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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意-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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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之酌没愚蠢的问出大煞风景的话,他的笑声低沉又透着浓厚的愉悦,重重的感染着程裴,直击程裴的内心,让他的脸颊沾上了点红润,凭白为程裴添了几抹天真。

“以后我能约你吃饭,约你看电影,约你过夜打游戏?”韩之酌一一细数着本来就能做的事情,一本正经的口气听的程裴一下推开了他。

“怎么?”程裴提着抽纸蹲下,捡起地上的水杯,把水吸干,半仰着头看着韩之酌,“你还有什么没做过?”

韩之酌装作思考,像是遇见了很难很难解答的问题,隆起了眉头,略带为难的说,“我还想和你一起过以后每一个除夕,一起看一晏长大。”

程裴拿着杯子的手不期然的缩了下,随后若无其事的把杯子放到桌子上,看着韩之酌,笑意满满的说,“一晏知道他爸爸这么油嘴滑舌吗?”

韩之酌抬抬眉,“还不知道。”

“那我得告诉他,以后千万别和你学。”程裴说。

韩之酌无所谓的耸耸肩,半架在桌子上看着程裴,看着看着出了神,思绪悬空的下场就是出神,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想到程裴的反应,韩之酌轻笑了一声。

程裴,怎么这么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
文是没有大纲写的,全文大概不会超过十万字,主题目标很明确:解决韩之酌的感情问题,主调为甜。看文记得刷牙,免得蛀牙~





第6章 坦白(二)
程裴被韩之酌这声笑,笑的莫名心里发慌,趁着韩之酌没来得及说什么,程裴赶紧说了句,“你最近都没什么事情吗?”

哪怕最近有着天要塌下来的事务,韩之酌也会选择让公司其他人接受,所以这人露着点不明显的理直气壮说,“没什么大事,你有事需要我帮忙?”

程裴摇了摇头,“过几天韩似有家店要在淮海路开业,我们过去看看。”

韩之酌知道韩似的私人订制做的红红火火的,只是没想到不到半年,韩似居然又要开一家店了,关键的是,韩似还没把开新店的事情告诉他,这小子是想干什么?

“好啊。”韩之酌意味不明的咬牙切齿让程裴听了个正着。

程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帮韩似解释的说,“本来这消息就没几个人知道,高以告诉我的最初理由是,让我用这个约你。”

韩之酌想到高以不免有些想到韩似那妻奴的样子,摇了摇头说,“韩似遇上高以,也是他们之间的一种缘分。”

这话说的上句不接下句的,程裴听的稀里糊涂的,不明白那两人的认识过往到韩之酌这里,就被换成了感叹。

“我听高以说,当初你还阻止过他们?”

这件事当初只有两个当事人才知道,现在程裴也知道了,难道说高以把这件事当一个故事说出来的?韩之酌不知怎么有点好笑,他看着程裴说,“你觉得我那时候是什么心态阻止他们的?”

程裴撑着下颚看着韩之酌说,“还能是什么心态?不过是这条路太难走,你想让韩似的人生道路走的简单点。不过,也不是我说你,你关心韩似的时候,有想过你自己吗?”

“我怎么了?”忽然被提到枪口前的韩之酌转不过脑筋了,他怎么觉得任何事情到了程裴嘴里,都会最终回到他身上,就像地球围着太阳转一样。

“想想你三十多年的感情生涯,”程裴意有所指的说,“当年上大学那会,多少姑娘为了你疯狂,法律系的高岭之花,谁摘一次谁知道。”

韩之酌被那句高岭之花炸了个一激灵,合着背后还有人这么称呼他,难怪他没事总觉得后背透心凉,“宁缺毋滥。”

程裴懒得听他这时候的嘚瑟,直接说,“后来直接结婚伤了多少人的心。”

结婚两个字像是个不能触碰的禁忌,话说出来,程裴自己都沉默了。有没有伤了其他人的心,程裴不知道,可程裴知道,韩之酌结婚的那天,亲眼所见的自己是真的被伤透了心,彻底的死了念头。

现在时隔四年,快要断彻底的念头遇上起死回生的神仙水,恍然间就绿枝满头,逢春有生机。果然是世事难料。

“程裴,”韩之酌喊了一声,见程裴看过来,韩之酌才继续说,“我在别人面前再怎么高岭之花,到你这里,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这些年韩之酌在程裴面前几乎是毫无保留的展示着自己,他的大大小小的事情,算是事无巨细的摊开放在程裴面前,只要程裴想知道的事情,他都如数家珍的说出来。

