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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digo-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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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恕�
选片子的时候班里又产生了分歧,一部分要看鬼片,一部分要看爱情片,然后又吵了起来,一直吵到了周一晚自习之前。
“行啦,老于说投票决定,哪个票多看哪个。”班长梁丹说。
“我来唱票!”刘小蕊连忙蹦了上来。
最后唱出来25票爱情片,15票鬼片。
“还不是因为你们女生多。”冯寒偷偷切了一声,“我们男生就15个,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没用啊。”
刘小蕊站讲台上瞪他:“冯寒你有意见?”
冯寒连忙摆手:“没没没我哪敢啊。”
男同胞们纷纷对他投去了鄙视的目光。
蒲龄觉得电影没意思,坐位置上一边听声儿一边翻着冯寒的杂志,翻到某一页的时候突然停住。
页面上有个红底白字的广告:征稿大赛。
征的不是作文稿,征的是涂鸦画。
蒲龄又往下看了一行,发现这个比赛还设有奖项。
一等奖是五千块奖金。
二等奖是个什么牌子的电饭煲。
三等奖是一套漫画书。
宫野要去的话。。。。。。蒲龄脑子里闪过旧楼墙壁上那些交叠碰撞的色彩。
宫野要去的话,五个一等奖也能拿下来。
宫野拿指尖弹了一下烟屁股,一大串烟灰掉落在路边的水沟里。
他抬眼,看到三个男的勾肩搭背地从前门的KTV里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黄毛脑袋最为显眼。
宫野晃了晃腿,从围栏上跳下来,朝黄毛走过去。
“哎他找你的啊?”黄毛身边一个眼镜男的指着宫野问。
黄毛啊了一声,宫野连转头的机会都没给他,直接一脚把人踹到了地上。
黄毛挣扎了几下,没挣扎动,艰难地勾起腿,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你怎么好端端动手啊你!”眼镜男喊起来。
“给你三秒滚,”宫野看了看他,又转头看了一眼另一个,“不然你俩替他。”
眼镜男不说话了,拽着另一个男的跑了。
宫野眯了眯眼,伸手揪起黄毛的领子。
“操。。。。。。”黄毛很痛苦地皱了皱眉头,气若游丝,“罗英让你来的?”
“你就当是她让我来的。”宫野扬手砸在他鼻子上。
黄毛捂住鼻子,不一会儿从他手心里流出了黏糊糊的血。
宫野没给他时间休息,又一拳砸了过去,这回砸的是黄毛的脑门儿,黄毛冷汗都出来了,估计明天脑门上得肿一个鸡蛋大。
“你放过,放过我吧。。。。。。”黄毛一边咳嗽一边求饶,“我向她道歉,道歉还不行么。。。。。。”
宫野没说话,揪着他的头发往下一拽,黄毛的脸被重重摔在了地上。
“操!”黄毛被鼻血糊了一脸,话都说不清楚了,“我报,报警。。。。。。”
话没说完,宫野拉过他的胳膊往后一折,黄毛顿时惨叫了起来:“手!手!”
“给你折断吧,折断多好啊,”宫野凑在他耳朵边说,“你还能街头卖个惨赚钱,骗女人的钱算什么本事。”
黄毛鬼哭狼嚎的,吸引了不少路过人的目光,有一些还特意站过来看热闹。
宫野嫌丢脸,松开了他,一脚把他踹回地上。
“别让罗英再看见你。”宫野踢了踢黄毛的屁股,“听到吱一声。”
黄毛光顾着嚎,也不说话。
“耳朵瞎了是吧?”宫野蹲下来,伸手又揪起他的头发。
“听听听听到了!”黄毛大叫。
宫野啧了一声,皱着眉头起身,刚好和看热闹队伍里的一双眼睛对上了。
他怔了怔。
蒲龄站在两个校服上写着十八初中的小孩儿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死了怎么办?”
蒲龄从冰柜里拿了瓶水递给他。
“什么死了?”宫野拧开水灌了一口。
“那个,黄毛。”蒲龄说。
“水免费的吗?”宫野晃了晃手里的瓶子。
“不。”蒲龄走到收银台,拿了个本子也朝他晃了晃,“你的账我全记这。”
宫野笑了一下。
“你就把他扔那儿?”蒲龄拿着笔记好一瓶水的账,又抬眼看着他,“万一真死了呢?”
