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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叶不知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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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放不下的情人
如果赵朋予把那段录音听完整了,很可能会猜测叶阳曾经凭着出众的外貌从孙雨涵那赚过钱。到那时,就会觉得从前的他就是一个吃软饭的男人。或许她可以认为陆鸣那件事跟叶阳关系不大,甚至认为那是个误会造成的悲剧。但是以赵朋予的傲气又怎么能容忍自己喜欢的人用这种方式赚钱。
就像孙雨涵说的,趁着她还没有陷得太深,放过她吧。于其在未来不可知的某一天,让赵野把那些更为肮脏和丑陋的东西说出来,还不如就由这段录音结束一切,低贱总比嗜血对她的打击要小一些吧。
叶阳就是这样想的,所以他放任赵朋予带走了那段录音。
送赵朋予回酒店的路上,赵朋予询问他的近况、住址、联系方式,但是叶阳都巧妙地避开了。所以当叶阳消失在阔城车来车往的夜色中,赵朋予只能带着满满的惆怅找赵野撒气去了。
在商场的试衣间换下新衣服,叶阳独自来到了海边,想了再想还是把它丢在礁石的缝隙之中,任海水一次次浸漫,任沙砾将其掩埋。
天难得地晴朗起来,虽然没有月亮,但星空一样美得让人心醉。叶阳走到一处游人稀少的地方,然后拿出信用卡放在掌心端详。他心里清楚,这张卡所有的花销小枫都会替自己还。
叶阳那天掰断了SIM卡,就是要把从前都放下,可是他却越来越多地想起小枫。吃饭的时候会想,游戏场会不会太忙他还没吃;睡觉的时候会想,游戏场的人散了吗,他会不会身体透支;甚至开车时也常常会想,他会不会正拿着自己的驾照在看……
这种无孔不入的思念一缕缕在叶阳的心上拉来拽去,终于在这个海边的星空下,在这张小枫亲手办的信用卡握在掌心的时候,割开了口子。
你不是要结婚了吗,不是已经准备彻底地放下我了吗?何必再多此一举,以后你怎么向你的妻子解释。
叶阳摸着卡上突出的数字仿佛抚上了小枫棱角分明的脸,似乎再一次听见小枫说:“如果你要走这条路,有些东西我可以教你,你要学会保护自己。我不希望你像花少那样……”
“还有别的去处吗?能走就走吧……”
“你以什么身份养我?客人还是情人?”
“来,陪我躺一会。”
“这里不是海边,杂人多,也看不见星星。谁还记得那些。”
伤害!
这世上,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可惜有些事情我明白得太晚。我真是个残忍的情人。如果可以不离开北城,我一定要你知道我的想法,但是现在我的想法已经没有意义了。
卡片旋转着飞向大海,渐渐失去动力,弧线下坠,没入平静的黑暗。
看着卡片的落点,叶阳的心里流出血来。
等一下,自己没长脑子吗?如果卡片被海浪带到岸上,又恰好没有损坏,被人拾去盗刷呢?
大海捞针,还真要尝试一下了。
甚至忘了脱下衣服,叶阳就冲进了海里。
青子回到酒店已是凌晨两点。阿远还没睡,听出是青子叫门,就放下手里的东西拉开锁。
进了房间他直奔浴室,阿远见他全身湿湿漉漉地就在外面嘲笑他,“洗鸳鸯浴都不脱衣服吗?弄得跟落汤鸡似的。”伴着水声阿远的话听得不算清楚,叶阳也不愿理他只当没听见。洗好之后缠上浴巾走到床边坐下擦头发。
“身上连个红印都没有,是那女人被你身上的疤下跑了,还是你洁癖没让人上嘴呀?”阿远边整理着随身的东西边逗着青子。
“这是保管箱的钥匙?”青子被阿远床上的一把保险柜钥匙吸引过去。他伸手要拿起来,手指都碰到柄上,却被阿远后发先致,在他手底下一划把东西捞去了。
“别想独吞。咱们三七开,同意就一起去,不然一拍两散,谁也别想得到一分钱。”阿远白了青子一眼,把钥匙藏在床上衣服的夹层里。
青子知道除非废了他,不然想从阿远手里抢东西可是太难了,于是他坐回自己床上说:“那天你说,有人以我的名义,在通城银行保管箱存了贵重东西。我怎么觉得这事不太靠谱呢,不是安姐神志不清的胡言乱语吧。”
阿远很认真地说:“陪着她这七八年,就属说这事时她最清醒了。反复说了三遍一个字都没差。她让我有机会取出来和安妮过日子。你看这是当年的申请协议。”
青子接过复写字迹己经模糊的表格,仔细地看起来。一般人在银行办理保管箱业务多是两三年,而这笔业务竟一次□□了十年费用。表格上印鉴清晰签字工整,真不像假的。这办理时间,还有这签名的笔迹……
青子似乎抓住了什么,又看不分明。“安姐告诉你密码是多少?”青子抬眼凝视着阿远。
“你的出生日期。”阿远表情有点无奈,“身份证、密码都是你的,只有钥匙在我这,按说你是应该多得。可东西是留给安妮的。要是其他人,指定让你拿大头。”
“安姐说我生日是哪天?”青子并不在意自己能拿到多少,只是逼问着密码。
“你傻了?自己生日都不知道?安姐可没细说。”阿远发现青子脸色凝重,开始意识到青子此问必有深意。
“小时在家从没庆过自己的生日,在办‘叶阳’这张身份证之前,我根本记不得自己是哪天生的,安姐又怎么会知道?”
