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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愁-泠司-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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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进去的精液混合着融化的润滑剂将赵桥的身下弄得一片狼藉,也让严峻生的插入变得无比容易。有先前情事留下的痕迹,赵桥没怎么感到疼,即使有,微弱的痛楚也淹没在排山倒海的汹涌快感中。
像是终于找到共鸣的频率,这一次快感来得比想象得还要强烈。
先前克制的欲望在此刻爆发出来。赵桥弓起身子,承受着他可能无法承载的激烈欲望。
当严峻生不再顾忌赵桥的身体状况,每一次的进入与抽出都无比彻底。
硬物的顶端一次次地蹭过体内最敏感的腺体,赵桥的身体都会不由自主地绞紧。被绞紧的感觉不怎么好受,严峻生只会用和身下强硬动作完全不同的缠绵亲吻撬开赵桥的嘴唇,和他的舌尖相互纠缠,将他说出口和没说出口的词句全部吞吃进去。
“嗯……啊,不要……再深了。”
好不容易得了空,赵桥摇着头,像是再说不要了。可火热的身体用和言语截然相反的热情包裹着男人的硬物。
温度升高到让他们都觉得热到受不了的程度。
“嘘。”
严峻生咬着他的耳垂,牙齿渐渐合拢,刺痛是欲望的催化剂,赵桥半睁开眼,将身上的人拉得更近。
又一个在窒息边缘的吻。赵桥感受着严峻生的嘴唇向下,停留在他突突跳动的颈动脉上,危险而催情。
他感觉自己快要射了。
他必须,必须去触摸自己,给它最后一点外力,让它……
他的手被男人按在脑袋边上,也制住了他所有可能的反抗与挣扎。
这一次他是握着严峻生的手指达到高潮的。下身硬到极致的部分没有借助任何外力,向外涌出了一汩汩略微稀薄的白色液体。
然后严峻生在他后穴的紧缩中也射了出来。他的嘴唇烫得骇人,落在他微凉的皮肤上,几乎将他烫伤。他吻了他的额角、眼睑,短暂的一两秒里,赵桥连如何眨眼都忘记。
在被目眩神迷快感掌控的短暂一分多钟里,他们的十指交缠,紧密得像再也分不开。
第二次射出来后,赵桥精疲力竭地靠在严峻生肩头。
因为仰躺的姿势,体内过多的精液慢慢淌出来,触感鲜明而难堪。体温冷却,汗液凝结在皮肤上,黏黏糊糊的,无比难受。
他觉得渴,干渴,想喝水,可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但更多的是激烈性事后的餍足。
他不怎么在乎地半闭上眼睛,严峻生握着他的手指,让他无比的安心。
淅淅沥沥的雨声中,他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没听见。
云消雨歇的第二天,严峻生和赵桥吃了个早餐,看赵桥因为身体不适又到床上躺了会。
临到出门前,他没忍住在睡着了的赵桥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吻。睡梦中的赵桥似乎是有所察觉,眼睑微颤,挣扎这想要醒来。他看了他十多秒,见他再次睡熟,轻手轻脚关上门离开了。
他没让司机陪着,一个人到疗养院看望静养中的许女士。他到的时候,远远就看到许静云靠在床头的软垫上,如云的黑发披散下来,未施粉黛的脸上稍稍有了点血色。
她迎着光,听小护士为她读一本诗集,面孔上一片宁静温和的笑意。
此处的一切都有序而美好。
沉浸在静谧、奢华与愉悦之中。
在她的手边是本画了一半的速写本,凌乱的线条构成了一个又一个漂亮或是丑陋的人形。翻开的那页似乎是个男人的侧影,画了一半,面目模糊,不过不难看出其中潜藏的英俊。
严峻生想起自己小的时候,她在家里的画室,为他和爸爸画了一幅等身的油画像。后来随着她离开,这幅画像被摘了下来,扔进不见天日的地下室,再也无人问起。
那个时候,她也是这样笑着,看着他们,温柔又饱含深情。
这样的场景足以欺骗任何一个不了解她的人。
严峻生推门进去,念诗的声音戛然而止,两个人都转头看向打扰了她们安宁的不速之客。
“峻生,你来了?”