“我又不是钢铁侠,死不了。”宫野说。
蒲龄点头,坐下来翻开地理书开始看。
宫野坐在餐饮区的凳子上看他。
蒲龄看了一会儿书之后抬头:“你干嘛?”
宫野莫名其妙:“什么我干嘛?”
“你可以走了。”蒲龄说。
“。。。。。。”宫野叹了口气,“你最近是不是对我意见太大了点儿啊?”
“我没意见啊。”蒲龄低头继续翻书。
“我觉得你有。”宫野看着他。
“没有。”蒲龄把书翻得哗哗响。
“你这哪是看书啊,你撕书啊?”宫野啧了一声,懒洋洋地起了身,“算了不烦你我走了。”
蒲龄目送着他走到门口,然后宫野又折了回来。
“拿两个豆腐干。”宫野说着就把手伸向货架。
“不行,”蒲龄把本子亮出来,“这月你已经超支了。”
“。。。。。。”
宫野把豆腐干放回去,默默揣兜转身。
“等会儿。”蒲龄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递给他。
“这什么?”宫野很嫌弃地接过去。
“你没眼睛,不会自己读?”蒲龄问。
“我文盲啊。”宫野很坦诚地说。
蒲龄叹气,有点儿不耐烦:“涂鸦征稿大赛,一等奖五千块奖金。”
“哦,”宫野把纸翻来覆去地看,“你从哪儿撕下来的啊?”
“你管我从哪儿撕下来的,”蒲龄说,“我就是觉得你可以。”
“我什么?”宫野眯了一下眼睛。
“你可以,”蒲龄有点儿不自在地躲开他的目光,“这个比赛。”
“为什么我可以?”宫野脸上慢慢有了点儿笑。
“你可以滚了。”蒲龄说。
宫野笑起来。
“神经病,滚吧。”蒲龄转身回去坐下来。
“哎,蒲龄同学。”宫野手臂撑着收银台的桌子,压住了他的地理书。
蒲龄抬眼看他。
“为什么觉得我可以?你还没说呢。”宫野嘴角勾着笑。
为什么要收留方寻。
为什么要和方寻住一起。
你也没说啊。
蒲龄把地理书从宫野的手心里抽出来,没什么表情地继续盯着看,其实什么字都没看懂。
“没为什么,随便撕的,你没兴趣就丢了。”
宫野看了他一会儿,把那页纸折好塞进了口袋里,然后走了。
☆、21
大雾。
宫野半裸的身体。
蒲龄揉了一下眼睛,宫野的后背在白色的雾气里若隐若现。
他脑子一片空白,伸手去碰。
然后他就醒了。
。。。。。。
蒲龄叹口气,掀开被子,一低头愣住了。
“儿子!”
老妈敲了一下房间门。
蒲龄吓得赶紧把被子盖好:“啊?”
“快点儿起床,上学要迟到啦。”老妈说着又走开了。
蒲龄运了半天的气,才勉强恢复平静。
窗户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蒲龄起身用手指抹掉,发现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儿,下雪了。
今天是圣诞节,雪下得还挺应景。
“豆浆给你装保温杯里了,哦还有围巾,”老妈拿起扔在沙发上的围巾走过来,踮脚缠在蒲龄的脖子上,“脖子可不能冻着,今天太冷了。”
蒲龄笑了笑,故意踮起后脚跟。
“啧,”老妈打了他一下,伸长手臂把围巾给他系好,“我儿子又长高了嘛。”
“放学回来量量。”蒲龄说。
“正好,我让胡叔给你做了套运动服呢,量完了把尺寸告诉他。”老妈摸了摸他的脑袋。
“嗯。”蒲龄点头。
雪是昨晚下的,夜跑回来的时候就有小雪子在飘了。
蒲龄踩着毯子似的积雪,往学校走。
有点儿心不在焉,还在回味刚刚的梦。
宫野的后背。
宫野的身体。
。。。。。。
他闭了闭眼,好像每想到一次,身体就会不由自主地躁动。
很烦。
蒲龄往后伸手摸书包,想拿保温杯喝豆浆。
“拿这个吗?”一只手把他的保温杯递了过来。
蒲龄抬眼,皱了皱眉,接过保温杯。
晏泽笑了一下,跟着他旁边和他一块儿进了校门。
“有事儿吗?”蒲龄盖上杯盖,看着她。
“有点儿。”晏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蒲龄没说话,等着听。
“那个。。。。。。”晏泽犹犹豫豫地开了口,“最近有没有一个。。。。。。”
“晏泽!”薛信大步走了过来。
晏泽像是被蛇咬了一口似的面色灰白,没声儿了。
薛信今天穿得人模人样的,头发还特意用摩丝打扮了一下。
“不是说好今天和我一块儿过圣诞的吗。”薛信牵起她的手,往蒲龄脸上看了一眼,“找他干嘛?”
