间和机会……
推动这一切的发生。
第一百三十一章
戚暮离开维交总部的时候,才不过刚刚傍晚。
戚暮拎着自己的琴盒,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最近的地铁站,很快就到了兰斯大师的房子楼下。他在维也纳实在是方便太多,就连哪个路口应该转哪号线,都已然铭记于心。
而当戚暮到了兰斯大师家中时,这位脾气温和的大师正亲手烹饪着今晚的菜肴。戚暮见对方熟练地将一块肉汁横流的牛排从锅中翻起,他赶紧地拿盘子接了过去。
兰斯先生微微一笑,两人很快将晚餐处理上桌。
等到这一餐美味丰盛的晚餐结束时,绅士有礼的兰斯大师用白色的餐巾擦了擦嘴边的残渣。
如果是和阿卡得教授吃这一餐,戚暮必然可以见到无数的巧克力堆满了餐桌;如果是和法勒大师吃这一餐,席间必然会受到对方的关切询问。
但是与他们不同的是,兰斯先生是一位遵守保守礼仪的绅士,直到餐桌上的碗碟都被收走以后,他才带戚暮到了自己的琴房。
那琴房里放置着一架简单的立式钢琴,房间被收拾得十分整洁,开了一扇窗,正对着街口,将窗纱拉开后可以见着维也纳美丽迷人的夜景。
“小七,自从上次听了你在巴黎的那场音乐会后,我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你的小提琴了。”
兰斯大师将自己的琴架提到了房间中间,然后将两份琴谱叠着放在了上面,道:“上次你在这间琴房里,演奏了一首《E小调》和一首《魔鬼的颤音》,我虽然不是你的老师,但是……我很想再听听看,如果你现在再演奏这两首曲子,会是什么样的声音。”
戚暮抬眸看着那琴架上的两份琴谱,然后微笑着看向兰斯大师:“兰斯先生,非常感谢您对我的关心,我很荣幸有这个机会能再次演奏这两首曲子给您听。”
闻言,兰斯先生笑着点了点头。
不过一会儿,一首悠扬轻缓的《E小调协奏曲》便在小小的琴房内响起。
那声音仿佛是在低声吟唱,音色开朗明阔,让兰斯大师也不由得抿唇微笑,目露赞赏。
当《E小调》结束后,戚暮并没有立即停下,而是用了一段很短的华彩,直接将这首曲子引到了《魔鬼的颤音》。
两首风格迥异的乐曲就这么娴熟自然的连接在了一起,让兰斯大师也不由地惊诧起来,对这位出色的青年报以笑容。
演奏这两首曲子的时候,戚暮并没有看谱。
很多音乐家都会在演出前将要演奏的曲子练习多日,保证能够更好地表现和记忆。
但是……也总有些意外。比如说闵琛连总谱都不需要看,因为他优秀的耳力直接为他记住了这份声音;而戚暮则是上辈子通过长时间的机械记忆强化了自己的记忆力,让他可以记住长长的谱子。
如果说是一些比较晦涩的曲子,戚暮可能还需要临时看看谱,但如果是《E小调》和《魔鬼的颤音》这种已经深刻入骨子里的曲子,他完全可以信手拈来。
两首曲子结束,兰斯大师高声赞扬了一句“Bravo”,作为在场唯一的观众,他给这个优秀卓越的演奏者送去了最热烈的掌声。
“半年不见,再次听到你的这两首曲子,小七……我真的很高兴你有了这么大的改变。”兰斯先生坐在单人沙发上,道:“半年前我听着你的音乐,我仿佛感受到你隐藏在音乐背后的轻微攻击性,但是现在我却只能感受到一种……嗯,愉悦。”
“愉悦”这个形容让戚暮倏地一怔,他下意识地问道:“兰斯先生,您说……愉悦?”
兰斯大师笑着颔首,解释道:“小七,你要相信,一个人的心境会随着他的际遇的变化而改变。半年前的你和现在的你。已经很不一样了,比如……你谈恋爱了吗,小七?”
红色刷的一下从青年的耳根窜到了他的脸颊,白皙精致的面容被粉色给席卷住,戚暮尴尬地轻咳了一声,低声道:“兰斯……兰斯先生,您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见状,不需要对方的回答,兰斯先生也已经知道答案到底是什么了。他隐晦地笑了笑,然后说:“你的琴声里带着只有爱情才能带来的喜悦,小七,我想……她一定是位很可爱的女士吧?是在巴黎认识的吗?”
戚暮:“……”
“哦,小七,虽然我不是你的老师,但是如果你愿意将你可爱的小女朋友带过来给我看一看,我也是非常乐意的。”
戚暮:“……”
正在柏林泰戈尔机场准备登机飞往伦敦的闵琛,忽然眼皮一跳。
丹尼尔拿着一个小包,惊讶地问道:“嘿闵,你怎么突然不走了?”
