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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种田]要上进不是上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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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东源被他这一声哥叫得神清气爽,很快就从座位上站起来,颇有大哥风范地对他扬了扬下巴:“走吧。”
  沈云晋看着他那神气的模样,心底又掠过一丝笑意,不过,这笑他可没表现出来,乖乖地跟在顾东源后头出了门。
  果然,他的脚后跟刚刚从教室里跨出去,里面的声音就嘈杂起来。
  沈云晋好笑地摇摇头,跟着顾东源下楼进了校园西面的厕所,立刻被里面的腥臭熏得差点阵亡。
  当年怎么就没感觉到这厕所这么脏?
  沈云晋尽量目不斜视,还屏着气,解开裤子对着蹲坑对面的那一排小水沟解决起来。
  顾东源当然就在沈云晋旁边,显然他对着厕所里的脏乱已经习惯了,倒没显出什么厌恶来,反而好整以暇地斜眼看了看沈云晋的小丁丁,慢条斯理地开口:“你怎么这么白。”
  沈云晋听见他的话,转头看他一眼,当然一下就看见了他的目光集中在哪里,下意识地一转身,差点没尿到鞋上,又忙不迭地转回去。
  看见他的反应,顾东源忍不住轻笑起来,大大方方地尿完,把丁丁塞回裤子里。
  沈云晋的视线不免也被他这动作吸引了过去,看见他的丁丁,沈云晋嘴角都不由得抽搐了下。
  才十一岁就这么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赋异禀吗?
  男人向来对这一方面都莫名的看重,沈云晋当然也不例外,而现在再想起顾东源刚刚的笑声,他忍不住就认为是某人对他某方面的嘲笑。
  于是,他一个三十三岁的大男人竟然幼稚地瞪了顾东源一眼,就整理好衣服率先朝厕所外走去。
  顾东源也不在意,一直在他身后笑嘻嘻地跟着。
  他们学校的厕所是旱厕,洗手池也是直接在校园里搭了一个长长的台子,现在正是下课时间,小孩子哪个不喜欢玩水,一整排的水龙头都被人占了,一个个你泼我我泼你的玩得正欢,真正去洗手的倒没几个。
  沈云晋原本还以为自己得在旁边等一会儿才有得洗,可没想到他跟顾东源一过去,离他们最近的那几个水龙头边的小孩儿一下就跑了个精光。
  沈云晋再一次体验到了狐假虎威的感觉。
  他凑到其中一个水龙头前,顾东源理所当然地就站在了他旁边。
  沈云晋边洗手,边看了看顾东源的侧脸,小声开口:“喂,为什么他们都怕你,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顾东源环顾了下四周,毫不在意地冷哧一声:“要是他们不找事,我才懒得欺负他们。”
  沈云晋却不怎么相信他的话。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初从刚认识顾东源开口,顾东源就已经成了闻名全校的小魔头,哪怕有哪位同学不小心挡到他的路,都得被他一巴掌呼一边去。
  当初沈云晋也因为亲眼看见过顾东源这些劣迹,一直打心眼里杵他。
  可现在的他当然不可能还怕他,所以,沈云晋就关上手边的水龙头,随口问道:“那人家怎么找你事了?”
  顾东源张了张嘴,一句话没说,可是脸上的表情却忍不住冷了下来。
  现在的他还太小,根本不懂如何掩饰自己的心情。
  沈云晋看见他这表情,反而忍不住有些相信他的话,继续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顾东源又张了张嘴,收回手来,硬生生地朝他扔下一句:“没事,走吧。”
  说完,顾东源连水龙头都没关,就迈着大步朝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沈云晋连忙替他拧上水管,一溜小跑跟上去。
  直觉告诉他,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一定要问出来不可。
  沈云晋一把抓住顾东源的衣摆,抛却一个成年人的羞耻心,竟然对着他耍起了赖:“哥,你就告诉我吧!”