青子说得严肃,阿远也跟着变了脸色。“难道,安姐记错了,不是你生日,那麻烦了。”
“或许,她说的不是我生日而是‘安青’的生日呢?”
“你说啥?你不就是……你怀疑‘安青’不是安姐给你取的化名,而是实有其人?”阿远不是呆子,对家里那户口本他也是有些想法的。
“你看,这办理日期是在安姐大闹三天那次的前一个月。还有这笔迹你不眼熟吗?”青子提示。
“跟你的字一模一样。当初安姐逼着你练这种字体,我只当她吃饱了撑的,现在看来并没那么简单。”阿远的脑子也飞快地转起来了。“办理保管手续时,你和安姐都在许爷眼前。身份证什么时候到交你手的?”
“安姐大闹那场睡醒之后,马上就给了我。”青子知道阿远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就接着说:“那个‘安青’办完了银行保管,把身份证和钥匙交给了安姐。紧接着安姐就发病了,会不会和这人有关?”
青子回想着安姐发病时说的话,那些留恋的眼神,那些□□的纠缠。难道说这个办理保管理业务的“安青”是安姐的——情人!
第78章 秦恳病了
青子掏出身份证,目光都集中到照片上。这照片上的人很难说清是个少年还是个长得偏稚嫩的青年。头型衣着甚至表情都是当年的自己,却记不得何时照过这样一张规规矩矩的免冠照。略长的流海掩着眉,确有几分熟悉的感觉,但这似曾相识的感觉并非来源于对自己像貌的认知。
阿远见他看得出神,也凑过来瞧。青子倒不防备,直接递到他手里说:“仔细看,像谁?”
看着青子递过来的身份证,阿远第一感觉自然是像当年的青子,可青子既然这样问,其中必有蹊跷,再细看,这脸型、鼻子……“像咱家妮妮!”阿远惊得差点坐在地上“安妮咋能这么像你呢?”
青子也不管阿远撞进死胡同的想法,接着问:“住山里那会,安姐叫安妮什么?”
“宝贝,亲爱的,妮妮……靠,在许爷身边那几年,老子都被当成这个女娃养了。”阿远抓住了重点。“等等,这个人与安妮竟也有两分相像,会不会他才是安妮的亲生父亲。那个所谓死去的孩子其实就是安妮?”阿远总算是转出来了。
“安姐若是因为一个刚出生就死去的孩子而精神失常,那她很可能只对婴儿感兴趣,怎么会对女童装的你倍加疼爱。而安姐没见到安妮时就经常叫出妮妮这个名字,那不妨假设她是早知道这孩子还活着。”青子把心里所想说了出来。“可是,这里就会有两个地方说不通。”
“因为这孩子的死,许爷和西霸才有了死结,说明许爷并没有疑心这孩子是自己的。那为什么费挺大劲弄个假死转移出去?另外安姐若早知道孩子活着又怎么会疯?她的病可不是装出来的。”阿远也看出这里面还有没猜透的东西,他忽又皱眉说道:“安姐若真跟许爷身边的人有了感情,怎么会这么多年也没被发现。许爷本人就是人精,再加上老狐狸梁济,如果有人长时间跟安姐走得很近,早就被盯上了。难不成这‘安青’有易容术,每次都易成不同的人?既然安姐脱了身,为什么‘安青’不去找安姐呢?或者他最后还是被发现,让许爷给杀了?”
