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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倒那只鬼怪大叔-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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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林照听见他妈拒绝手术，心中的恐惧瞬间涌上来，他推开助理扑到医生跟前，“医生，我签字，我同意手术！”
陈灵上前拉起林照：“你给我有点出息！”
林照想不到他妈竟然如此狠心，真的连他爸的命都不要了。
他跪了下来。
“你干什么？”陈灵往后退了一步。
“妈，算儿子求你……”林照的膝盖往前挪，拉着他妈的手在发颤，“救救爸的命行不行？你们到此为止好吗？家里不能没有爸！”
陈灵的心里一团火，恼怒这个孩子不向着亲妈，也看不懂局势，财产与权力即将归入自己手中，他们可以脱离林家，潇潇洒洒的追求想要的人生，过幸福的日子，他倒好，还抱着个要死的人不放！
陈灵狠心抽手，给了林照一巴掌：“他不是你爸！”
藏在心里的秘密，终究是借着情绪说了出来。
周遭的空间仿佛瞬间被凝固。
林照被打懵了，眼泪戛然而止，他怔怔回头，顶着半边红肿的脸问她妈：“什么意思？”
陈灵说出后反而镇定的很，吸了吸鼻子扬起颈子重复了一遍，又道：“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是在怀着你两个月后进的林家，你跟林易行一点关系都没有！别再一口一个爸了！他不是你亲爸！”
林照恍若受到了五雷轰顶的冲击，整个人倚在了墙壁上。
不是亲爸？怎么可能？
妈肯定是骗自己的，不就为了不给爸动手术吗？为了自己的那点私心吗？
“骗我的对不对？”林照抬眼看向陈灵，眼中泪意翻涌。
陈灵的眼眶也红了，别过脸转身就走。
“妈！”林照冲着陈灵远走的背影吼了一句，“你就是在骗我！”
林照一脚踹在了墙上。
医生已经重新拿来了手术书，最后问林照到底签不签字，林照点头。
林易行很快从抢救室推入了手术室。
但手术并不是很成功，林易行因为车祸的拖延导致心脏骤停了十五分钟，尽管经过心肺复苏术按压后有心跳，但缺血、缺氧性脑病导致他丧失了意识，恢复起来很难。
林照听后，整个人像是失控了一样，抓着医生问：“你的意思是变成了植物人？”
医生点头。
第二次心灵上的撞击，令林照觉得自己的世界仿佛瞬间坍塌，他把医生一推，转身去看他爸。
但被阻止了，他爸还需送去重症监护室。
医院的长廊亮着灯，外面的雨停了，却刮起了不小的风，吹的窗户“咚咚”响，林照独自坐在重症监护室外面的椅子上，面色沉重。
陈灵那句“他不是你亲爸”久久回荡在他耳边，又像□□一样钻入他心底。
林照低头捂着脑袋，手指深深的掐进头发里。
心烦意乱。
他起身在重症监护室门外来回踱步。
这个时候，陈灵忽然给他打了电话过来。
林照看了一眼，犹豫着该不该接的时候断了。
陈灵很快打来第二只，看样子是很急的事情，林照接了起来。
他无力的叫了声“妈”，陈灵在电话里说：“你终于接了。”
那头很热闹，许多人七嘴八舌的说话，听陈灵的声音挺高兴：“小照，妈一会儿要跟股东们吃饭，你跟我一起去。”
看来陈灵是夺得了大权。
但林照并不为此高兴，反而在他的心里蒙上了一层寒霜，他此刻只担心着林易行：“我不去，我要陪爸。”
陈灵正好在跟股东说话，没听见林照说的，自顾又道：“你在医院大门口等着，司机五分钟后就到了。”
林照沉默，五味陈杂的味道泛滥成灾。
他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妈，爸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刚刚医生说……”
陈灵接过林照的话：“成植物人了？”随之冷笑一声，“意料之中的事儿，该！”
