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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齿之戏-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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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辰瑜说:“可不么?刚一小姑娘跟我说,哥哥,你的眼睛会发光!”
两人刚互吹了没两句,就开始拿自己砸挂,周辰瑜学粉丝的语气还学得惟妙惟肖,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贺辰烽指着周辰瑜,说:“上回他跟我说,他到人家家里去做客,人老太太一见到他就激动得不行,指着他说,你,你就是那个!那个!”
周辰瑜接道:“贺辰烽的搭档!”
在台下的一片哄笑声中,贺辰烽说:“所以我寻思着,我贺辰烽,大家都认识,但还是得给您介绍介绍我身边儿这位,让他从此有点儿姓名。”
饭圈用语用得贼溜,砸挂砸得毫不含糊。
周辰瑜怎么可能没有姓名,只是逗哏上台介绍搭档是他们的惯例,为的是强调捧哏演员的重要性。
贺辰烽指了指周辰瑜:“我搭档,西施。”
周辰瑜配合地蹙紧双眉,双手捧心。
台下立马响起一片“嘤嘤嘤”。
要是换了别人这么做作,台下肯定是笑声一片,可惜周辰瑜长得太好看,就连这副做作的样子都让小姑娘们心动不已。
周辰瑜又一秒钟变得正经:“什么西施?您好好说。”
贺辰烽说:“我怎么没好好说了?都说您有沉鱼落雁之姿,您扇子上不都写着呢?”
在台下的笑声中,贺辰烽煞有其事地介绍道:“我搭档,周辰瑜。”
自我介绍完,贺辰烽又开口说:“最近网上出现了好多关于我俩的谣言。”
周辰瑜皱眉道:“哟,说什么呢?”
贺辰烽说:“说我俩关系破裂了。”
台下立马明白了,这是在讽刺网上那些疯传他俩要裂穴的毒唯和黑粉呢。
周辰瑜摆了摆手:“净瞎扯。”
贺辰烽说:“我今天必须要澄清一下,在场上万个人都替我见证着,我今儿把话放这儿了啊——”
周辰瑜:“好嘞,您说。”
贺辰烽:“这不是谣言。”
台下:“噫——”
周辰瑜一听这话,立马委屈道:“不是,我怎么您啦?您怎么背着我就跟我割袍断义了?”
贺辰烽:“您还问我为什么?您背着我割袍断袖呢!”
“割袍断义”和“割袍断袖”,分明是一字之差,然而意思却截然不同。
联想到“断袖”的意思,以及周辰瑜最近的日常,台下瞬间笑疯了。
“我告诉你们为什么啊,”贺辰烽指了指周辰瑜,“他背着我,隐婚啦!”
尽管知道相声台上的话都做不得真,但台下的一众小妹妹们还是不由自主地心里一抽。
周辰瑜气道:“您少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隐婚了?”
贺辰烽却不理他,接着对台下说:“我真心疼你们,都是他的女友粉儿,天天哭着喊着,说什么‘哥哥你不许谈恋爱’。”
周辰瑜拍了拍胸脯:“我可有偶像自觉了!”
贺辰烽骂道:“您有个屁!您别以为我不知道,您金屋藏娇呢!”
周辰瑜一脸懵逼:“什么玩意儿?您再说一遍?我金屋藏什么?”
贺辰烽说:“少装傻充愣,我那天上您家,我就瞧见您媳妇儿啦!”
听到这句话,台下这才有人反应过来,响起了一片掌声。
听过《托妻献子》的人都知道,提到捧哏演员的妻子,这就是要入活儿了。
敢情刚才那一段儿都是天衣无缝的瓢把儿,台下的小姑娘们瞬间放了心。
周辰瑜接着懵逼:“我媳妇儿?我媳妇儿谁啊?我怎么不认识?”
贺辰烽说:“您少装了,我连您媳妇儿长什么样儿我都记下来了。”
周辰瑜问:“我媳妇儿长什么样儿?”