怕就怕程裴不想知道。这么多年了,他们两不越界的当着好朋友,忍耐着内心深处的那份感情折磨,有时把知道对方的其他事情当做一种调和剂,现在调和剂满了,他们的感情也算柳暗花明。

“好了,”程裴站了起来,突破朋友的感觉有点奇怪,程裴一时还没适应这种角色转变,他大概还需要点时间适应,“我下午还有实验,晚点再联系。”

这么明目张胆的赶人韩之酌连问晚点联系是多晚都没问,拉着程裴的手,给了人再一个拥抱后,柔声说,“以后所有事都有我在身边,不要一个人扛着。”

程裴的心在多年后再次体会到初遇韩之酌时候的柔软甜蜜,明明是一个不喜欢吃糖的人,在这刻却像是吃了纯糖精,一句话能起到什么效果,全在说话人表示时的语气和听话者的思维方向。

“韩大律师,你觉得能有什么事情是让我硬扛着的?”程裴有点好笑的反问。

韩之酌想了想,带着点调侃味道的说,“伯母,她为你操了这么多年的心,过段时间该让她稍稍放心了。”

话说的清楚明白,程裴弯了弯唇角,没点破韩之酌的小心思,只督促着韩之酌离开,韩之酌心里明白程裴是个凡事都要想明白,不肯拖着糊涂的人,也就半推半就的出了门。

捅开窗户纸,填了大海沟的韩之酌,慢悠悠的去了韩似的公司。

韩似的公司开了好几年了,在网上也算小有名气,可韩之酌这是第一次来。就算韩似现在生意做的如火如荼,也还是没考虑过要把公司换个地方,按照韩之酌的角度来看,韩似大概是想大隐隐于林。

韩似公司的前台不太认识韩之酌,看韩之酌报出韩似的名字后,就开始坐在那边抽着杂志看,浑身气势都在闹腾着要找茬的样子,前台心生恐慌,生怕把饭碗给弄砸了。

兢兢战战的给韩似打去了电话,电话一接通,前台压着声音像极夜深人静偷鸡摸狗,“韩总,前面有人找,我看那人的样子,来者不善,你要不从后门开溜吧。”

韩似把他最近的工作和接触人群都想了一遍,也没能从中拨弄出个来者不善的找茬人,这让韩似不期然的对这位找茬者来了点好奇,“叫什么?”

前台翻着拜访记录上的签名,那龙飞凤舞的字处处显露着没错,我是汉字,就看你的认字水准了。前台看了半天,勉强看出一个酌,她举止无措的说,“韩总,这人的名字写的太花俏,我只看出一个酌字。”

这一个很具有代表性的文字就解决了很多问题,比如让韩似知道来人是谁,他憋着笑对前台说,“你让他上来吧,那是我哥。”

韩似非常想看看韩之酌,究竟韩之酌是以什么样子来的,能让前台觉得他是来找茬,而不是单纯来看看,大概是韩似的笑容太过于扎眼,对面的张供拧着眉头,微微扬着音问,“你怎么笑的那么恶心?谁来了?”

张供其实想说是不是高以来了,但那么说,就有点对不起高以的意思,张供是个赏罚分明的人,是韩似的锅他肯定不会让其他人去背。

“说什么呢?”韩似扬起轻飘飘的快递单,对着张供扇了扇,“我哥来了,前台给我打电话说,有个来者不善的人找我,害怕我有事,让我从后门溜走。”

张供明显愣了下,才在脑海里浮现出韩之酌那张面无表情又冷峻高贵的脸,连上韩似刚才的那句话,他若有其事的点点头,“你哥那气势,不表明来意,确实很像来者不善。”

“别给我哥听见。”韩似笑着说,“他离婚官司打的也很棒。”

张供憋着一口气看着韩似,捏在手里的笔差点没掌控住就朝着韩似飞了过去,“放心,我和小仙女好着呢。”

韩似半扒拉着嘴,做了个囧字眉,很赞同的点点头,只是那表情让张供看着有点膈应,“你这是什么表情?”

“就是事实就是如此的表情,”韩似说,“马上要订婚了吧?”