  说着,还尽量想把自己的期待透过眼神传递出去。
  这种无耻的方式似乎后来还有一个名字叫卖萌。
  顾东源果然吃不消他这一套,不过跟他对视了短短两秒,就紧紧地抿了下唇,对着他低声道:“他们说我没人要。”
  ☆、我照顾你
  顾东源的语气很平淡,甚至说完为了表达自己的不在乎还轻嗤了一声,就再次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但是沈云晋的心脏却像是被他这一句话击中了,久久反应不过来。
  小时候他不是没有见过别的父母双亡的小孩,其中不乏被同学们欺负得很惨的。
  八九岁的小孩子,心智还不成熟,更不用谈什么叫明辨是非。可是,却都已经开始打着年少不懂事的旗号做着许多残忍的事情。
  顾东源还隐约记得在他搬来之前的那个学校里,就有一个小男孩因为爸爸智障,几乎每天都被人打得一身伤。
  或许人的本性就是如此,不自觉地想要欺凌比自己弱小的群体,年幼的时候更会毫不掩饰地把这种劣根性表现得淋漓尽致。
  而那些生来弱势的人,要想不被欺负,就只能毫无选择地使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沈云晋认识顾东源的时候,顾东源就已经是这个样子,所以他从来都没有深思过他会变得这么顽劣的原因,就先入为主地把他划入了坏人的行列。
  可是现在想想,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突然失去了双亲不说,还要每天忍受来自以往同伴的欺凌,他除了让自己变得霸道起来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因为他没有爸爸妈妈疼爱。
  他找不到人可以保护自己。
  所以之后那么漫长的年月里,顾东源因为没有人引导正确的价值观,逐渐走上邪路似乎也就没那么出人意料了。
  前一世他每每想到顾东源都忍不住轻视他的粗鄙,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曾经的顾东源也只是一个没有父母疼爱的可怜的小孩子。
  沈云晋心里像是被马蜂重重地蛰了一下,剌剌地疼。
  他忍不住追上去,拉住顾东源的衣摆,脱口而出:“东源,别听他们胡说,以后我会照顾你的。”
  顾东源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一句话都没说,只静静地看着他的眼。
  沈云晋才醒悟自己刚刚说了多么肉麻的话,脸上不由一阵发烫,赶忙清了清嗓子开口解释:“那个,我是说……老师不都说让我们互相照顾吗?”
  顾东源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下,伸过手来在他的脸上捏了捏:“你脸红了。”
  沈云晋在他毫不留情的揭穿之下彻底阵亡。
  他一把拨开顾东源的手,自己啪嗒啪嗒地跑去了前面。
  对于自己一个完全成熟的大男人在这个小屁孩面前脸红的事件,沈云晋坚决认为那只是一宗意外!
  因为这起意外事件,沈云晋一直到最后一节课上课之前都没再给顾东源说半句话。
  这节上的是语文课,一个瘦瘦小小的年轻女老师教的,沈云晋记得她姓唐,现在似乎是刚毕业,对学生还满怀热情,平时的脾气也好,看见学生犯错都是笑着教育的,很少有批评这一说。
  不过到了五年级毕业的时候,她还是不可免俗地被这群皮小子逼成了一个合格的严厉教师该有的样子。
  刚上课的时候,唐老师还带着那抹温柔和蔼地笑问了沈云晋的名字。
  这么温婉可人的特质,果然也只能在刚毕业的女老师身上找了。
  沈云晋当然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黑板,可是顾东源却明显没上节课老实,安安静静地坐了一阵之后,就突然伸过手来,把沈云晋背在后头的手捉在了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捏了起来。
  沈云晋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想要抽回手又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只能朝他瞟了两眼小声道:“你干嘛?”
  因为唐老师一直不严厉,所以她每次上课课堂也都乱糟糟的,沈云晋的声音在这嘈杂的背景音中也不会太突兀。
  顾东源无辜地看他一眼,同样小声地回答:“无聊。”
  无聊就可以拿着他的手当橡皮泥捏吗?
  沈云晋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下,想要把手抽回来,可是顾东源却没给他机会,握着他的力道也倏地加大了不少。
  沈云晋又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只能愤愤地又往他的方向瞪了几眼。
  顾东源看见他这模样,竟然还恬不知耻地笑了起来,拿着他的手,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的捏来捏去。
  沈云晋被他这幼稚的行为搞得哭笑不得,最后也只能安分下来,想着不理会他,说不定他觉得无趣也就会放了。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顾东源竟然就在桌子底下捉着他的手翻来覆去地捏了整整一节课。
  甚至到最后,沈云晋都已经习惯到快要忘了这回事。
  不得不说顾东源的耐力真是甩了沈云晋好几条街。
  语文课下课之后,就直接到了放学时间。
  那时候的小学生根本没有带着小黄帽排队出校门这回事,几乎唐老师一宣布下课,一大群熊孩子就已经欢呼着冲出了教室。
  沈云晋也终于能把自己被捏红的爪子收了回来:“顾东源,你这人属什么的?哪有拿着别人手一捏就捏一节课的!”