“你脑子里能不能别成天都是那些事儿啊?”晏泽不耐烦地甩掉他的手。
蒲龄没兴趣继续看他俩表演,转身往教学楼走。
晏泽刚刚的问题却让蒲龄有些起疑。
有没有一个。
有没有一个什么?
蒲龄今天来教室算早,教室里都没几个人。
他书包还没放下就看到桌上摆了一个粉色的盒子,盒子里是个苹果,苹果上还贴着一行字。
…圣诞快乐。
非常板正的字体,一看就知道是刘小蕊写的。
蒲龄有点儿心累,不是因为是刘小蕊心累,而是因为刘小蕊送了他礼物,他还得还礼回去。
很麻烦。
蒲龄把苹果连带着那个盒子一块儿塞到了课桌里,坐下来拿了本历史书开始目读。
他比较懒,能用眼睛记住的东西就绝对不开口背。
历史比较好记,脑子里大概有张时间表,对应上人物和背景,考试的时候绝大多数情况下都能想起来,这还是一个比较有人道的学科。
地理就不一样了,地理能要他的命。
蒲龄目读了没十分钟,冯寒蹦蹦跳跳地进来了,坐下来第一件事就打开书包,从里面拿了个饱满圆润的大苹果。
“哎蒲龄,你字儿比我好,给我写俩呗。”冯寒转脸看着他。
蒲龄接过纸和笔:“写什么?”
“写,冯寒祝刘小蕊圣诞快乐。”冯寒小声道。
蒲龄看了他一眼:“苹果送刘小蕊的?”
冯寒笑着点了点头。
“为什么要送苹果?”蒲龄问。
“圣诞节啊。”冯寒说。
蒲龄啧了一声:“我知道圣诞节,我问的是为什么送苹果。”
“就是希望,你喜欢的那个人平平安安呗。”冯寒想了想说。
“哦。”蒲龄低头在纸上工工整整写好字,把纸递给他。
“给。”方寻伸手。
宫野看了眼他手里的苹果:“干嘛?”
“圣诞节礼物。”方寻说。
宫野接了过去,一抬眼看到方寻在笑。
“你怎么老不明不白地看着我笑啊?”宫野问,“怪说摹!�
“你真不浪漫。”方寻挨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来,“宫野,圣诞快乐。”
今天的方寻有点儿不太对劲,但宫野又说不出是哪儿不对劲。
“哎今天周二你怎么不上学?”宫野突然反应过来。
“退学了。”方寻说。
“什。。。。。。”宫野瞪着他。
“没什么好上的,我反正是一个没有前途的人。”方寻挑了挑眉。
“你爸知道这事儿吗?”宫野问。
“知道啊,他也没什么意见。”方寻说。
宫野叹了口气:“那你。。。。。。”
“我今天就走了,以后不麻烦你了,”方寻声音很轻,“衍哥。”
宫野看着他。
“你是个很好的人,真的。”方寻抬起手指摸了一下他的眉毛。
“你别语气搞得跟诀别似的,”宫野啧了一声,“问你,找到合适的活儿干了吗就退学?不住这儿你去哪儿?回你爸那个家?”