“可爱的小女朋友”闵琛微微颔首,接着迈了步子直接登上了飞机。
深邃漆黑的夜幕下,无数的星光闪烁璀璨,将整个欧洲都笼罩在一片巨大的夜空之下。一架银白色的飞机从柏林开往了伦敦,一个清俊漂亮的青年也拿着琴盒走出了公寓小楼。
戚暮正在打电话,在说了一句“明天就寄出去吧”后,他便挂断了电话。
不过片刻,他还没将手机收起来,便收到了某个男人的短信。上面只有五个简单的字,却让他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闵琛:【我到伦敦了。】
想了想,戚暮一边慢慢地走着,一边给对方回复:【刚到?过几天就要开始巡演了,记得早点休息。】想了想,戚暮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今天我去参加了一个乐团的招募会。】等了大约五分钟,戚暮并没有等到对方的信息,反而直接等来了一通电话。微微诧异了一会儿,他便按下了接听键:“闵琛?”
电话那边的声音有点嘈杂,戚暮似乎能听到许多人正在商量着在睡觉前,今晚该去哪儿娱乐一下。丹尼尔也在高喊“嘿先把房卡领走,你们这群小混蛋”,但是在这些杂乱的背景声中,男人低沉喑哑的声音却仿佛破开万物,直直地传入戚暮的耳中。
“去哪一个乐团面试了?”
戚暮一边拿着手机,一边走下了地铁口。“维也纳交响乐团。他们在应聘副首席,所以我就去试了一下。不过……你猜猜结果怎么样?”
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闵琛那边忽然停了一瞬。他似乎在行走,等背景声不再那么嘈杂的时候,他才轻轻叹了一声气,语气肯定地道:“你是第一名。”
地下铁里吹来的萧瑟秋风让戚暮忍不住地紧了紧大衣,他无奈地笑道:“被你猜中了,维交的首席指挥埃弗拉先生承认,我是招募会上的第一名,虽然这并没有什么意义。”
戚暮刷了地铁卡,只听对方犹豫着问道:“你不想去维交?”
戚暮轻轻摇首:“我对去那儿……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法,但是,埃弗拉先生拒绝了我的应聘。”想到当时自己站在舞台上无奈的模样,戚暮眸子一眯,添油加醋地说道:“埃弗拉先生说,他绝对不可能录取我作为维交的副首席的。嗯,我当时很伤心,现在你该安慰我了。”
一下子木讷住的闵琛:“……”
过了半晌,戚暮自个儿倒是忍不住地笑了:“好了好了,我骗你的,埃弗拉先生是认为我的水平已经超越了维交的首席贾思科,他不可能招收一个比首席出色的副首席。反正我也不是很想进维交,所以就这样被拒绝,也没什么大不了……”
“不要伤心。”
戚暮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微微怔了许久,直到一辆地铁从他的面前开过的时候,他也没有回过神来。良久,他才无声地笑了笑,然后低声问道:“我有伤心吗?”
闵琛低醇磁性的声音传来:“你有。”
忍不住地抬首看向地铁站里闪亮辉煌的灯光,戚暮仿佛是自言自语地问道:“我真的……有伤心吗?”
阿卡得大师从来没有说错,在这个“最糟糕”的时代,一位优秀出色的小提琴手往往正是因为他太过卓越,反而会遇上人生最大的难题。在这样的时代里,稍微平凡一些,或许才能找到自己的出路。
在被埃弗拉先生拒绝的时候,戚暮虽然面露微笑、很坦然地接受了,但是同时他也忽然意识到……
自己的未来很迷茫。
就像埃弗拉先生说的一样,一个大型的乐团,不需要拥有超越首席实力的小提琴手。即使在巴黎的时候胡克先生想要招戚暮进纽爱,但是想必真的等需要斯威尔先生同意的时候,这位温和亲近的指挥大师也会遗憾地拒绝戚暮。
优秀,在这个时候反而成为了一个强大的阻力,仿佛是一面巨大而没有极限的高墙,横亘在了戚暮的面前,让他不知该如何前进。
“事情总会好转的,戚暮。”闵琛仿佛是叹息一样的声音在戚暮的耳边响起,“很快,你就会得到属于你的机会,我相信……这个期限会很快很快。”
这句话让戚暮倏地一怔,下意识地问道:“什么意思?”
闵琛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直接问了一句:“这几天多伦萨也在维也纳,他前几天还和我说起过你。维爱今年的巡演推迟了两个月举行,因为他们的副首席很快就要退休了。”
戚暮一下子睁大了双眼,有些没有回过神来。许久,他才惊道:“是安东尼先生要退休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闵琛低笑地道:“多伦萨私底下和我说的,应该……就在未来这半年内了。”
走进了下一辆地铁里,戚暮轻轻靠在了地铁的墙壁上,一边低声道:“你觉得我可以去维爱?”
