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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前夫有了[娱乐圈]-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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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怡正在平板上写着什么,见对面的付秋野伸手要去拿肖暑的牛奶杯,顿时飞快地把杯子夺了过来,警告地说:“别瞎喝,只能吃我们检查过的。”
    付秋野叹气,看看牛奶,又看看肖暑:“我饿了。”
    肖暑马上转头看林怡:“现在可以吃吗?”
    林怡继续看平板:“不行,还没到下一次进食的时间,你必须要严格控制饮食的度,别把身体给搞坏了。”
    肖暑于是转移立场,倒戈到对面,附和地点头:“林叔说得对。”
    付秋野见吃的没指望了,于是继续精神不济地打哈欠,一只胳膊搭在肖暑的肩膀上,腰因为疼痛而微微弯起。
    “基本可以确定预产期在6月2号晚上8点12分,我会每周更新一次这个数据。”林怡说,“你体内的毒素已经清得差不多了,但我不知道小狼崽子有没有吸收进去,目前来看没有影响到他们。”
    付秋野搂着肖暑的手紧了紧,在他开口前岔开了话题:“还有两个多月,好难熬。”
    说完,他转过头来:“肖肖,你别跑太远。”
    肖暑盯着他看了几秒,在那一瞬间有种被彻底看透的感觉。
    他道:“嗯,我就在这儿陪你。”
    付秋野笑,凑到他嘴角边亲了一口。对面的林怡咳嗽一声,收起平板,把护士叫过来给付秋野挂水。
    人形时间已经结束,付秋野不肯按时转换形态,躺在椅子里伸出手臂让护士抽血,说是要休息一会。肖暑坐在边上陪他,他凑过来,握住他的手,笑着轻声说:“还有两个多月呢,别急。”
    话听起来像说预产期,但肖暑总觉得他在说身份清算的事情。按照两人重新开始后的友好协议,他本应该跟付秋野坦诚地把计划托盘而出,但他看到野哥越来越明显的锁骨,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护士抽完血,房间暂时只剩下他们两个,付秋野侧过身来,这一次没有吻嘴角,而是含住了他柔软的、有些凉意的嘴唇。
    两人隔着慢条斯理地接吻,肖暑在他的嘴唇上尝到了有些涩的消毒水味道,被预产期刺激过头的心脏慢慢落到实处。
    “都会顺利的。”付秋野捏住他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的手心,贴着他的嘴唇安慰道。
    ※※※※※※※※※※※※※※※※※※※※
    晚安~
    
    