  顾东源似乎还没捏够,依依不舍地继续往他的手瞟了两眼,不服气地道:“我也不是随便谁都捏的。”
  “……”那他是不是还得单膝跪地大喊三声谢主隆恩?
  “走吧,回家吃饭。”顾东源说着,又像是不经意似的,伸手抓住了沈云晋的手腕。
  沈云晋往回拽了两下没拽回来,只能继续无奈地被他牵着往外走。
  好在俩人年纪还小,不然两个大男人手牵着手走路,还真够引人侧目的。
  “东源!”刚刚走出教学楼门口,沈云晋就听见一个憨厚的男声在身后响了起来。
  这个声音他认识,甚至可以说是熟悉。
  因为这个声音的主人赵文彬跟顾东源一样,也是他搬家之后的邻居,长得也是厚厚实实的,跟声音很是相配,可是性格跟憨厚却一点儿都沾不上边。
  沈云晋还记得当初人人都躲着顾东源的时候,只有他一直屁颠屁颠地跟在顾东源身后。
  顾东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实在太寂寞了,竟然也就那么任他跟着,而他后来打的那些架,十回有八回都是赵文彬撺掇的。
  可顾东源被判了死刑之后,赵文彬硬是一滴眼泪都没掉,甚至有次他喝大了发酒疯,沈云晋还亲耳听见他说顾东源是活该。
  对于赵文彬这种卑鄙小人,他真是打心眼里厌恶。
  作者有话要说:  沈云晋:东源哥哥么么哒,你不会没人要的,以后还有我QAQ顾东源:那我可以每天亲你吗?
  沈云晋:……
  ☆、心疼
  顾东源现在似乎也不怎么待见他,听见他的叫声连脚步都没顿一下,继续拉着沈云晋往前走。
  沈云晋看他这样,当然也不会主动停下来等着,索性也跟没听见似的,跟着顾东源继续往前走。
  但是赵文彬估计是已经习惯了顾东源这副德性,不但没知趣地离开,反而边喊着他名字边啪嗒啪嗒地朝他们跑了过来,没多大会儿就追到了他们身边。
  看见沈云晋能牵着顾东源的手,赵文彬显然是很吃惊,转过身子边倒着走边朝沈云晋扬了扬下巴:“东源,这就是你们班新来的那个?听说他是你弟?”
  赵文彬跟顾东源同龄,现在已经上了五年级,教室跟他们差了两层。听见他这么问,沈云晋不由得感叹,这消息传得可真够快的。
  跟对以往的顾东源的讨厌不同,沈云晋对赵文彬这种小人的鄙视是刻在了骨子里的。
  当初顾东源小学毕业就辍了学,沈云晋在私底下又不理他,赵文彬当时就具备了奸细的功能,整天下课就在沈云晋教室附近转悠,但凡他发生一点儿鸡毛蒜皮的事情,赵文彬都得报告给顾东源。
  不管沈云晋跟哪位同学闹点儿矛盾,哪怕只是正常的打闹,他都得能添油加醋地跟顾东源报告过去。顾东源去帮沈云晋“报仇”的时候,他就跟抗战连续剧里的翻译官似的,狐假虎威地跟在顾东源身后,神气得鼻孔能抬到天上去。
  沈云晋的整个中学时光被他搅和的连一个像样的朋友都没有。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沈云晋对他的厌恶或许也不会到深入骨髓这么严重。要说最令沈云晋心凉的,莫过于他喝醉时对顾东源说的那句风凉话。
  沈云晋当时一直觉得,哪怕他真的只是为了面子才跟着顾东源,一直跟了十几年,多少也是应该有些感情的。
  却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人心狠的程度。
  听着赵文彬的问话,顾东源的脚步还是没停,只不过却扭过头来看了沈云晋一眼。
  看见他紧紧抿着唇的样子,顾东源捏着他的手的力道加重了一下,才对着赵文彬缓缓开口:“你先回家吧。”
  赵文彬以往可都是黏在顾东源身边一起走的,顾东源虽然一向对他不怎么亲厚,可是对这点小事也没在意过,就任他跟着。
  今天,还是头一回听见顾东源开口赶他。
  赵文彬不由得呆了一下,脚后跟磕在一块凸起的小石头上,绊得他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在地上。
  “为什么?东源,你要跟他去哪儿?我跟着你们一起啊!”
