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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解忧-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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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顾识只是晕了一下,又起来了,咬咬牙开了门,对任婧说:“有点难受,头晕,没事儿。”
  任婧看他脸颊泛红,嘴唇泛着不正常的浅紫色,皱着眉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吓了一跳:“发烧了?回去我给你拿体温计。”
  不容置疑地把任顾识推了回去,任婧拿了体温计给他量了一下,期间任顾识开始咳嗽,先是咳了一下,没过三分钟,就开始了夺命狂咳,任婧给他倒了杯热水,直接冲了感冒药:“好受吗?”
  任顾识摇摇头。他生病很少,没怎么体会过这种……一言难尽的感觉。
  任婧没好气看了他一眼:“肯定是到学校不注意保暖吧?别狡辩,还能是因为怎么?这又不是流行性感冒一个传染俩,可把你给嘚瑟死了。时间到了,体温计给我看看。”
  任顾识递给她。
  任婧对准刻度看了一眼,伸手轻拍了一下任顾识的脑袋顶:“嘚瑟,烧到四十度,起来去医院。”
  “啥?这不用去,喝完药就好了。不厉害。”任顾识嫌麻烦,不想去,也没觉得是多大事儿。
  任婧放好体温计,搁在旁边的桌子上,捏着他耳朵拽了拽,狞笑道:“不去医院?不觉得是事儿?行啊,我给你西方传统疗法一下怎么样?”
  任顾识并不了解,懵懂看了她一眼。
  任婧无奈,叹了口气:“欠你的。起来。”
  任顾识刚才也只是象征性反抗一下,任婧再说了一次,他就乖乖站起来,说:“那我总得先换衣服吧。而且要去的话就得请假了,今天早读是陈……陈老师的。”他差点直呼陈逝舟。
  “我给他打个电话,你换衣服。”任婧说完出去了。
  任顾识换了衣服,又问她:“那你呢?”
  “今天早上第四节才有课,不远,耽误不了。走吧。”任婧一边说一边拿出一条围巾。
  任顾识瞬间惊悚了:“卧槽?给我戴的?不戴!坚决不戴!”最终在他的强烈抗议下,围巾还是任婧自己围上了。
  医院里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排队倒是挺快的,任婧很快拿了药,对任顾识说:“给你请了一上午假,自己回家吃了药,睡一觉休息一下,你自己瞅瞅你这脸色,赶紧回去吧。”
  任顾识得令,拿药回家。
  谨遵任婧的话,加上生病确实难受,回去他便喝了药,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快十二点,觉得舒服多了,又贱兮兮地想:唉,其实也没什么嘛,不去医院不吃药也没事儿,熬熬肯定就过去了,这一上午没上课,不知道同学还要怎么说。
  他刚起来,去厨房看了看,冷灶无人,心想任婧第四节课的话中午肯定回不来,要么他自己随便吃点。刚想动手,门铃响了。
  任顾识过去看了一眼,是陈逝舟,愣了一下,开门。
  陈逝舟晃了晃手里的外卖:“给你带的饭,感冒了没什么胃口吧?时间太紧,来不及做了,我提前跑回来点了份外卖,吃点清淡的。”一边说一边往里走。
  任顾识:“……”                        
作者有话要说:  准备完结,卡住了……终于考完试啦!后天就可以回家啦!!

  第19章 

  在任顾识的注视下,陈逝舟认认真真把外卖拿出来摆在餐桌上,皮蛋瘦肉粥和炒饭都是双人份,还有两碟小菜。
  陈逝舟笑了声:“怎么了?我也还没吃,一起吃吧。”
  任顾识哦了一声,坐下吃饭。虽然好受了许多,但一时半会儿胃口也好不起来,菜色本来就是偏清淡的,任顾识尝起来更没味道了,拖拖拉拉地吃着。
  好不容易扒拉地差不多了,炒饭也吃了一半,任顾识看着粥,哀嚎:“不想吃。”
  “吃饱了吗?”
  “……没饱,也不饿了。”任顾识想了想,道。
  陈逝舟点点头,把自己的那份粥喝完了,收拾桌子,把任顾识的粥和饭封好,放到了厨房:“晚上回来想吃再吃,有开水吗?把药冲了。”
  任顾识便把药拿出来冲了一袋,扑鼻的苦味儿,冲的他脸皮直皱巴。
  陈逝舟出来见了,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撂在桌子上:“喝完药吃糖。”
  上午的课,早读倒是没什么,还有一节空堂和一节昨天就说好是用来听写单词的英语课,没去上都没什么,还有一节数学课和两节语文课,数学课回去问问讲了哪些题就好了,应该都是他没问题的,唯独语文。
  任顾识问陈逝舟:“上午语文课讲的什么?”