第一眼看到,许女士这声显然是出于惊喜。她自昏迷中醒转没多久就转入了这家疗养院,除了无法见客外,从术后护理到膳食营养,所有的一切都有专业的护理人员为她打算好。
到现在,这是严峻生第一次来看她。
严峻生坐到病房里的椅子上。为了客户的隐私着想,小护士不知什么时候退了出去,顺手替他们把门关上,把空间彻底留给这对母子。
“听说你想见我。”
“你为什么不让我和人联系?”
她试过找自己的护理借电话,但是无一例外都被婉拒,说是送她来的严先生的要求——病人需要绝对静养,不好被外面的事务打扰。
“和谁联系?”严峻生短促地笑了一声。“你还能和谁联系?外公外婆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还是说你要用你的事,害外公再犯一次高血压?”
“我不会再回头找谢荣的。”那天她虽然痛到意识模糊,可谢荣说的几句话还是进入了脑海。她咬着嘴唇,像是在忍耐。“你不是想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你想错了,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是Etienne还是谢荣,他丝毫不关心。
严峻生的目光又一次落在速写本上未完成的男人侧脸上。他总觉得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是砸何处。
“你是不是还恨我?”
即使再如何迟钝,从回来到现在,她也该看清儿子不冷不热态度底下的东西。
“这重要吗?”
他反问道。
她被问住了。
她前脚再婚,后脚前夫就将他们的孩子送到了国外。起初她试过和他联系,但得到的回应大都敷衍,她远离是对他好,直到这次回国,母子间的关系都维持在必要的最低限度。
严峻生恨不恨她都过了这么多年,所以这真的重要吗?
“是啊,不重要……”
想通了这个,她的背脊伛偻下来。
隐约间,她觉得她这十多年彻底搞砸了什么相当重要的东西。
“你放心,我不是要软禁你。你好好养病,好了我就让你走。”
严峻生凝视她半晌,伸手替她将头发掖到耳后。
在青丝如云的表象下,已经有了零星的白发。
“我再也不想无止境地替你解决麻烦了。”
他的眉目与她有四五分相似,只是平日里都隐藏在凌厉冷漠的气势下,鲜少有人提起。
“我这次救了你,往后我不欠你什么了。”
九月的最后一天,和明天开始的长假有关,赵桥一早上到公司,明显能感受到从几天前起便有迹可循的人心浮动终于在今日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度。
进电梯前,他明确地听到了两个姑娘在讨论假期去哪旅游、和谁一起去。察觉出他们都有点无心工作的赵桥到办公室里后,没有多说什么,照常让秘书把今日的任务分派下去。
他今天要完成的工作并不多,都是些惯例的月末总结。许多一定要在假期前处理好的文件他都提前几天处理好,除了手头上这份需要全体股东联合签字的贷款合同,因为银行方面的延误,导致现在还只有一多半的股东签完字。
看了许久电脑屏幕,赵桥摘下眼镜,略觉酸涩地闭了闭眼。他的度数并不深,一百多度,只在工作时偶然戴下眼镜,平日里都用不上。做完这套动作,他按下传唤铃,让秘书过来一趟。
先前他的秘书进来过几次,大都是给他送茶送咖啡,这次收到他的传唤,也以为是同样的要求。
“把这个送去给段总签字,尽快,谢谢。”
赵桥把合同递给她,她接过来不多说废话,踩着两寸高的鞋跟离开。
过了一会儿,手头上能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完,无事可做的他从座位上起来,端着空掉的杯子自己去倒咖啡。
等待咖啡机煮沸的过程中,他盯着自己的手,看上去像在沉思。有关怎样度过明天开始的假日,他还是没什么确切的概念。那天早上在餐桌上和严峻生说起,年长的男人让他准备好几套替换衣物,明天早上在公寓门口等他来接。
他想得入神,没留意到咖啡机的指示灯已经变了颜色,香醇的咖啡和白色的奶沫依次按比例被注入杯子里。
黄秘书拿着文件回来时,他还在想和严峻生的对话,迟疑了几秒才让她进门。
他想问她文件是不是签好,但是看她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就知道这事多半是出了岔子。
“赵经理,段总不在……”
他皱了下眉,放下杯子,把她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段总不在?怎么回事?”
