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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齿之戏-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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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下身,轻轻咬了咬周辰瑜被亲得红肿的嘴唇:“还有没有更骚的?”
晏朝说这话的时候,依言放慢了一点儿速度,周辰瑜习惯了刚才的频率,这会儿又不适应了,双腿磨蹭在晏朝的腰际:“刹什么车啊你……多骚的都有……你快点儿……”
晏朝低笑道:“一会儿快一会儿慢,你这人怎么变卦这么快?”
周辰瑜勾紧了晏朝的脖子,挺身亲吻他的颈侧:“你特么也……好意思……说我?”
晏朝于是把周辰瑜抱起来,让他正面坐在自己身上。周辰瑜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那一个点上,他一时间承受不住,一口咬住了晏朝的脖子。
这种姿势下,他被晏朝干得一颠一颠的,整个人都随着对方的动作起起落落。
偏偏晏朝还不肯放过他,接着刚才的话题问他:“更骚的是什么?来段儿相声?”
周辰瑜一听到这句,就下意识地骂道:“晏朝你这个……禽兽……”
晏朝于是加快了进出的频率,撞得周辰瑜大脑一片空白,最终还是耐不住,依着他道:“我……请您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蒸……蒸……”
晏朝失笑道:“还蒸什么?没有可蒸的了。”
周辰瑜已经把晏朝的脖颈咬出了好几个红印,但他仍是不加节制地又挑了一块光滑的皮肤下嘴:“蒸……小燕子……”
晏朝笑问他:“好吃么?”
周辰瑜骂道:“臭流氓……又粗……又硬……好吃个屁……”
晏朝被他这句直白又色情的描述逗得笑出了声,猛地深深一顶:“不好吃你还吃这么欢?”
周辰瑜被他这一下顶得倒抽一口凉气,连话都接不下去了,齿尖在晏朝的后颈处凶狠地磨了磨。
晏朝叹了口气:“马上要录新综艺了,你给我种这么多草莓,让我怎么上镜?”
周辰瑜:“园主……种的……不服……憋着……”
晏朝:“服,哪儿敢不服。”
随着晏朝的动作越来越快,周辰瑜嘴里的呻吟都被撞得支离破碎,彻底失去了和他你来我往地对话的能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辰瑜终于感觉到一阵自下而上的滚烫热流,烫得他浑身一颤,小小鱼也跟着颤颤巍巍地又吐了一回泡泡。
周辰瑜本来已经被干得快晕过去了,这会儿瞬间又清醒了大半:“卧槽……你他妈又射进来!”
晏朝搂紧了他:“怎么着,你怕怀孕?”
周辰瑜这会儿跟着晏朝进入了高潮,此刻彻底自暴自弃:“我他妈怕个屁……刚好生出来,让崽子看看他爸是个什么衣冠禽兽……”
晏朝不由得笑出了声,轻轻地吻了吻他的嘴唇:“你怎么老是这么暴躁?除了咬人就是骂人,跟只小野狗似的。”
周辰瑜又低喘了好一阵儿,才总算恢复了一点儿生机。他没好气地哼哼道:“晏朝,你说你这人是不是拔屌无情?操的时候是你媳妇儿,操完了就成野狗了?”
晏朝把他搂进怀里,在他的臀瓣上轻轻揉了一把:“媳妇儿是你自己说的,我说我日了狗了,汪也是你主动汪的。”
周辰瑜乍一听这个,这才想起了两人八百年前的嘴炮,又刷新了对于晏朝此人之睚眦必报的认知,不由得忿忿道:“所以你从那时候就开始成天想着要操我了?”
晏朝承认得坦荡大方:“比那还要早。”
周辰瑜:“你这人真是……小小年纪就不学好。”
晏朝垂眸,伸手捏了捏他绯红的脸颊:“你还好意思说我?明明是你自作孽不可活,又是大褂儿诱惑,又是洞房花烛的,我怎么忍心辜负你的一番好意?”