这么多年“安青”都没去找安姐,很可能是出事了,不然许爷的势力被瓦解,他有什么理由一直不出现呢?而且把保管箱的一切都交给安姐,可能正因为他本人要去做一件危险的事,否则自己收着不是更方便。
易容术是玄而又玄的东西,但是通过化妆让两个本不一样的人看上去很像,绝对是可以办到的,只要身量相仿……
“他妈的不想了,想得老子头都大了。先带着我的钥匙和你的身份证去通城银行把东西取了,有空再慢慢猜。”话快说完时,阿远忽然急急地把身份证放进青子搭在床边的上衣里。
青子会意,立即从床上下来走到门后,轻轻握上门把手。阿远则转到门的另一侧同样贴墙,跟青子对了个眼神。青子随后猛地旋开房门。
门外的人正侧身贴在门板上,门一开就跟着向屋内栽倒。阿远上去踹在他膝窝上,对方直接就趴下了。阿远准备再给他一脚,那人就反应过来,双手抱头趴在地上大叫:“是我,邹翔。”
开门时阿远就看清外面的人是邹翔,因为心里有气就装作没认出来,现在他自报姓名只好罢手了。
“呦,这怎么说的,兄弟快起来。”阿远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没想到你有这爱好,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偷听。”
邹翔马上表明自己不是来偷听,的确有急事商量,“秦恳不见了。卧室、洗手间都没人,手机关机,能有半个多小时了。想来告诉你们,又怕打搅你们休息……”说着看看从门后闪出的青子,和只穿着大裤头的阿远。
阿远和青子对视一眼披上衣服,跟着邹翔去了他们的房间。结果发现秦恳好好地睡在床上,问他刚才的事。秦恳苦着脸说,自己水土不服又吐又拉,刚才出去买药,再翻出手机一看是没电了。阿远探探秦恳的头,有些虚汗倒不像是说假话。
阿远回到自己房间,看见青子穿好了衣服,眼神里带着询问。
“秦恳买药去了,可能吃坏了东西。明天早上看看情况再定去不去医院。”阿远如实说。
“邹翔长本事了,也不知道他听去了多少?”青子有点担心。
“他是有点门道,上次还弄来了钮扣对讲机。我和你又跑又打那么久,那东西都没丢,还能通话。”阿远顺着他的话说。
青子瞧着阿远皱了皱眉,“回去的路怎么安排?”
“让邹翔单走,秦恳送咱俩到通城,先去银行取东西,秦恳自己回乌州镇。等丁老板把全款打我帐上再分。”
“能早点打发他最好。”说着话青子倒在自己床上合衣睡了。
黑暗里,青子静静地躺着却根本睡不着。往昔的种种,像一个巨大的漩涡,直把他吸入令人窒息的水底。当初从混乱的现场逃出,青子犹豫过是自己单飞还是去与安姐汇合。因为不知道要用什么身份去面对安姐,所以他最终选择背弃。发生关系时,安姐神志不清,事后安姐也没再提起,只给了自己一张身份证,说从此就是一家人。她说话时的眼神,让青子感觉很难割舍,但是那疯老头教会他一件事“感情只会带来伤害”。所以,他狠下心不予理会。
在独自流浪的日子里,他偶尔会想起安姐,他猜测着,或许她也曾对自己少年的样貌动过心,所以才会在不受理智控制时做出那种事。可是现在看来,自己在安姐心里什么都不是,连娈童都算不上。自己完全是另一男人的幻影,一件释放思念的代替品,甚至还可能是一枚替死的棋子。
安姐呀——,你究竟留给青子是什么呢?
