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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digo-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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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你而已。
太阳快落山了。
蒲龄把手里最后剩的一张传单折成个小船,趁去厕所的间隙塞到了垃圾桶里。
他拧开水龙头,掬了一捧水洗了把脸。
很冷,但是清爽了不少。
蒲龄吸着气,从镜子里看自己湿淋淋的脸。
背后有个脑袋一闪而过,好像看了自己一眼。
蒲龄皱了皱眉,不知道最近是自己疑神疑鬼,还是真的有人在偷窥自己。
他从兜里抽出纸巾,胡乱擦了一下脸,然后转身大步追了上去。
没追上,只捕到了个背影,是个男的,穿了一个黑色羽绒服,个子挺高,很普通的一个背影。
大概只是来公共场所方便的路人。
蒲龄叹口气,觉得是真想多了。
晚上照例去便利店。
蒲龄坐着无聊发呆,有人掀开布帘进来。
蒲龄以为是宫野,抬了下眼,结果不是。
那人穿了个黑色羽绒服,戴着口罩,在店里打圈儿似的晃着。
蒲龄盯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些不安。
最后这男的从货架上拿了包烟,扔到收银台上:“结账。”
蒲龄拿过烟,刚扫了一下,男人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趁夜打劫?
蒲龄下意识想甩开他,没甩成,没好气道:“你干什么?”
眼前的人慢慢松开了他的手臂,然后伸手扯掉了脸上的口罩。
“你。。。。。。”
蒲龄刚想说话,一抬眼看到他的脸,突然就说不出话了。
“小龄,”男人眼睛有些红,嘴唇抖了一下,“我是爸爸。”
蒲龄有些没站稳,一下子往后跌去,后背撞上墙壁。
“小龄。。。。。。”
“别叫我。”蒲龄缓了口气,打断他,“先别说话。”
“你想不想爸爸。。。。。。”男人大概是想扶他所以伸了手,又颤着声音道,“爸爸很想你。。。。。。”
“我他妈叫你闭嘴!”蒲龄吼了一声。
男人被他吓了一跳,伸出一半的手缩了回去。
蒲龄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强行抽除掉了一样,整个人止不住地腿软,他费了很大努力才没在他这个亲爸面前两腿一软跪下去。
眼前这个男人,是他很多很多很多年没见过的,他的生父。
蒲龄抬眼看着男人,男人的五官和记忆里的脸重叠。
从小就不断地总有人说蒲龄,说他长得一点儿都不像亲妈,最像亲爸。
连脑袋上的那点儿卷毛,都是遗传的他爸。
蒲龄调整着呼吸频率,直至呼吸平稳。
他抬起手,指了一下门外:“出去。”
男人脸色变了变,看着他道:“小龄我是爸爸啊!”
“我没有爸,”蒲龄指着门,“出去。”
“你。。。。。。”男人皱了一下眉又凑过来,“我知道这么多年都没来看你,你心里恨我,我都可以接受,但爸爸是真的很想你,你都长这么高了,你搬过来和爸爸一起生活好不。。。。。。”
“我报警了。”蒲龄拿起手机看着他。
“小龄你干嘛呀!”男人伸手就要抢他的手机。
蒲龄和他身高相当,躲了过去。
“白天在少年宫广场,是你吧?”蒲龄盯着他问,“不止一回?也是,你都能找到这儿来了。”
“是,爸爸去看过你,你每周都去那儿发传单,”男人皱皱眉头,看着他道,“你妈怎么能让你一个小孩儿干这么多兼职?她怎么当妈的?”
“这事儿和我妈没关系,你少扯到她身上去。”蒲龄冷着声音道,伸手往兜里摸了一下,把军刀扔到了收银台上,“出去,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男人看了眼军刀,咽了口口水道:“爸爸,爸爸明天再来看你。”
等男人掀了帘子出去之后,蒲龄才结结实实吐出一口气,浑身一软,整个人坐到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鞠躬感谢!
☆、30
宫野摘掉面罩,看了眼贴在一边的手稿,皱着眉搓了搓后脖颈。
总感觉缺了点儿意思。
蒲龄当初塞给他的那张纸上的比赛,要求涂鸦创意完全原创,而且还得自选一个主题。宫野在提供的主题里看了一圈,勉强也就认识个“环保”,就选了“环保”。
二楼除了画着蒲龄的那面墙之外,边上还有一面空着的,宫野就在上面练习。
他停下来抽了根烟,摸出手机看了眼,都十二点半了。
这会儿蒲龄估计早就回家睡。。。。。。
楼下突然有什么东西砰的一声响起来,吓了他一跳。
宫野扒着楼梯栏杆往下望,一楼楼道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起来,他明明记得上来之前关掉了的。
闹鬼?
