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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_五军-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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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哈哈的笑了两声,故作轻松的说,“怎么可能,我早到家了,正准备洗热水澡呢!”
  “那你洗一个给我听听,”唐易语气淡然,“打开水龙头,放放动静就行。”
  “……”顾言廷抬头看了看雨幕,又低头瞅了瞅自己,“唐易……”
  “回来吧。”唐易叹了口气,“这是你家。”
  顾言廷一路抱着包冒雨跑回了家里,开门的顾妈妈被吓了一跳,显然还没从儿子在家洗着澡和儿子浑身湿透地跑回来中转过弯来。
  顾言廷只含糊着说自己落了特别重要的东西,然后就打着喷嚏钻进了浴室。
  再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关了灯。次卧的门留了一条缝,顾言廷裹着浴巾小心翼翼的推开了们。
  唐易已经睡了,自己裹了一床被子贴着墙,俩人的床中间还能再塞下一个。顾言廷回来的路上脑子里满满的是唐易的那句叹息。
  这是你家。
  所以这不是我家。
  原本在顾言廷眼里,唐易的孤儿身份和林锐的单亲身份并没什么本质的不同。他大学的时候也跟着去过福利院,跟同学一起带几个组的小孩子玩游戏,或者跟他们一起做手工。
  可是他很难在那些眼神怯弱恐惧的孩子身上找到唐易的影子。唐易更像是在富庶之家长大的贵公子,还得是长大之后父母离婚,而不是双亡的那样。他一直都是温和睿智的,极少有负面情绪。对此骚胖曾摇头摆尾的显摆过一段。
  他说,有时越是遭遇过不幸的人笑的越灿烂。因为他知道什么是痛苦,他不想让别人也遭遇。
  顾言廷为这句狗屁不通的话还崇拜了骚胖好一段时间,直到骚胖自我感觉良好的开始在他身边卖鸡汤卖出了一颗老鼠屎。
  那颗老鼠屎的意思就是,唾手可得不是个好词,你看,唾就是唾沫的唾,唾弃的唾,这意味着唾手可得的东西都不会太珍惜,早晚会遭到唾弃。
  骚胖当时十分荡漾的看了顾言廷一眼说,老大,嫂子对你来说,就是太唾手可得了,你小心。
  那个醉酒的午夜,顾言廷摸着电话迷迷糊糊的给唐易打过去,等意识到原来俩人分手后,脑子里就想起了骚胖的那句铁断直言。
  于是他说,“唐易,我们不分手了好不好?”还有半句话唐易没听到,顾言廷只说给了空气听。
  “我哪里做错了你说,我改不行吗?我以后好好珍惜你。”
  ……
  顾言廷踮着脚走进屋里,把门又轻轻的关过去,反锁了一下。唐易给他留了一盏小台灯,台灯下面放着一本蓝色的小书,顾言廷远远了瞄了一眼,书名是《瓦尔登湖》。
  台灯的光线十分柔和,顾言廷把亮度慢慢调暗,等光线微弱到仅能隐约看到东西的轮廓时,他才轻轻的坐到床上,然后在唐易的背后躺了下来。
  唐易把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包袱,只露着头在外面,还是背对着顾言廷的。顾言廷蹑手蹑脚的躺下去,一转头只能看见个黑乎乎的后脑勺。
  秋天盖的还是薄被子,唐易纤长的体型即便裹了一圈后也十分惹眼,顾言廷起初还在为俩人的现状焦心惆怅,扭头过看见唐易躺在双人床的那头,闻着唐易常用的洗发水的清爽香气,不知道怎么体内就窜起了一股邪火。