提到订婚,张供的面色就不如之前轻松,徐文就徐薇一个女儿,想多留在身边两年,可张供的年纪也不适合在拖下去,他家里催的有多急,张供不说韩似也知道。

每个人到谈婚论嫁的年纪,都会有数不尽的阻碍和麻烦,韩似给张供宽宽心的说,“如果徐薇有主见的话,你可以先问问她的想法,虽说中国式结婚是两大家子的事情,但是主要还是结婚的两位当事人。”

张供知道韩似的意思,但是吧,他不想让徐薇夹在他和徐文中间,让徐薇处在一个为难的位置上,韩似抬了抬眉,“你自己想好。”

“想好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低沉的询问声。

韩似和张供齐齐回头看去,就见到前台口中来者不善的找茬者,身姿端正气势煞人的站在那,远远看着颇有找茬者的风范。韩似敏锐的感觉到韩之酌今天心情非常好,这种感觉不是韩之酌面上显露出来的。

那是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一种多年夙愿终成真的满足感,韩似狐疑的看着韩之酌,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得意亦或者显摆,可惜韩之酌对表情的把控太到位,硬是没露出点点痕迹。

“韩哥好,”张供张口问了好,“韩哥坐,我去倒杯水。”

韩之酌也没摆弄什么大律师的架子,来到韩似的公司,该入乡随俗的就随俗,一路从办公室横穿到仓库的韩律师表示,韩似公司的女员工,眼神都如狼似虎的,那不是见着帅哥的兴奋感,而是一种看八卦的既视感。

挑着距离韩似两步远的凳子坐下,第一句话就让韩似尴尬又想找借口溜走。

只听韩之酌问,“新店开业只告诉程裴,让他当借口约我?”





第7章 坦白(三)
韩似现在何止是尴尬,简直是无地之容到他想出去静静,之前他想告诉韩之酌,脑子一时糊涂,没管住自己的裤腰带,让高以说服了,不过韩似却从韩之酌的这句话里琢磨出点味道来。

“你和程裴见过了?”韩似问,“不对,应该不止是见过了,还深入的谈过,不然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怎么?”韩之酌依旧冷着脸,“难道你想看我被他约的一脸茫然?你到底是谁弟弟?”

韩似嬉皮笑脸的看着韩之酌,意有所指的说,“如果不出意外,我这个弟弟是会变成共享的,哥,你在介意什么呢?”

韩之酌皱着眉看韩似,看了半天才说,“我还不知道你们有做媒人的爱好。”

韩似惆怅的叹了口气,气不打一处来的看着韩之酌,饱含指责的说,“也不知道是谁让我们这么费尽心思的筹划,身为旁观者和亲友团,都要急死了。”

“你怎么不说,这就是所谓的皇帝不急太监急?”韩之酌没客气的说,“韩似,我和程裴的事情,你和高以不要管。”

韩似明白韩之酌的性格,听见这话非但不生气,反而有点知道其中意思的说,“哥,你是不是对程裴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韩之酌没搭理韩似的这句问话,如果让韩似知道他和程裴的关系进展,等于是昭告天下,和韩似做兄弟这么多年,这点认知他还是有的。

“我知道还会问你么?”韩似没好气的看着韩之酌说,有时候韩之酌的嘴严实起来那真是撬都找不到缝隙,可现在韩之酌的表情却不太像是严丝合缝,分明是留了点罅隙。

“作为兄长有必要提醒你,办事情一定要谨慎再谨慎。”韩之酌神色严肃的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说什么很严重的事情,“不然在家里的地位会日渐愈下。”

这让韩似联想到家里那只越来越耀武扬威的胖猫,加上高以明显的偏心,他在家里的地位确实有下降的地位,可这时候不能在韩之酌面前露出一点马脚,韩似梗着脖子说,“我在家里的地位没人能憾的动,好歹我是家里经济来源的第一大户。”

这话不知道是唬住了韩之酌,还是唬住了韩似自己,总而言之,韩之酌从目光到神态都充满了不相信,韩似有点挂不住脸,皱着一张脸看着韩之酌说,“哥,我真的不是故意那么做的。”

这时候韩之酌的佯装劲上纲上线了,他装作一副很不能理解的模样看着韩似,隆起眉头语气茫然的说,“什么不是故意那么做的?你还背着我做了什么?”