第79章 谈送货(1)
天亮的时候秦恳发起了高烧,只能把他送进医院。不顺心的事,一件接着一件,收货方只汇了一半的货款,另一半要压到货卖出三分之一之后才肯结。批结都可以考虑,但是像这样货都收完了,才改变条件实在是太不讲究了。
阿远揪着邹翔让他去交涉,可惜对方根本不和邹翔对话。阿远只好带着青子亲自去谈。地点定在专卖店总店楼上的店长办公室。一间明亮又宽敞的办公室里,老板台后坐着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南窗的光线从侧面照过去光影分明,显得她淡妆的面容更加干练。老板台对面是两把转椅,再往后是矮茶几和对应的沙发。侧面有一个文件柜,它后面的墙上贴着月销售数据表和优秀员工记录。白板上还有当日的备忘。
青子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阿远和店长的谈判过程。店长侧着身背对着大窗,说话时眼神躲躲闪闪,还时不时露出一点让人猜不出含义的笑。阿远说得有点激动,站起来想转身离开。
青子拍拍阿远让他坐下歇会,自己绕过办公桌走到店长跟前说:“能看得出,店长也是尽力帮我们争取了,但是谢老板一定还有深意,不如让我们和谢老板当面谈谈……”
那女店长突然就笑出声来,“果然是有些灵气,谢老板在里面等候多时了。”说着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里面的侧门,敲了三长一短,一个魁梧的汉子从里面打开了门。阿远走进去,青子却被店长拦在了门外。
“我这么快就让你们谈上正事了,你怎么谢我?”那干练的女人上前一步望向青子俊美的脸庞。
“你说。”青子没有后退,垂下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下班后去跳支舞?”
“抱歉,我不会。”看着店长眼里流露出不满,青子话风一转继续说:“不过有机会可以一起去打高尔夫。”
“看不出你还……”
“不过,得用你的会员卡。我可不想让给我办卡的人多心。”青子似笑非笑的挑着眉,似乎在说,“你消费前要先问好价码哟。”
果然,那女人脸色灰暗地撤了一步,转身走回办公桌边坐下。青子微笑地走过去,爽朗地说:“我开玩笑的。不如去楼下喝杯冰咖啡,解解暑气。”说着一把拉起她走向门口。
那女人还有些迟疑,青子回过头清爽地笑着:“走吧,姐姐,我请客。”说着挤一下眼睛,活像一个邻家的大男孩,让人心里再掺不进什么杂质。
下午阿远带回来最新消息,谢老板请他们帮忙,把其中一部分货送到平城的加盟店去。运费给得不低,而且是现金结帐。货送到了,另一半货款马上打给丁老板。表面上说是请他们帮忙,其实就是用另一半货款要挟,让他们替自己跑这一趟。
按说送这趟货不吃亏。去平城是往回走,只拐一个小弯就能到,最多耽误半天时间,又能私下赚一笔。可是青子不想接。
“平城算不上什么发达地区,也不是旅游名城,借着下属的平镇地势险要动植物种类繁多,顶多也就能吸引一些找刺激的驴友。能有多少人买这些奢侈品,怎么会在那开加盟店?”
“我管他怎么想的,赔钱也不赔我的钱。”阿远很是无所谓的表情。
“他们为什么自己不送?想开加盟店就应该先建立配送,这是常识。”
“行了,我没开过店,不懂这常识。”阿远很不耐烦地说。
“你是一定要送这趟货?”看到阿远这个态度,青子放弃了分析。
“不送你有办法拿到另一半钱吗?”阿远早就动心了。
青子听着这话就清楚阿远的心是拉不回来了。那么自己呢?自己单走是最保险的。可是如果阿远真的出事,安妮怎么办?她才十四岁,能独自活下去吗?她太漂亮了,很容易招来单纯心灵所不能承受的灾祸。虽然她的父母利用过自己,但是,青子仍不忍心看到她被命运甩进污臭的垃圾堆。
退一步讲,自己狠下心不去理会安妮,就可以过得很好吗?离开了阿远,自己将再次失去泊点,只能如一缕游魂到处飘荡。
人生还真是漫长啊!
青子还想不透自己何去何从,阿远又带着新的问题来找他商量。秦恳似乎病得不轻,而专卖店的人已经给出了最后上路的期限。如果逾期,以后这几家连锁的专卖店就不会再向丁老板进货,那一半货款也就吹了。
这种造假的合同是没办法见官的,所以对方摆明了耍无赖。以青子和阿远的手段,平了他这几家店也不是没可能,至少毁了他们的仓库是绰绰有余。但是阿远有些舍不得放弃这个合作伙伴,以往合作了半年的时间还挺顺畅,怎么刚开始大宗走货就变得这么别扭了呢?