宫野掐了烟,抬脚下了一层台阶,继续扒着栏杆看。
又是砰的一声。
这鬼还没完了。
宫野叹口气,刚想说话,却听到有人很低地骂了句操。他三步并作两步跳下楼梯,看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背影坐在一楼的台阶上,脑袋埋得跟鸵鸟似的,地上还乱扔着几个捏扁了的啤酒罐。
“蒲龄?”宫野喊他。
鸵鸟猛地抬头,然后转过身子,很吃惊地看着他。
“你。。。。。。”宫野看着他发红的眼角,皱了皱眉,“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蒲龄说话还带鼻音。
“我练习啊。”宫野说。
“练习。。。。。。什么?”蒲龄有点儿迟钝。
“涂鸦,”宫野晃了晃手里的稿子,“不你让我去参加的这比赛吗。”
“我只是建议,”蒲龄任何时候都不忘记嘴硬,“又没说让你去,我让你去你就去?”
“对啊,你让我去我就去啊。”宫野点头,朝他走过去,“怎么到这儿来了,还喝酒?”
“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待会儿,”蒲龄叹气,“我以为你不在这儿。”
“那太巧了,我就在这儿。”宫野笑了一下。
蒲龄看了他一眼,很少见地没顶回去。
宫野踢开那几个罐子,挨着他坐下来:“你。。。。。。”
话都还没说完,整个人突然被人一把抱住了。
鼻尖飘过一股啤酒的清香。
宫野愣了愣,转了一下脸,余光里是蒲龄的那一头卷毛。
蒲龄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手臂搂他的后背搂得很紧,像是要努力抓住什么似的。
宫野慢慢伸手,搭上他的肩膀,拍了拍。
“让我抱一会儿,什么都不做。”蒲龄在他耳边轻声说。
宫野没说话,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他的肩膀上用手指打着节拍。
蒲龄身上有一股很特别的味道,是那种介于男孩儿和男人之间的清洁感,有点儿像薄荷,也有点儿像消毒水。
宫野忍不住挨近他的脖子间闻了一下,闻完觉得自己有点儿变态。
幸好蒲龄这会儿应该光顾着专心难过,发现不了。
又过了一会儿,蒲龄才松开他,闭了闭眼道:“你刚闻什么?”
“。。。。。。”宫野心虚道,“我没闻。”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突然抱你?”蒲龄看着他。
“你不想说,我为什么要问。”宫野也看着他。
蒲龄深吸了口气,抬眼看着前面墙壁上的圣诞树,眨了一下眼皮。
“我爸来找我了,”他转头看宫野,“说要我搬过去和他一块儿住。”
“你爸?”宫野皱了皱眉。
“我没跟你说过,我五年级的时候他和我妈离了婚,我就来了这儿。”蒲龄说,“我和他没什么关系,但是今天他来找我了。”
蒲龄说话的时候很镇静,但眼睫毛抖得厉害,估计情绪还比较激动。
宫野伸手,摸了一下他的眼睛。
“我怕他去找我妈,影响她。”蒲龄闭了一下眼睛眼睛又睁开,“我不想让我妈想起以前的事情。”
宫野攥住他冰凉的指尖,把蒲龄的手塞到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
“我爸是全世界最没用的那种男人,在外跟人哈腰点头,一回家就摆脸色,他看不起我妈,讨厌她,顺带也讨厌我妈生出来的我,”蒲龄有些出神地看着地面,“我想不明白,他那么讨厌我为什么要来找我。”
宫野看着蒲龄,有些说不出话。他没经历过家庭,除了一个罗英之外就再没有关于父母的概念和记忆,蒲龄所说的这些,宫野无法做到感同身受,只知道他一定很难受。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宫野在口袋里捏了捏他的手心,“你也算大半个成年人了,该怎么决定该做什么都取决于你自己,他干涉不了。”
蒲龄抬头看他,点了一下头:“嗯。”
“你要实在不愿意看到他,下次他再来找你,你告诉我。”宫野说。
“我自己能解决。”蒲龄说。
“行,那就你自己解决。”宫野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什么,“不说这个了,我跟你说,我前阵子身份证过期了,昨天刚拿到新的,给你看一眼我的帅脸。”
蒲龄接过身份证,扫了一眼照片,照片大概是一个月前拍的,那会儿宫野还没剪头发。
他没忍住扬了扬嘴角。
“笑屁?”宫野不爽道。
“你板个脸干嘛?”蒲龄说。
“我想笑的,工作人员不让。”宫野啧了一声。
蒲龄目光下移,看到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
98年。。。。。。1月24日?
