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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digo-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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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野挺好的,蒲龄交什么朋友是他自由。”蒲琴说着,搂了一下蒲龄的肩膀,“别生气儿子,跟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蒲龄鼻子一酸,眼睛就红了,想说话又说不出来。
  “他们可不是普通朋友的关系。”邱叶海说。
  宫野顿时眼前一黑,心脏飞快地跳了起来。
  邱叶海接下来要说什么话,他不用想也能清楚地知道了。
  原来昨天蒲龄就是为了这个事情。。。。。。一个人憋着所有事儿,还非一个字儿都不告诉他。
  怎么会有这样的傻。逼。
  宫野攥紧了拳头,目光落在邱叶海的手上。
  邱叶海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信封,他笑眯眯地伸手,把信封递给蒲琴:“你可以看看。”
  “妈,你别听他的话。”蒲龄的声音有点儿抖。
  蒲琴摸了一下他的脸,打开了信封,于是那些照片再一次地出现在蒲龄的视野里。
  “哥这是你吗。。。。。。”宫河愣了一下,悄声问。
  宫野没说话,却悄悄抓住了蒲龄的手。
  蒲龄没看他,反握住了他的。
  蒲琴翻了一遍照片,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地抬头,看着邱叶海:“想用这些照片说明什么?”
  “你儿子和他,”邱叶海指了一下宫野,“有不正当的关系。”
  “就因为这些照片?”蒲琴皱了皱眉,“我还没告你偷拍吧?”
  “你不信我?”邱叶海冷笑了声,“还是早就知道了只是心虚不敢说实话?”
  “我有什么可心虚的?”
  “因为你没把儿子教好,让他跟男人搞在一块儿了!”邱叶海说。
  蒲琴怔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谁也没再开口,连宫河都被气氛给吓得不敢出声了。
  宫野的脑子是发热的,混乱的,他没有想到他和蒲龄的感情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被人从嘴里说出来,甚至被蒲龄的母亲所知晓。
  他不是没想过要向蒲琴向所有人承认。
  但至少不能是这样的一个场景。
  他希望他和蒲龄能得到真诚的、美好的祝福,没有很多也没关系,甚至没有人祝福也没关系。
  这本就是一段不可能被所有人看好的感情,宫野想要的只不过是蒲龄能够不要受到伤害。
  但像这样毫无防备地被迫公开,蒲龄和他母亲所要承受的都太过沉重。
  宫野悄悄看了眼蒲龄,蒲龄正飞快地用袖子把眼泪擦掉。
  宫野用了很大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朝前去把那男的一脚踹倒。
  蒲琴把照片扔到邱叶海身上,照片撒了一地。
  “这些照片没什么意思,你说的话我也不会相信。”蒲琴的声音有点儿抖,但语气很坚定,“看在大过年的份儿上我不报警,你滚出去。”
  “你不信我?”邱叶海笑了,“我知道,凭这些照片你肯定也不会信。”
  “我说让你滚。”蒲琴看着他。
  “你倒不如让你儿子把衣服脱了,你仔细看看,他肩膀上纹了些什么东西。”邱叶海说。
  宫野的心一瞬间跌落谷底,他抬眼死死地看着邱叶海。
  “你是宫野?还是顾衍?”邱叶海看着他笑了一下,“我记不清了,但我去那个纹身店找纹身师拍了照。”
  说着他拿出手机点亮屏幕,给蒲琴看:“这就是你儿子刻在肩膀上的东西。”
  啪的一声,手机被蒲龄扬手砸到了地上。
  “蒲龄。”宫野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别冲动。”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蒲龄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邱叶海,“我杀了你!”