周辰瑜这会儿浑身无力,只能瘫软在晏朝怀里,任他的手不知疲倦地在自己浑身上下肆意蹂躏,神色郁郁道:“晏朝,我一直到跟你上床之前,还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你真特么是个衣冠禽兽。”
晏朝俯身轻吻他的嘴唇:“我就不一样了,跟你上床之前,我就知道你是个妖精。跟你上了床之后,才发现你比妖精还会作妖。”
周辰瑜恨恨道:“那你就等着吧,我迟早有一天吸干你的精气儿。”
晏朝亲昵地磨蹭着他的耳廓:“就是死在你身上,我也乐意。”
第95章 朝朝暮暮
两个人折腾完这一遭,晏朝照例伺候祖宗似地抱周辰瑜去浴室,中间难免又这样那样了一番,等两人再回到床上,已经是半夜三更的光景了。
周辰瑜一反常态地没有倒头就睡,而是搂着晏朝的胳膊,一双漂亮眸子在夜里显得灼灼发亮。
晏朝抬眼看他:“干嘛?还嫌不够?”
周辰瑜拍了他一巴掌:“去你大爷的。”
顿了顿,他伸手捅了捅晏朝的胸口:“哎,一直没来得及问你,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暗恋我的?”
周辰瑜这话问得如此直白,跟偶像剧里的高中生似的,让晏朝不由得一阵好笑。
但他还是忍不住仔细地思索这个问题。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的呢?
或许是从噩梦中惊醒时那双柔软的手,或许是十多年前的视频里小美人儿的惊鸿一瞥,或许是他无数次拿自己寻开心时眸子里风情万种的笑意,或许是他那句毫不掩饰的“高山流水遇知音”,又或许是他在舞台上那首肆无忌惮的《我要你》……
晏朝想起来,当初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只觉得这人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儿正经的地方,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不知不觉地对这个人交出了心。
周辰瑜见他不答话,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接着笑道:“你说你暗恋我那么久,干嘛不告白?不然咱俩孩子都该上小学了。”
晏朝听着他满嘴的胡言乱语,无奈地笑道:“就你那样儿,直得跟钢筋似的,我把你吓跑了怎么办?”
周辰瑜撇了撇嘴:“那你就不会使劲儿掰啊?”
晏朝瞥了他一眼:“你宁折不弯。”
周辰瑜振振有词道:“我这么个黄花大小伙儿,单纯得跟什么似的,就算是喜欢你,喜欢的也是你的灵魂,所以呢,我分不清爱情和友情是正常的。这叫什么来着……对了,柏拉图。”
晏朝嗤笑道:“你少碰瓷儿人家了。”
周辰瑜接着说:“你就不一样了,你只是觊觎我的肉体。毕竟我以前可从来没想过操/你,可你满脑子只想操/我,想操/我你还不主动,你说你……”
周辰瑜的嘴巴向来没把门儿,晏朝一听到他的这些用词,就忍不住伸手把他的上下嘴唇轻轻捏在了一起:“……小嘴叭叭的,你是不是又欠了?”
周辰瑜被他捏住了嘴,索性也不说了,张嘴就咬住了晏朝的手指。
晏朝不由自主地垂眸看他,只见周辰瑜的薄唇轻轻地含着他的一根手指,脸上还飘着两朵余温未了的潮红,感觉到晏朝的目光注视,他居然还故作纯情地冲晏朝眨了眨眼睛。
……晏朝几乎是一瞬间就顶不住了。
他一个欺身,将周辰瑜压在身下:“我看你是真欠了。”
周辰瑜这才讨饶道:“哎哎哎,我错了我错了,今天真的不行了。”
晏朝心里当然也清楚,刚那一下就是个假把式,他这么一说,晏朝也只得放过他。
就听周辰瑜说:“哥哥,您可得省着点儿用我,不然把我操/坏了,再到哪儿去找这么顺手的?”
晏朝:“……合着你是充气娃娃?”
晏朝的话音刚落,周辰瑜居然就学着充气娃娃的语调,发出了一声堪比ai的机械叫/床声。
晏朝:“……”
他伸出手,一把掐在了周辰瑜的腰上:“还说我觊觎你的肉体?你倒是看看,是不是你自个儿成天上赶着找操?”
周辰瑜好了伤疤忘了疼,仗着晏朝心疼他,又露出了一脸浪兮兮的笑容,看得晏朝又是一阵心烦意乱。
晏朝别扭地转过头,说:“我从前是觉得,你们这样的家庭,传宗接代是第一位的,就这样把你掰弯了,太不厚道。”
周辰瑜大喇喇地摆了摆手:“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儿要搞基,左右都是拦不住的。”
晏朝看着他,忍俊不禁道:“你以后可没儿子了,一身技艺传给谁去?”