贺辰烽手里比划道:“个儿高挑,年纪轻,长得俊,气质好。”
周辰瑜嗤笑了一声:“哟,您还算对我有点儿良心,我以为您要给我编个如花出来呢。”
贺辰烽接着往身上比划:“穿了一身高定,纪梵希最新款。”
台下的晏朝不由得一愣,低头一看,这才发觉,自己今天随手抓的一件黑色上衣,正巧就是纪梵希。
周辰瑜:“嗬,我媳妇儿够阔气。”
贺辰烽又指了指脸:“鼻子上架着一副金丝边儿眼镜。”
晏朝下意识地伸手推了推眼镜。
周辰瑜:“嗯,我媳妇儿有文化。”
贺辰烽又指了指耳朵:“左耳朵上镶了一颗钻。”
晏朝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自己左耳上的耳钉。
说到这儿,观众席已经引起了一波小小的骚动。
周辰瑜伸手拦住了贺辰烽:“您等会儿,我媳妇儿怎么就镶一只耳朵啊?”
贺辰烽说:“十克拉的。”
周辰瑜恍然大悟:“怪不得呢,两只我就养不起了。”
贺辰烽指了指脚下:“脚上穿了一双aj,全球限量款。”
这话一出口,观众席瞬间响起尖叫声一片——
晏朝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
他今天怎么正好就穿着一双aj呢?
台下已经隐隐地预感到台上的两人是在影射谁了。
周辰瑜却及时地提出了反驳:“不是,您等会儿,我媳妇儿好端端的穿什么aj啊?打篮球的是怎么着?”
“您媳妇儿不是打篮球的,”贺辰烽说,“他主持人。”
第33章 如狼似虎
就在这一瞬间,台下爆发出的哄笑声、叫闹声,几乎一下就要掀翻场馆的天花板。
“去你的吧!”
周辰瑜嘴上虽然说了一句这时候必须要说的捧哏经典语录,但脸上的一脸浪笑已经出卖了他想要疯狂抄便宜的内心。
晏朝一时间有点儿分不清,自己脑海里产生的眩晕的感觉,究竟是被台上的人气的,还是被台下的音浪震的。
神他妈精准砸挂?
这不是巧了么这不是?
晏朝看着台上的两个人,恍恍惚惚地想:贺师兄,没想到啊,您这位浓眉大眼的也叛变革命了?
台下笑了足足有半分钟,叛变革命的贺师兄又开口了:“说起您和您媳妇儿吧,是包办婚姻。”
周辰瑜说:“咱是二十一世纪,您可甭扯淡了。”
贺辰烽却不理他,接着扯淡:“您还是入赘的,攀高枝儿。”
“原来是我媳妇儿娶的我,”周辰瑜一摊手,“合着我还是个吃软饭的。”
贺辰烽说:“您以为吃软饭容易么?原先您媳妇儿要娶的还不是您呢。”
周辰瑜问:“哟,这怎么说?”
贺辰烽说:“谁成想中途出了点儿岔子,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才让您给接着了。”
观众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隐射《第二角色》里,之前说好和晏朝交换职业的爱豆突然出事,这才空降了周辰瑜这个补位嘉宾的事儿。
晏朝本人满头黑线,他已经可以想见,今晚的cp同人区就会多出来一大片先婚后爱狗血文了。
台下再次笑倒一片。
贺辰烽说:“您自从嫁了您媳妇儿啊,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周辰瑜点了点头:“得,我整个儿一凤凰男。”
贺辰烽说:“您跑去录综艺,红了。”
周辰瑜摆手道:“您可甭埋汰我了。”
“您大富大贵了,可您兄弟我还惨着呐!”贺辰烽说,“咱俩这交情,从贫贱之交,瞬间就变成一贵一贱了。”
周辰瑜说:“可您还是我的好兄弟啊。”
贺辰烽说:“是么?古人说得好,‘一贵一贱,交情乃见;一死一生,乃见交情;穿房过屋,妻子不避’——咱俩有这交情么?”
兜了这一大圈儿,终于说到题眼了。
接下来的内容,就是挨个儿举例,假设“一贵一贱”、“一死一生”以及“托妻献子”这三种状况,通过取笑和逗乐捧哏演员的方式,制造包袱和笑点。
晏朝紧张兮兮地听着接下来的内容,每次一提到“媳妇儿”这个词,他的心就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台上下一句就蹦出来什么奇怪的话。
好在前两种状况顺利说完了,都没有再提到他。
然而“托妻献子”这个经典的伦理哏,估计不提他是不可能的。
晏朝努力地平复心情,保持微笑,想看看他俩今天能拿自己砸挂到什么程度。
就听贺辰烽说:“新婚没多久,您就要去国外巡演,照顾不了您媳妇儿了。”
周辰瑜说:“我媳妇儿已经是个二十三岁的大孩子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
台下:“噫——”
“那不成,您媳妇儿跟您闹脾气啊,”贺辰烽双手叉腰,瞬间成了怨妇脸,捏着嗓子道,“死鬼!你这是想让我守活寡呢?”