韩似左右环顾一圈,瞧见没什么人关注这里,才低声下气的对韩之酌说,“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新店开业的日子的,只不过人家程裴对你有意思,你这么端着架子拒人千里,万一把人家拒绝的伤心了,你以后可不好过。我知道你对人家是有意思的,就顺水推舟帮你一把。”

“这么说,”韩之酌话说到一半,表情为之一变,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韩似,“我还得谢谢你了,不然错过这么好的一个人,我哭都来不及。”

“可不是,”韩似接话说,“你们两前后错过十多年,这要是再错过,还不知道再来个十年够不够用,避免这种情况的再发生,我就做个好人,帮个举手之劳吧。”

韩之酌的皮都不笑了,脸上笑容消失的干净,比暴雨过后的空气还要清新,像是韩似的那句话戳中他心中的某个伤感点,乃至于他连基本的假笑都做不出来。见着他这个表情,韩似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韩之酌长吸了口气,随之缓缓吐出,像是要把压在胸口上的那口气也跟着放出来,缓解下自身的压力似的,接着他低声说着,“你们旁观者看的清楚的事情,我也不是不知道,上一个十年太久了,所以我不会再让我和他之间再错过一个十年,韩似,我知道你们为我好,但是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我和他又都是成年人,会考虑得失。”

“不是……”韩似张口下意识的反驳,话音未尽就被韩之酌截住话头。

“别不是了。”韩之酌说,“我会好好处理这件事,如果我和他真的能在一起,我绝不会放过,不过……”韩之酌顿住了。

他这一顿住让韩似跟着呼吸也停了半顺,好半天才轻轻的松了口气,像是他的呼吸能打扰到韩之酌的思考一样。

“不过,现在你不用再担心我和他会错过。”韩之酌停顿后的话语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这句话所代表的内容也让人很心旷神怡。

韩似张了张口,略带着点瞠目结舌的看着韩之酌,似有点不敢置信,使劲眨了两下眼睛,韩似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支支吾吾的说,“你,你和他在一起了?”

看见韩似被惊住的样子,韩之酌有点想笑,这一笑脸上的严峻自然也绷不住了,笑意突破冷面,展露英俊温和的一面,让他看起来比平日里不正经的韩似更具男人魅力。

韩似翻了个白眼,又摇了摇头,“都在一起了,之前还忽悠我说了这么多不着边际的话?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幼稚。”

“之前我没考虑好究竟告不告诉你。”韩之酌说,“感觉告诉你后,无论是认识我的,还是不认识的,都会知道。”

韩似:“……”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的让人生气呢,他是这么大嘴巴的人么?感觉韩之酌自始至终对他都有种不正当的认知,尤其兄弟两中间丢失了几年的共同成长,导致兄弟两的认知越走越偏。

“开玩笑。”韩之酌淡笑着说,“主要是没考虑好怎么说,如果我上来就很直白的告诉你,我和程裴在一起了,你会觉得事情很突然,顺着你给的话题走,是不是就自然很多?”

“一点都没有。”韩似拆穿着说,“难道是程裴不想让你说?”

韩之酌想了想程裴,皱了下眉头,“这件事你先别和高以说,我觉得程裴还没有准备好和我发展成这种关系。”

韩似惊讶的看着韩之酌,不知道这话从哪个方面说出来的。要知道程裴喜欢韩之酌多年,应该是很早就想和韩之酌建立这种亲密的关系才对。怎么到韩之酌这里,就变成程裴还没有准备好和他发展成这种关系了?

韩似不明白了,究竟是程裴没准备好,还是他没准备好。

“程裴给我的感觉像是事情走到这一步,那就成了这种关系吧。”对着韩似,韩之酌没什么不好说出口的,他知道韩似在小事上会随意点,但是在严肃事情上从不对其他人提起只言片语。

韩似和程裴见过的次数不算少,依照他的看法是:程裴是个很认真的人。无论对什么事情都会很认真,这样一个人,会做出韩之酌说的这件事吗?