  “要知道?”陈逝舟反过来问他。
  “啊,是啊。”不然呢?任顾识回答完了,喝了药,嘴里发苦,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糖,剥了一颗塞进嘴里。奶香味很正,起码让苦味淡了很多。
  陈逝舟忽然坐的离他近了一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使了点劲,让两人之间距离更近:“让我尝尝大白兔是什么味道,我就告诉你。”
  任顾识反应神慢,直到陈逝舟舌头伸进来,尝了尝他口中的还没化尽的奶糖才反应过来,瞬间一脸卧槽要推开他退后。
  陈逝舟赶紧抓住他,往自己怀里扣。
  任顾识含含糊糊要说话,被陈逝舟毫不放过地又占了好大一个便宜,半晌,两人的唇才分开。陈逝舟把任顾识搂到怀中,满足喟叹:“宝贝,好喜欢你。好爱你。”
  “你不怕我妈回来啊?!”任顾识好不容易有了开口的机会,斥责他。
  “哦。”陈逝舟说话声音轻快,“那去我家,咱们继续。”
  任顾识震惊,想推开他,推不开:“你你你,你是不是磕到脑子了?”
  陈逝舟忽然在他脖侧轻轻亲了一口,又拉开距离,伸出舌,用舌尖在他喉结上轻舔了一口,然后放开了他。
  饶是如此,任顾识也满脸卧槽:“你你你你刚才干什么了?卧槽!你变态吗?!”
  “变态也只对着你变态。”
  任顾识霎时满脸通红,腾地站起来:“你再这样……”说着他就说不下去了。
  “我再哪样?你就哪样?”陈逝舟一挑眉,“我再亲你,你就亲回来报复我,怎么样?”
  任顾识觉得自己呼吸都要不好了,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陈逝舟看他的样子,又喜欢又好笑,忍不住还是过去抱住:“啊,真舒服,我还抱你了,你要不要抱回来报复报复我?嗯?”尾音化在任顾识的耳边,让他耳根一热。
  “唔,你还别说,我真是磕坏脑子了。”陈逝舟忽然感叹道,伸手戳了戳任顾识胸膛右侧心口处,“一直在这里磕磕碰碰,一头栽进去,出不来了。怎么办?可以碰瓷吗?”
  任顾识不知该说陈逝舟是直白好还是委婉好,但总之他是听懂了的,面红耳赤地不吭声。
  陈逝舟忽地低声笑了起来,手指最后戳了戳,不知道戳在任顾识胸膛上哪里,任顾识腾地弹了一下,瞪大眼睛,只听陈逝舟道:“爱死你了,宝贝。”
  “宝贝……”
  “你就是喜欢我,是不是。”陈逝舟看着他。
  任顾识大抵没应付过这等路数,对上那双看着仿佛世间珍宝一般的眼,外界的声音一时褪去,心跳声越来越大,比刚才被强按着亲了一顿、比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亲吻都来得手足无措,只能听得见陈逝舟喃喃低语,如同带着魔力的、蛊惑一般的沉吟。
  “我爱你,恨不能把你永远留在我怀里,谁也看不到、谁也抢不走,爱本是自私,又何必自欺。”陈逝舟喃喃道,看着怔愣的任顾识,爱怜地摸摸他的唇角,又轻轻掐了把他的脸。
  “你也许不爱我,可是喜欢我,是不是?”
  “是吧。”陈逝舟自言自语,牙关不自觉咬紧了些,眼含忐忑与爱意。
  任顾识突然开口:“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陈逝舟眨眨眼:“乖宝吃醋了?我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这些话,自始至终想要的只有你一个,我的心全系在你身上了。”
  任顾识又说:“那你为什么突然就……就说出来了?”
  陈逝舟:“我的乖宝马上上大学就走了,摸都摸不到,何况这会儿已经一群神魔鬼怪来缠着你,往后我不在身边,你也开窍了,被人抢走了可怎么办?”
