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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叶不知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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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汇在一处,免强看得见对方,打着手势向深处逃去。身后吉普的马达声已经很近,大家都希望在车灯照过来之前找到隐身的地方,或可躲过此劫。突然走在最后的邹翔向大灯跑去,边跑边喊:“我是邹翔,快来救我!”


第87章 被擒
  前面的三人立时一顿,阿远脸上闪出了狠意,摸出拳刺照着邹翔的后脖子就甩过去。
  阿远的准头一般,但这个距离不算远,一定能给对方穿几个血窟窿,邹翔即便不会丧命只怕也废了。青子手疾眼快猛然一推,拳刺在脱手的瞬间偏了方向,从邹翔的身则飞过去没入草丛。
  “你干什么!”阿远又惊又怒。
  “别脏了手。”青子不想说出左旬的身份。
  吉普车寻着邹翔的声音很快就赶上来。车上下来四个人,其中两人手里有枪,另两个握着钢管,把他们围在当中。
  邹翔举着双手大叫:“哪位是谢魁,我是邹翔咱们通过电话的。我被他们挟持了,你们要救我呀。”另外三个人被枪指着也不敢轻举妄动。
  天空有星星点点的雨落下来,接着雨点变得密集。两个拿枪的对看一眼,然后指着邹翔让他先上车。这时左旬也举起了双手说:“我是谢老板专卖店分店的司机,那两个才是送货的。”听了这话,有一个握钢管的走上来摸了摸他的身上,左旬担心对方起疑,早在邹翔往回跑的时候就把那一串小铁棍远远地抛开,所以对方只搜走了手机和证件。
  “好,别乱跑,我们也不为难你。”说着从身后拉出一副锁把他双手扣在身前,也让他上车。
  青子和阿远互相看了看,不仅苦笑,刚才还是共患难的兄弟呢,这会就都分崩离析了。
  “把东西交出来。”一个拿枪的说道。
  看见这人手上戴着战术手套,枪上有瞄准镜,青子猜刚才那一枪可能是他开的,枪法不错。而另一个人手里的枪,枪体大部分是木制的很像打鸟用的□□。
  “东西埋进山里了,不在身上。”阿远知道这会对着干就是找不自在,于是先开了腔。
  “带我们去找。”拿□□的人对阿远说。
  “天太黑,找不到地方。”青子抢在阿远回答之前说了一句,接着后背就挨了一下。青子回头瞄了一眼顺势坐在泥地里,装出重伤走不了的样子。
  雨点更大了,树叶被砸得“哗哗”直响。几个人脚下的地都变得泥泞。“陶哥,今夜的雨小不了,不如……”拿□□的人也动摇了。
  “把家伙扔过来。”陶哥说道。
  青子把水果刀拿出来,慢慢地抛到对方脚下,然后抬起手示意没东西了,阿远也是同样姿势。两个拿钢管的人就走上来,匆匆地搜了一遍,把手机钥匙等随身东西都收走了。山里的雨真下大了,车子根本没发开,大家都不愿意多停,拿出绳子把两个五花大绑塞到后面,押回第一站去了。
  这辆四门牧马人空间虽然宽阔,但装载八个人实在是挤了些。青子和阿远被塞在后备箱里。左旬和邹翔夹在当中,两个握钢管的一边一个守在后排。那个被称作“陶哥”的阿陶和□□汉子坐在前面。好在邹翔已经变瘦了,若是当年的肉球,只怕就得把某人捆到车顶上淋雨去了。
  车子并没有回到山道上,而是在林中树木较稀的地带穿行。林中的夜浓得像化不开的胶,被车灯撕开一条口子又在车尾合拢。左旬努力地辨别着车子的走向,希望能更多地记住通往“第一站”的路线。
  车子最终在一个树屋下停了,几个人被拉下来,蒙住了眼睛。左旬被人扳着身体原地转了几圈,就听到有人发晕摔倒的声音,接着是持枪人的呵斥。被牵着向前走,感觉地势先向上,然后又向下。脚下的草越来越稀,最后是不平整的石地。雨声已在身后远处,周围的温度还在下降,脚步声也似有些回音,难道是进了山洞。