  他不敢随便动,于是深邃的双眼目光渐渐变的黑沉,一瞬不瞬的盯着唐易的背影。脑海里全是往日俩人在床上嬉笑打闹的片段。唐易上次来的时候,顾言廷等隔壁的父母睡熟后,兽性大发的半夜把唐易活活给干醒了。
  那双漂亮的凤眸情动时微微敛起的模样是顾言廷最爱的,水光滟潋下,唐易无意识的哼一声都能让他腿软半天。
  顾言廷也曾有过躺在林锐身边的机会,那时候他还是表白后被拒了没多久,林锐参加聚会被灌醉,顾言廷把他送回家。林锐的妈妈那天不在,继父也不知道正翻滚在哪个小明星的床上。林锐醉的厉害,拉着他不让走,后来又自己脱了个精光进被窝,全程都紧抓着顾言廷的手腕没放。
  顾言廷当时面如中烧的扭头,等被林锐扯着躺下后,整晚都在小心翼翼琢磨着要把自己的手腕抽回来。
  他送林锐回去的时候,聚会的那帮人便都暧昧的起哄了一番。等过几天大家知道顾言廷竟然就扯会手腕呼呼睡了一晚上之后,顿时个个笑的捶胸顿足拍大腿,更有甚者问顾言廷要不要去男科医院看看。
  事实证明顾言廷不仅不萎,在某方面的能力和花样可谓是登峰造极。唐易平时衣着端严,衬衣纽扣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颗,黑框眼镜更是方方整整,顾言廷在这方面食髓知味之后,最哎做的就是趁唐易衣衫整洁满脸禁欲的时候当恶霸,半强迫的把人推倒在地上撕衣服。
  俩人生活中唐易大小事情都掌有着绝对主权,然而在这方面的生活上却从来没有对顾言廷置喙过一二。顾言廷偶尔也不无得意的指着顾小廷,色眯眯的趴在唐易耳边低声说,“咱俩之间本无联系,全靠它在撑。”
  夜色渐浓,外面的雨声都带着欲语还休的暧昧,从上次和唐易冷战到现在已经隔了一个多月,顾言廷头一次觉得夜晚这么难捱,而让他难眠的人偏偏又离得这么近,清浅均匀的呼吸时,骨骼里都散发着诱惑的气味。
  他咬牙扯了扯裤衩,深呼吸两下,等身上细细密密的汗有了消退的意思后,才轻轻的往床的中间挪了下。见没有惊醒睡着的人,又翻过了身子,用胳膊撑着头,另一只手虚虚的隔着被子,环住了唐易的腰。
  唐易摘掉眼镜后的凤眸此刻轻轻闭阖,挺秀的鼻梁下是薄而紧闭的嘴唇。顾言廷沉沉的注视着他的睡颜,往前挪了一点点,胳膊下意识的紧了紧,想要把人揽到怀里来,又怕因此惊醒他,换来白日的冷眉横对,又不舍的松了松。
  没过多久撑着头的那边胳膊就酸了,整个人还有些犯困,顾言廷贪恋的看着唐易埋在被子里的半边脸舍不得动,又撑了一会儿后,感觉喘气都有些不匀了。
  唐易微微动了一下,顾言廷吓了一跳忙扑棱一下躺平了回来,收胳膊收腿的时候屏息敛目一气呵成,只是动作虽快,平躺回去的时候还是咚了一声。
  唐易那边动了一下就没反应了。顾言廷憋了半天,终于悄悄的松了一口大长气。
  然后,他就听到唐易十分平静的说,“离我远点,顾言廷。”
  ……
  “……”顾言廷有些心虚,还有些莫名的恼怒。
  唐易已经换成了平躺的姿势,他伸出胳膊轻轻拍了下被子,顾言廷先是注意到唐易身上还穿着衣服,然后顺着他的动作,发现唐易拍的是他刚刚搂过的地方。
  “你没睡吗?”顾言廷忍不住问了一句。
  唐易的回答少了些剑拔弩张,低低的嗯了一声,“没睡死。”
  没睡死那就是刚刚的事情他都知道了。顾言廷愣了一会儿,察觉到了在黑暗中唐易似乎变的好说话了很多,一时间有好多话要说,但是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他有些烦闷的从脚头上扯过另一条被子先把自己盖住,等身体慢慢暖和过来之后,才闷闷的问道,“咱俩,过不下去了吗?”
  唐易沉默了一会儿,回答他,“过不下去了。”
  “是因为林锐吗?”