周辰瑜又拍了拍肚子:“这不在这儿呢。”
说着,他再次戏精附体地低头道:“小小燕子,等你出生了教你说相声啊。”
晏朝:“……你别骚了行么?”
周辰瑜混不吝地笑了一阵儿,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忽然起身开了台灯。
晏朝愣了愣,正纳闷儿他要做什么,就见他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了一只巴掌大的红色锦囊。
周辰瑜把锦囊打开,从里面取出来了一只通体翠绿的圆形玉佩,递给了晏朝。
晏朝伸手接过,只见是一块玲珑剔透的翡翠,上面雕着一只小巧精致的锦鲤。
“‘何以结恩情?美玉缀罗缨。’”周辰瑜说,“这个是我小时候,师爷亲手刻的,说等我长大娶媳妇儿了,就把这个送给人家。”
晏朝垂眸打量着手上的玉佩,又不由自主地抬眼看他,只觉得满腔的柔情都要溢出来了。
他伸手将眼前的人搂进怀里:“这样随随便便地就私定终身了?”
周辰瑜顺从地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轻佻地笑道:“恩公,奴家的贞洁都被您夺走了,您还不打算对我负责?”
他眯着眼笑的时候,一双桃花眼愈发含情脉脉,勾人得很。晏朝垂眸看着他,就忍不住地失神。
晏朝心里很清楚,周辰瑜虽然脸长得好看,性格却不尽然。
毕竟他还是个二十岁的少年人时,就担起了一身不轻的担子,自然得表现得像个大人,因此园主的架子他不得不端。时间长了,在外难免就成了那副威风八面、说一不二的模样儿。
他对外强势惯了,只有在床上才肯服一回软。撒娇这种事儿,除了对着晏朝,他绝对不可能再对第二个人干。
但恰恰因为他长得太好看,就连这样矫揉造作的撒娇,都丝毫不显得违和,直让晏朝恨不得把心都给他捧出来。
虽然知道这副浪荡的模样儿已经从他的职业特质逐渐成为了性格特征,很多时候他就是故意在开玩笑,但晏朝偏偏很吃这一套。
晏朝嘴上嫌弃他黏人,但其实心里明白,周辰瑜原本绝不是爱黏糊的性子,只是因为他知道晏朝喜欢被他黏着,所以才能一撩一个准。
“被需要、被依赖”这件事本身,于晏朝而言就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而周辰瑜一直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晏朝要什么,他就会给什么。
晏朝盯着他看了半晌,嘴角不由自主地漾起一个浅淡的微笑。
周辰瑜问:“又傻笑什么呢?爱上我啦?”
晏朝说:“你知道网上的粉丝说咱俩是‘霸道总裁小骚妻’么?”
周辰瑜乍一听到这个,“噗嗤”笑出了声:“闹呢,我哪儿骚了我?”
晏朝笑道:“上面下面都挺骚的。”
周辰瑜撇了撇嘴:“我看还是你更骚一点儿。”
晏朝:“可能是被你传染的吧。”
周辰瑜:“骚这玩意儿也会通过性传播?”
晏朝:“……”
他好像还是太嫩了,骚不过。
周辰瑜见他吃瘪,又笑出了声:“得,小骚妻就小骚妻吧,您是大爷,您说什么都对。晏大爷别老白嫖我啊,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正式娶我过门儿?”
晏朝问他:“八抬大轿的那种?”
周辰瑜接着笑:“那倒也不至于,您就算不是霸总我也非您不嫁啊。不是说了么,寒窑我都跟你奔。”
周辰瑜说起情话来,永远比晏朝要不害臊,晏朝一时间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托着他的后脑,回敬了一个温柔的吻。
这个事后吻接得缱绻又绵长,没有太多情/色的意味,只让人觉得无比心动。
半晌,周辰瑜搂住他的脖子,感慨道:“你瞧瞧,小爷我看上了什么人,根本半点儿都憋不住。你小小年纪的,怎么就这么沉得住气?”
说着,周辰瑜又戳了戳他的胸口:“暮气沉沉的,亏你还叫晏朝呢。”
晏朝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这是我妈给我起的,原本念cháo,连起来是一个词语,黄昏的意思。后来我姥姥嫌晦气,才喊成了zhāo。”
“晏朝,晏朝,”周辰瑜轻声呢喃道,“朝云暮雨的朝,还是夜月花朝的朝?”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组词,”晏朝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是不是真的特别欲求不满?”