“妈……”不妨陈灵说出这种话，林照眼穿心死。
陈灵还在那头逼问他：“我今天就问一句话，你是跟我走，还是留在那个死老头身边？”
他妈不仅是跟林家彻底脱离了关系，而且还夺走了林家所有的东西，就此刻问出的这句话，绝情的打消了林照最后的念头。
陈灵绝对不可能拿出救命钱的。
林照不再求什么，相反告诉他妈：“我不能没有良心。”
言外之意就是自己没良心。
陈灵被气到不行：“行！我不逼你，你跟养父掏心掏肺的好好过吧！”
说完，她掐断了电话。
林照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心里像缠上了杂草一样。
他往返走，上了一层又一层的楼梯，直达最顶端的天台，晚风微凉，吹在脸上却没有令人清醒的感觉。
林照靠在围栏上点了根烟。
☆
途中的那场车祸，严圣昱为了护住车内的人，造成自己胸前破了一个大口子，背上也插满了玻璃渣子。
但他坚持将林照他们送到医院后才离开，并给他们重置了记忆——只不过是车子与车子间的小摩擦，自己并没有受伤。
助理带着他回到家的时候，血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衫，严圣昱忍痛将卡在胸口的一长条玻璃拔了出来。
助理赶紧拿了药过来帮他止血。
严圣昱吐出一口气，撕裂的疼。
好不容易处理完，背上被玻璃渣子嵌进去的伤口才叫触目惊心，助理看的两眼瞪圆，忙不迭拿了镊子过来，小心翼翼的将几颗碎渣子取出来，再用消毒棉球按了上去，虽是心疼，但助理也不多话。
完事后，他去给严圣昱拿了新的衣服过来穿上，随后将房间的地板拖干净。
只要止住血，伤口的痛便不复存在。
严圣昱起身穿衣服，一边扣着衬衫的扣子一边问助理：“肇事者找的怎么样了？”
助理回想了一下：“因为那天遇上了大雨，路口的摄像头不是坏了就是看不清画面，找起来有些麻烦。”
外面的马路上突然传来消防车的警报声。
严圣昱的手顿了顿，瞥一眼窗外后心神有些不宁，他拿过外套拉开门：“记得尽快找到。”
第四章
此时，医院的大楼下被围的水泄不通，消防车也刚从医院大门口驶入。
严圣昱的车被堵在了外头进不来，他只能将车停在了马路边的车位上。
他下车，边上正好有几个看热闹的人在讨论着——
“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动不动就寻死伤爸妈的心！”
“是啊！爸妈这几年算是白操了心！”
“嗳，你们可能不知道，那人是林家的私生子，他爸被气进医院可能活不长了，这才想不开要跳楼吧？”
“他妈呢？不会是离婚了吧？”
“他妈卷财产跑了！我老公听圈内说的。”
严圣昱震惊，不过隔了几小时，在那小子身上居然发生了如此一波三折的事情。
他往天台上看了眼，林照正悬着两腿坐在围栏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担心起来，耳边又是几个人不停聒噪的话，便直接关上车门往医院那头跑。
他从人群里挤了进去，快步上了医院的大楼。
林照已经将烟盒里的烟抽完了，现在只能坐在围栏上吹风，可他并没有要寻死的念头。
身后的门被消防官兵打开，几个人纷纷从后悄然围上来，林照往后一望倒是吓了一跳：“别过来！”
他们都不敢动，林照的神经却是顷刻间就绷紧了，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一样，他两手抓在围栏上，双脚落地踩在了外围。
“有话我们好好说，别干傻事！”有人高声劝阻。
林照不说话，也不从围栏那儿离开。
严圣昱已经走到了天台门口，他并没有立马出现，因为他知道，他的出现有可能会更加刺激林照。
可就在这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天台上忽然发出一声惊呼，底下接着是一片错乱。
林照失足跌了下去。
严圣昱一个箭步冲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跃下围栏，他速度如闪电，追上林照后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往自己胸前扯，另一只手朝上一抓，顺利的拉住了十一层的窗台。