  “你住嘴。”蒲琴伸手给了他一记耳光,火辣辣的。
  蒲龄愣了愣,看着蒲琴。
  “回屋去,去房间里待着。”蒲琴很快地说。
  “妈。。。。。。”
  “我让你回屋!”蒲琴提高声音。
  蒲龄用让人头皮发麻的眼神再次扫了邱叶海一眼,转头一言不发地回了屋。
  “请你出去。”蒲琴看着邱叶海,“不然我真的报警了。”
  邱叶海冷笑了一声,也走了。
  “啧啧,真是想不到哦。”一直在边上看戏的秦婶儿阴阳怪气道,“院子里一个变态不够,还再来了一个。”
  蒲琴扭头看着她。
  “怎么啦我说错啦?”秦婶儿撇撇嘴,“本来就是嘛,你自己教不好儿子还。。。。。。”
  “我儿子怎么样还轮不到你说话。”蒲琴打断她,“嘴巴放干净点,别大过年的把舌头给丢了。”
  “你!”秦婶儿气得说不出话来。
  蒲琴没再理她,转身看了看宫野,表情有点儿凝重。
  “婶儿。。。。。”宫野喊她。
  蒲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进了屋。
  

  ☆、38

  “哥,”宫河抠着门框,皱眉道,“等会儿我要不还是不去了吧,留在家里陪你,反正大过年的,我不去也没关系。”
  “你去吧。”宫野躺在沙发上摆了一下手,“赶紧的。”
  “那你呢?一个人孤零零地守岁啊?”宫河啧了一声,“我不忍心。”
  宫野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他:“求你了,赶紧走。”
  “。。。。。。”
  “你现在是个二老板,要有点儿二老板的样子,大过年的鸽员工聚餐这种行为不太老板。”宫野说。
  “那你一个人过年啊?”宫河有些不太忍心。
  “一个人怎么了?”宫野不耐烦道,“赶紧走,都催三遍了再不走我揍你了啊。”
  宫河不情不愿地出门聚餐去了。
  宫野躺回沙发上,拿起手边的遥控器,把电视打开。
  还差十几分钟春晚就开始了。
  电视机的声音让房间里热闹了一点儿。
  宫野沉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蒲龄在干什么。
  虽然只隔着阳台和阳台的距离,宫野却觉得离他有千万公里远。
  看不着也摸不着。
  这会儿过去找他不太现实,本来蒲琴的情绪就不太好,他要是还敢去蒲龄房间找他,蒲琴指不定得发火,还可能对他产生点儿什么更加不好的偏见。
  宫野有点儿烦躁地点了根烟,伸手在口袋里乱摸一通找到手机,点开蒲龄的头像。
  …吃年夜饭了吗。
  他叹口气,把这几个字从对话框里删掉。
  …在干什么。
  删掉。
  …我想你
  一句话还没发完,门被人推开。
  宫野抬头,瞪大了眼睛。
  蒲龄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站在门边看着他。
  宫野扔掉烟,起身朝他走过去。
  “衍哥我。。。。。。”
  宫野一把抱住了他。
  电视里响起噼里啪啦的爆竹声,春晚开始了。
  “胡叔在陪我妈吃饭,”蒲龄接过宫野拧开的可乐,“我妈情绪还可以,只要我少在她跟前儿晃就行,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宫野嗯了一声,用筷子拌着他碗里的面:“快吃,要糊掉了。”
  蒲龄低头吃面,吃了几口抬头道:“有酒吗?”
  “想喝?”宫野看他。
  “想。”蒲龄说。
  宫野起身拉开冰箱门,拿了几件啤酒和一小瓶白酒出来放到桌上。
  “你放心了,我查过,邱叶海他夺不走我的抚养权,”蒲龄单手开了一罐啤酒,“他来也只是单纯想闹一场,没什么实质性收获。”
  宫野没说话,按了按他的手背。
  “我妈那边我多哄一哄,说点儿好话,”蒲龄笑了一下,“肯定就没事儿了。”
  “你现在是在安慰我吗?”宫野看着他。
  “谁安慰你了。”蒲龄说。
  “我没事儿,真的。”宫野抓住了他的手,轻轻地晃了一下,“倒是你,笑得比哭还难看,以为我看不出来。”
  “我,”蒲龄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自己,“长这么好看怎么可能笑和哭都难看?”
  宫野没忍住笑了:“是,不可能。”
  蒲龄也笑了一下,放下手里的啤酒罐,然后起身抱住了他,把宫野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
  “哎干嘛呢。”宫野瓮声瓮气。
  “不管我妈怎么说,我不会放手的,”蒲龄轻声说,“你也不行,知道吗?”