周辰瑜嬉笑着仰起头,亲了亲他的脸:“我错了,是朝朝暮暮的朝。”
两人腻歪了这一会儿,眼看着外面的天都开始蒙蒙亮了,晏朝催周辰瑜睡觉,可他今晚上却像是嗑了药似的,非要再刷会儿手机。
晏朝只好由着他去了,过了一会儿,周辰瑜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倏然间眉头轻轻一皱。
就听他念道:“……晏朝和周辰瑜因合作问题产生分歧,矛盾不断升级,双方粉丝也是分外眼红。有知情人士爆料称,杂志拍摄现场二人剑拔弩张,似乎是印证了不和的传言……”
周辰瑜骂道:“我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晏朝看了他一眼,无奈道:“还不是你在那儿疯狂营业,把人家都吓死了。”
周辰瑜:“我那是营业吗?我那是真情流露好不好!他们怎么能把我的一腔真情当成是卖腐炒作?心理也太阴暗了!”
晏朝:“……没事儿,至少柜门儿是堵住了。”
周辰瑜却不依不饶:“不行,这什么垃圾营销号,我怼死他。”
晏朝赶紧拦他:“你消停点儿吧,不然明天又得上热搜。”
周辰瑜一想,他说得也有道理,只好悻悻地作罢。
晏朝以为小祖宗总算是安生了,没想到没过几分钟,他的手机就传来了一声特别关注提示音。
他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儿,赶紧打开微博一看——
幸好周辰瑜没有一冲动就公开恋情什么的。
不过微博的内容……
好像也没比公开恋情好到哪里去。
@周辰瑜:浮世万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
第96章 西施
工作日的清晨,医院里人不太多,晏朝跟在周辰瑜身后,走在处处皆是纯白色的肃静走廊里。
自打师爷住院以后,周辰瑜已经成了这儿的常客,他轻车熟路地带着晏朝拐过了不知道几个岔路口,终于来到了神经外科的区域。
前台的护士大约也早就跟他混熟了,这会儿看见他们俩,也并不怎么惊讶,带着他们进了病房后,冲他们点了点头,就转身带上了门。
病房里,周寅春老班主正闭着眼躺在病床上,尽管处于昏迷的状态,脸色却并不是晏朝想象中的萎靡不振,精神抖擞的模样依旧同往常一样,只是安安静静的,好像睡着了一般。
晏朝把一束向日葵放在窗台上,周辰瑜搬了凳子,坐在病床旁,冲床上的人笑道:“有日子没来看您了,想我了没?”
自然无人应答。
据医生的说法,尽管处于植质状态,但老人并没有丧失全部的意识,或许还能接受外界的信息,因此多同他说说话,有利于刺激意识的苏醒。
晏朝看了一眼周辰瑜,心情有些复杂地坐在他旁边,就听他接着说:“我今儿和小晏老师一起来看您啦,之前跟您说过的那档新节目,马上就要开拍了,到时候就会有更多人知道咱们蓼风轩了。以后我再开专场,还开什么一万人的,我一口气租个鸟巢,指定能填得满满当当,到时候您可必须得赏个脸。”
周辰瑜看着床上的老人,接着笑道:“关辰枫和江辰池的专场开得可成功了,您过去还瞧不起我这个90后呢,瞧见没,人00后今儿也能独当一面了。台下坐的好些都是年轻人,丁点儿大的小朋友都会哼两句太平歌词儿呢。谁说年轻人就不会听相声啦?长江后浪推前浪,您说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两个小孩儿一转眼就长大了,马上就要去隔壁冬园儿镇场子了。我前两天才面试了一波戏校刚毕业的学生,都是想来夏园儿说相声的,个个儿盘靓条顺。您成天说我是花瓶,可真是冤枉死我了。明明是现在说相声的小孩儿长得都不赖嘛,笑一笑十年少,可能干咱这行的能美容养颜吧。”
“春生夏长,咱夏园儿还真跟个花园儿似的,培育曲艺界未来的花朵儿。我就是那辛勤的园丁,是不是特有您当年的风范?”
晏朝忍不住嗤笑道:“嘚瑟。”
周辰瑜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对了,怎么把最重要的事儿给忘了。小晏老师给咱办了个花场,就快到日子了,场地、舞美、灯光都是顶配,跟那些流量明星的演唱会一样的排面儿,厉害吧?万把儿张票呢,一开售就抢光了。”
说着,周辰瑜垂下了眸子,眼里又不由自主地泛起了水光:“我从小到大都在听您念叨这个,今儿是不是也算圆了您的念想啦?”