  任顾识抿嘴:“你……你喜欢我,我不一定喜欢你,为什么总是强调我是被人‘抢走了’的,我本来就不属于……”
  话没说完,陈逝舟扑上来堵住他的嘴,过了一会儿,松开了,任顾识有点气喘,瞪他。陈逝舟道:“你看,假设不成立。其一,我爱你,不只是喜欢;其二,你喜欢我,并非‘不一定’;其三,我属于你,你也属于我。”
  “你第三条不是充要条件好吗?!”任顾识开头还听他说,到最后忍不住驳斥道。
  “哦。”陈逝舟点点头,“受教了,那就是前两条还是成立的。宝贝,让我亲一口。”
  “你滚!”任顾识怒。
  陈逝舟看他只是说说,佯怒罢了,又是禁不住好笑,又是欢喜,就坐在那里看着他。
  任顾识被他看怕了,起身要回房,说:“我再午休一会儿。”
  “我也要。”陈逝舟连忙道。
  任顾识心想把他放进来不知道还能不能休息得了,举手作投降状:“我不午休了,行不,我去写作业。”
  “不行,午休是必须的,更何况你感冒还没好全,下午第一节体育课,我给你们老师打个招呼就行了,晚点去。”陈逝舟跟在他身后,见他举起手来,斯文一笑,伸手捉住任顾识的双臂扣在一起,往怀里一拖,拖到了卧室。
  任顾识懵了一下,反应过来的时候想要挣脱,然而手上没劲,浑身也没什么劲,陈逝舟又态度强硬,便被拖到了床上。
  陈逝舟单手便按住了他双手,腾出一只手来碰了碰任顾识额头,觉得温度还是不算正常,问:“体温计在哪里?再量一下|体温。”
  任顾识说了,陈逝舟便放开他去拿过来,甩了甩,递给他,好笑道:“老师有这么禽兽吗?趁你生病趁人之危?你好好休息。”
  “唔,你以为你自己不禽兽吗?”任顾识小声咕哝。
  陈逝舟听见他说什么了,只是好笑,当没听见,不吭声。
  过了一会儿,任顾识把体温计递给他,陈逝舟看了看,还有点低烧,不碍事了,便说:“别不当回事儿,在学校里说你那么多次,还是感冒了。”一边说一边放好了体温计,转身脱鞋上了床,躺在任顾识身边。
  任顾识见他并不动作,也放心了,钻进被子,把他晾在外面,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今年多大了?”
  “奔三的人了,老了。”陈逝舟道,看了看他,捏了把脸,“比你大了十岁,你比我嫩多了。”
  “别乱动。”任顾识拍掉他的手,“老大爷。”
  陈逝舟正好握住他的手:“老大爷就老大爷吧,快休息。嘶,不对,你药喝完了没?胶囊喝了吗?”
  “吃了,老年痴呆的老大爷。”任顾识哈哈大笑,翻身背对着他,装睡。
  陈逝舟见他不闹腾了,便坐起来靠在旁边,看着他睡。
  任顾识并没有那些“感受到背后传来的热烈的目光”的本事,没一会儿也困了,睡着了。因为他感冒,任婧特意把家里空调开了,陈逝舟来的时候外面又稍微飘了一点小雨,因此并没有关。
  家里很暖和,尤其任顾识卧室里。任顾识睡了几十分钟,迷迷糊糊睡醒了,听到了雨声,又往被窝里缩了缩,刚一动弹,就发现了不对劲,倒吸一口凉气。
  任顾识悄咪咪转头看了眼陈逝舟,见他没睡,坐在旁边看书,正好也看了过来,两个人恰好对视,任顾识本来就因为各种原因而发红的脸更是红的陈逝舟心猿意马。
  “怎么了?”陈逝舟出于关切问道,以为任顾识睡了一觉,反而难受了,“空调吹得难受吗?我给关了?”
  “关了关了。”任顾识赶紧说,嗓子有点哑。
  “嗓子听着还不太舒服。”陈逝舟关了空调,“还得再喝两天药,我监督你。”
  “嗯嗯。”任顾识心里有事儿,随口敷衍地答应。
  陈逝舟敏感地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追问:“怎么了?”
  “没事儿没事儿。”任顾识突然灵机一动,“你下午不是有课吗?我迟到一会儿,自己去就行了,你赶紧去吧,这都几点了。”
  “你看表了吗?”陈逝舟失笑,“还有一个小时,你睡的不久。难受了?”
  “没有没有。”见陈逝舟探头过来,任顾识有点慌乱,高声道,“真没事!”