闵琛倒是没否认,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青年轻声的话语被呼啸而过的地铁声掩盖而过,一路上戚暮俊秀的面庞上都带着一丝笑意,直到挂断了电话后,他才收敛了笑容,接着拎着自己的琴盒,脚步轻快地走进了公寓。
失落,只是一时的……
实力,终究是在古典音乐界最强力的保障。
而在此时的伦敦,望着酒店落地窗外一片繁华的城市夜景,俊美优雅的男人将手机慢慢地放下,目光幽邃地望着东方——那是维也纳的方向。
他想让他心爱的人去维爱?
是的,但从来都不会是副首席。
而是……
首席。
第一百三十二章
维交副首席的招募会正式告一段落了,这场在维也纳古典音乐界掀起一小股风潮的招募活动,最终以“招收了一位乐团外的俄罗斯小提琴手担任副首席”为结果而告终。
不要说是维交外的业内人士了,就连维交内部的成员们都没想到:指挥真的招收了一名新成员进来!一进来还就是副首席!
对于这个结果,很多成员都不约而同地表示了自己的不满,但是在埃弗拉先生的一声呵斥,下他们便再也不敢出声:“你们什么时候拥有超过对方的实力,再来争取副首席的位子!”
这出小闹剧刚刚冒出了一点水花,就被彻底打得没有任何波浪。
维交的一些成员们或许还在扼腕叹息,罗遇森自然是其中最为愤恨难忍的一个。
招募会结束的两天内,他去了埃弗拉先生的指挥休息室三次,最后一次干脆埃弗拉大师干脆就没让他进门——
因为这家伙太烦了。
而之后罗遇森再去找埃弗拉先生,则更为困难了。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因为埃弗拉先生非常厌烦他,而是因为……埃弗拉先生收到了一封信。
这封看似普通的信,在维交副首席招募会结束后的第三天,被邮局慢吞吞地投递到了维交总部前的小邮箱里。
在信封的正面用墨水打印了“埃弗拉先生·收”几个字,再看其他地方,只剩下邮局的邮戳、没有其他东西。
维交负责信件的工作人员拿到这封信的时候还奇怪了一下,毕竟这年头用信件寄东西的真是少数了,即使是寄……也不会是寄信,而是一些快递的物品。但是这工作人员还是很负责的将信件放在了埃弗拉先生的办公桌上,等待对方上班以后就可以拆开看。
于是,当天早晨九点,当埃弗拉先生来到自己的休息室时,他刚将西装脱下放在了衣架上,忽然便见到了这样一封鼓鼓囊囊的信件。
这封信真的是太鼓了,仅仅是目测都大概有一厘米的厚度。埃弗拉先生拿起这封信的时候掂量了一下,估摸着里面真的是信纸、而没有其他东西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将其拆开、阅读。
这一阅读……
就让埃弗拉先生整个人都怔在了休息室里,一上午没有再出门。
寄信的人真的是相当小心谨慎,这封信的信封用的是最普通的黄色牛皮纸,里头的信纸也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A4纸,整封信没有一个手写的痕迹,全部都是打印体,如果埃弗拉先生乐意,他还会发现……上面除了邮递人员和维交工作人员、以及他自己的指纹外,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痕迹。
信纸上的文字,大概已经超过了万字,但是总结起来,前面大约有三分之一的话是在向上帝忏悔,而后面三分之二的话……则是让埃弗拉先生整个人都冒了冷汗。
写信的人自称去年曾经有幸在金色大厅里工作,他一直以能在那里工作为荣。但是这过去的一年,他却因为担心害怕某件事的暴露,而辞去了自己的工作,没有再踏进音乐之友协会大楼一步。
但是有的事情就这么藏在心里,让他非常的难受,甚至感觉到无尽的自责,让他在这过去的一年里经常到教堂找神父忏悔。
然而事到如今,当他看到那个罪人依旧逍遥法外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决定即使是冒着生命危险,也得让真相公布于众。
这封信里,对方用很简短的文字叙述了他所知道的那天晚上的事情经过。
写信的人说自己并没有亲眼看到陆子文死去的事情,但是他却在路过首席准备室的时候,由于那扇门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关好,因此……
他听到了一段争执。
在这段争执里,两个男人争吵得非常厉害,甚至后来都动起了手。原本他是想要赶紧阻止的,但是当他听到“下药”这个词的时候,他却觉得这件事太危险了,自己不好插手,便赶紧地离开了。
不过两个小时,他便得知了陆子文的死讯。
他不知道陆子文到底是怎么去世的,是不是真的和另外一个男人无关,但是他知道……那个男人在陆子文即将上场演出前,对他“下药”了。
他将事情的真相告诉给了埃弗拉大师,希望这位正直严肃的大师能给出自己的判别。而他作为一个位卑言轻的小人物,不希望再被卷入这样危险的事情里。
写下这封信后,他感觉自己的心灵澄净了许多,没有那么多的自责,或许晚上也能睡个好梦。
这位写信人恐怕是能睡一个好梦了,可是埃弗拉先生却浑浑噩噩了一整天,连下午的乐团排练也暂时交给了贾思科进行指挥。
等到埃弗拉先生缓过神的时候,已经到了当天的傍晚,在一整天的犹豫与决策中,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一旦决定了要做某件事,那么埃弗拉大师便一不做二不休,立刻利用这么多年积累的人脉,开始先调查这封信的主人。
令他不敢相信的是,第二天他竟然得到一个“抱歉,我们真的查不出来这个人是谁”的答案。
对方实在太过小心翼翼,这样的谨慎思维已经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小人物,按照调查者的话来说:“埃弗拉先生,据我观察,这个人很有可能是一个非常有经验的专业人士,比如说……一名经验丰富的私家侦探?”