“我这回唱的是《西施》,我可有十多年没扮上过了,”他努力地眨了眨眼睛,旋即又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您肯定要问我,哟,怎么突然想通了?想当初不是还离家出走么?不是还闹得要死要活么?”
“我跟您说,您第一次教我唱戏的时候,告诉我的那句‘台上女娇娥,台下男儿郎’,其实这话我一直都记在心里的,到现在都没忘……”
周辰瑜的声音一哽,然后伸手握紧了师爷的手:“所以您别睡了,快点儿醒来,我还等着您来听我的戏呢……”
眼看着他的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晏朝赶紧起身拿了一包纸,抽出了一张,温柔地替他擦拭着眼角,就见他忽然整个人一愣。
晏朝心下难免一咯噔,问他:“怎么了?”
周辰瑜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握住师爷的那只手,喃喃道:“师爷,师爷好像在抓我的手?”
…
晏朝从前觉得,类似于“植物人被唤醒”这样的剧情,向来只存在于电视剧里,所以从当初得知周寅春老班主昏迷的消息之后,他就下意识地觉得,一切都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只是他怕周辰瑜伤心,因此从来没在他面前提过这个,但他知道,周辰瑜心里大约也是有数的。
但他们谁也没想到,在周辰瑜坚持不懈地努力下,老班主居然真的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丁点儿意识。
虽然只是能够对外界的刺激做出一点反应了,但这也已经给了众人莫大的希望。
晏朝没想到的是,在不久后的花场上,就真的等来了老爷子的出席。
彼时还差两个小时就正式开场了,晏朝正站在偌大的场馆中央,和一众现场导演商量着节目录制的事宜,就看到周家的一大帮子人,推着轮椅,从VIP通道走了进来。
老班主全身依然不能动弹,也不能开口说话,勉强能稍稍睁开眼睛,坐在轮椅上,像是睡着了。
晏朝不由得有些诧异地看向周卯钦,不等他开口,对方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晏老师,提前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不好意思啊。昨儿我们在病房里聊天儿,发现老爷子对咱们花场的反应还是挺大的,我们跟医生商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把他推来了,毕竟这也是老爷子一辈子的愿景……给你添麻烦了,实在对不住。”
晏朝连忙摆手道:“这怎么能是麻烦,第一排刚好留了几个机动的座位,我让助理给您安排一下。”
周卯钦点了点头,旋即又诚恳地道:“小晏老师,多谢你了。”
他真挚的语气,反倒将晏朝搞得更加不好意思,摇头道:“都是应该的。”
晏朝看着现场组把第一排的机动座位拆了,直接将老爷子的轮椅推了进去,待一切安排妥当后,他这才放心地去了后台,直奔周辰瑜的化妆间。
化妆师恰巧不在,开演在即,周辰瑜的一身行头已经置办得差不多了。他今天要唱的是《西施》中的《响屧廊》——就是当初封箱时和师爷合唱的那一折。
他这会儿没披外面的那件斗篷,只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古装衣,勾勒出优美的腰身曲线,头上已经贴好了片子,戴好了头套,头顶一副璀璨夺目的翠兰色品字髻和凤冠,好不雍容华贵。
柳叶眉,吊梢眼,樱桃口,浓重的胭脂和油彩的装饰下,本就棱角分明的五官愈发美得不可方物,恍若天仙。
周辰瑜抬眼看向晏朝,嗤笑道:“能不能收收您的痴汉脸?”
晏朝这才反应过来,关上了化妆间的门,下意识地矢口否认:“我没有。”
周辰瑜哼了一声,随即又撇了撇嘴:“小晏哥哥,你这副样子,老让我怀疑你到底是喜欢男人呢,还是喜欢女人呢?”
晏朝知道他这话是故意的,索性也打直球道:“喜欢你。”
周辰瑜果然嬉笑着凑上来要亲他,晏朝却敏捷地一躲,让他扑了个空。
周辰瑜瘪了瘪嘴:“你果然嫌弃我了,呸,拔吊无情的渣男。”
晏朝在他身旁坐下,无奈地笑道:“你现在可是西施,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周辰瑜调戏晏朝的乐趣就在于不按对方的意思出牌,这会儿晏朝一这么说,他就更加不依不饶,往晏朝的大腿上一坐,手就勾住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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