方寻摇了摇头:“不回。”
然后他又笑着抬起脸:“别担心我。”
宫野没说话,摸出根烟点上。
“送你苹果的意思,希望你这一年都平平安安。”方寻说。
“就祝我一年平安啊?是不是太小气了点儿?”宫野问。
方寻笑了笑,没说话。
“十块三斤。”老大爷晃着个破扇子,翘着二郎腿躺在摊位上。
蒲龄看了看天,搞不懂下雪天这老头还扇什么扇子。
他随手翻过一些有口子和有疤的苹果,仔仔细细地挑个大颜色又好皮也完整的苹果。
“哎别挑了,都好的。”老大爷不耐烦道。
“我送人的。”蒲龄看了他一眼,“当然要挑了。”
老大爷啧了一声,躺了回去。
最后蒲龄挑了五六个,付了钱往老妈的花店走。
午饭时间,老胡果然在老妈这儿。
两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盒饭。
蒲龄掀开布帘走进去,递给老妈一个苹果:“圣诞快乐。”
“哎哟,我儿子还给我过圣诞呢。”老妈乐呵呵地接过苹果。
“胡叔,圣诞快乐。”蒲龄把苹果给他。
“谢谢,谢,蒲,蒲龄。”老胡激动地说。
“你吃午饭没?”老妈问。
“在学校吃过了。”蒲龄说着,在架子上扯了两条扎花用的彩带,“借我用一下。”
“你干嘛去啊?”老妈看着他。
“不跟你说了我先回去了。”蒲龄边说边往门口走。
“彩带,带,是,是为了,送,送礼,物。”老胡说。
“哎哟,我儿子出息了。”老妈笑起来。
蒲龄站在阳台上看了一会儿,宫野的房间门紧闭着,看着不像有人的样子。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用彩带包好的苹果。
算了,就放阳台上。
又不一定要当面给。
蒲龄拿着苹果,翻过阳台,穿过走廊,走到宫野的阳台上。
想了几秒,蒲龄还是俯身擦了一下窗户,往里看。
还没等他看清楚,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宫野靠在门上,打量着他。
“我。。。。。。”蒲龄连忙把苹果藏到口袋里。
“你干嘛?”宫野看着他。
“你在家啊。”蒲龄说。
“你眼睛瞎了,我在不在家你没看出来?”宫野说。
“别学我说话。”蒲龄啧了一声,自顾自进了屋。
“找我有事儿啊?”宫野把门关好,给他倒了杯水。
“没事儿不能找你?”蒲龄接过水,一眼瞟到茶几上的苹果。
“杠精。”宫野看了他一眼。
“那谁呢?”蒲龄问。
“那谁是谁?”宫野摸出根烟。
“方寻啊。”蒲龄啧了一声,“装什么傻?”
“走了。”宫野说。
“走。。。。。。走哪儿?”蒲龄愣了一下。
“我怎么知道走哪儿,我又不是他保镖。”宫野说。
“真走了?”蒲龄皱了皱眉。
这人够随意的啊,来和走都莫名其妙。
“嗯。”宫野点了一下头。
啧,听这声音还挺失望。
蒲龄摸了摸口袋,还是把苹果拿了出来,放到茶几上。
宫野看着这个被彩带勒得喘不过气的苹果,挑了挑眉:“给我的?”
“今天圣诞节,不过,”蒲龄又扫了一眼茶几上那个苹果,“我不是第一个送你苹果的人吧?”
“嗯,方寻是第一个。”宫野说。
“。。。。。。”蒲龄努力忍住了想摔门而出的冲动。
“那个比赛我查过了,报名还没开始呢。”宫野又说。
“哦。”蒲龄盯着方寻的苹果,随便点了点头。
“你今天又没给我带饭。”宫野看着他。
“你也没说啊?”蒲龄把目光从苹果移到他脸上。
“我不说你就不给我带啊。”宫野啧了一声。
“对啊。”蒲龄说。
“说说吧,”宫野拿烟头在茶几上按了按,“这阵子抽什么风了,怎么就老给我摆脸子。”
“谁给你摆脸子了?”
“反正你这阵子都不怎么热情。”宫野说。
“。。。。。。”
“让我猜一下,”宫野突然顿了顿,“是因为。。。。。。”
他抬头,刚好对上蒲龄的目光:“方寻吗?”
“我吃饱撑的为了他?”蒲龄说。
“那你就是承认你故意给我摆脸了。”宫野立马说。
“。。。。。。我没。”蒲龄叹了口气。
“那你给我笑一下。”宫野看着他。
蒲龄叹气:“。。。。。。。大白天的有病啊?”
“那你晚上笑,我等着。”宫野说。
“滚蛋。”蒲龄要起身出去。
宫野突然伸手拽了他一下,蒲龄跌坐到沙发上。
“操。你。。。。。。”
话没说完,眼前有人递了一个苹果过来:“圣诞快乐。”
这不方寻的苹果吗!
哪有用别人送的苹果送别人的!