“这你生日?”蒲龄问。
“啊?”宫野凑过来看了一眼,“哦,好像是。”
“好像是?你自己不知道自己生日?”蒲龄说。
宫野有些无奈地叹口气:“我不知道我哪天出生的,这个日期估计是。。。。。。罗英捡我那天。”
蒲龄愣了一下,说:“哦。”
他有点儿后悔问宫野这个,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儿,搁谁谁心里都不可能好受得起来。宫野再怎么没心没肺,也会介意。
“24号,那不没几天了吗?”蒲龄摸出手机看了眼日历,“。。。。。。刚好离过年还有五天。”
“刚什么好?我不过生日。”宫野说。
“以前你是不过,但现在我知道了你的生日,我给你过。”蒲龄看着他。
“你干嘛给我过?”宫野眯了一下眼睛。
“因为你在暗示我。”蒲龄说。
“。。。。。。你放什么屁?”宫野震惊了。
“你给我看身份证就是让我知道没剩几天你就要过生日了,你在向我讨要生日礼物。”蒲龄一本正经。
“滚。”宫野啧了一声,“我给你看,是让你瞻仰我的帅脸好吧。”
蒲龄挑了挑眉,没说话。
宫野被他盯了一会儿,自暴自弃道:“行,你爱怎么想怎么想,但你刚说了要给我生日还有生日礼物,说到最好做到啊。”
“嗯。”蒲龄点头,“还有一个问题。”
“说。”宫野抬了一下下巴。
“那天为什么亲我?”
“。。。。。。”宫野叹气,“你还没忘?”
“有人无缘无故亲我,这事儿搁你你忘得了吗?”蒲龄问。
“。。。。。。那你之前那么多次怎么不问?”宫野说。
“没顾得上。”蒲龄说。
“现在顾上了?”宫野无语。
“嗯。”蒲龄也看着他,“说啊。”
“一定得说吗?”宫野叹了第二口气。
蒲龄不置可否。
宫野突然伸手,捂住了他的脸。
“干嘛?”蒲龄被捂成个包子,瞪着他看。
“那你听好,我也从来没对谁说过这话。”宫野微低头,头发有些遮住眼皮。
蒲龄看着他背光下漆黑的双眼,心跳突然无法控制地加快起来。
“因为我喜欢你。”宫野说。
周围的声音一下子好像全部消失掉了一样,只能听到楼外偶尔路过的风轻轻刮着破旧的路灯,发出一点吱呀的声音。
蒲龄觉得视线有点儿模糊,连带着宫野的脸都有些不真实起来。
在这么梦幻的氛围里,他开了口:“没了?”
“。。。。。。”
“。。。。。。”
宫野真的无语:“你听没听我说话?”
“听了。”蒲龄看着他说,“听到了。”
宫野张了张口,居然没话说了。
“我的意思是,”蒲龄盯着他又说,“你喜欢我,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不想和我谈恋爱吗?”蒲龄慢吞吞地说。
宫野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
“嗯?”蒲龄抬眼问。
“说实话吗?”宫野说。
“实话。”蒲龄点头。
“我还没想过,没想那么多。”宫野说。
“我想了。”蒲龄说。
“你。。。。。。”
“你没说谎,对吧?”蒲龄看着他,“说喜欢我这句。”
“没。”宫野啧了一声。
“那从现在开始,”蒲龄稍微往前凑了点儿,借着灯光盯着宫野的眼睛,然后飞快地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你是我男朋友了。”
宫野怔怔地伸出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感觉在发烫。
“这么快?”他说。
“这种事儿有什么好等的吗,”蒲龄眯了一下眼睛,“两情相悦,还不够吗?”