翻身

  
晚上付秋野一直在吐; 十点钟躺下,十二点起来一次,一点起来一次,一点半又起来一次。肖暑陪在旁边也整晚没睡; 临时把值班的医生叫过来,检查完之后只说是后遗症,给他挂了两瓶水; 基本上等于无济于事。
    折腾到快四点,付秋野总算消停了,躺在床上像一条水分尽失的咸鱼,一下都动弹不得。肖暑彻底失去了睡眠; 守在他边上等他睡着了; 睁着酸痛的眼睛掏出手机,李兴在三小时前给他发了微信。
    “林怡把预产期告诉我了,有点激动'酷'”
    “下药的事情有几个新情报; 你记得查看邮箱”
    “有什么事情你先跟我和肖局说'呲牙'; 毕竟你是个公众人物,身份又特别,咱能私了就私了啊。”
    肖暑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白狼的后腿; 把信息拉到最底下,回了一句:“谢谢。”
    有医生进来给付秋野换药; 肖暑直起腰; 压着声音有些紧张地问:“怎么样?”; 医生从监控的仪器里调出数据来看了一会; 小声道:“没事,就是有点脱水,我再给他加一瓶生理盐水。”
    肖暑皱起眉,难受地望着白狼还在微微痉挛的身体。
    “有反应是好的,”医生安慰他,“说明他的身体在排斥摄入的毒素,你也早点睡,有我们守着呢。”
    肖暑点点头,等着医生换完药离开,自己去旁边的盥洗间里洗了把冷水脸,然后在靠着窗户的沙发里面坐下来,开始看李兴给他发的新的资料。
    说是新料,其实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失踪的女佣被找到,结果是个又傻又语言不通的,审了一天一夜,反反复复只说在付秋野的酒杯里面涂的是蜂蜜,因为有人告诉他四少爷最喜欢这么喝,是从小的老习惯。
    至于蜂蜜有没有异样、告诉她这个信息的那个人,这个吓到快神志不清的女佣完全不记得了,哆哆嗦嗦地几乎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指认了一遍,最后崩溃地哭到了凌晨两点。
    除此之外,只剩下一条:付文庚出院了。
    他出院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剥夺了付秋星手下十几家医疗机构的股权,但依然给他留了几分面子,保留他原有的职位和薪资水平,只是架空了他手里的所有决策权。
    付秋明从政,付晓婉从军,付秋野从商,剩下的付秋星虽然情商不高,但从小智商超群,二十岁出头便拿了双博士学位证,之后一直在管着付家的科研机构,很受家族器重。如果只是因为挪用家族财产、出轨得罪夏家这几件的话,是远不会到这个程度的。付文庚在晚宴的当天晚上也没有提过要剥夺他的全部股权。
    肖暑快速地扫过信息,点击删除邮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咖啡。
    床上的付秋野依然在时不时地轻轻痉挛。
    肖暑把被子拉到他的耳朵下方,然后小心地将他扎着针的后腿挪出来,站在床边安静地望了一会。
    从晚宴上回来之后,野哥的状态一直很差。但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想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额头上都冒出冷汗来了还要跟他笑着聊天,肖暑心疼得要命,还要配合他假装什么也没发现,心里的内伤越憋越深。
    他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狼耳朵,耳朵尖敏感地动弹一下,累到极点的主人依然毫无反应地睡着。肖暑在他身边坐下,守着他守到了天亮。
    付秋野醒来的时候都快中午了。