  顾东源斜眼也没给他一个,只淡淡地抛下一句:“不用了,你自己回去吧。”
  说完,就牵着沈云晋的手快步挤入了人群之中。
  沈云晋对顾东源的反应也有些意外,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被落下的赵文彬,正好对上他恶狠狠的目光,额角不由得隐隐跳了一下。
  想必这个赵文彬把他当成了跟在顾东源身边拍马屁的劲敌。
  不过他却不怎么在意,扭回头来对着顾东源问道:“为什么不跟他一起?”
  顾东源奇怪地看他一眼,随口回答:“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沈云晋心里一凛,不由得有些感叹顾东源的观察力。
  想他像顾东源这么大的时候,还半点眼色都没有,哪里能分辨出谁喜欢谁谁不喜欢谁。顾东源这小子走上歪路,还真不是普通的可惜。
  既然被看破了,沈云晋也就没想着否认,反正赵文彬这种朋友他也不想再让顾东源继续交往下去。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开口调侃了一句:“因为我不喜欢你就连朋友都不理了?”
  顾东源听见他的话,不由得冷哧一声,嘴巴也撇了撇:“他才不是什么朋友。”
  这个答案倒真的有些出乎沈云晋的意料:“哦?那为什么还让他天天跟着你?”
  “你怎么知道他天天跟着我?”顾东源挑了挑眉,奇怪地看向他。
  沈云晋一僵,又不禁为自己的智商默默地哀悼了一把,才干巴巴地解释:“我……猜的。”
  但好在顾东源也不会多想,只是声音突然压低了下来:“他……是第一个说我没人要的,后来被我揍掉两颗牙,又开始粘着我不放,打都打不走。时间长打烦了,也就任他跟着了。”顾东源轻轻地冷哼一声,“当我不知道他,就是想借我的名字欺负人呢。”
  顾东源说着,又不咸不淡地往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赵文彬瞥了一眼。
  沈云晋听见他的话,不由得暗暗咋舌,他只知道赵文彬不要脸,却不知道原来在这么小的时候就已经把不要脸的精髓掌握得这么淋漓尽致。
  “那你就让他随便借你的名号欺负人?”沈云晋也忍不住回头看了赵文彬一眼,才开口问。
  顾东源冷笑一声,那双好看的眼也不自觉地眯了一下:“自己没什么本事还想逞能,早晚要惹上惹不起的,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替我教训他。”
  沈云晋听了他的回答,差点儿没吃惊得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搞了半天这位大哥其实是腹黑型的吗?
  他都要忍不住怀疑顾东源也是重生回来的了。
  不过接下来他就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怀疑,因为他很明显地看到顾东源满怀期待地对着学校门口的小卖铺看了两眼。
  这种期待也只有小孩子才会不自觉地流露得这么明显。
  顾家除了老太太没有大人,老太太这年纪顶多就是帮人糊个火柴盒剪剪线头赚点儿平时的菜钱,哪里有能力再给顾东源零花。
  沈云晋回想了下,在小学的这几年里,似乎真的从来没有见顾东源靠近过小卖铺。
  虽然现在物资还有些匮乏,小卖铺里零食玩具也不多,但是家家户户也会偶尔给上孩子几分一毛钱的,让小孩去解解馋。
  起码沈云晋小时候就没怎么缺过零花钱。
  可是顾东源却从来没有过这种待遇。
  顾东源往小卖铺扫了两眼就很快转移了视线,但是沈云晋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剌剌的心疼。
  他从顾东源的掌心把手抽回来,在身上的几个兜里掏了掏,但是好巧不巧的,他的身上还真是一分钱都没有。
  顾东源也不知道他想干嘛,只是因为他擅自把手抽回去皱了下眉头,又不依不饶地再次把手伸了过来。
  可是,还没等他重新夺回控制权,他们就同时听见一个中年男音在不远处响起来:“云晋,愣着干什么呢?快到爸爸这边来。”
  ☆、游戏
  这个声音沈云晋当然更加熟悉。
  只是,在重生之前,爸爸的嗓音早已经不像现在这么清亮,不知道是因为抽烟太多,还是因为脾气变坏整天大吼大叫,后来沈宏博的嗓子变得越来越粗噶沙哑,而且除了暴怒,通常不可能让人听出来别的情绪。