  陈逝舟被他唬了一下,坐回去,想了想,忍不住扬眉,语气暧昧道:“小朋友,有什么事瞒着老师啊?有事情要找老师,老师帮你解决。”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是为了防止禽兽这个词被和谐,结果和谐的是别的词……

  第20章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任顾识喘着气推开陈逝舟,从床头拿过抽纸给他:“死变态。”
  陈逝舟抽了两张,慢条斯理擦干净手,举着卫生纸团,笑着问:“扔到哪里?”
  任顾识劈手夺过来扔到床脚的垃圾桶里。
  陈逝舟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没再逗他:“收拾收拾,睡不着了就起来吧,穿厚点。我去把粥给你热一下。”
  “哦。”任顾识当做什么事儿没发生,点点头,起身在衣柜里找外套。
  等他收拾好了出来,粥已经热好了,陈逝舟收拾好餐桌,除了粥还摆了盘红肠。任顾识也不客气,坐下吃了。中午吃的并不多,他有点饿。
  陈逝舟在旁边坐着,任顾识吃饭的时候不觉得,吃完了却有点尴尬,见他没动,便站起来去洗碗。
  陈逝舟便站起来,拿过碗:“去收拾东西,我来。”
  “不不不。”任顾识本想抢过来,陈逝舟却不让他,任顾识无奈,没动。
  陈逝舟收拾好了,看了看时间,他该走了,便朝任顾识道:“我先走了,一会儿你自己走,外头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拿上伞。哦对,借你家伞用一下。”
  “一起走吧。”任顾识说,“就剩一把伞了,我妈拿走一把,你上次拿了一把。”
  陈逝舟一想,求之不得,答应了。
  两个人打着一把伞,陈逝舟略高点,撑着伞。他把伞往任顾识那边举,自己露了小半边身子,雨不大,淋一点也不碍事。
  一把伞打着,两个人难免要靠得近点,胳膊时不时碰一下。任顾识拽了拽书包带,颇有点不自在。
  到了学校,两人便分开了,陈逝舟把伞给了任顾识。
  任顾识进了教室,中午留在教室学习的人都趁这个时间睡十几二十分钟,在宿舍的还没来,很安静。任顾识走到自己座位上,不知怎么呆住了,回想起中午的事,无声哀嚎,拍了拍自己的脸。
  一切按部就班,等同学来的多了,任顾识问了早上讲了什么,这才想起来陈逝舟竟然因为……嗯……连他的问题都还没回答,不禁又是一阵无语。
  语文课讲的也是知识点,数学课讲了几道题,都没什么,任顾识借了笔记补上。预备铃响了,他把最后几句话匆匆抄完,跟着几个男生一起去操场。
  高三的体育课一周只有一节,但有一半的人更愿意坐在看台上写作业,剩下的女生大多坐在操场的人工草坪上聊天,男生一起去打篮球或者踢足球。任顾识今天心不在焉,和他们去打球,失误了好几次,下课的时候还被调侃了一番。
  回去的时候经过办公室,物理课代表顺路进去问了老师下节课干什么,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任顾识,叫住他:“任顾识,语文老师找你。”
  后面一群男生女生又是哄笑不止。
  任顾识无奈地答应了一声,进办公室了。
  进了办公室,其他几个老师基本都在,任顾识不好多说,径直走到陈逝舟跟前,问:“老师找我什么事儿啊?”
  陈逝舟递给他一个优盘:“喏,本来想叫几个人一起过来开个会,想起来你之前和我说的,不知道想去哪里。自主招生开始了,你要做准备吗?”
  任顾识哦了一声:“我回去跟我妈说说。”
  “可以,不过很多事情要先自己有个拿捏,再找别人的意见,快成年的人了。”陈逝舟道,“想去哪里都可以,不想参加也无所谓,但自己要心里有数。不能再迷茫下去了,至少不能连个准备都没有,嗯?”