    值白班的林怡正在拉扯着他身上连的仪器线,随口问了句:“睡够了?”白狼拿爪子蹭了蹭脸,挺着圆鼓鼓的肚子连身都翻不了,睡到这个点半边身体都已经麻了,得靠护士扶着才能勉强从床上翻起来。
    付秋野“呜呜”了两声,爪尖勾住了林怡的白大褂。林怡把他的爪子挥开,道:“肖暑在楼上睡觉呢,他昨晚守着你挂完点滴才躺下,刚休息没两个小时吧。”
    付秋野绕着他转了一圈,双爪扯住他的褂子,不爽地差点把林怡整个扯得跪下来。林怡慌慌张张地把掉在地上的线捡起来,单膝跪地盯着眼前在发起床气的孕狼,求饶道:“祖宗,我劝过他的,没用。他就听你劝。”
    白狼冲他呲了呲牙,松开爪子,转身慢吞吞地去吃东西。
    林怡做完例行检查,下午两点的时候离开特护区,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里午睡。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带着帽子、一身休闲装的肖暑与他迎面碰上。
    林怡愣了愣:“去哪儿了?起这么早啊。”
    肖暑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烟味,眼睛下面明显有黑眼圈,手里拎着便利店的袋子,很疲惫地道:“失眠,下去买点烟。”
    林怡狐疑地看了他几眼,趁他不备夺过他手里的袋子,迅速地往里面瞥了一眼。
    里面装着两包烟,两罐牛奶,还有一瓶犬类宠物用的高级香波。没有他猜测的安眠药镇定剂一类。
    肖暑也不急着抢回来,坦然地望着他。
    林怡又把袋子翻了翻,确定他没藏什么“禁药”才把袋子还给他。
    “少抽烟,对大的小的都不好,”林怡警告他,“你看付总,怀了之后烟酒都戒掉了,你也得拿出点要身份升级的样子。”
    肖暑一边听一边“嗯”:“最近已经抽得很少了。”
    林怡让他站着别动,去药房里取了两支很温和的安神药。这种药肖暑很熟悉,对于离婚前那段时间的他来说,温和得基本等于无效糖丸。
    “不用了,”肖暑说,“我看看野哥就去睡。”
    林怡瞪着他:“不能给你那些,最多只有这个,还嫌弃?”
    肖暑无奈地笑笑:“真不用,我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些了。”
    林怡有些不相信,肖暑从袋子里掏了掏,把烟也塞给他一包:“限量,下周再找你拿。”
    林怡一手拿烟,一手拿药,又确认了一遍真的不需要药物助眠,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去看你野哥吧,估计又睡下了,”林怡挥挥手,“他精神太差了。”
    肖暑点点头,去楼上把买的东西放下,然后下楼看付秋野。
    特护病房的门有一部分是透明的,肖暑在外面瞧了一眼,里面的野哥果然在躺着,针依然扎在老地方,胸膛大幅度的起伏,看上去有些呼吸困难,身材瘦小的护士正在艰难地帮他翻身。
    肖暑推门走了进去,悄悄摆摆手。认识他的小护士停下动作,冲他笑了笑,自觉地站到了边上。
    肖暑在床边坐下,双手扶住白狼的肩背处,像给形状完美的鸡蛋翻面一样,一点点小心地帮他翻了个身,越来越挺的肚子随着这个动作轻轻动弹了两下。
    白狼喘了两口气,湿润的浅蓝色眼睛不自然地避开了肖暑的目光,把脸贴在了枕头上。
    肖暑心里软成一片,所有的怒气和戾气此时都如同融化的咖啡豆,融化成一团黑乎乎的液体,并开始散发出无可救药的香味。
    “不好意思了?”肖暑捏着他的肉垫,脸上带着笑,“以前不是动不动就要挂在我身上?”
    白狼“呜呜”两声,舌头舔了舔他的小臂,闭上眼睛,不想再理他。
    肖暑笑,回头跟护士做了个“嘘”的动作,护士一脸吃狗粮吃到撑的表情,收拾好东西,麻利地从房间溜出去了。
    ※※※※※※※※※※※※※※※※※※※※
    晚安~
    