  宫野迅速控制住了从鼻尖冒上来的酸意,点了一下头:“好。”
  “不要说好,说你知道了。”蒲龄挠了挠他的下巴。
  宫野笑了笑:“我知道了。”
  这顿年夜清汤白水挂面吃了半个小时,宫野还把那一小瓶白的也给喝光了。
  后果就是宫野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锅碗都得蒲龄收拾蒲龄洗。
  他一边洗一边也没想明白好好的房间不待干嘛非得跑这人屋里给他洗碗。
  电视机里正在放一个什么小品,观众笑声阵阵的,让整个房间都有了点儿过年的感觉。
  老城区这几年都在禁烟花爆竹,一过年四下安静如鸡,都没什么年气儿。
  蒲龄洗好碗,擦干手,蹲到了宫野身边。
  宫野半睡半醒地把下巴搁在抱枕上,眯眼看着电视机。
  蒲龄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衍哥。”
  宫野抬眼看他。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蒲龄小声问。
  “怎么突然问这个?”宫野也小声问。
  “突然想到了,就问。”
  宫野看着他,嘴角扬了一下:“你猜。”
  “猜屁猜不出来。”蒲龄催着他,“你说,我超级想听。”
  “因为你好啊。”宫野伸手捂住了他的脸,“特别特别好。”
  宫野因为醉意,脸两边都有些红,说特别特别的时候故意强调似的加重语气,看起来憨憨的。
  蒲龄没忍住,笑了。
  “笑,笑屁。”宫野还大舌头。
  蒲龄笑得更厉害,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脸:“那你能保证一辈子都喜欢我吗?”
  “你说。”
  “说什么?”宫野问。
  “说宫野一辈子都喜欢蒲龄。”蒲龄很急切地拍拍他,“快说快说。”
  宫野愣了愣,很慢地笑起来:“宫野一辈子都喜欢蒲龄。”
  蒲龄飞快地擦了一下眼睛,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压到了沙发上。
  “你说的是真话吗?”他看着宫野。
  “我撒谎的话,你就让我滚蛋。”宫野仰起头,亲了他一下。
  “你说的。”蒲龄低头去咬他的嘴唇,含糊不清道,“做不到你就滚蛋。”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等蒲龄回神,两个人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扒得差不多了。
  宫野的身体很烫,紧贴着他的,两个人一起滚到了床上。
  (后面的内容老地方见,不要太期待我车无能)

  ☆、39

  疼。
  被轧成两半了。
  这是宫野睁眼醒来的第一感受。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扭头,看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趴在他的身上,睡得很香。
  从他这个角度看,只能看到蒲龄的睫毛和鼻梁,很漂亮,很人畜无害。
  他妈谁能想到这么人畜无害一小孩儿,在床上居然这么。。。。。。
  宫野有点儿卡词。
  。。。。。。凶猛。
  嗯。
  蒲龄眼皮动了动,哼哼了一声醒了,非常迷茫地瞪着他。
  “看屁。”宫野说,一张口发现嗓子有点儿哑。
  蒲龄揉了揉眼睛,从他身上起来,边说“我去给你倒水”边跨过他下了床。
  “一大早这么懂事儿干嘛?”宫野惊了。
  “讨好媳妇儿。”蒲龄回头笑了一声。
  “滚蛋。”
  两人正准备石头剪刀布决定谁做早饭的时候,门被人敲了一下。
  蒲龄抬眼看着门,本来很高兴的脸瞬间僵了。
  “我去开吧。”宫野说。
  “宫大哥,”是胡媛的声音,“蒲龄在你这儿吗?”
  “啊,在在。”宫野开了门。
  胡媛一脸无聊地蹲在门口,看了看他:“蒲姨说了,叫你俩去吃早饭。”
  “啊?”宫野愣了愣,“你说什么?”
  “她说叫你俩快点儿,汤圆会凉掉的。”胡媛站起来,探头进来看了一眼蒲龄,“快点儿啊。”
  等胡媛走之后,蒲龄才走过来,看着宫野:“我妈真叫我俩去?”
  “我没听错的话。”宫野说。
  两人前后脚进了蒲龄家,老胡和胡媛都坐在餐桌边低头吃汤圆,老妈坐在最中间的位置,抬头看着他俩。
  “妈。”蒲龄喊了一声。
  老妈脸上没什么表情,点了下头。
  “婶儿。”宫野也跟着喊了一声。
  老妈没说话。
  宫野有点儿犹豫要不要坐下来,还是直接扭头回去。
  “坐吧。”老妈突然说。
  “谢谢婶儿。”宫野马上说。
  “快,快,吃,要,凉,掉掉的。”老胡看着他俩乐呵呵地说了一句。
  “爸,你话都说不清楚就闭嘴吃你的。”胡媛啧了一声。
  “等会儿吃完。”老妈突然又说。
  蒲龄看到宫野刚往嘴里塞进去半个汤圆吓得啪一声掉到了碗里,非常想笑,拼命忍住了。
  “你俩洗碗。”老妈看着他和宫野说。
  “啊,好。”宫野愣愣地点头。
  蒲龄都忘记笑了,抬眼看着老妈:“妈。。。。。。”
  “吃你的。”老妈说。
  蒲龄吸了吸鼻子,开始大口吃汤圆。
  汤圆儿是黑芝麻馅儿的,汤里还加了溏心蛋,比宫野做的溏心蛋好吃多了。
  “你说我妈这算是,原谅我了吗?”蒲龄晃着宫野的手臂,和他一路沿着小窄巷子往前走。
  “她就没怪过你。”宫野说。
  “我觉得也是。”蒲龄叹气,想了想又笑了,“我真没想到她都不发脾气,也没骂我,我运气是不是太好了点儿啊?”