周辰瑜愣了愣:“我这才巡演一周,我媳妇儿就耐不住啦?没想到啊,年纪轻轻的,这么如狼似虎呢?”
台下:“噫——”
晏朝下意识地在心里道,改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如狼似虎。
骂完才发觉……他怎么已经如此自然地把自己代入成周辰瑜嘴里的媳妇儿了?
简直,令人窒息。
贺辰烽说:“所以啊,您得把您媳妇儿托付给别人。”
周辰瑜皱眉道:“托付给别人?就我媳妇儿这么如狼似虎的,我能放得下心么我?我托付给谁啊?”
“这还用说么,您说谁最让您放心?” 贺辰烽拍了拍胸脯,“您兄弟我呀!”
周辰瑜抬眸,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意味深长地问:“怎么着,您也断袖啦?”
说完,他还嫌不够似的,补了一句:“小主持魅力这么大呢?”
台下……台下噫不动了。
台下的艳遇女孩们已经被淹没在了糖山糖海车水车龙中。
贺辰烽说:“我寻思着咱今天这场相声说完,一下台节目组就得给您打一电话。”
周辰瑜问:“说什么?”
贺辰烽说:“明天的《第二角色》录制不用来了。”
台下哈哈大笑。
贺辰烽接着说:“赶明儿我打开视频网站,说看看我兄弟的新综艺吧?一看,嗬,有我兄弟的地方全剪没了,连同框都打着马赛克,人小晏老师一个人儿说单口呢。”
周辰瑜一听,立马从桌子里走了出来,对着观众席一脸郑重地鞠了一躬:“敬爱的小晏老师,如果您不幸看到了我这段儿相声,请千万不要封杀我,我刚说的那个小主持,跟您可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台下的晏朝在内心疯狂翻白眼儿,心道这人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贺辰烽说:“得嘞,为了您未来的大好前程,咱放过人小主持吧,说您的正经媳妇儿,行么?”
周辰瑜说:“可我确实没正经媳妇儿啊?”
贺辰烽指了指台下:“这不坐着这么多呢?”
台下瞬间再次尖叫。
贺辰烽和周辰瑜于是接着说起了“托妻献子”的交情,说着说着,晏朝忽然就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在刚刚那个环节正式把自己撇出去了。
因为接下来的内容,就是一段非常典型的抄便宜伦理哏了,讲的是捧哏演员离家后,逗哏演员给他戴了绿帽儿,还让他媳妇儿生了一堆娃的故事。
之前的那一段儿虽然一直在暗搓搓地拿晏朝砸挂,但都是有限度的,大家听着也可乐儿。
但再往后的这一段,要是接着说晏朝,用饭圈的眼光来看待,就要扯上泥塑女化之类的了。让晏朝的粉丝知道了,才不会管什么相声界“台上无大小”的规矩,今晚上就能把他们撕个底儿朝天。
晏朝不由得欣慰地想,周辰瑜这个家伙总算做了回人。
最后一场节目《托妻献子》说完以后,台下掌声雷鸣,两人于是又照常返了场。
贺辰烽指着周辰瑜,笑道:“我跟你们说,你们要珍惜今天晚上的他,明天你们可能就见不着了。”
周辰瑜说:“去去去,人小晏老师什么肚量,至于因为台上这两句笑话就封杀我么?”
说着,他扇了扇手上“沉鱼落雁”的扇子:“顶多也就是把我打个半身不遂吧。”
贺辰烽说:“怎么会,小晏老师文质彬彬一人儿,又不是什么家暴男。”
周辰瑜故作委屈道:“您可不知道,他私底下有多如狼似虎。”
台下:“噫——”
晏朝:……
他一脸无奈地看着台上周辰瑜的那副表情,不知道的以为自己把他怎么了呢。
周辰瑜笑了一阵儿,这才正色道:“为了跟小晏老师赔礼道歉,我得兑现他一个承诺。”
贺辰烽问:“什么承诺?”