    

子弹

  
白狼敏锐的鼻子凑到他身边动了动; 然后爪子勾住他的衣服,把他拉到身边,呲呲牙,肉垫拍了拍他的手臂; 肖暑把衣领拉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那股淡淡的烟味还没有散掉。
    “觉得呛?”
    白狼摇摇头,湿润的鼻头碰到他的脸颊; 在上面轻轻蹭了两下。
    肖暑站起身,把窗帘和窗户都拉开,四月明媚的春光哗地流了一地,和煦的暖风轻柔地吹起了白狼的毛。付秋野舒服地眯起眼睛; 靠着枕头开始昏昏欲睡。
    肖暑重新坐回他身边; 抽出水果刀,挑了一个梨子开始安静地削皮。付秋野的呼吸有些粗重,像正在漏气的气球; 不断从鼻腔里面发出哮声。肖暑硬是从他的呼吸里面品出了节奏感; 忍不住又心疼又觉得有趣,拿着刀柄像敲架子鼓一样,随着他呼吸的节奏轻轻敲着桌面。
    付秋野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喉咙里低低地“咕噜咕噜”,蓬松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拍打着他的大腿; 挥舞出一篇细碎的绒毛; 在阳光里面飞得到处都是。
    肖暑削完三个梨子; 一个一个切成小块; 拿牙签插着,送到白狼的嘴边上。
    白狼连头都不想偏,张嘴等着梨块送进嘴里,然后嘎吱嘎吱地飞快咬碎了吞下,肖暑喂的速度都跟不上他吃的速度,没几分钟这一大盘梨块被一扫而空,白狼舔了舔自己的虎牙,继续眼巴巴地望着他。
    “没有了,”肖暑把水果刀擦干净收起来,“不能多吃,要注意血糖。”
    付秋野用尾巴卷住一个糖分含量相对低点儿的牛油果,塞进肖暑怀里面让他喂,肖暑不肯,把牛油果也放回篮子里,态度坚决:“不行,晚上再吃。”
    浅蓝色的眸子被阳光照得湿漉漉的,抬起头来用鼻尖拱肖暑的脸,肖暑被他蹭了一嘴的毛,把他摁回枕头上去,看了看手表:“昨晚折腾成那样,中午多休息会儿,我就在这儿陪你。”
    付秋野往床的那头蹭了蹭,空出块地方来,尾巴拍了拍,拍出了一堆细小绒毛。肖暑实在受不了了,抓住那根长尾巴,从抽屉里拿出梳子来从头梳到尾,手里顿时抓了大把的白色毛毛。
    付秋野迅速把自己的尾巴抽了回去,爪子用力拍了一下他的手臂,似乎被伤到了自尊,生气地低吠了几声,把头偏过去了。
    肖暑笑着把掉的毛揉成小球,在他空出来的那块地方躺下来,伸手顺了顺他柔软的背部:“最近掉毛掉的这么厉害,注意别舔毛,吃进肚子里了又不能吃化毛膏,挺麻烦的。”
    付秋野背对着他没动静。
    肖暑忍不住伸手揉揉他的狼耳朵,往他身边蹭了蹭:“睡觉。”
    白狼不理会他,安静地躺了一会,被撸走了大把毛毛的尾巴又悄悄挪动,卷住了肖暑的腰。
    肖暑扶着他的背,重新帮他翻了个身,一人一狼面对面,他把脸埋进白狼身上,一只手搂住他的脖子,闭上了眼睛。
    付秋野满意地舔舔他的耳朵,入睡得非常快。这段时间他从来没有一觉睡到自然醒过,精神和身体都快扛不住了,白天基本都处于昏沉沉的状态,肖暑这样哄着陪着,头沾到枕头便睡了过去。
    肖暑听着他像漏风的门一样的呼吸声,等他彻底进入了深眠状态之后,悄悄地起身,替他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去了隔壁的休息间。
    林怡也正在沙发上午睡,他在向阳的阳台口坐下,脱掉身上有些厚重的外套,耳朵里塞上蓝牙耳机,边晒太阳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子弹。
    林怡在睡之前放了唱片,此时正播到了放蘑菇帝国的《FLOWER GIRL》,音量几乎调到最低,歌手的声音轻飘飘地浮在上面,只有鼓点清晰又踏实。肖暑听着歌,想着隔壁那头熟睡中的漂亮白狼,从皮鞋里面抽出了袖珍匕首,拿两根手指捏着薄薄的刀身,眯着眼睛在阳光下给子弹刻字。
    蓝牙耳机里是漫长的沉默,然后慢慢有了悉悉索索的动静,开车门,关车门,极轻地两声“砰”,引擎被启动,有人在开车。
    子弹壳又硬又光滑,每一下都需要刻得非常用力,肖暑刻得非常认真,像打磨艺术品一样全神贯注,右手雕刻,左手夹着子弹,偶尔用大拇指拂去上面的碎屑。
    二十几分钟的驾驶,耳机里发动机的声音消失了,有人声,有车鸣,但依然是在某个相对安静的地方。所有的声音都跟随者一个疲惫的脚步,皮鞋的硬跟敲在地面上,有服务员礼貌地说:“这边请。”然后从很近的地方传来了低沉的男声:“去明阁。”
    紧接着是一大段没有意义的琐碎声音,餐具碰撞、点菜、音乐、交谈,里面的人似乎在等谁,等了许久,中途给不知道是谁的人打了个电话,语气里有些急躁,问:“你还来不来?”
    电话里说了什么,他叹了口气:“好吧,哥你快点儿。”
    又是大片大片的沉默和等待,肖暑手里的雕刻已经有了雏形,在阳光下被照得反光的子弹身上有一层浅浅的“暑”,他把子弹举到眼前,仔细地打量了片刻,轻轻吹掉上面的碎屑,开始沿着已有的雏形进行第二层雕刻。
    蓝牙里的人似乎终于等到了,有人开门,服务员说“请进”,然后是椅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来人说:“路上耽搁了一会。”