  “失忆了啊,”宫野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大过年的挨了一巴掌忘记了?”
  “一巴掌换我妈同意这门亲事儿,挺值的。”蒲龄笑着说,“只要我妈不反对,挨一箩筐巴掌我都没事儿。”
  “要挨也我挨吧,”宫野揽住他的肩膀,“你就算了。”
  “哎,问你,”蒲龄声音低了点儿,“那儿还疼么,要不要买点儿什么药?”
  “闭嘴。”宫野瞪了他一眼,“不是跟你说了我早不疼了吗,还记挂着干嘛?”
  “我担心我媳妇儿啊。”蒲龄摸了摸他的屁股。
  宫野一巴掌把他的手给拍开:“耍流氓报警了啊。”
  “真不疼了?”蒲龄又问。
  “我抽你了啊。”宫野指着他。
  “行行,不问了。”蒲龄啧了一声,“办正事儿要紧,买你的喷漆罐去吧。”
  这条巷子出去就是美术生专用品一条街,各种美术用品,包括涂鸦用的工具都有得卖,是郭辉推荐给宫野的。
  “男朋友,”宫野叹了口气,“我就求你一个事儿。”
  “你说。”蒲龄点头。
  “你能不能恢复你之前的高冷人设啊?”宫野很无奈,“你知道你现在的人设已经崩成什么样了吗?”
  “你知道人为什么高冷吗?”蒲龄看着他问。
  “为什么?”
  “因为找不到愿意去说话的对象。”蒲龄说,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鼻梁,“我现在都找到了,我还高什么冷?”
  “真有道理。”宫野冷笑。
  “不是一般的有道理。”蒲龄说。
  蒲龄跟着宫野在一条街上来回逛了两个点儿,把该买的工具都补齐了才准备打道回府。
  没想到一转身,蒲龄看到了冯寒和刘小蕊。
  两人说说笑笑的,站在一个摊儿前面挑着东西。
  蒲龄没兴趣上前打招呼的,只是冯寒一扭头刚好对上他的视线,想逃都没来得及。
  “蒲龄!衍哥!”冯寒很兴奋地招手。
  “你同学?”宫野问。
  “啊,是。”蒲龄说,“我同桌。”
  “蒲龄,”刘小蕊笑吟吟地走过来,扫了宫野一眼,“这大帅哥谁啊?”
  “这他邻居,打架超级厉害的!”冯寒插嘴道。
  “他现在不打架了,文明公民。”蒲龄说。
  “是。”宫野笑着点了下头。
  “感觉放假之后都没见到你了呢。”刘小蕊拍拍蒲龄的肩膀,“什么时候约一下,大伙儿一块儿唱歌怎么样?”
  “好啊!”冯寒喊起来,“就明天!明天怎么样?”
  “明天不行啦,明天我要上奶奶家拜年。”刘小蕊说。
  “那后天呢?”冯寒迫不及待道。
  “后天?”刘小蕊想了一下,“倒是可以,蒲龄你呢?”
  “我。。。。。。”蒲龄看了宫野一眼,发现这人眯起了眼睛。
  “我有事儿。”蒲龄马上说。
  “啊,那只好下次再说了。”刘小蕊很遗憾地叹了口气。
  “冯寒不是没事儿吗?”蒲龄一把拽过冯寒,“你俩去吧。”
  “对啊对啊我没事儿的。”冯寒笑成一朵花儿看着刘小蕊。
  刘小蕊看了看他,又看看蒲龄,无奈地点了点头。
  “我想起那个我还有事儿,先走了。”蒲龄扭头看着宫野,“走吗?你不是说还有事儿吗?”
  “我?”宫野指了指自己,“我没说啊。”
  “。。。。。。”
  绝壁故意的这货。
  蒲龄咬了咬牙,挤出一个笑:“啊,那就是我说的,我记错了,走吧?”
  “嗯。”宫野笑了一下,客客气气地说,“走吧弟弟。”
  

  ☆、40

  “行啊你俩,”闫润拿着串腰子在空中晃了一下,“周洋和宫河都知道了就我最后一个才知道!”
