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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然-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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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让她别放心上。”
“吃饭了没有?”
澄然有些心虚的把饼干推到了一边,“吃过了。”他转移话题,“我把零食都分给他们了,我们宿舍人都很好,你不用担心我。”
“嗯,好好跟你同学相处,别跟以前一样,在大学里多交几个朋友。爸爸不在你身边了,一定要多注意……”
蒋兆川平时话不多,现在隔着电话,却仿佛打开了话匣子,澄然点着桌子,听的直点头。他把手机又贴近了一点,好像这样更像是蒋兆川在贴着他的耳朵说话。他的神思又游远到和他下午在车里的亲密。澄然有些意乱情迷,赶在他开口的时候正好听到走廊外的脚步声,才赶紧回了神,“爸,你放心,我都知道。”
蒋兆川默了一会,低哑的声音直钻心房,“宝宝,爸爸每天都在想你。”
有人推门而入,澄然扭过脸,克制住蓬勃的心跳,“我也想你。”
进来的是许斌,澄然知道他话不多,才放了心。他把手机随手放在了桌上,开始鼓捣他的东芝笔记本。
钟以良晚上回来的时候两眼都在发光,“这要三万多吧,我求了半天我爸都不肯买,蒋澄然你也太拿的出手了!”
澄然有点尴尬,又不好说什么。只能把电脑一收,洗了澡就爬床上去。
广州的夏天不是一般的难熬,澄然在家天天吹空调,而现在唯一的工具就是头顶那扇旧的生锈的旋转电风扇。他热的满身是汗,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凉席都给躺热了。他只好把窗户开到最大,再拿了驱蚊水不停的喷。
睡不着的不止他一个人,这群头一回独立的学子们每个都很兴奋,其他三个人都在聊天,多数围绕着他们的高中生活,从老师到学生,又到他们暗恋明恋过的女生,聊的不亦乐乎。
澄然拿了把扇子扇风,没怎么加入他们的话题,满心都是热,也没发觉话题不知怎么就绕到了他身上,“蒋澄然,你家肯定是赚大钱的吧!”
说话的竟然是许斌,澄然愣了一下,只含糊道:“没有,哪有什么大钱,就是小生意。”
他才来第一天,但凡识货的人都能看出来,他吃穿用的都不俗,待人接物又大方,他爸爸更是把他捧的跟个王子似的,连盆水都不让他端,一看就是富贵家里出来的。澄然起初没把这话放在心上,哪知道随着这个问题就把话题全引到了他身上,还有问他爸爸的手表是哪个牌子的。澄然不耐烦听,更不想说话,只能喊着“好热”,他趴着发了条短信给蒋兆川,“爸,我舍友都说我家是不是很有钱,还在讨论你带的手表。”
蒋兆川的短信很快就回了过来,却是带着调侃的口气,“他们觉得宝宝命好,宝宝是爸爸的福星,所以爸爸才能给你赚钱。”
澄然闷着笑了几句,看时间都快十点了,他们还没有睡觉的意思,窗外渐渐吹起了凉风,他觉得舒服多了,抱着被子开始酝酿睡意。
手机屏幕一亮,又有一条短信进来,是蒋兆川发的,“宝宝,爸爸在看电影。”
澄然把手机调了静音,“什么电影?”
“你说过的,禁忌恋。”
澄然只觉得喉咙里干了一下,“哪个版本的,你不是不喜欢吗?”
“97年的。爸爸听到电影开场的那几句告白,所以看了下去。”
“我的生命之光,欲念之火。我的罪恶,我的灵魂。”
这一次他等了很久,久到宿舍里的说话声都快没了,蒋兆川才回过来,一发就是两条,“你也是。”
“你有点像她。”
要不是顾忌着其他人在,澄然已经把电话打过去了,“我哪里像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一百多公里外的他的家里,蒋兆川一定正坐在客厅里,只开两盏暗灯,身畔闪着电影里的旖旎虚实。看一会儿,再拿起手机,一字字的给他编辑短信。
他还在猜测剧情剧情进行到了哪里,屏幕突然就亮了起来。还没打开,澄然就有一种心有灵犀的感应,他踌躇了一下才按下收信,只有三个字,“小妖精。”
澄然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知道了,他知道这是哪部分剧情了。
热血仿佛全冲上了脸,澄然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几圈。说他不是吗,他也引诱过蒋兆川?说他是,他不敢那么大胆?