楼下虚惊一场，救援人员赶紧从天台下来。
林照已经昏迷了过去，严圣昱抱着他行动有些不便，窗户又紧闭，他突然手掌一撑，抬脚直接踹碎了玻璃窗。
他抱着林照直接窜入里头。
这是一间空置的病房，里边没什么人，两个人在地上滚了几圈后，严圣昱的伤口又被撕裂开了。
他感觉到了疼痛，胸口的衬衫一片紫。
救援人员赶到推开了门并拉灯，严圣昱捂着胸口转过身去：“人只是昏迷了，没什么大问题。”
他们把林照安顿给了医生，有人问严圣昱：“你怎么样？让医生看一下吧？”
“我没事。”严圣昱怕再逗留下去伤口就捂不住了，于是转身快速离开此地。
铅灰色的云层笼罩着整片天，小雨淅沥沥的再次落了下来，严圣昱上了车，咬着牙把里头的衬衫脱了下来，给助理捎了个电话让的送衣服来，顺便买几样水果。
十五分钟后助理打的来了，从听见说要送衣服便知道是又出事情了，上车后助理也不多问，默默把衣服递上后嘱咐一句：“严总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严圣昱不是平常人的身躯，虽然伤口撕裂后会痛会流血，但止血很容易，止住了也不会犯痛，愈合则需要两三天。
他“嗯”了一声，拿过水果拉开车门重往医院里去了。
他问了值班护士后找到了林照的病房，医生刚给检查完离开，严圣昱进去后将水果搁在了桌上，然后搬了张椅子坐下来。
林照昏睡着没醒，两眉微蹙，时不时翻个身嘴里呢喃几声“妈”，额头上不禁冒出了汗。
严圣昱看不下去了，回头拿了湿毛巾来给他擦。
放下毛巾不过半晌，林照在床上开始哆嗦，严圣昱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他发烧了，于是又出去喊医生。
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严圣昱终于有了些倦意，他靠在椅子上打起了瞌睡。
差不多凌晨三点的时候，林照的烧退了，可他做了个噩梦，梦见他妈掐着他爸的脖子要他爸死。
他瞬间惊醒。
林照满头大汗，往旁边一瞥竟然看到了严圣昱。
他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严圣昱也醒了，林照对他是有戒备的，脱口便问：“你来这儿干什么？”
林照的这般反应对严圣昱来说不足为奇，他起身从桌上的袋子里取了一只苹果出来：“对救命恩人就这种态度？”
他去把苹果洗干净了，回头坐下来用水果刀削皮，削完后递给林照。
林照看看那只苹果，又看看眼前的严圣昱，很快想起了大雨之中的落魄是严圣昱帮的忙。
毕竟人家真的是救命恩人，尽管先前印象再怎么不好，也要有良心啊！
林照没有拒绝，甚至是带着愧疚接过了苹果。
他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我都知道了，”严圣昱拿过毛巾擦了擦手，开门见山就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
一口苹果卡在了喉咙口，林照捶着胸脯咳嗽，他受宠若惊的看向严圣昱，想问出满腹的疑问，可呛的他说不出话来。
严圣昱猜出他的心思，但并没有正面回答，反而给他剖析了一些小问题：“我了解了一下你家庭的情况。对于你妈来说，绝对不会为你爸掏一分钱，而且你妈的手现在伸的很长，很可能已经够得着你哥那边，你哥就算打钱过来，你妈也有本事占为己有。以你的能力，想救你爸那是痴心妄想。”
严圣昱往后一靠问林照：“况且你跟你妈闹翻了吧？”
林照又被勾起了不愉快的回忆，特别是有关自己不确定的身世，他低着头默不作声。
严圣昱看林照没有要接受自己的意思，便两手一摊，起身要走：“强扭的瓜不甜，罢了，没必要浪费时间。”
林照的心里万分纠结，严圣昱分析的一点儿也没错，自己确实没有那个能力，也找不到能求的人了。
“等等，”他叫住了严圣昱，问，“条件是什么？”
“嗯？”严圣昱转身，话音往上翘了翘。
林照从床上跳了下来：“既然要帮我，那肯定是有条件的吧？”