  被拉着转了一个弯,忽就听见身后有人骂道:“就属你腿长,走得还这么慢。”一路上弯路不少早分不清方向,磕碰刮蹭声不断,骂声催促声不绝,但无人还口。从磕碰声离自己的远近程度来判断应该不止一个人。地面不平,深一脚浅一脚,最后走得左旬自己也在墙上蹭了一下,果然是不规则的石壁。又转了一个弯,脚下踏着干草,被命令坐下。左旬就贴着墙坐下。紧接着是有人被推倒在脚边的声音,但没有吃痛的呻*吟。
  布条被解下,左旬慢慢睁开眼睛,这一处石洞是天然的不足两米高,人工稍加打磨改成一个小石室,石室的门是铁制的,上方有个不大的窗口。光从门外照进来,不算太亮,从稳定情况和照明范围判断多半是戴在头上的头灯。地上铺着防潮垫,从上面的印痕来看,这里原来可能是个小库,根据洞里残留柴油味的浓度来看,清空的时间不会太长。脚边俯卧的人是青子,脸朝下趴在草上,一动不动。双手缚在背后,可能是绳子太紧,或是挣扎过,左腕上的伤口有许多血流下来,把衣袖和手指染得一片殷红。
  门被锁紧脚步声渐远,灯光也一点点隐没,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左旬屏住呼吸细听,周围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都在门里。一声轻笑,接着是青子的声音,“别听了,就咱仨。翔子和那个谢魁会面去了。”
  “你怎么知道?”左旬问。
  “你个反覆无常的小人!咋没根着一块去?”说话的是阿远。他不仅骂着,还伸腿寻着声音向左旬踢过去。
  左旬记得自己和阿远之间还隔着青子,所以他听见阿远有动作并没有躲。谁知一片草声之后,阿远准确地踢在左旬的小腿上,痛得他差一点叫出声来。这俩人配合的还真是默契!幸好左旬反应敏捷,双脚用力夹住阿远的腿,往旁边一扭,阿远就躺倒了。也许是一下午没吃东西,阿远发出疲惫的叹息之声,没再反击。
  三个人调整到比较舒服的方式坐下来。左旬轻声问:“青子,你的血止了吗?”
  “没伤着大血管,不会一直流的。”青子无所谓地答道。
  “也不知道行不行?”阿远哼了一声。
  左旬没听明白张口想问,忽有光影晃动,接着是脚步声由远及近,三个人不由得都绷紧了神经不再交谈。


第88章 第一站
  有人把左旬带出去,转过几道弯来到另一个石室。这个石室有牢房四个那么大,屋顶比走廊稍低也有三米高,装饰的像个正常的房间,地上铺着石砖,桌椅具全甚至有衣柜和床。室内墙上有几盏LED大灯,门一开照得门外山洞构成的走廊都很明亮。
  靠墙的床上斜坐着一个中年人,他一脚踏在床板上吸着烟,浓重的青胡茬精亮的眼睛。阿陶背着自己的枪,站在一边。青胡茬看见左旬进来就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左旬向椅子走过去,可是手刚触到椅背钢管就斜肩带背地砸在身上。
  左旬猜谢老板是跟他们提过自己不是内部人了,这是下马威也是一种试探,所以他顺势趴在地上哼了一声,装出无力反抗的样子。
  “你车开得不错,让兄弟们费了不少的力气。”
  “刀架在脖子上,总要给自己找一条活路。”左旬用手撑起身体表现出有些怕害。
  “你身上有功夫吧,别告诉我,你这一身的腱子肉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青胡茬提示手下把他拉到椅子上。
  “地下赌场干过一段时间,被政府掀了,就躲到南边来。没遇上好东家,给人开个车混着呢。”说话的功夫左旬坐定了,用余光扫到墙上挂的两把枪,果然都是硬家伙。
  此处隐秘对手又心狠手辣,怨不得警方的先遣小组连“第一站”的边都没摸着就都死在他们手里,最后只得向军方救助。
  “谢魁瞧你哥办的这事!”
  青胡茬这话一出,左旬右肩上的手就抖了一下。左旬记得这就是用钢管打青子的那个人。
  “以前玩过枪吗?”青胡茬又问。
  左旬记得青子提过自己手上的枪茧就回答道:“玩过呀,小时候经常跟着大人进山打鸟。十枪至少打着六只。手里宽裕的时候也去玩真人CS,战绩也不错。”说着用艳羡的眼神盯着阿陶的M21。
  “为什么藏我的货?”青胡茬问。
  “这可不是我的主意。突然就从皮包里掉出来这东西,把我吓一大跳,想想都不可思议,跟演电影似的。”左旬脸上冒着傻气。
  “谁的主意,东西在哪?”