他捂着被子在笑,连热也顾不得了,他打了不少字,又删了重新组织,确定无误才发出去,“我喜欢这个版本,又美又暧昧。我以前希望你能像他,但是不可能,你摒弃不了伦理。”
蒋兆川说不定已经变了脸色,澄然从窗户里望出去,蒋兆川那里肯定不会有这么纯粹的黑,总有几家灯未灭。
澄然又迅速的拿起手机,把按键当成了感情的流泄口,反正他的爱情早就超脱了伦理,本来就是他的罪,“我不是她,我不会欺骗你,我对你没有谎言,再过几个十九年,我也不会厌倦你。等你垂垂老矣,等你枯槁消瘦,失去所有人言的魅力,只要你还是我爸,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一定会爱你。你不知道,你看过原著没有,就像我肯定你会老我会死那样的爱你,我经历过的,只有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点了发送,就像是当面对蒋兆川吼了一番那样的气喘吁吁。他一定在那边叹气,又怪他偏执。澄然把手机一扔,头埋在枕头里,但还是留了一条缝隙,时不时的去看手机。
这次没有让他等多少时间,澄然抢过手机一看,“你像洛丽塔,又像玛蒂达。我也爱你。”
澄然抿唇了好久,总是想笑。好了,今晚是真的睡不着了。
第76章 军训
澄然还没准备好真正的享受大学生活,就被一个消息给打蔫了头。他怎么忘了,到了大学就得军训。而且这次要半个多月,一直到九月二十号。
一等军训就别想着有好日子过了,澄然跟其他唉声叹气的学生们一样,领完军训服,开完大会,然后所有人都在祈祷同一件事:下雨。最好是从明天就开始,不分白天黑夜的下到二十号。
可惜再强大的意念也召不来龙王爷,何况他们在祈祷的同时,还有那么多学长学姐在反祈祷。第二天时间一到,都得换好迷彩服去训练场集合。迷彩服大多都不合身,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女生们差不多都能甩出个水袖来,而且质量也不怎么样。早上换衣服的时候就发生了一件好笑的事,钟以良看着瘦,却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大的力气,直接把皮带给拉断了。裤子套不上,他还对着断成两截的皮带愣神,楼下已经在吹集合哨了。最后没办法,只能找了卷胶带往裤腰上缠。他一走出去,走廊里的人全部笑的前仰后合,澄然还考虑的比较实在,“你这样上厕所的时候怎么办?”
集合哨一声比一声急促,整栋大楼只听急匆匆的脚步声,人群中最闪亮的就是裹着又厚又亮晶晶“腰带”的钟以良,他个子又高,排在队伍的最前面,教官一看他就黑了脸,可想斥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澄然他们这一组的教官是个黑帅黑帅的小年轻,才二十三岁,姓张。个高挺拔,声线浑厚,军服着身分外的俊朗。就是有一点不好,这张教官年纪轻轻就是个半秃。平时戴着军帽看不出来,但每逢中场休息,他只要把帽子一拿下来,脑门以上就是秃的。他平时表现的挺无所谓的样子,其实最忌讳有人谈论他的秃。澄然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天赋异禀,军训开始的头一个礼拜,就狠狠戳了一把他的大忌。
澄然第一天中午在食堂吃完饭,不过偷懒了一会,之后再回训练场就找不到自己的班在哪了。澄然也没脸盲的毛病,但训练场上放眼望去全是蓝花花的迷彩,感觉看谁都一样。他找了个教官问路,只是一开口就忘了那教官叫什么名字,形容起来就是,“好像姓张,长的挺帅的,就是头上有点秃。”等张教官阴着脸来领人的时候,澄然还特别欣慰的往那大脑门上看了一眼。
“下次记好了,别到处乱跑。”张教官把澄然领到地方,一指队伍,“快回去。”
澄然点了个头就往回跑,大家都在原地休息,澄然跑回去的时候钟以良还在提他的裤腰,他朝身边的空位拍了拍,“来,坐这。”
接下来的训练都十分乏味,每天早上按时起,训练,踩着点吃饭,短暂的午休之后又是训练。走正步,站军姿,做蹲起,打军体拳。尽管每天晚上都要祈祷一遍要下雨,可第二天起来太阳照样毒辣,一群人在太阳下又追又跑又蹦,全被晒的哀嚎连天。几天下来,澄然也觉得自己被晒黑了,就钟以良还伸出手臂跟他比,特没心没肺的说:“黑点好,像你那么白根本震不住场,还被人当成小姑娘。”
澄然踹他。
接连着几天训练,澄然总觉得张教官在针对他,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他排在队伍中间,动作也没出什么错,但总被教官单独点名。要么说他站的不够直,要么拳打的不够出色,都在挑小毛病。澄然被他点名点多了,下意识就有了排斥心理。于是轮到走正步的时候,教官一吼“蒋澄然”,他打心眼里就厌,越不能好好走,最后就成了同手同脚。
时间一长,其他的训练都没问题,每每等到走正步的时候,一听教官吼,澄然就开始顺拐,总惹的其他人哈哈大笑。
澄然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平时没这毛病的,但是一听到张教官那大嗓门,他心里就犯怵,就开始手脚不协调。他忍不住在宿舍里发牢骚,“他就是针对我。”
因为总是走不好,每次他们班可以原地休息的时候,澄然就被拎出来单独走正步。张教官露着他那半秃的脑门,大喊,“起步走!”片刻后就恼,“错了!”