这种关头下隐瞒不会带来任何好处。即使心急如焚,黄秘书仍是深吸口气,开始从头说起。
“我问了下,段总今天没来公司,然后我打段总的电话关机,同样也联系不上他的助理。”
赵桥思索片刻。
“你确定?你昨天不是这样说的。”
说起这个,黄秘书面上不显惊惶,只是眼眶微红了一会儿。他无声叹口气,抽了张纸巾递过去,让她稍稍平复下情绪再说。她不是刚走出学校的学生,很快就镇定下来,重新摆回公事公办的态度,一五一十跟他说了昨天发生的事。
“我确定,昨天银行那边消息过来后,我就专程向段总的助理确定过。李助理说今天给段总签字没关系的,段总一定会在。”
只听她一个人的说法不足以作出判断,为什么会有这些出入?
“你再给李助理打一次电话,听听他今天怎么说。”
抱着不可能打通的想法,却没想到这次电话居然打通了,黄秘书有点激动地向他点点头。
赵桥示意她稍安勿躁,让她把电话递给他,让他来说。
“李助理,你好,我是赵桥。”
对面的男人不甚殷勤,但也绝不冷淡。
“赵经理,你好。”
“今天银行送来来贷款合同,因为金额较大,依公司章程需要全体股东签字。现在的情况是我们联系不上段总,因为时间比较紧迫,希望李助理能配合一下我的工作,告知我们段总的去处,让我们双方都好做一点。”
平日里赵桥给人的印象都是漫不经心又随和的,鲜少这般严肃。
“您不知道段总去度假了吗?现在这个点估计正在飞机上,接不到电话是正常的。”
李助理用一种恰到好处的惊讶口气说道,话音回荡在空旷整洁的房间里,略微显得造作。
“你昨天和我秘书说的好像是今天段总会在。”
“赵经理,我不是长舌的人,但是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存在误会。这很明显是您秘书的失职。”男人很坚决地反驳了他的说法。“我同您秘书小姐说的是,今天段总不在,他不会来公司,有什么重要文件要他签字希望你们能当天给他。”
办公室里很安静,黄秘书听完李助理的话,用口型对抬头用审视目光看她的赵桥说:他在说谎。
赵桥敲击着办公桌桌面,听完后露出个略带讽刺的笑。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处罚她在工作上的失职,给你添麻烦了。”
说要处罚,黄秘书脸色白了几分。赵桥用和口中话语截然不同的温和姿态向她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不好意思,打扰到李助理,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赵桥向后仰倒在椅子上,疲倦地抬手覆住眼睛。
大股东不肯签字,银行那边催着,伪造签名又是违法行为。
“经理,我……”
“你下去吧,这件事我来想办法。”
黄秘书离去时替他把门关好。
又恢复到独处的赵桥脑子里想了无数种处理方法,都逐一被他自己毙掉。
他能有什么办法,段总既然故意要整他,他也就受着了。
直到今日的最后时限来临,这份关键贷款合同上都没有签下段总的大名。
下班后,赵桥把车开到他以前就读的高中附近等人。
高中时某位旧友约他叙旧,正巧这位朋友在他们母校任教,二人便一致决定旧地重游。可能是撞上了放学的高峰期,不断有学生从他车窗边上经过。今年的夏季校服女生是白衬衣和红色格子裙,男生的是衬衣长裤,看起来格外青春甜美,比他们当年的圆领衫不知好到哪里去。
等了会,他就在人流中看到朋友熟悉且陌生的身影。这位朋友和高中时相比,改变不多,仍旧是娃娃脸,穿得像个刚出校园的学生。
他第二眼看到朋友身边站着个人。起初他以为自己认错人,显然两个人都注意到了他,另一个人眼里的诧异比他朋友更甚,直接出卖了他心底的想法。
赵桥的那位朋友与身边人道别,那人一身日常休闲服,看起来更显颀长英挺。
“我就先走了,我朋友在等我。”
“好的,玩得开心。”
那人和赵桥视线正对上,赵桥还没来得及应对,那人就调转开视线,假作不认识他。
老同学拉开车门坐到车上。赵桥思索多年不见,如何开口拉近点距离。
自然熟不是他的长项,他和这位老同学微信邮件多年联系不断,但真见面却是两回事。
“我要饿死了,也算是赶着十一学校取消了晚自习才能走这么早。”
他看看赵桥,又看看路边站着的同事。
“你认识我们班新来的数学老师?”
“我不认识他。可能是看他长得帅,多看了两眼,你想到哪里去了?”