查不到对方的身份,埃弗拉先生也不由对这件事产生了一点怀疑:或许……对方这封信只是造谣?罗遇森真的没有做过“下药”这种龌龊的事情?
『罗遇森说他真的在陆子文发病前就走了,你们也就信了?!』
贾思科的话在埃弗拉先生的脑中一闪而过,他犹豫踌躇地思索了半晌,最终还是决定找罗遇森到自己的休息室里谈一谈。
罗遇森听说埃弗拉先生叫自己进休息室的时候,还是非常诧异的,要知道这几天他已经被对方拒之门外数次。
得到埃弗拉大师的允许后,罗遇森有些期盼的进入了指挥休息室。
一进入休息室,埃弗拉先生的态度让罗遇森受宠若惊。这位一贯冷淡的指挥竟然非常关切地询问了他最近的练琴情况,还给了他一些鼓励,让罗遇森不由自主地便放松下来。
两人非常愉悦(罗遇森自认为)地聊了一个多小时,罗遇森隐隐感觉到:或许埃弗拉先生已经认可了他的实力,打算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好好提拔他。
想到这,罗遇森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抹胜利的笑容,还没再多想,便听埃弗拉先生忽然叹了一声气,感慨道:“哦,罗,看到你们这些正值青春的孩子,我就会想起我年轻时候遇见过的一位天才。”
罗遇森诧异地问道:“埃弗拉先生,不知道您说的是……”
“唉,他可真是一位天才,不过后来倒是走上了歧路。当时他是纽约爱乐乐团的副首席,不过才三十岁出头的年纪,能走到那一步已经是很难得了,但是他却不知足,反而开始觊觎首席的位子。”
对这话,罗遇森有点摸不着头脑。
只听埃弗拉大师继续说道:“所以在接下来纽爱的一次演出中,他向当时的首席使了点龌龊的伎俩,没想到却被对方发现了。从此……他再也无法在古典音乐界抬起头了。”
罗遇森的身子陡然一僵,他干笑着说道:“埃弗拉先生,这人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长叹了一声气,埃弗拉大师道:“就是啊,你说他放着大好的未来不要,就为了争取这几年、十几年的利益而做出了这种事,真是不应该啊!”顿了顿,他又强调道:“你说,他怎么就‘下药’了呢?!”
埃弗拉特意在“下药”这个词上加了重音,他目光悠长地望着坐在对面的罗遇森。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后,罗遇森便脚步虚浮地离开了指挥休息室,安静的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了埃弗拉先生一个人。
滴滴嗒嗒的摆钟声在一下下的响起,等到了整点的时候,咣当的报时声让这位头发花白的指挥大师慢慢地冷静下来,脸色也逐渐地阴沉下去。
拥有六十多年的阅历,即使罗遇森的惊骇恐慌只有那么一瞬,都完全逃不过埃弗拉先生的眼睛。
埃弗拉先生紧紧地握住了手指,心中隐约有了个不好的猜测,直到最后,才化为一道叹息,在宽敞宁静的休息室里响起——
“或许……贾思科真的猜对了?”
正在帕雷森歌剧院进行排练的戚暮,此时刚刚结束了一整天的练习。
他进入这家剧院乐团不过两天,却已经被这里温馨团结的气氛给感染了。
或许帕雷森剧院乐团没有维爱、维交那么的富有名气,但是这里真的不缺乏优秀的乐手。
就像兰斯大师说的一样,在这里戚暮可以很好地锻炼自己的能力,让自己更快地从一名优秀的小提琴手,转变为一名出色的小提琴首席。
帕雷森乐团正值空窗期,缺少一名卓越出众、实力斐然的首席,让乐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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