周辰瑜说:“在专场上唱段儿戏。”
台下在集体愣了一秒钟后,蓦地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周辰瑜这么多年没开过嗓了,多少粉丝哭爹喊娘地巴望着他再唱一回,可就是任谁都没法说动他。
没想到这一次,他说要为了晏朝唱一出。
台下的晏朝同样是一愣,倏地想起那天的化妆间里,他问周辰瑜,可不可以再唱一次《西施》。
那时周辰瑜依然是一脸漫不经心的表情,晏朝以为他又和以往一样根本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他居然一直记到了今天。
周辰瑜接着对贺辰烽说:“刚好,您会唱老生,您得帮我配一出。”
贺辰烽答应道:“行啊,唱什么?”
周辰瑜说:“京剧,《西施》。”
第34章 有一个姑娘
“整顿山河心事了——”
“五湖烟水任逍遥——”
两人唱的是《西施》里的最后一折《游湖》,讲的是越国成功破吴后,西施离开吴宫,同范蠡功成身退,双双泛舟归隐江湖的结局。
“朝朝暮暮在姑苏台上,馆娃宫西畔又建响屧廊。三千粉黛人人怅惘,一身宠爱迷惑吴王。佯欢假媚多勉强,柔肠百转度流光……”
西皮二六板的曲调,唱腔婉转流丽,一开口便是惊艳四座,观众席一时间鸦雀无声,整个场馆里都回荡着摇曳纡折的曲调,当真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晏朝却出神地望着台上的人,只觉得他的影子逐渐和视频里那个十几年前的小西施重合在一起,一招一式、一颦一笑,依旧是惊才绝艳,俊采风流。
“猛抬头又只见江山似锦——”
“博得个浣纱女万古留名。”
一曲唱罢,周辰瑜按照过去旦角谢幕的标准姿势,俯下身,轻巧地福了一福。
观众席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一般,在集体愣怔了三秒之后,才爆发出一阵响彻云霄的喝彩声。
那一刻,晏朝感觉到自己的内心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受。
怨不得古人说“一双笑靥才回面,十万精兵尽倒戈”。
当真是祸国殃民,颠倒众生。
他若是吴王夫差,怕也会从此流连姑苏台阁,亡国丧身。
晏朝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就见台上的周辰瑜倏地就收起了那一副柔情似水的女儿情态,折扇一开,展颜一笑,立马又回到了往日里风流倜傥的公子哥模样儿。
台下的尖叫声瞬间冲破天际,一众小妹妹们已经被他迷得哭爹喊娘了。
周辰瑜看着舞台正前方的镜头,扇了两下扇子,一脸温柔的笑意,也不知道是在问谁:“这下你满意了吧?”
台下自然接道:“满意——”
这一出唱完,为了满足在场贺辰烽的粉丝,周辰瑜又给他配了一出《四郎探母》中的《坐宫》一折。
两出戏唱罢,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钟头,返场内容也差不多了。
然而台下的观众必然是不答应的,要求他们再唱一个。
贺辰烽指了指身旁的周辰瑜:“我是没力气了,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兄弟吧。”
他刚刚唱的那一出,杨延辉是大男主,唱词极吃重。虽然于他而言不在话下,但唱戏本身是个耗人的活儿,于是他说完这句就下场找水喝去了,把场子留给了周辰瑜撑着。
周辰瑜从善如流道:“其实我今天确实还打算唱首歌儿。”
台下自然欢欣鼓舞,掌声雷鸣。
但当bgm响起时,大家都是微微一怔,因为这是一首完全不熟悉的歌,至少周辰瑜以前从来没唱过。
就听他握紧话筒,开了口:“有一个姑娘,她有一些任性,她还有一些嚣张。”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尖叫。
晏朝目瞪口呆。
《有一个姑娘》?这不是《还珠格格》的主题曲吗?
……谁不知道这首歌说的是小燕子啊?
这个人是不是疯了???
……算了,他好像从来就没有正常过。
周辰瑜依然边笑边唱:“有一个姑娘,她有一些叛逆,她还有一些疯狂。”
大约是自幼学戏的缘故,周辰瑜的声线很神奇,音域极广,唱戏腔的时候用的是小嗓子,调门儿高而婉转。这会儿唱流行歌曲,伴奏是经过改编后的男声版本,声音又回到了干净澄澈的少年感,引得台下的姑娘们心动不已。
“Hu~那个姑娘啊,是哪个姑娘啊~”
唱到这句的时候,周辰瑜再次指向镜头,于是舞台上方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他的脸。
“Ha~你就是这个姑娘——”
晏朝正出神地抬头仰望着大屏幕,就见周辰瑜冲着镜头眨了眨眼睛,让晏朝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晏朝的心怦怦直跳,只觉得周辰瑜那双桃花眼里若有似无的笑意,直荡进了他的心里。
明明这个人正在当着上万人的面儿光明正大地泥塑自己,为什么自己还会有一点点……心动的感觉?