  顾言廷至今不是很能理解唐易的想法。
  他之前短暂的接触过混圈的人,看对眼去开房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有时候是在各种各样的群里聊天,旅游的,海购的,美食的,这些群最大的功劳便是让彼此见识了天南海北各种飞来飞去,千里送菊的人。
  平时像他和唐易一样安稳过日子,本身就是少数,这里面彼此都是初恋初夜,严苛到连个精神寄托都没有的,更是凤毛麟角了。
  不过他知道不管自己是否理解,如果不把林锐这一关给过了,唐易就真的再也不会来了。
  顾言廷琢磨了一下,小声说道,“要是为了这个,我可以少见他。”他又想了想,有些艰难的开口,“我也可以,试着不见他。”
  唐易躺在原地纹丝不动,呼吸都没变一点。
  黑暗里沉默的对峙了半天之后,唐易忽然轻轻的叹了口气。顾言廷觉得那是自己仅有的最后一点把握了,唐易要是还不松口,他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唐易还是开口了,他说,“林锐不是你的心头肉吗?你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了。”
  “他没有你重要,”顾言廷福至心灵的找到了问题的关键,忙小心翼翼的说,“我还,我还不想和你分手。”
  “哦。”
  “……”
  “可是我想分了。”唐易说道,“没有林锐,我也不想要你了。”
  “……”顾言廷明显的感到自己心口一疼,随后是巨大的冰凉的痛意,纷涌而至。
  “言廷,我早晚会接受一段新的感情。或许你也应该试试,尝试着接受下别人。”唐易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似乎下了什么决心,“过去的再好都过去了,我不想留恋,你也别去提醒我。”
  ……
  第二天一早,唐易在顾家吃了最后一顿早饭,便拜别了顾家爸妈。
  顾言廷昨晚忽然发起了高烧,躺床上还没起,顾妈妈把粥给他端进去,就见一晚上的功夫,顾言廷的脸色就白的有些惨淡了。
  “妈,唐易……走了?”顾言廷嘶哑着开口,用手挡着头顶的阳光,半睁着眼睛问顾妈妈。
  顾妈妈从没见过他这么虚弱的时候,虽然知道不过是淋了雨感冒,还是心疼的鼻子一酸。她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这挺要好的俩人发生了什么,只能如实说道,“走了,刚走了五分钟。”
  “那你看看,他都带了些什么来。”顾言廷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说,“有没有……给我的。”
  顾妈妈不明所以,按按眼角,催促着他早点吃粥后还是如他所愿去了客厅。
  唐易带的东西不少,给顾妈妈的是几样营养品,给顾爸爸的则是泡酒的老山参等几种药材,还有一盒包浆温润的象棋。顾妈妈把东西一样一样拿过来,忍不住有些心疼,这些东西随便一样拿出来都得几千,唐易一下买这么多,一年统共才能挣多少钱啊?
  这是人家不想占便宜,白吃饭啊!
  顾妈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继续往后翻。最后果然看见了一个行李包。上面贴着顾言廷三个字。
  “言廷,还真有。”顾妈妈提了提,包还挺沉,于是使使劲给他拖进了卧室里,“妈给你放到这了啊。要不要帮你拆开看看?”
  顾言廷躺在床上没动,目光落到那个行李包上的时候,像是被烫到一般猛的眯了眯眼。
  “不用,”他哑着嗓子说,“我自己看。”
  ………
  唐易回到t城的时候正赶上沈凡开车来找他。沈家在相距不远的c市,坐飞机两个小时就能到。沈凡的母亲离婚后自己在c市开了一家茶馆,后来考了评茶师各种证后又借着人脉把档次提了上去,慢慢经营成了高档的会所。
  平时来这里的不乏真正的圈中贵妇,身段婀娜举止优雅,年龄从三十到六七十不等,个个都极为注重身份,说话声都跟叫魂儿似的轻且柔。
  沈凡考虑周全,根据沈母的喜好提前替唐易买好了礼物,是一对朋友从拍卖会上得的翡翠镯子。唐易虽通人情世故,但是这些年沈母的眼光早已养刁,沈凡不想让他破费。更不想他万一买的入不了沈母的眼,再让母亲因此露出什么表情,伤了唐易的心。
  唐易知道沈凡的好意,也没坚持就收下了。然后在去机场之前从商场买了两只价值不菲的钢笔,顺手塞了一只到沈凡的手里。
  “哎,你又何苦。”沈凡平日的确喜欢用钢笔,但是还没夸张到这个也用奢侈品的地步。唐易这么做有些显得见外,让他感觉怪怪的。
  唐易闻言看他一眼,笑笑没说话。
  沈凡拿过来又瞧了瞧,才发现唐易竟然选的是ef尖。这么快的进去了一趟,能直接买给他适合中文书写的笔尖,这叫沈凡挺意外的。
  唐易看他愣了一下,显然发现了,便笑着解释,“我是给别人买,顺道给你也捎着的。”
  沈凡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就是光秃秃的一支笔和店里赠送的墨水。唐易手里拿的却是精心包装的盒子和手袋。
  “哎,你要送谁啊?”沈凡忍不住看他一眼,酸溜溜的问,“这么大的礼,要干嘛?”