“吹就吹,我不同意送货,你也不许去。”青子第一次显露出强硬的态度。
“青子,你啥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阿远很不理解青子的情绪从哪来。
“就是不愿意让人牵着鼻子走!”就算青子直接告诉阿远是在为他着想,他也一定不会相信。“秦恳病着,正好绝了他们的念头。”
“秦恳不是问题,专卖店介绍了一个司机。说是给分店开了小半年的车,技术还行,会说粤语普通话说得也不错。要不你去瞧瞧?”阿远想青子从来都不吃硬的,想劝他还得慢慢来。
青子马上就给否了。身边有个邹翔就够操心的,现在又弄个专卖店的人进来,不是引狼入室嘛。阿远觉得青子说得有理,但过场总得走。
见面地点约在总店店长办公室,店长指着一个二十六七岁的男人说:“这是左旬。你们聊,我有点事,一会再来。”说完让行政给仨人备了饮品就关上门走了。
左旬是个北方人,一米七五的个头肤色比较黑,肌肉遒劲很像个运动员。但是一边耳朵上戴着两只耳环,又有点像夜店的常客。阿远问了常规问题,就把下面的事交给青子。青子招手让左旬过来和自己对脸坐在沙发上,也不说话,上去就捉了他右手掰开细看。
“你干什么?”左旬被他这莫名其妙的动作弄了个大红脸。
作者有话要说:
此章出现了平城和平镇两个地名,前者指城市后者是所辖小镇。后面还会再提,请务必分清。
第80章 谈送货(2)
“可找到个够一米七五的?”阿远看青子拉着左旬不放手,又忍不住开起了他的玩笑。
左旬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只觉得不是什么好话,有些生气地往回缩。青子却握着他的指尖不撒手。左旬挣了两挣没成功,索性指尖猛然回握,手腕一翻。青子立即松手转而去叼他手腕,左旬一招反擒拿就给化解了。
阿远捧着王老吉站在一边看热闹,没想到左旬竟然有这一手。一甩手金属罐就飞向了左旬。左旬出掌托了一下,使了招太极功夫,那带水的罐子就卸了力,顺着他掌心一转奔着青子面门就砸过去。速度并不算快,可距离太近,这杀伤力不言而喻。好在左旬刚出掌,青子就猜出了他的意图,先行向后躺倒在沙发上。罐子贴着青子的鼻尖飞出去掉在地上。他怕左旬趁机偷袭,背部一有支点,就踹出去一脚。左旬急忙就跳起来躲开了。
虽然罐子没碰着人,但里面的凉茶洒了青子一身。青子坐起身恨恨地剜了阿远一眼低声骂了句:“猪!”然后解开衣服前襟抖下水滴。阿远拿过旁边文件柜上的纸抽,递给青子一脸惋惜地说:“我才喝两口,都浪费了。”
强忍着狠狠揍他一顿的心情,把衣服和身上的饮料处理完。再抬头时青子看见左旬正盯着自己胸前的纹身。
“是你?”左旬眼里的不善已经非常明显。
“怎么眼熟?”青子饶有兴趣地看着对方,“想起什么来了?”
“我弟弟的耳朵是你给打坏的!”说着左旬双手都握紧了拳头。
“我还以为左季是你哥呢,你们俩的功夫还真是一个门路。”青子放松地靠上沙发背,带着挑衅的味道直视着左旬发红的眼睛。
“你们认识?”阿远感觉左旬的敌意很重。
“你想好了吗,要去给我开车?”青子没理阿远,问的是左旬。
“呸!饿死了,我也不给你开车!”说着左旬拉开门就走。
阿远刚想夸青子把事情搞定了,没想到青子认真地对阿远说:“马上联系谢老板,咱们要再提提价。”
阿远不没明白青子怎么就开了窍,但也知道现在不是细说的时候。他出了办公室下楼,店长正忙着处理一起售后纠纷,阿远也不便上去跟他说话。他猜想左旬同样也没机会和店长表示不去,于是他向店长打了个OK的手式。店长就对身边的助理交代一下,那助理迎上阿远交流了几句,立刻请示谢老板。很快青子就和谢老板在楼上隔间里见了面。
本以为隔间是店长办公室的一个密室类房间,可走进来才发现,这里是另一套独立的办公室,中间的门仅是把两边连在了一起。拨开一副写着“生意兴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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