蒲龄快气死了,再定神一看,方寻的苹果还好好放在桌子上。
宫野手里的苹果是另一个。
蒲龄愣了愣。
“接啊,一年都平平安安。”宫野说。
蒲龄看了看他,把苹果接了过去。
“行了,走吧你。”宫野说。
☆、22
蒲龄本来是打算就拿着苹果出去的,结果起身的时候脑子突然抽了一下,转头看着宫野。
“嗯?”宫野挑眉。
“我今晚不用看店,”蒲龄盯着他的眼睛,顿了顿道,“要不要一起过圣诞节?”
宫野愣了一下,笑了:“可以啊。”
“那去,哪里过。”蒲龄感觉自己说话都说不完整了,一个字一个字困难地往外蹦。
“你晚自习下课,我在门口等你。”宫野说。
“说好了。”蒲龄抠着苹果上的一个小坑。
“嗯。”宫野点头。
连脚步都变得雀跃起来。
蒲龄回到房间,本来想睡一觉的,睡不着了。
过圣诞节。
一起过圣诞节。
一起过圣诞节!
蒲龄勾着嘴角,把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一觉睡醒,蒲龄觉得整个人还是飘的。
洗完脸他看着镜子,突然有点儿想笑。
怎么就这么点儿出息。
过个圣诞就激动成这样。
啧。
果然还是因为和宫野一块儿的缘故。
下午一节数学一节英语两节自习,蒲龄听得迷迷糊糊,老忍不住想伸手摸书包里的手机,给宫野发消息,问他晚上去哪儿。
最后还是忍住了。
得收敛,他并不想这么早就让宫野察觉出他喜欢宫野这个事儿。
自己都没准备好,更不能把问题丢给宫野。
晚上九点半。
宫野坐在自行车上,在校门口等蒲龄。
他低头看手机,皱了皱眉,方寻的电话从上午他搬走起就一直再没能打通。
很奇怪。
平时方寻不这样。
明天还是去一趟之前方寻说的那个中专,问一下方寻家的地址,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
宫野边想边抬头,刚好看到蒲龄从一群学生里走过来。
他校服外面裹了个黑色的羽绒服,个子比周围的学生都高,头发卷卷的,看起来和平时很不一样。
其实和平时也没什么不一样,但宫野就觉得挺不一样的。
挺好看的。
蒲龄也看到他了,大步走了过来。
“怎么突然觉得你长高了呢。”宫野啧了一声。
“还没量,应该长了吧,”蒲龄笑了笑,“跑一千的时候感觉比以往都轻松。”
“去量。”宫野指了一下挤在两个文具店中间的小药店,店门口放着个身高体重测试仪。
蒲龄站到上面。
机器女声道:“现在开始测量身高体重。。。。。。”
蒲龄咳了一声,还是有点儿紧张的,毕竟要是能赶上宫野,那他今晚上就肯定睡不着了。
靠最近怎么回事儿怎么老激动得跟个小孩儿似的。
太幼稚了,要改。
宫野抽出机器口打印出来的小纸票,看着上面念出来:“身高一,一八一点儿六,体重六十。。。。。。”
“体重就别念了吧。”蒲龄接过他手里的小纸票。
还真是,181。6。
过180了,心情还是不错的,再努努力应该能超过宫野。
“你吃化肥了吧,”宫野看着他,“怎么一没留神就不用低头看你了。”
“废话。”蒲龄把小票塞到口袋里,“你这阵子有时间看我么。”
“我怎么觉得这话透着一股酸气呢?”宫野眯了一下眼睛。
“酸个屁。”蒲龄晃了晃中指,坐到了大二八的后座上,“去哪儿啊,这节还过不过了?”
宫野按了一下车铃,蹬了出去:“走。”
雪花从昨晚开始飘,飘了一上午,下午消停了一会儿,到现在又开始飘了。
蒲龄为了不从车上摔下来,伸手拽着宫野的外套,后来发现不得用,路过坑坑洼洼的时候还是差不点儿就会从后座上掉下来。
于是他抱住了宫野的腰。
隔着一个外套,宫野倒也没什么在意。
这人一向迟钝得很。
“到了。”宫野刹车,蒲龄因为惯性,脸砸到了他的背上。
“没事儿吧你。”宫野乐呵呵地转身,用手碰了一下蒲龄的鼻子。
“啊?”蒲龄抬起眼睛。
“问你疼不疼。”宫野说。
“外套缓冲,”蒲龄说,“疼鬼啊?”
蒲龄属于抬杠型人才,好好的话从来别指望他能好好说的那种。然而平时在外人面前这人又跟哑巴似的挺安静挺沉默的,于是被抬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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