“1;2;1……错了!”
“蒋澄然你故意跟我作对是不是!”
那场面实在太滑稽,有些其他中场休息的班也会跑到他们这块来围观。就看澄然抬头挺胸,气势如虹,一脸视死如归的走正步。不过两步,就开始同手同脚,引得一片哄堂大笑。
后来谁都知道有个计算机系的小帅哥走不好正步,每次中场休息的时候都能引不少人来围观。实在澄然长的好看,干净白皙,眉清目秀又不失英挺,被人这样看着也不露羞恼。好几个女生都红着脸上去给他递水递纸巾。还没正式上课,就已经有不少人都认识蒋澄然了。
俩人像是暗暗较起了劲,张教官越骂他,澄然就越走不好。他每天在训练场晒成发晕,一回宿舍就躺着不想动。他本来还想在每天查房之后偷偷摸摸给蒋兆川发条短信,结果都是累的沾床就睡。他怕叠不好“豆腐块”,每天就跟供祖宗似的把“豆腐块”小心翼翼挪到一边,等睡觉的时候再把带的衣服当被子盖。丁海和钟以良两个人笑的直喊“造孽啊”,只有许斌每次都笑容古怪的看着他,有那么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张教官给他穿小鞋的行为层出不穷,偏偏澄然想破脑袋也不记得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他了。就今天上午,刚刚中场休息,见有一个军人模样的人过来巡视,张教官一喊“首长好”,整个班也都齐齐的喊起来,澄然仍在自顾自的走正步,连嘴都没动。张教官一回头就怒了,这次也不斥骂他了,直接让澄然对着树喊上一百遍的“首长好。”
这正合了澄然的意,他巴不得一个人呆着,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他就对着训练场旁边的树一声接一声的喊了一百遍“首长好”,张教官还时不时的吼,“大点声。”
等喊完,他的嗓子都干的冒烟了,有个人端给了他一瓶绿豆汤,还用粤语说是请他喝的,澄然连人也没看清,端起来就喝的干净。
这下他是真的没力气了,张教官也是出够气,留他一个人中场休息。澄然盘着腿坐下树荫底下,眯眼看着不远处正和他同学谈笑风生的教官,郑重的思考起军训结束把他套麻袋打上一顿的可能性有多大。
他捡了根树枝在地上乱划,头一次怀疑,他真的是蒋兆川的儿子吗,他真的有蒋家基因吗?他爷爷,他爸爸都当过兵,怎么轮到他连个正步都走不好。
他倒是想过在大学里出出风头,但那些风头是当学生会长啊,考奖学金啊。这下好了,他是红了。以后人家提起他的时候,说不定都要加上一句:蒋澄然啊,就是那个同手同脚的……
他现在每天都要算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到二十号啊!
澄然毫无形象的靠着树叹气,就听一声哨响,休息结束了。张教官正冲他挥手,那刚刚走过的首长却又折了回来,澄然这回不敢耽搁了,走进大部队气若游丝的喊了一句“首长好。”
张教官扣上帽子,站的笔直的听首长说话。不知怎么地脸色一变,不自然的往队伍里,还是往澄然的方向看。
澄然被他吼怕了,接触到他的目光,脑子马上就动起来,他又做了什么?