严圣昱勾起嘴角笑了笑：“看不出来还挺清楚规则的嘛。”
听见“规则”两字，林照想当然的是买卖契约，手里的苹果恍惚掉了地上：“你想睡我？”
严圣昱一愣，之后是被自己的口水差点呛死，他实在没想到这个守父母规矩的小子竟然会联想到那种地方，他摆摆手：“你多虑了，做我的私人厨师而已。”
林照定了定心。
但是，治疗他爸的费用是巨款，而做个厨师的月薪顶多一万左右，关键是自己没下过几次厨，做出来那就是黑暗料理！
严圣昱要跟自己交易这个？脑子坏掉了吧？
而严圣昱接却说出了这样一番话：“你林照，今年毕业于XXX大学，专业就是厨师，在校表现的厨艺年年第一，拿过市区好几次奖，国际也有一次，就算你只在考试的时候碰锅，或者毕业后再也没碰过，但你的天赋摆在这儿，凭什么说自己不行？”
林照咽了口口水，惊讶于严圣昱将自己的老底都挖的一清二楚，他瞬间有点儿虚，也无法辩驳什么。
严圣昱似乎没有再给他任何考虑的机会，直接说：“成交。”
第二天，林照先去看了一眼他爸，回病房的时候严圣昱的助理已经到了，给他拿了套新的衣服换上，并给他爸找了个看护，然后带着他上车。
一路上，助理一边开车一边跟林照说明一日三餐的食谱。
早餐以牛奶鸡蛋为主，午餐要以肉为主，最好是牛肉，羊肉也是可以的，晚餐的话只需要几根黄瓜，切记不需沙拉酱，最主要的一点，是严圣昱从来不碰甜食，不要给他任何带糖分的东西。
林照在小本子上记着，抬头问了句：“那只能纯牛奶？水果呢？”
助理摇头：“一定不行！”
大概是过敏吧，林照这么想的。
车子直接开进了别墅区，助理将车停下后带着林照进屋。
这栋别墅有两百平米，装修是简约欧式风，客厅收拾整洁，墙上挂着许多照片，大多是一些建筑风景，严圣昱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唯一收藏最多的还是书籍，塞了书房一书架。
助理最后领着林照进厨房熟悉，还特别叮嘱他绝对不能进严圣昱的房间。
林照这点儿拎得清，凡是人总有点儿洁癖的。
全部交代完后助理走了，留着林照一人孤零零的呆在大别墅里，他留意了一眼时间，转身拿了刚买的食谱书看起来。
第五章
今天是周末，严圣昱会比平时多晨跑十五分钟。
回到家的时候林照正在厨房的冰箱里找牛奶。
“早！”林照闻声回头，只见严圣昱穿着一身晨跑服，正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他走来指指冰箱，“帮我拿瓶水，谢谢。”
林照“哦”了一声，随手拿了矿泉水给严圣昱。
严圣昱一下子喝光了一瓶水，捏着空罐子往垃圾桶一扔，他顶着一头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往厨房外走：“别找了，”他随后去外套的口袋里掏了张卡出来，递给林照说，“就近超市定个两箱牛奶，让他们送过来。”
林照默默接过手，看着严圣昱上楼后便出门了。
超市在别墅区的对面，林照听助理说，严圣昱只喜欢喝某个牌子的牛奶，他找了一圈，店员告诉他这个牌子的断货了。
林照也不知道严圣昱喜不喜欢其他牌子的牛奶，他没有号码，只能打电话问助理，助理说既然没有那就随便一个，但不能论箱买，先把今天的早饭解决再说。
挂了电话，林照对着满货架的牛奶纠结起来，之后还是选了个顺眼的包装买了下来，但他没看字。
回到别墅，严圣昱正在洗澡。
林照把牛奶包装剪开了一个小口倒入玻璃杯中，放置一边后，他点燃了电子炉。
从学校毕业后，厨房能说跟他无缘了，林家有专门的厨师，而且林易行本来就不喜欢他读的那个专业，说男孩子做这种职业以后没出息，油头油面的谁喜欢，还不如去没有勾心斗角的学校里混混，既体面脸上也有光，工作还稳定，对象也好找。
林照就听不得这样的话，可也没勇气抗拒。
电子炉加热到了一定温度，锅内开始冒热气，林照回神，却错拿了一旁的牛奶倒进了锅里。
“刺拉”一声，奶香味立刻扑入鼻腔。
林照措手不及，赶紧将牛奶重新倒回玻璃杯中。
电子炉没关，残留的牛奶糊在了锅底，他望一眼时间，严圣昱洗澡也该洗完了，怕是来不及，他手忙脚乱后连锅子也忘了洗，甚至没倒油，直接拿了鸡蛋敲碎放进去。