赵桥将车窗升上去,断绝了路边那人的影子。
“那是,我跟你说啊,现在我们班上那群小姑娘,一个个学数学热情高涨,之前陈老师要她们问个问题像要命,现在她们连基础立体几何都要问……”
“你要到哪里吃饭?”
赵桥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唇边却是带着微笑。
“就近吧。”
他们就在学校附近找了个地方吃晚饭。巧的是多年前他们高中毕业的散伙饭也是在这里吃的,七八年过去,这里不仅没垮,规模还越做越大。
他们都多少想起了高中往事。
席间这朋友喝了点酒,拿出高中时的“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来臊赵桥。赵桥许多年没听到这个段子,乍然想起,颇有几分怀念:公瑾是周晟,小乔是他,他们走得近,当年班上的人多少都有开过这个玩笑。
用朋友的话来说,源头还是赵桥模样标致,几乎是公认的校草级人物,不然谁会想到叫他“小乔”这种女性化的绰号?
“周晟呢?你们还有联系不?”
周晟走了几月有余,中间他们有过的联系也是断断续续。
当中的嫌隙太过复杂难堪,赵桥不方便说,随便挑了个去外地工作的理由。
“有的吧,他现在神秘得不得了。”
饭后,赵桥把他送回学校分配的住处,自己远远地看了眼母校在夜色中的轮廓。
宿舍楼某几层的灯光还亮着,视力再好点能看到走廊间晃动的人影。
他想起高中时为了逃避所有一切,不顾努力想要和他修复关系父母的反对,坚持要住校的那个自己。
现在他已经走了出来,不再害怕。
回到家,他花了不到三十分钟整理明天出行要用的行李,严峻生特意嘱咐他带点厚实的衣物,他便收了件厚外套进去。剩下大把时间他都靠在自己公寓的阳台上抽烟。大风、月亮、和烟头影影绰绰的一点红光,烟雾被风吹散,月光映得他半张面孔只剩清俊的轮廓。
大半个晚上他足足抽完了烟盒里这周外带下周香烟的分量。
从上次赵时明婚礼上一身烟味回来,被母亲训斥,他就开始有意识地控制自己每周烟草的消耗速度,没想到现在烦心事新的旧的一同涌上来,许久的努力都化为灰烬。
他想得最多的还是不肯签字的段总,和……严峻生。
他挫败地抖了抖空掉的烟盒,进屋里找上次吃了一半的褪黑素,打开瓶子,就着水吞了两粒。
躺到床上前,他特意看了眼种,凌晨两点,离他和严峻生约着见面的点还有七个小时整。
一整夜,他都像回到了那次和陈庆忠出差时经历过的海上夜宴。
四周光怪陆离,脚底摇摇晃晃,随时都有可能坠落。
第二天一大早,赵桥提着轻便的行李箱和严峻生在约定的地方见面。
天刚蒙蒙亮,他便接到那位段总从南美打来的越洋电话。
好不容易睡熟就被吵醒的他耐着性子听完段总的一长串话,望着窗外太阳初升的漫天金色霞光,心中说不准对方是不是故意挑这种时间。
段总话说得无比冠冕堂皇,乍一听都是对下级的鼓励与愧疚,陈恳得就差没现场落泪。可赵桥心中逐条总结下来,中心思想无外乎推卸责任:报错时间是黄秘书工作不谨慎的错,而他一个年轻人新上任多少会轻信犯错,下次看清什么人值得用,改正过来便好。
只字不提未能按时签字的贷款合同的处理方案。
赵桥心里如明镜似的:这边资金不到位,那边的工程投入就要暂停,人力物力,每一天都是亏损。而这亏损会记到谁的头上,不言而喻。
可口头上,他仍旧是温和恭谦,同段总道歉,说自己非常感谢他的教诲。
现在,只睡了不到五个钟头的他精神多少有点不济,脑子里某根神经抽痛得厉害,去机场的一路上都提不起劲来。
因为走的是VIP通道,免去了在这种人来人往节假日里被人挤人的尴尬。赵桥他们办好了登机手续,在单独设立的候机厅里等待登机广播。
严峻生在他身边,双手交叠置于膝盖上。
“你昨晚没睡好?”