“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韩似忽然问。

韩之酌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因为他发现认识程裴这么多年,他根本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如果说爱一个人是全心全意的信任对方的话,那么,韩之酌在这方面表现的就是很爱程裴。

可如果说不爱一个人是不去思考对方的所有的话,那么,韩之酌在别人眼里又可以归类为不喜欢程裴。到底韩之酌是爱程裴还是不喜欢,这只有韩之酌自己知道。

与此同时,赶走人的程裴也在扪心自问。

他知道自己喜欢韩之酌,可这份喜欢里有多少是纯粹的喜欢,有多少是求而不得执念,还有多少是期盼着有回响的坚定,程裴分不清了。

这些因素揉在一起形成程裴现如今对韩之酌的这份复杂的感情,被程裴笼统的称为爱。现在这份爱得到了回应,他却有点不知所措,更多的是茫然不知道怎么处理。

把韩之酌放在朋友的位置上太久了,久到他都相信和对方毫无可能了。

就在渐入绝境的时候,忽然绝处逢生,犹如过山车似的体验感,让程裴一时间无从适应。他茫然了,不解了,彷徨了。

韩之酌的那份感情来的很迅速,也很猛烈,直袭他的面门,更加直截了当的闯进他的心里,让他心底那份复杂的感情无所遁形,就那么暴露在韩之酌的面前,因为这样,他只好和韩之酌在一起。

程裴叹了口气,给高以打了个电话。最近高以都不算太忙,还有时间为程裴这位表面上的职场老手解决感情问题,听完程裴半真半假的假把式询问,高以不厚道的笑了一会。

“程裴,人都直白的表示了,你还在纠结什么?”高以问,“你不喜欢他?”

“不,”程裴想都不想的反驳,“不喜欢,我能看了这么多年?”

“既然喜欢,”高以的声音在刹那透着露骨的诱惑,“那就牢牢捆绑在身边。”





第8章 坦白(四)
捆绑是种很常见的手段,通常适用于出售不掉的商品上,或者是想勾起消费者的购买欲上,在程裴看来,他和韩之酌谁都不属于以上的那几种里。

听高以说完这句话,他很认真的思考了下自己和韩之酌之间的关系,断定捆绑不适合他们。

“捆绑的方式比较适合你和韩似,”程裴不轻不重的拨了一句回去,“这件事我再想想。”

电话那端的高以被程裴语重心长的语气逗笑了,压着笑意的说,“程裴啊,打我认识你,就没见过你这样,你说贺森凉知道他发小这么怂,会不会气得连夜赶过去对你提耳命面?”

这话也就高以敢说了,换做程裴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依照贺森凉的性子,如果知道这件事,那还不得翻了天?程裴难得惆怅的叹了口气,对高以千叮咛万嘱咐的说,“你在贺森凉面前可千万守住嘴,别让他知道这件事。”

“他知不知道对你有什么影响?”高以说,“还是说你和韩之酌在不在一起,过得好不好都要经过他的同意?”

提到贺森凉,高以的语气轻松的就像是在瞎扯淡,现在贺森凉自己的事情都管不过来,更别提在别人的感情上横插一脚,高以很清楚季盛瑜的手段,相信贺森凉就算知道这件事,也不会有时间来管。

“话不能说的这么决断,”程裴回答,“朋友这么多年,他的话还是要听听。”

“听听就算了,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也千万别听从他的话,认真思考起来,”高以说,“贺森凉对韩之酌没什么好印象吧?”

岂止是没什么好印象,怕是糟糕透了吧?程裴想,当初韩之酌结婚,和他一起去的就是贺森凉。现在韩之酌离婚,想和他在一起,站在贺森凉的角度看,韩之酌就是活脱脱一渣男啊。

还没让贺森凉知道这件事,程裴就已经能想象得到那位一点就炸的贺少会说出什么样的话了。

“程裴,”电话那端的高以忽然认真了起来,语气慎重的让程裴不由得肃然起敬,想听听他说的话,“如果你对韩之酌的这份感情里,喜欢占了最大比重,就不要纠结。因为你和他在一起后,就会发现,比重最大的喜欢会慢慢吞噬掉其他不重要的东西,直到你最后爱上他,所以,你只需要知道自己内心对韩之酌的感情里,什么占着最大的比重。”

程裴沉默了一会,说了声嗯就此挂断电话。

程裴想,他确实需要点时间想想他对韩之酌的感情里,究竟什么占比最大。

韩之酌在韩似的公司里待到下班,下班后也不急着走,慢慢悠悠跟着韩似,像是韩似去哪他就跟着去哪,这其中的意思韩似没弄懂。

“哥,你想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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