  任顾识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接过优盘。
  “跟班长说一声,活动课叫这个名单上前十五名来一下。”陈逝舟又递给他一张纸。
  任顾识接过,拿上走了。
  他出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几个老师开始调侃陈逝舟。
  “嚯,这次不给得意门生开小灶了?”一个女老师笑着开玩笑道。
  陈逝舟也笑了:“哪儿那么多小灶给他一个人开,咱们么,都是能拽一个是一个。唉,别说,实验班比普通班带起来还是轻松一点。”
  “可不是么。”对面的物理老师附和了一声,“虽说学生有时候比老师还厉害,但到底没那么多蠢蛋。”
  “哈哈哈哈王老师你这话可别让学生听到了。”
  物理老师噫了一声:“他们早知道八百年了,别说别人,就逝舟班上那几个物理竞赛一等奖的,天天上课起哄,‘老师,任晨做错了,这么低级的错误,是不是蠢蛋’,‘老师对不起!我这次只考了九十八!我是蠢蛋!’听得我现在都怕了。”
  “那敢情好啊,还能和你起哄来着,”女老师是教英语的,“我每天上课,听写单词吧,他们就开始嚎,嚎了我也不能不听写啊;讲题吧,都提不起来劲儿,这会儿了,多多少少都有点累,是该放假了;放着他们自己做题吧,效率也不算很高,浪费。”
  陈逝舟点点头:“是。”
  “得了吧小陈。”另一边一个女老师从作业堆里抬起头,她教生物,资历很高,年龄也蛮大,叫陈逝舟都是小陈,“你多受欢迎我们还不知道?王老师是‘秃顶老魔王’,我是‘冷面女魔头’,就你是他们心目中一朵白莲花啊。”
  几个老师笑作一团,又开始讨论起老师们的外号。
  这边任顾识回去,把名单给了班长,说了是因为自主招生的事儿。班长看了一眼前十五,感叹道:“前五十,这不就是过去问问要去清华还是要去北大么?哎,你呢?你准备去哪个?”
  任顾识笑了:“我也没这么自信,高考五分都看心态啊。还没想好,回去和我妈再商量商量。实话说,都不太想去,不知道要去哪儿。”
  班长说了句脏话:“让不让人活了,我等凡人削尖了脑袋想进去,话说理科生理想中的最高学府不就清华么,你不想去?那中科大呢?南大武大浙大,任你去啊。”
  “话不能说这么满嘛。”任顾识摆摆手,“总之都加油吧。”
  “嗯啊。”班长嗯了一声,去通知人了。
  熬过生下两节物理和生物,好多人忍不住撒了欢般往外跑。今天是周二,到了高三,活动课也被要求上自习,周二和周五两天才能自由出去玩。
  有人来叫任顾识打球,任顾识摆摆手说不去,拿出阅读题习题册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个时间陈逝舟应该在和学生说自主招生的事儿,便只好又翻开一篇新的阅读做了起来。
  做完了,又随便写了两道数学大题,才看到那十几个人拥作一团回来了。任顾识便拿起习题册,找陈逝舟去了。
  陈逝舟见他来问题,倒是依旧开开心心的。题目不难,任顾识也是有一点想不通而已,陈逝舟让他不要纠结,有时候想多了、或者倔着不服作者或者出题人的意思,也不好。
  讲完题,陈逝舟又问他自主招生的事情。
  陈逝舟道:“把王老师椅子搬过来坐着。”
  任顾识搬过来坐下。
  陈逝舟问他:“上次你跟我说,不知道该去哪儿,也不知道想去哪儿。”
  “嗯。”任顾识点点头。这个时候他才觉得二人之间是师生,而非私下里那种暧昧到极致的关系,轻松多了,但又不知为何,有些不满足。
  陈逝舟支着下巴:“唉,难办,现在的小孩儿都不经事儿,迷茫,迷茫,也就我们这些老大爷咸吃萝卜淡操心。”
  “……”任顾识无语,道,“老师,你是想和我聊聊天开导开导?还是什么?还是让我学习学习您的文学造诣。”
  “噗。”陈逝舟笑了,“啧,我就说吧,语文学好了,会说话,伶牙利嘴了。”
  任顾识耸耸肩。
  陈逝舟正色道:“我知道你们现在觉得迷茫的都觉得这没什么。举个例子,你看苌岭哈,已经决定了,高考完就出国,家里也同意了。杨倾是准备和她一起去的,顺便考个学位,然后就准备定居在那边了。”
  任顾识表示自己知道了的点点头:“那以后和她不就很难见一面了?我不想出国。”
  “也不能这么说。”陈逝舟笑了,“我的意思是,你看她,虽然不算是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要做什么’,但是规划的好好的,即便中间可能会出岔子,但起码有个雏形。你想想你,你呢?不管去哪里,你准备按部就班的读书、考研、考博、工作吗?”
  “好像也不是很想。”任顾识想了想,回答道。
  陈逝舟料到有此回答:“其实这些都没关系,你还有时间考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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