两人间的距离猛然被拉得过近,赵桥发现自己能从对方波澜不惊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可能有点工作上的烦心事。”
“我在你这个年纪,做得不一定比你好多少,你大可不必把自己催那么急。”
赵桥觉出这是对方隐晦的安慰,心中的烦闷少了几分,露出个不甚愉悦,礼节性居多的笑容。
“希望是我多虑了。”
登机广播响起,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可能是动作过快,没能及时平衡身体重心,给人一种即将摔倒的错觉。
年长的男人立刻伸手抓住他的肩膀,让他将身体的一部分重量托付于自己。
赵桥稳住身形,目光不自觉落在严峻生稳住他的那只手上——指骨修长,骨节匀称,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由于这样的动作,严峻生的袖口向上滑了几分,露出一截腕骨。
他看了几眼觉得眼熟,并没做多想。
“低血糖?”
严峻生握着他的手,似乎没觉出这样的动作有哪里不对。
“应该是没有休息好。”
赵桥有定时体检的习惯,上次收到的体检单上各项指标都健康无比。
一直到航班起飞,轻微的耳鸣袭来,他在吞咽的过程中闭上眼睛。
他才想起这是他上次为了表达谢意送严峻生的那块表。
当时选得不怎么用心,款式也是大致觉得合适便敲定,到现在记忆早已出现模糊。
从他送出时严峻生并没有打开看的表现,他就断定了这份礼物未来的命运,哪里能想得到会有这一天。
就像他想不到自己会和严峻生走到今天这一步一样。
经过几小时的飞行,飞机在北方的某座城市降落。
两人从登机口出来,来接机的人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严峻生,热情地冲他们招手。
这人看着三十出头的年纪,举手投足间带着股花花公子的风流气度。他向他们做自我介绍说姓柯,单名一个泽,是他们要去的明骊山庄的主负责人,他们接下来在明骊度过的几天中有什么问题和需要都能来找他。
去停车场的一路上,心不在焉的赵桥透过他们的对话大致推测,这位柯先生应该是严峻生有点交情的朋友。
柯泽和严峻生叙完旧,把目光转向落后他们一步左右距离的赵桥,打量地看看他,又看看严峻生,疑惑地开口:“这位是?”
话题被转到赵桥身上,赵桥没说什么,看严峻生怎么向朋友介绍自己,再决定要说的话。
“赵桥,赵时明的弟弟,之前在国外读书,今年夏天才回国。”
听到这么个回答,柯泽长长地噢了一声。
“你怎么不说我们还是老同学?”待他反呛严峻生一句,转而友好地向赵桥伸出手,“小赵先生,你好,我和你哥哥只有几面之缘……你们兄弟长得很像,尤其是眼睛。”
赵桥愣了一瞬,不知如何应答,脑子里剩余的部分反应过来这位柯泽柯先生应该是严峻生在国外认识的朋友。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从小到大,会说他和赵时明长得像的人寥寥无几。好多次赵桥在镜子里看到自己和赵时明的脸,都要在心里说,他们长得最不像的地方就是眼睛。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柯先生。”
他握住那只手一秒便松开,对上柯泽充满兴味却不含恶意的眼神。
“那是因为他可能根本不记得你哥长什么样了。”
严峻生为他拉开车门,顺带一句话解释掉赵桥心中的疑惑,也让“谎言”被当场拆穿的柯泽尴尬地扭过脸。
柯泽在副驾席,他和严峻生坐后排,去目的地的一路上都没什么人说话。
“快到了。”
他们正在逐渐远离喧嚣的市区,向着更加人烟稀渺的山间进发。
听柯泽介绍,明骊山庄是一片私人温泉疗养别墅群,山庄内的别墅都在施工前完成了招标,故而不向外人开放,只为特定的客户群体提供服务,光是每年的修缮维护费用都是一大笔开支。
别墅的竣工时间正好赶上了今年十一,刚做好通风散气工作,开放营业的消息尚未传达给大多数业主,严峻生可以称得上是第一批入住度假的。
“不过这个工程本身就是许家那边注资的,他能拿到名额,得知点内部消息也不稀奇。”柯泽看着窗外的景色变换。“小赵同学,我们要到了,接下来的一段路需要用脚走进去。不远,就十分钟左右。”
下车后,步行进入别墅区的一路上赵桥才理解为什么严峻生嘱咐他一定要带上厚衣服。
当地十月已经算是一截踏冬天,在机场和车上时赵桥没有什么太直观的感受。现在走在温度本身就比城间低两三度的山林间,冷意沿着单薄的外套袖口领口蔓延,赵桥直接被冻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沿途种植的白桦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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