晏朝觉得自己被这个人传染得也有点不太正常了。
在今晚的第一千零一次被惊艳中,周辰瑜的这首歌唱完了。
在台下的一片尖叫声和姨母笑中,周辰瑜笑道:“我跟你们讲个特好笑的事儿。”
“有个人吧,我之前给他送票,请他来听我们的专场,他死活不肯来。结果一转头,他就背着我偷偷去买票。没想到这回你们抢票太猛,他自个儿抢没抢到,就托朋友找到了主办方。”
说着,周辰瑜自己都憋不住地笑:“主办方那儿也没票了啊,就找到我这儿来,我这儿刚好有一张,就是之前留给他的那张,当时人家不肯承我的情,我就把这张票自个儿留着了。这会儿主办方来找我,说周老板,咱这儿有个大佬想要张票。我问他,哪个大佬啊?”
“主办方说,寰宇卫视的。”
台下的尖叫声和哄笑声在一瞬间齐头并进。
晏朝只觉得两眼一黑,一口老血就从心口往上涌。
然而这口老血还没喷出来,就生生地卡在了半中央。
因为他一直盯着的大屏幕上,画面被一秒钟切换了。
现在的实时转播画面,出现了他自己的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台下已经在一瞬间疯狂了。
晏朝在心里把周辰瑜鞭笞了一万次以后,对着镜头风度翩翩地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台上的周辰瑜却依旧不肯放过他:“小晏哥哥,您不给我面子就算了,可您不能不给观众面子吧?来都来了,还不肯赏脸上个台啊?”
晏朝周围的一圈观众也激动疯了,合着坐了这么长时间,这才发现自己旁边儿坐着的正是小晏老师本尊。
全场的观众都开始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拍起手,喊道:“晏朝!晏朝!”
在全场上万人的热切呼唤下,晏朝的内心尽管万分拒绝,但也不得不上。
晏朝身为寰宇卫视的台柱子,什么样的大场面儿没见过,这会儿当然不至于因为突然被cue而怯场。
只是周辰瑜站在那儿,对着他露出一脸妖艳贱货的笑容,跟个勾魂夺魄的妖精似的,让晏朝没来由地觉得自己就像即将被捆进盘丝洞的唐僧。
待晏朝万般不愿地走上台,台下再次沸腾了。
不为别的,因为他身上的纪梵希,脸上的金丝框眼镜,左耳上的耳钉和脚上的aj。
观众这才明白过来,刚才那出《托妻献子》,整个儿就是按照台下的小晏老师来描述的。
小晏老师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怪不得两人刚刚砸挂砸得这么精准,估计是一进场就看到他了。
这群戏精,也是真能沉得住气。
台上的周辰瑜一脸浪笑地看着晏朝,好死不死地来了一句:“怎么想起来戴眼镜了?斯文败类还是衣冠禽兽啊?”
台下:“噫——”
有人喊了一声:“都可以!”
晏朝:不,我不可以。
他觉得自己简直要被周辰瑜这个人气到窒息了。
然而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他从容地接过了周辰瑜递给他的话筒,他暗暗地咬着牙,一脸呵呵地问:“合着你一开场就知道我在呗?”
台下都要被这惊人的反转笑得晕过去了。
周辰瑜一脸坦荡:“是啊。”
晏朝深吸了一口气:“那你还拿我那样砸挂?”
周辰瑜说:“我不是严正声明了么,我相声里说的和您可半点儿关系都没有啊。”
晏朝:“……”
他这番话说的,好像是晏朝自作多情,把自己当成了他媳妇儿似的。
周辰瑜又说:“小晏哥哥,你说你这人别扭不别扭,我给你送票你不要,转眼就去偷偷找别人求票。”
台下有人喊了一声:“傲娇!”
周辰瑜笑道:“对对对,傲娇。我寻思着这词儿后面儿一般还跟着一个字儿呢?”
晏朝在内心翻了无数个白眼儿,你不就是想说“受”吗!
台下又有人喊:“傲娇攻!”
这话一出,观众席瞬间被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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