  “当然是那两送货人的主意。东西埋在山里了。”左旬是有问必答,但是信息量有限。
  另一头,陷入黑暗的青子和阿远在石室站起身,互相配合地把石室仔细地搜了一遍,没发现任何窃听的东西,这才安静地坐下来聊天。
  “有招没?”阿远有气无力地问。
  “事是你捅的。”青子语气淡淡的。
  “把货给他们,能放了咱不?”阿远问。
  “换了你干不干?”
  “也是,这回可玩脱了。”阿远很后悔当初没听青子的话,真不该接这趟活。“咱俩得出去一个,总不能都折在这。”
  “怕死了?”青子在取笑他。
  “这辈子虽然没杀人放火,但缺德的事也没少干,去地府跟小鬼儿打一架的资本是够了。可是……”
  “你也有放不下的。”青子知道他指的是安妮。
  “能养到她嫁人吗,十八也行呀?”阿远竟然像是在恳求青子。
  青子没想到阿远会对安妮有这深么的感情,或许,这不过是他的感情牌,像真的一样,很美好……
  “好歹叫过你一声‘爸’,你特妈的真是冷血的?”阿远说着踢过来一脚。
  青子听出他说话的声音有异先躲了。“看看机会再说。”青子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不想承认阿远从来都比自己要幸运几分。
  不一会左旬回来,阿远又被带走了。
  “现在你如愿了,这地址够精确吧?”青子嘲笑着坐在旁边的左旬。
  “要不是你把打火机扔了,三个小时之内,就可以包围这。”左旬也不示弱地还了一嘴。
  “你这么官迷呀,小命都快保不住了,还想着立功升官呢?”青子当然不会理解什么叫做使命感荣誉感。左旬也不会傻到跟青子讨论这个。
  挖苦的话说完,青子开始问起了正事:“参观了一圈有什么收获?”
  左旬斟酌了一下,把自己认为非常重要的东西隐去不说,余下的都讲给青子讲了。
  听完之后青子问:“你有什么对策?”
  “等。”
  没听见青子的骂声,左旬用钦佩的语气说:“你还真沉得住气。”
  “不知道雨下成什么样,车辙也许都冲得看不清了。”青子似在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左旬听。
  “头儿不会只盯着那些痕迹,总会有所作为,到时随机应变。拖住他们不撤离这里,就是给头儿赢得行动的时间。当然能放出消息更好,但机会不大。”
  “我尽力而为。”青子答到。
  “为什么帮我?”左旬觉得拖下去对青子并没有什么好处。
  “耍着那些人玩也挺有意思。”左旬听得出青子带着痞气的话一定不是真心。他以往见过那些用品尝的方法判断纯度的人,都是经验丰富的瘾君子,但是青子并没有上瘾的迹象。那么,为了摆脱这些白色*魔鬼的吞噬,曾经的少年又经历过怎样的磨难!
  左旬觉得同是游*走在黑色世界的人,青子和自己刚才见到的那些人又那么不同。他年轻帅气睿智果敢全身上下无一处不闪耀着生命的活力。比起那些穷凶极恶或自甘堕落的狼与狈,他更像误入歧途不得不磨利犄角练就铁蹄的羚羊。
  “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我和头儿一起来写关于你的报告。相信我,法律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判决。”左旬是真心希望青子能摆脱过去的阴影,过上阳光下的生活。
  “判决?”对面传来青子嗤之以鼻的声音,“我被拐子打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你那个公正的法律在哪呢?我在毒犯窝里被弄得不人不鬼的时候,你那个公正的法律又在哪?我好不容易活得有点人样了,你那个法律跑来要判决我?凭什么?于其那样,我宁愿死在这!”