“我怎么一点儿没感觉出来你有多高兴呢。”宫野也眯了一下眼睛。
“我们大男人,喜不形于色。”蒲龄说。
“是么。”宫野笑了笑,然后伸手揽住了他的脖颈亲了上去。
蒲龄被困在他和墙壁之间,动得动不了,余光里还能看见墙壁上脏兮兮的痕迹,他刚想推开宫野,一只手突然伸过来,垫到了他的脑后。
宫野半睁着一只眼,勾了下嘴角,边亲他边道:“我就知道你这人有洁癖。”
蒲龄没说话,紧紧搂上了他的肩膀,毫无章法又激烈地回应着。
“答应我了就不能再反悔了。”蒲龄含糊不清地说。
☆、31
“所以你这几天都呆这儿练习作品?”蒲龄问。
“嗯,”宫野点了一下头,“不然你以为呢?以为我躲你啊?”
蒲龄移开脸去看墙壁上的涂鸦,摇头道:“没。”
“你放心,我们大男人吧,”宫野伸手把他脸给掰了回来,对着他挑了一下眉毛,“说话从来算话,不反悔。”
“是么,”蒲龄掐了一下他的腰,“大男人。”
“今晚睡大男人屋吧。”宫野揪了揪他的眼睫毛。
“不行,睡你家我早上肯定早起不了,”蒲龄啧了一声,“我跟我妈说好明天陪她买年货的。”
“。。。。。。”宫野有点儿无语,“原本不是让我陪你去的吗,怎么又跟你妈去了?”
“我妈的醋你也吃啊?”蒲龄简直要笑。
“吃屁,”宫野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困了,我回家睡觉了。”
蒲龄晃了一下手。
“干嘛?”
“拉我一把呗衍哥。”蒲龄说,又把手指伸到他眼前晃了晃,笑眯眯地抬脸看着他。
像个小狗。
蒲龄不是个常笑的人,不常笑的人笑起来就有一种很特别的魅力,宫野愣了一下神,才伸手把他从台阶上拉起来。
蒲龄又嘿嘿了一声,沿着他的指缝扣住了他的十指,然后顺理成章地把手伸进了宫野的口袋里。
“你自己没兜啊?”宫野看他。
“你的比较暖和。”蒲龄想了想改正道,“男朋友的兜比较暖和。”
宫野切了一声,没说话。
“明天我不陪我妈去,跟着你,行吧?”蒲龄叹了口气。
宫野翻着眼皮看了看天花板,勉强点了下头。
从旧楼到家的这段路,骑车用不了二十分钟,走路快点儿半小时之内也能到。
但这两位偏就在路上花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蒲龄总算是知道那些在路上走着走着就撞一块儿亲起来的情侣们是个什么样的心态了。
他做了一个重大决定,决定是以后再也不歧视这样的情侣。
两人一路撞着回了家,跌跌撞撞地上了楼梯,在宫野的阳台上又磨蹭了老半天。
一月份的天气。
晚上,零下十几度。
蒲龄却一点儿没感到冷,浑身上下没一处是不烫的。
他睁开眼睛,借着院子里微弱的灯光看宫野。
看宫野接吻的时候的样子。
突然有一点儿惭愧。
宫野吻得很投入,而他在开小差。
蒲龄故意躲了一下,宫野的吻落到他的眼皮和鼻梁上,温热湿润。
他伸出手,非常不专心地去抚摸宫野的耳垂,肩颈以及腰窝。
宫野闷哼了一声,一口咬在他的下唇上。
“别这么摸,我受不了。”宫野哑着声说。
蒲龄勾了勾嘴角:“不是大男人吗,摸这么一下就受不了了。”
宫野扬手把他的脑袋往自己肩膀上按:“闭嘴。”
两人顺势就抱在了一块儿,胸口贴着胸口,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我怎么觉得你又长高了呢,”宫野拿下巴撞了一下他的肩膀,“真的。”
“过完年应该比你高了。”蒲龄说。
“放屁,”宫野啧了一声,“你当你是QQ农场的小草啊,浇点儿水施点儿化肥就能加速成长至可摘取?”
“我是,”蒲龄点了点头,“怎么了?你不服?”
宫野低头咬了一下他的脖子,没再说话。
两个人抱着,慢慢地往后倒退着走了几步,走到了连着蒲龄家阳台和宫野家阳台的那一条小短走廊上。
宫野鼻子里发出一点儿很舒服的声音,懒洋洋的,跟小蜘蛛网似的结满了蒲龄的整只耳朵。
蒲龄搂着他的腰,笑了:“你是不是在撒娇?”