下午的太阳那么烈,澄然脸上被晒的热辣辣的疼,嗓子也疼,他都能看到空气中点点流动的光斑。澄然忘了在哪听到的计划,说受不了了可以装晕倒。他现在就想装了,问题就是倒地的姿势该怎么样?是直挺挺的往前倒,还是翻着白眼往后倒?要不要抽搐一下再口吐白沫,那就万无一失了?
澄然摇摇头,有点难度。
他哀叹了一气,再往前看的时候却看到一个异常挺拔的人影朝他们这走来。那人影熟悉的让澄然还以为自己是热出了幻觉,直到站他身边的丁海一怼他腰窝,“蒋澄然,那不是你爸吗!”
这时候首长直接发话了,“蒋澄然,出列。”
澄然迷迷糊糊的站到队伍前,蒋兆川正走到他面前,他在澄然头上摸了摸,朝那首长道:“谢了,下次出来我请喝酒。”
首长特豪迈的在蒋兆川肩上一拍,“比不得你小子逍遥,天天泡酒桌。行了,带儿子去吧。”
俩人你一言我一句,澄然等走出训练场的时候还没法回神,“爸,你怎么来了?”
蒋兆川把他带到了校外,按着澄然的肩膀把他往怀里一带,“爸来看你。”
澄然身上都是粘腻的汗味,他一眼就看到蒋兆川停在路边的车,顿时连满身的汗都蒸腾起来,“你想我了是不是,你每天都在想我。”
蒋兆川的身体也热的滚烫,他几乎把澄然半拖着往前走,开了车门,先把澄然推去了后座。
他开了空调,感觉到冷气的时候澄然才觉得自己真是活过来了。蒋兆川随之坐上后座,他伸手就去抱澄然,干哑的嗓音充满了渴望,“宝宝,过来。”
澄然比他还要性急的缠上去,抱紧蒋兆川的腰就亲。蒋兆川按着他的后脑,变化角度的加深了这个吻。
幸好开着空调,冷气蔓延到了后座,蒋兆川才捧着澄然的脸分开。他双目沉沉的看着阔别了两个星期的儿子。蓝色的迷彩服配一条赭红色的皮带,简单的一身把他的少年朗气全突了出来。他眼神明亮,就是脸上被晒伤了些,干红的要脱皮。
蒋兆川心疼的一揉他的脸,“爸爸不是给你买了药膏,怎么没用?”
澄然早忘了有药膏这回事,他大吐苦水,“我哪有时间,我们那变态教官天天折磨我,别人休息,就让我走正步,其他人都笑我顺拐。”
蒋兆川却是一脸“你怎么对别人”的怀疑。
澄然干噎了一下,蒋兆川实在太了解他,让他想诉个苦都不行,他嗫嚅着,“我后来想到,我好像是说了他半秃。”
蒋兆川大笑了两声,抱着澄然又亲又搂了半天,“他以后不敢了。”
澄然想到那个首长,“爸,你认识首长吗?”
蒋兆川轻描淡写,“爸以前跟他是一个连的,过年的时候还总一起喝酒。”
父子俩腻歪的好一会儿,蒋兆川像想起什么,伸手从副驾驶上拿了个保温杯,他打开倒了一杯奶茶递给澄然,“宝宝。”
澄然眼睛都亮了,他接过来一饮而尽,奶茶里面还加了冰,一口喝的他浑身打哆嗦,把所有的暑气都驱的干净,“爸,你是特意给我送奶茶的。”
蒋兆川含笑的看着他,手指穿梭在澄然的发里,点缀中柔意。
澄然在唇上舔了舔,朝他坐近了,“亲亲。”
蒋兆川低下头,俩人分享了一个带着奶甜味的吻。
第77章 照顾
蒋兆川解开澄然腰间的皮带,动手把他的迷彩外套脱了下来,拍了拍腿,示意他道:“宝宝,先睡会。”
被晒了那么半天,还跟张教官大眼对小眼,澄然早就想打退堂鼓了。现在又是空调又是冰奶茶,蒋兆川还在他身边,澄然现在心里能装下的,只有大股的满足。
澄然先在蒋兆川的腿上趴了一会,他的西装裤已经浸足了冷气,脸贴在上面凉丝丝的。蒋兆川抚着他的头,五指在他发里不轻不重的按着。澄然舒叹了一声,感觉头皮发麻。
不过片刻澄然又坐了起来,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蒋兆川,“我要坐你身上。”
蒋兆川看着这个固执的儿子,实在难掩笑意,他一弯身环住澄然的腿窝,另一手托着他的背,把他放到了自己腿上。
澄然这下高兴了,伸手就搂蒋兆川的脖子,凑上去亲他的嘴。
“我好想你。”澄然舔到他的唇,还能尝到蒋兆川嘴里被他染上的奶茶味,“我想周末就回去的,可是忘了要军训。”
“嗯,爸爸来了。”蒋兆川把他往腿上拢了拢,嘴唇在他脸上慢慢的移着,“军训那么累,先睡会。”
“你今天回去吗?”