  “青子……”左旬不是个笨嘴拙舌的人,可这个档口,他无言以对。义正言辞的话谁都会说,但真正接触了这个人,那些话就说不出口了。都是骄傲而优秀的男人左旬理解青子的心情,自由和尊严对青子来说更为真实可贵。
  青子很快收敛了情绪,怨天尤人从来不是他的风格。脚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阿远没有回来,就有人把青子带出去了。左旬隐隐地有些不安。


第89章 右眼
  在迷宫一样的山洞里转来转去,终于走到了审问的石室。青子看一眼屋里,阿远就站在门口里侧,脸上连带着脖子有条很深的红印,衣服上也粘上了土。邹翔、谢魁分立在他两侧。青胡茬坐在桌边摆弄着一把□□,阿陶站在床那边。身后穿长袖的男人狠推了青子一把,青子踉跄几步走到屋子正中。
  “阿远,你说。”青胡茬说话时盯着青子。
  “东西是青子和左旬埋的,我看车来着,具体位置说不清,但是就在我们换车那地方的南面。应该是过了山头不远的地方。有一包片剂打开过,给翔子吃了一片,余下的应该都在一起。”
  阿远的语速还是那样快,青子的脑子转得更快。他说完时,青子已经推测出阿远进到石室的大致遭遇。挨打是免不了的,他不想多吃苦头只能实话实说。他的话可信度有待确认,所以自己和邹翔被拉来对质。
  “他们给你什么价呀,这么容易就把我给卖了?”青子听完阿远的话微笑地转向阿远。青子知道阿远为了保命什么事都能做出来,没什么怨恨的,换了自己是他也一样。
  “我一穷孩子,有顿饱饭吃就知足呢!”阿远讪笑道。
  青胡茬又看看邹翔,后者也点点头。青胡茬一摆手,那个长袖衫就把阿远带走了。
  青子又把目光收回到青胡茬的身上。对方眼神突然就渗出了杀意,举起枪瞄向青子的头,青子翘一下嘴角,用脚勾过一把椅子就坐在了他的对面。
  “要谈就放下枪谈,我不在威胁下答话。”
  “谁指使你这么干的?”青胡茬仍然举着枪。
  青子没有答,平视对方,身体靠在椅背上坐得随意。“咔嚓”枪空响了一声,青子的头微微扬了一下,随后再次勾起唇角。
  青胡茬丢下枪说:“你知道没子弹?”
  “不知道。但是——我死了也顶不上你损失。”青子说得沉稳。
  “谁指使你?”
  “没谁,当年的老大早死了。单飞好多年。”
  “为什么藏我的货?”
  是呀,为什么呢?青子心想,为了交给警方?为了吸引警方注意力?还是因为自己恨透了那东西?真是够讽刺的,理由这么多一个都不能说。
  “你们送货的方式太不靠谱了,就为省两钱儿,司机和送货员都不用自己人,这万一混进来两卧底还不给你们连窝揣了。设备更新挺快,可这手法咋越来越退步呢?”青子煞有介事地说着。
  “废话说够了!”青胡茬把枪“啪”地拍在桌上。屋里这一响,屋外立刻又蹿进来两人,等着青胡茬的指令。
  “别激动。我就是想给自己找个重操旧业的机会,担心见不着管事的,所以……”青子边说边观察着对方的脸色,“我没什么本事,所以一直也没混出明堂。从小就学了这么点手艺,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一个安身之所?”
  左旬和阿远都跟青胡茬提到过青子认识货,而且身上的功夫也不错。他是有点动心的,但是这种被动的方式很让人恼火,更何况谁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警方以前也确实想派人潜进来,虽然什么收获都没有就被干掉了,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你先把东西交出来,其它的事可以慢慢商量。”青胡茬的语气缓和了不少,但警惕性一点也没减。
  “你这是信不过我,也是,突然跑来一个人说要入伙,换了我也很难同意。这样我帮你除掉一个蛀虫,免得他日后给你添麻烦。”说着青子的眼睛引着青胡茬的目光转向门口,停在邹翔的脸上。“他的瘾重,你得用多少货供着他这个掮客,今天他能为了这东西把你的秘密泄露给我,明天也一定会为了这东西把你的‘第一站’卖给警方?”
  邹翔的脸都气得变了形,冲着青胡茬大声说:“印老大,他这是在挑拨离间。我可是一心一意为您办事的。”
  印老大没理邹翔饶有兴趣地看着青子,问道:“你杀过人?”
  “我说杀过你信吗?”青子看着印老大,笑得妖气十足,“想看吗?”