锅底温度过高，鸡蛋瞬间焦了，粘了一锅。
“啊！”林照一拍脑袋赶紧将电子炉关了。
一枚鸡蛋算是作废了，他只好倒入垃圾桶，去了水池边洗锅子。
严圣昱下楼来，就算没闻到焦味，他也知道林照这次的成功几率很小。
林照大概是听见了严圣昱往厨房来的脚步声，他怕被笑话，于是加快速度洗锅子。
可严圣昱早就站在林照背后了，那黑成团的锅子一眼便瞧见，他轻笑一声：“失手了？”
林照一怔，脸跟着红了起来，洗锅子的速度又快了许多：“对不起，我马上重做。”
严圣昱并没怪林照，擦着头发绕到一边瞧见了杯子里的牛奶，他拿起来闻了闻：“这个没糊。”
林照恨不得挖个地缝钻下去：“不小心加热了一下，还有，就这个牌子比较顺眼。”
“没关系。”严圣昱摆摆手，上楼去把毛巾放了，吹干了头发后又下来。
他要在旁边好好监督这个小子。
林照重新把锅子点着倒油，待油热了之后再放入鸡蛋，严圣昱两手交叉着靠在厨房门上，冷不丁冒出一句：“把油烟机打开。”
林照连声应着。
鸡蛋在热油中“噼里啪啦”响，不少油从锅里溅起来，烫到了林照的手，他没管，继续翻炒着。
严圣昱看了会儿，忍不住过去抢走了锅铲自行翻炒。
林照愣在一边，没料到严圣昱的厨艺如此娴熟，本以为是不会才需要个私人厨师的。
“很惊讶？”严圣昱的嘴角勾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林照点了点头。
“但凡生活，自食其力总要会吧？”严圣昱翻炒着锅内的荷包蛋，等着逐渐变成金黄色后盛进了盘子里，撒上酱油后又说，“今天是示范，我很期待你能重新展示厨艺。”
林照握了握拳头跟过去，很没底气的说：“我怕不行。”
严圣昱把餐盘往桌上一放，问道：“想放弃了？那你爸的医药费自行解决吧。”
“不是！”这是敏感句，林照恍惚像是被电了一样，“我会努力的。”
就要逼他说这句话。
严圣昱现出了欢慰的笑，他给林照也倒了一杯牛奶，夹出一只荷包蛋放到另一只餐盘里推过去：“坐下来一起吃。”
林照不知该上前还是拒绝。
严圣昱把旁边的椅子拉开，过去拽过林照按在了椅子上，自己再往旁边一坐。
“你没必要如此拘束。”严圣昱丢下一句话，自行将荷包蛋吃完。
林照看了会儿严圣昱，才开始吃自己盘子里的。
不过这么点当早餐，他吃不饱，尤其很怀疑严圣昱的食量。
“你要是饿，厨房就在身后。”严圣昱将林照的心思一猜就中，随后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严圣昱皱眉，突然起身拔腿往厨房跑，“噗”一声，他把刚进嘴里的牛奶全吐了出来。
“怎么了？”林照以为牛奶出了问题，起身跟进去看情况。
“你买的甜牛奶？”严圣昱闻声头也没回，开了水龙头直接漱口。
林照支支吾吾的：“我……我不知道，好像……好像忘记看了。”他还记得助理说的，严圣昱对甜的东西是忌口的。
他吓坏了，知道过敏严重起来是要死人的。
“我我我去叫救护车。”林照满身找手机打电话。
严圣昱两手撑着水池边，嘴里的甜味依然没有散去，他眼前已经开始恍惚了，整个人轻飘飘的，听见林照拨通了电话，他上前一把夺了过去挂断了。
“不需要。”他喘着气，推开林照踉跄走出厨房。
林照不知如何是好，站在原地既害怕又自责，愣了几秒钟后，他拨通了严圣昱助理的电话，但对方是忙音状态。
此时的严圣昱失去了一半的力气，他连走楼梯都觉得困难，走到一半的时候差点儿踩空摔下去，幸好拉住扶手，才得以艰难爬完楼梯。
房门敞着一条缝隙，他进去后关上锁了起来，后背抵着门给助理打电话。
助理听见他气若游丝的一句“你给我过来”，便知道是出了大事，不管手里在做什么，丢了立马赶过来。
林照也跑上了楼，敲着严圣昱的房门问：“你到底怎么样了？说句话啊！”
严圣昱的耳边不时出现嘈杂的幻听，他晃晃脑袋，压着即将变声的嗓音回道：“没关系，你走吧。”
“我不能走！”都这个时候了，林照怎么可能丢下严圣昱离开。
里头的严圣昱开始了神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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