  “回礼啊,”唐易笑了笑,“九十九朵玫瑰的那个。”
  沈凡一脸震惊的跟着唐易到了机场,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周昊穿着风衣,怀里抱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子,手边还放着一个行李箱。
  父子俩像是杂志上走下来的模特一样,周维维嘴里喊着巧克力,大眼睛灵动的转悠两下,鼓着圆滚滚的腮帮子像是个无辜的小仓鼠。
  周昊则穿着浅色的线衣长裤,同色系偏深一点的风衣一直超过膝盖。他单手就抱起了周维维,另一只手则闲适的抄在风衣口袋里,似乎这个孩子几十斤的重量根本不值一提。
  男人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成熟魅力比英俊二字更为耀眼夺目,人来人往之间,不少男男女女都忍不住朝这边频频注视,周昊深邃冷然的眼睛一直没什么表情,直到转身看到唐易笑着走来时,嘴角才微微一弯,脸上的表情如冬雪逢春一般,融了满脸的柔情蜜意。
  那表情看的沈凡一个激灵。他有些警惕的跟着唐易后面,随后,就见唐易已经把手袋递给了周昊。
  “唐苏苏,我想shi你啦!”周维维早就笑的找不到眼睛了,笑嘻嘻的从周昊身上扑过去,搂住了唐易的脖子,很响亮的吧唧了一声。
  “亲亲!”
  小孩子的嘴巴上还带着巧克力,口水印到唐易的侧脸上黏糊糊的顿时让唐易苦笑不得。
  唐易抬头撞见周昊似笑非笑的眼睛,正想打招呼,就见周昊微微低头,一阵清爽的气息猝不及防包裹了他。
  周昊接着周维维抱唐易的巧劲,顺手把人拉到了自己怀里。然后轻笑一声,也印在了刚刚周维维吧唧过的地方。
  干燥温热的吻轻轻落下又很快的离开。唐易身子一僵,就听耳边传来一声低笑,“我也想死你了。”
  
  第21章 三六九等,我们还在下面。
  
  沈凡这趟走的无比闹心,周昊的父母近两年也迁居到了c市,这次他带着周维维回去,便是奉了二老的命令让他们见见孙子的。
  周昊的航班和唐易的不是一班,早落地了半个小时后,父子俩便等在了候机楼。沈凡脸色阴沉的跟唐易并肩走出来的时候,差点没当场跟周昊翻脸。
  只可惜后者并不惧他,而他身边的小男孩显然也早早的学会了看人眼色,委委屈屈的拽了下沈凡的衣角,软软的喊了声“苏苏”。
  小孩白白嫩嫩的,一双眼睛圆溜溜的充满灵气,稍稍瘪嘴就是风雨欲来的架势,沈凡不等心软,唐易已经先把周维维抱了起来。
  “维维怎么还在这啊?”
  “在等苏苏!”
  沈凡感觉自己的心软都要被狗吃了,此刻看这个小孩简直无比的讨厌。眼看着唐易有倒戈被拐的架势,他先一把拦住了,“唐易,我妈都在家里等着了。”
  唐易怔了一下,捏了捏周维维的小脸蛋,看了周昊一眼。
  周昊已经把孩子接了过来,唇角带笑的说,“我就是看看你。”
  ……
  “看什么看?卧槽有什么好看的?!他当他演电视剧吗?”沈凡在车里简直要出离愤怒了。前来接机的老司机频频回头看他,差点闯了红灯。
  唐易用手撑着车窗,惊奇的看了他一眼,“你激动什么?”
  “我激动什么?我能激动什么?上飞机前那么多人,人来人往的他就能直接照你脸上亲啊!脸呢!那么多人!”
  老司机一哆嗦,目光又从后视镜里飘乎乎的落到了唐易的身上。
  沈凡犹自不觉,咬牙切齿的铁青着脸,“前前后后才多久?啊?那边亲完了中间隔这点飞行时间下飞机还得看看!周昊简直……哎!”
  简直是什么沈凡没说完,他气急败坏的在车里嚷嚷一通,一抬头才想起来开车的是家里的老司机而不是自己的助手。而老司机在听到周昊的名字后,手下一抖,吱的一下差点亲到路边的行道树上。
  好在之后的时间里沈凡保持了沉默,唐易则似乎事不关己的拿着手机给发祝福短信的几个朋友挨个回信息,临了还不忘给公司的几个大客户发一遍祝福短信。这一路才算平稳安全的到了地方。
  快到沈家时,唐易这边才忙完。他看了气哼哼的沈凡一眼,抬眼问道,“说完了?”