  但是现在,爸爸的音调却是微微上扬着的,让人一听就知道他的脸上肯定挂着笑。
  沈云晋浑身震了一下,猛地扭回头去。
  
  从昨天醒来,这还是他第一回见到爸爸。
  
  毕竟已经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沉淀,他已经不会再像昨天见到苏春华时那么激动,但是看到现在依旧英俊帅气的爸爸,沈云晋还是忍不住感到鼻腔一阵酸涩。
  跟苏春华不同,沈云晋小时候一直都把沈宏博当偶像崇拜着,爸爸在他心里的地位大概仅此于无所不能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如果说苏春华是沈云晋心目中最柔软的存在,那么沈宏博对他来说就是支撑着他成长的一座巍峨的山峰。
  因为有了这座山,他的人格才能慢慢地完善起来,变成一个男人应该有的样子。
  只是到了后来,家里赔得钱太多,沈宏博整天带着他们母子过着被人追债的日子,原本常常凑在他身边沾光的那些亲戚朋友也渐渐没了笑脸,忽然尝尽了人生冷暖的沈宏博脾气也就理所当然地变得越来越暴躁。那时候,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对着苏春华数落他曾经帮过忙后来却对他闭门不见的那群白眼狼,仿佛只有把他们骂上几句才能消一消心里的愤懑。
  而沈云晋最初对爸爸的那些崇拜,也就在这些现实的灰败当中慢慢地被磨去了光华。
  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忘记了原来小时候爸爸在他心中一直是一个神一般的存在。
  而现在,看着那个满面笑容推着摩托车朝他们走来的爸爸,沈云晋曾经的记忆仿佛又一点点的在他心中鲜活了起来。
  尽管沈云晋很想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些,不过想压下心中汹涌的激动哪里是件容易的事情。沈宏博多少还是看出他有些不对劲。推着摩托车穿过马路走到他面前,沈宏博把摩托车停在路边,一矮身,单手就把他抱了起来:“这是怎么了?怎么眼圈都红了?”
  沈云晋真的已经忘了自己到底多少年没有见过这么温柔的爸爸。
  不过,现在的他心理年龄毕竟早已经过了三十岁,算起来比现在的沈宏博还大了一些,就这么被沈宏博抱着,理所当然地感到一阵小小的别扭。
  但是他又如此地贪恋着沈宏博现在依旧伟岸的肩膀,所以,沈云晋不由得又一次假借着现在这副外表,厚脸皮地耍起了赖,趴在沈宏博肩头不肯起来:“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宏博的大掌在他屁一股蛋儿上啪地拍了一巴掌,轻笑道:“你是想我了还是想我买的好吃的?”
  沈云晋这才想到,以往爸爸出门的时候确实喜欢给他带些零嘴儿回来,虽然每次都带不多,但也都能让他解解馋。
  不过,这回沈宏博给他带的是什么,他还真想不起来了。
  现在的沈云晋又不像小时候那么嘴馋,对那些味道单调的零嘴也没了什么念想,不过既然听见沈宏博这么说了,顿时也不负所望地装出一副兴奋的样子来:“都想!”
  沈宏博嗤笑一声,又拍了他一记,才对着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顾东源开口:“这就是东源吧?上车,叔带你们回去。”
  顾东源听见自己被点了名,脸上露出个僵硬得也不知道到底是笑还是什么的表情,依旧安安静静地一语不发。
  沈云晋却是了解他的,按照他的性子,平时哪里有讲礼貌这一说,估计也没跟大人好好打过招呼,现在能表现得这么乖巧也不容易了。
  沈宏博也不计较,把沈云晋放在地上,自己先跨上摩托车,扭身拍了拍后座:“都爬上来,坐好!”
  沈宏博骑得是个乳白色的女式摩托,苏春华相中的,牌子是兰陵,沈云晋记得这个牌子的摩托车在他小时候很是风靡过一阵子。
  不过,那时候的人可不是家家都能骑上摩托车的,起码沈家村里当时舍得买的也就他爸爸沈宏博一个,沈云晋还记得他们在老家住的时候,爸爸每次带着苏春华去麦场里学摩托车,苏春华都是昂首挺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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