  “没,”宫野笑着和他碰杯,“孙绍南才是最后一个,他都不知道。”
  闫润嘿嘿笑了声,点头道:“也是。”
  “老板老板老板。”周洋拍着烧烤摊的桌子喊道,“再来几斤麻小。”
  “催魂呢!”烟雾之中老板用背影不耐烦地回了一句,“等着!”
  “好嘞。”周洋回喊。
  闫润看着蒲龄,笑了起来:“那我现在是不是得喊你小嫂子了啊?”
  “啊?”蒲龄愣了一下,“什么。。。。。。”
  “嫂子好!”宫河从小龙虾里抬起头响亮地喊了一声。
  “乖。”宫野摸摸他的脑袋。
  “。。。。。。”蒲龄不动声色地在桌底下踩了他一脚。
  “说真的嫂子,”周洋不正经地凑过来坏笑着问道,“衍哥在床上还是很牛逼的吧?”
  “你滚远点儿。”宫野指着他。
  蒲龄看了他一眼,决定给男朋友留点儿面子。
  “嗯,”蒲龄点头,“是挺牛逼的。”
  哼得也好听。
  每次宫野一哼声儿蒲龄就觉得自己能战到天亮。
  正月过得飞快,自邱叶海闹了那一回之后,发传单和便利店兼职的事儿被老妈知道了。
  蒲龄按老妈的要求辞掉了便利店的工作,但周末还是照常去少年宫广场发传单,因为他答应了毛阿姨干到开学。
  某一日邱叶海来广场找了他,鼻青脸肿的,蒲龄稍微转了转脑子就明白了是谁干的好事儿。
  说好的文明公民啊。
  蒲龄在心里叹了口气。
  邱叶海这回居然没闹,很平静地看着他说:“我知道你不愿意和我一块儿生活。”
  “别说废话了成吗。”蒲龄眯着眼睛。
  “我就一句话,”邱叶海表情挺认真的,“你真的想过以后吗?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和你有关系吗?”蒲龄面无表情,想了想又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想过?”
  “他一个混混,没文凭没正经工作,会拖死你的。”邱叶海皱着眉。
  “他不会。”蒲龄看着邱叶海,“我比你了解他,你没立场说这个。”
  “你。。。。。。”邱叶海一说话嘴就疼,无可奈何道,“你会后悔的。”
  “你真的为我想过吗?”蒲龄笑了一下,“你如果真的为我好,是不会贸然闯进我家去跟我妈说那些话的。”
  邱叶海还想张嘴,蒲龄打断了他:“我不会后悔的,宫野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他是我的指望。”
  寒假终止于元宵节的第二天。
  蒲龄终于不能再24小时时时刻刻都和漂亮的男朋友黏在一块儿了。
  不爽。
  蒲龄怀着这样的心情去上了学。
  早自习是犯困的早自习,大伙儿赖了一个寒假的床,头一天起这么早都不太习惯,一个个捧着书低头打瞌睡,急得讲台上的老于连忙拍了几个响亮的巴掌。
  “哎哎,都给我起来!”老于苦口婆心道,“你们这个状态怎么行呢,知不知道还有多少天高考了啊?”
  “还有多少天啊?”冯寒迷茫地问。
  “。。。。。。”老于瞪了他一眼,“自己数去!”
  冯寒乖乖数数去了,边数边扭头和蒲龄说:“我刚进校门的时候看到好几辆警车往那边儿路上去了,怪吓人的。”
  蒲龄翻着书道:“你没见过警车?”
  “不是,肯定有大事儿啊。”冯寒啧了一声。
  蒲龄没理他,觉得这人一向大惊小怪。
  “哥怎么办啊!”宫河晃着宫野的手,眼睁睁地看着警察在罗英家里进进出出。
  宫野拧着眉,眼看着一个穿警服的男人朝自己走了过来。
  男人眼神很犀利,手里拿着个小册子盯着他问:“你是罗英的儿子?”
  “养子,他也是。”宫野说,指了一下宫河。
  “对对我也是,”宫河连忙道,“警察哥哥我妈她怎么了啊?”
  “我们怀疑你的养母有藏毒的嫌疑,正在调查。”男人并不理宫河,看着宫野,“你知道这事儿吗?”
  “藏毒?”宫野愣了一下。
  “藏,藏毒?搞错了吧?”宫河喊起来,一扭头,“妈!”
  宫野抬眼,看到两个警察架着罗英从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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