  沈凡看他一眼,做总结性补充,“他可不是个好东西。”
  “这不正好吗?”唐易笑了笑,“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家只有沈母自己在,如今虽然沈凡接手了er,母子俩和沈父的关系却没什么改善。唐易过来一趟倒是显得家里多了点人气,沈母亲自洗手做羹,看俩人吃下了,才忙着去了会所。
  沈凡没把唐易的来历说清楚。找到弟弟和弟妹是沈母的心病,如今唐易还没确认身份,他还不能贸贸然这么说。即便唐易确定身份了,沈凡也不确定要不要告诉沈母。
  毕竟,如果唐易真是他的堂弟,那叔叔小两口,很可能是遭遇不测了。
  饭后唐易跟在沈凡的身后参观了一下这个不算大的宅子。这里是沈母离婚后看好的一处老房子,一共三层楼,当初买的时候房子还不值钱,母子俩当时没什么地方去,沈母一心就想住个好的,结果捡了这么个便宜。现在光这处房子的市值就不知道翻了多少倍了。
  房子前面有个院子,被整修成了花园,还搭了葡萄架。房子周围单独建了一圈欧式的外墙,从大门开始都是各种高科技的智能安保设备。
  沈凡带着唐易参观到花园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一簇开的正好的花儿说,“这花儿我妈很喜欢,是会所里一位常去的女士赠送的。”
  唐易不明所以,看了那开的袅袅婷婷的一簇玫红一眼,哦了一声。
  “那位女士因有赠花之谊,被大美女带到家里来坐过一次客。结果自此看上了这宅子,不惜出双倍价钱要买回去。”大美女是沈凡是沈母的称呼,唐易听着挺新奇。不过显然沈凡不是简单的聊聊家常,于是唐易在他身后站定了。
  沈凡也站住了,笑了笑,“当然,美女同志没卖。这事儿终究闹的不太好,最后送了那位女士一张六万元的消费卡,这事才算善终。”
  “这花多少钱?”唐易惊讶了一下,事情起源不过是一盆花,到了最后白搭了这么多钱进去。
  “这花,搁市场里买的话,也就二百。”沈凡啧了一声,“但是最后事了了,那女士每次去会所,大美女还是得陪着笑。”
  沈凡笑笑,“这就是社会。对方的来历大,给你递了台阶你不走,那就是拆台。甭管前面是她横刀夺爱还是我家不识抬举。有人的地方势必就会有三六九等,人各有归属,看人脸色办事实在是再实在不过的真理了。”
  沈凡难得心平气静的和唐易聊道理,这会儿不苟言笑的样子,倒是挺有几分威势的。
  唐易知道他话里有话,笑着说,“然后呢?”
  “然后?”沈凡顿了一下,“我怕我说话你不爱听,也怕你觉得我还没资格对你指手画脚。但是我的确是想为你好,这些话,你能听进去就听进去,听不进去,也别跟我再生分了。”
  沈凡叹了口气,“我不理解你为什么喜欢男人,之前我有一段时间都是相当排斥这个群体。虽然后来了解了一些事情,让我改变了想法,但是不得不说,这个社会,对你们的包容度并不多,说是歧视也不为过。”
  唐易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是。”
  “你实在喜欢,我也没有权利去干涉。但是”沈凡沉默了半响,才看过来,“你确定,你要和周昊发展吗?”
  “周昊有问题?”
  “现在还没有。”沈凡随手掐断了一片葡萄叶,目光沉了沉,“但是如果有了,我恐怕也保护不了你。周家就是高我们一等的人,三六九等,我们还在下面。”
  沈凡对周昊的了解并不少。
  实际上,周昊本人并没有可以指摘之处,他甚至堪称年轻有为的富二代的终极模范,很多方面连沈凡都自叹不如。
  沈凡接触公司的时候已经是大学毕业,那时候他便知道公司董事会成员中,有一名年龄和他相当的青年,手腕狠辣,却又做事滴水不漏。
  沈凡自小接受的教育都是如何做一名善良正直的好青年,坑蒙拐骗绝不染指,对人都怀有一颗宽容之心,以德报怨,知恩图报……把当时沈凡的脑瓜掰开,里面留下的各种理念印刷出来,妥妥的可以作为当代青年道德模范的教科书。
  可是这并没有什么卵用。沈凡之父沈作元虽然愚孝,经商一道却颇有天分,否则也不可能办起er。他这些年扮猪吃老虎的当着董事,深知商道诡谲,沈凡的性子肯定担不起来,所以便让沈凡自己锻炼了五年。
  这五年沈凡眼睁睁的看着沈作元如何装疯卖傻,祸水东引,也眼睁睁地见识了周昊雷霆万钧的很辣手腕,并默不作声从他身上学了不少。
  如今沈家依然是er的最大股东,离不开周昊背后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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