  邹翔再也沉不住气,上前一步就把椅子蹬翻了。青子跳起来躲开翻倒的椅子。门口的两人担心青子要跑,一起冲过来把他拉住。青子双手缚在身后施展不开,双肩大力一振,只甩开了右边。再要挣扎,邹翔一拳就打过来,青子抬腿就踢中他的小腹。因为左肩被拉住,没踢太实,邹翔退了几步让谢魁扶了一把,两人一起冲过来。四个人合力一起狠命地把青子按在地上,全身都不能再动,当然这个过程中,按腿的两个也都挨了两下。
  小腹还在绞疼的邹翔起了杀意,转身从谢魁腰间拔出了匕首。谢魁还按着青子的双脚连忙出声阻止,“留活口。”
  邹翔不得不放弃杀念,但他心里太不甘心。他看着仰面倒在地上的青子,脸上浮起了阴笑。他脆下来按住青子的头部,让他不能转动,然后用刀尖对准右眼猛刺下去。
  青子自知很难躲开了,他怒目圆睁瞪着对方,大力地把口水吐到邹翔的眼睛上。邹翔本能地闭眼扭头,手里的刀尖就在这突发状况里偏了一点,刀尖沿着青子的外眼角划下,直穿过青子的头发插在地毯上。血一下涌出来,顺着伤口浸过发际,给灰暗的地毯点缀上点点腥红。
  青子始终盯着邹翔,直到刀尖刺到石砖他都没眨眼。站在一旁冷眼看着的印老大被青子的胆量折服了。
  “停手吧。”得了令的喽啰们把人从地上拉起,又按回扶稳的椅子。血开始顺着脸颊向下流趟。青子闭一会眼睛,调整着呼吸让自己心静,尽量放松面部肌肉,避免血涌出的太多,确定了刀只是从太阳穴下方划过,并无大碍才重新睁开眼睛注视着印老大。
  印老大向身后的阿陶招招手,阿陶就从床下拉出一个药箱,然后放在桌上开始给青子清理伤口。阿陶故意用酒精棉反复擦过伤口,青子咬着牙坐直身体没躲。等上了伤药,疼得不太厉害了,又缠上一圈绷带血也很快止住。
  “青子是吧,丁老板那边你熟,谢老板也见过了,以后这条线就交给你来做。不要用杂人,需要人手这里出。”印老大看出青子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所以口头答应下来,先拿到货是重点。
  青子心里了解想入伙哪有这么简单,不过是稳兵之计罢了。问题是肯定不能让他们拿到货,还有什么借口继续拖呢?


第90章 婚礼
  第一站里的青子为了不带毒犯们去取货绞尽脑汁,而远在北城的沈亦枫也正为眼前的事颇费心力。这会他手里正捏着红色的婚宴请柬,看着放在床上的伴郎礼服,脸上一片黯然。有许多人和事需要去应酬,他希望自己能调整好状态来面对这场即将到来的婚礼,但是他实在提不起精神。
  “在想什么?”韩琪把一杯果汁递过来他才回了神。
  沈亦枫用手臂环住靠过来的韩琪,温柔地说:“我在想咱俩婚上,阿阳要是穿上伴郎的礼服会不会抢了我的风头。”
  韩琪笑得甜蜜答道:“在我心里,谁也比不上你。”说完韩琪阖上双眼,但那个期许中的吻却迟迟没有落下。
  韩琪知道小枫不是个内向的人,更提不到腼腆,可他们从未湿吻。他对自己很亲切也很温柔,约会时会送精美的礼物甚至花心思制造浪漫气氛。但是却缺少情侣间的那种亲昵,何况他们已谈婚论嫁。
  电话突然响了,沈亦枫马上撤步转身接起。这是赵原打来的,跟他确定是否收到了礼服、请柬和婚礼流程,并再三叮嘱刘浩如礼婚那天他要在前一天就住过来。
  叶阳离开北城之前见过赵原一面,表面上请他多多光顾聚阁,实际上是暗示小枫若有难处请他务必关照一二。小枫和韩琪的关系早已公开,小枫却几次三番地推迟了正式登门拜访的日期。赵原问起时,他只说自己是个个体户,担心韩院长一家轻看了自己。这事赵原就往心里走了。
  赵原的合伙人刘浩如早就对自己的秘书周新宁动了心,只是到了求婚前一小时才知道这个对自己殷勤备至的女孩竟是快付通实业老总的千金,身价比自己还高。担心周新宁会因为这个犹豫不决,刘浩如就假装误会她是商业间谍。吓得周新宁听到求婚时,都说不出话来,只能不停的点头。不想夜长梦多刘浩如决定闪婚。
  刘浩如和周新宁的婚礼自然是商业名人云集。赵原就推荐了待人处事都颇为妥贴的沈亦枫来当伴郎。小枫人长得帅酒量又好,刘浩如也觉得恰当。沈亦枫明白赵原这是给了自己一个扩展人脉的绝佳机会,更加上刘浩如亲到聚阁来请,他立刻就满口答应。
  但是当小枫喝着韩琪亲手为自己榨的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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