宫野连带着他一块儿又往后退了两步,继续哼。
和猫似的,得到安抚之后会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可爱。
宫野就跟一个大号挂件似的挂在他身上,还时不时蹭他。
反正就是特别可爱。
特别特别可爱。
是我男朋友。
耶。
临近过年,年货市场每日都人满为患。
宫野和蒲龄好不容易挤进一家“山东胡大瓜子”,在穿着各种肥大棉袄和羽绒服的人群里艰难挑选年货。
“花生、开心果、瓜子。。。。。。”蒲龄抬头看了一眼宫野,晃了晃他的手臂,“你吃核桃吗?”
“我吃山核桃。”宫野说。
“那就买山核桃。”蒲龄点头。
“你还是买这个吧,”宫野从核桃堆里拿了一个递到他眼前,“这种补脑。”
“我这脑子再补也就这样了吧,用不着。”蒲龄说,“就山核桃。”
宫野啧了一声,自家男朋友这种十级杠精选手杠起自己来也是毫不逊色。
“多少钱一斤?”蒲龄抬头看了眼老板。
老板坐在店中央一个小木梯上,腰间盘了个大喇叭,大喇叭正在滔滔不绝地细数本店优品。
“啊你说啥?”老板歪了一下嘴巴,问道。
“我说,”蒲龄有点儿无奈,隔着吵杂的人声提高了点儿音量,“山核桃多少钱一。。。。。。”
“老板这个红糖糍粑怎么卖呀!”一个尖尖的女声盖过了蒲龄的声音。
“那个十块一斤!”老板扭头吼了一声,又转过来继续看着蒲龄,“啊?啥?大点儿声!”
“。。。。。。”蒲龄不想说话了,叹了口气。
宫野在一边抱臂看着蒲龄的样子幸灾乐祸,觉得很好笑也很好玩。
蒲龄面无表情地对着他的脚踩了下去。
最后老板终于听清了蒲龄的话,比了个五指:“五十。”
“什么?”蒲龄以为自己听错了。
“五十,”老板又比了一下,“五十一斤。”
“。。。。。。”蒲龄扭头看着宫野,用口型道:“打劫呢吧?”
“我看也是,”宫野叹口气,“你在这儿等下我,我有点儿尿急,去解决一下。”
“懒人XX多。”蒲龄说。
宫野习以为常,跟没听到似的挤开人群走了出去。
“哎!哎!”老板朝蒲龄挥了一下手,很积极地指着山核桃,“小哥要几斤啊我给你包起来。”
“不要。”
“。。。。。。”
过了没一会儿宫野又进来了,刚想说话就被蒲龄抬眼打断:“你洗手了吗?”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刚发现。。。。。。”宫野掩了一下嘴唇,凑到蒲龄的耳边,“我刚发现市场后面有条小街,全是卖年货的,山核桃卖的比这儿便宜多了。”
“真的?”蒲龄也很配合地掩了掩嘴。
“真的。”宫野拽起他的手臂,把他往外面拖。
蒲龄跟在他的身后,任宫野拖着他往外走。
人群很拥挤,周围很吵,味道也不好。
但却很神奇地觉得快乐。
宫野喘了口气,一回头看到蒲龄盯着他在笑。
“脑袋被挤傻了。”宫野痛心疾首。
蒲龄没忍住爆笑,转眼抬脚踢他:“滚。”
两人摸到了宫野发现的那个小街,一打听年货价格果然便宜了不少,于是当机立断开始扫荡。
“要我说,”宫野撑着个大红塑料袋,看着蒲龄往里面扔各种速冻水饺速冻奶黄包速冻汤圆,“过年就得买小摊儿上的年货才有味道,是吧蒲龄同学?”
“嗯,”蒲龄漫不经意地从货架上拿了一个棒棒糖,朝摊门口在织毛衣的老板娘道,“这个也算里边儿。”
说完他扯掉包装纸,把棒棒糖塞进了宫野的嘴里。
“你干嘛?”宫野一愣,含糊不清地问。
“从现在开始,你要戒烟了。”蒲龄说。
“怎么。。。。。。突然就扯到我烟上了啊?”宫野啧了一声。
“突然想到了而已,”蒲龄看着他笑了笑,“你有意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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