蒋兆川默了一会,“晚上要赶回去。”
澄然虽然也猜到了,心里还是有点难受。但想到蒋兆川是特意跑过来看他,又再度涌上了股甜。两个星期不见,蒋兆川一点变化都没有,反观是自己。澄然沮丧的抬起手臂给他看,“我每天都比别人多走几个小时的正步,都晒黑了。”
蒋兆川笑着一撞他的额头,“男人黑一点好看。”他拇指按下澄然脸上的皮肤,“高中军训你也是这样,很快又能白回来。”他顿首道:“像你妈妈。”
澄然这点遗传了他母亲,肤色天生就白,就算被晒黑了,再过几天也能自行的白回来。澄然也随之沉默了下来,心里一酸,把头靠在蒋兆川的脖子上,闭着眼假寐。
父子俩在车里呆了近两个小时,澄然睡了一会,不过很快又醒了。他醒来看到蒋兆川也正睡着,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一向持重的表情在这时候才会有所舒缓。他两只手还放在澄然的腰上,似乎察觉到澄然醒了,身体比意识更快一步的先在他背后拍了两下,习惯性的安抚。
俩人贴的极近,澄然感受着他的呼吸,贴住蒋兆川的嘴在亲。他的呼吸一度入,蒋兆川就在他脑后拍了一下,他无奈的笑起来,“宝宝,你怎么总是长不大。”
澄然只顾贴着他的脖子摩挲,“长大了你就要走了,有什么好。”
蒋兆川把澄然抱着移了移,一本正经道:“宝宝,爸爸还有个事情要跟你商量。”
澄然定下心,疑道:“什么。”
蒋兆川一开口就惊到了他,“爸想跟你借两千万。”
澄然被他吓的不轻,“你跟谁借?”
蒋兆川只问他,“宝宝还记不记得杨老板?”
“哪个?”
“不记得珍珠养殖场了?”
澄然恍然大悟,先笑了两声,“我记得,是那个瘦猴,你跟他做了两年生意,他还总想占你便宜。”
蒋兆川点头道:“他的珍珠生意已经彻底做不下去了,勉强维持的这几年一直都是爸爸在借钱给他。他还说想培训新品种的珍珠,但是没钱又没力,又不舍得请技术人员,现在唯一剩下的就是他的养殖场。他想还爸爸的钱,那就只能答应爸爸,把养殖场让给我。”
随着蒋兆川一说,澄然陆陆续续的都记起来了。当年那杨老板可是独门的珍珠养殖大户,绝对的有钱人,却也爱算计别人。当年他爸不过是一个租赁他水塘的穷小子,杨老板都要变着法的让他能少赚一点是一点。这几年从事珍珠养殖业的人越来越多,杨老板却还维持他那套墨守成规的养殖法,直到他意识到市场终于变幻的厉害,珍珠早就不是当年的市价,想要改革创新,却又不舍得花钱请人钻研。一年接一年的,卖出去的珍珠都是亏损价。养殖本来就是个费时费力的活,他坐吃山空了那么久,还频频问蒋兆川借钱四处补漏洞,如今终于是撑不下去了。
澄然有点感叹物是人非,但对他却同情不起来。同样是做生意的,杨老板的气量却比针眼还小,处处想着占人便宜,连请技术员的钱都不舍得花,走到今天也是迟早的事。
“可是。”澄然不懂了,“要他的养殖场有什么用,你也说了现在市场都饱和了,要那么多水塘做什么,难道全养荷花吗?”澄然有点担心,“爸,你借给他多少钱,卖掉养殖场能抵回来吗?”
蒋兆川胸有成竹,“爸要的就是他的养殖场,要的是他那块地皮的使用权。”
澄然急了,他是知道深圳已经有不少炒房团了,蒋兆川也许也是动了这样的心思,可是,“那地方那么偏,周围都是小村子原住民,到市中心连辆车都打不到。谁没事会跑那去。就算填了那十几个水塘,真拿来盖房子吗,谁会买!”
“宝宝不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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