    “又是去缅甸?最近怎么这么不太平。”
    来人笑了笑,没有答。金属做的刀叉与瓷器碰撞出清脆的声音,服务员重新回到房间,轻言细语地帮他们点完了菜。
    门有一次关上,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爸还没消气?”一人问。
    “嗯。”
    “我真的不明白,”那人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愤怒,但音量不高,压着嗓子,“我妈就是为他死的,他要是个真兄弟也就算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就因为顶了一张老天爷赏的脸,被爸那样护着捧着,好像我们三个才是外面捡来的,他才是正儿八经的付家独苗,简直不可理喻!”
    另一个人没说话,有液体被倒入杯中的声音。
    他又哼笑了一声。
    “大哥,你也别装圣人了,都是一家人,你跟付秋野之间的那点事儿大家都知道,要说我们家里谁最恨四弟,恐怕应该是你吧?”
    又是沉默,很近的地方传来了类似于高脚杯碰撞桌面的极轻声响。
    对面的人终于开口了。
    “在我们这样的家族里面,流着什么样的血重要吗?”他说,“你跟晓婉做了这么多年亲兄妹,她拿枪指着你的时候,手还是一样的稳。”
    这回轮到另一人沉默。
    服务员进来上菜,随后是轻到难以察觉的进食的声音。肖暑的皮肤被太阳晒得发热,微微转动自己发酸的有手腕,整理了一下耳朵里的耳机的位置,抬起头,又打量了一次手里的子弹。
    “暑”字笔画复杂,刻在这种金属制品上像某种神秘的图腾。
    “我不知道,我以前以为自己根本不care,野种不野种也好,老爸关心不关心也好,左右跟我没什么关系,”那人的声音放得很轻,“但是爸在他十八岁的时候放他走了……凭什么?他可以享受着付这个姓带来的所有福利,却不用像我们一样在这个让人窒息的鬼地方里面挣扎,就因为我妈给他戴了绿帽子?”
    清脆的“啪”的一声,对面的人似乎重重地放下了手里的餐刀,沉声提醒他:“注意你的嘴。”
    “……”
    又是一声冷笑。
    “有什么不能说的么?”他冷着声音,话语里透着嘲讽,“我爸爱我妈爱得死去活来,耍着手段把人强娶进来,结果人家跟他过了几十年,孩子都生了三个,却从来没有爱过他一天,最后从外面带回来这么一个连生父都不知道的野种,狠狠地打在我们所有人脸上。”
    “你,我,付晓婉,我们三个算什么东西么?不过是被强扭的藤蔓结出来的三个强扭的瓜,爹不疼娘不爱,说不定从头到尾都被妈看作是屈辱和负担,最后她人都已经去了,我们还比不过一个混着杂血的幺弟?”
    他在笑:“对于我爸那样的人来说,除了我妈以外所有的人都不过是杂草,你以为他真有那么喜欢付秋野?也不过是养了只宠物聊作慰藉罢了,伤心的时候看看四弟那张漂亮的脸,再想想自己到死也不肯屈就的老婆,把自己的那点扭曲心思全部再补偿给付秋野,好像这样我妈在地底下就能爱上他一样。下次不如我问问他,等到死了以后他敢去见我妈吗?敢不敢再看看我妈那双冰冷的、带着恨意的眼睛?”
    刀叉接触盘子,对面的人停止了进食,但依然没有说话。肖暑甚至无法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
    他们俩在对峙,哪怕这里只是一段没有声音的沉默。
    “还有你。”他再一次开口,“怎么样,看着肖暑站在四弟的身边,替他敬酒,对他笑,拉着他的手,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
    话音落地,肖暑从耳机里面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枪上膛的声音。
    他的手一顿,“暑”字里的那一瞥被划得过长,有些别扭地延伸到了子弹的另一面。
    ※※※※※※※※※※※※※※※※※※※※
    晚安~
    下周去上海出差四天,努力码存稿Ing
    
    

生气

  
长长的沉默。
    “没必要用枪指着我; ”他说,“要不是这次他酒精过敏,等到毒性彻底渗透进去,肖暑和他肚子里的那两个孩子你未必没有机会; 我们才应该是一条船上的。”
    肖暑的脸在阳光下泛着冷意,紧闭的唇线像是刀刻出来的,他把小刀收回了原来的地方; 一只手摁住耳机,将刚才那段话完整地录了下来。
    通过非法手段得到的东西,永远无法用做呈堂证据,但是没关系; 他不在乎。
    他的大拇指擦过子弹上的字; 强行雕出来的笔画摸起来刺刺的,刮得皮肤生疼。城市另一头的收音还在继续,他没有再开录音; 放松身体; 靠进有些局促的小椅子里面,眯着眼睛盯着外面的蓝色晴天。
    “付秋星,你在付家待了三十年; 还不明白么?”举枪的人说,“就算你弄死了他; 爸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那些家业也不会留给你。”
    “……”
    那人一声冷哼; 语气开始变得松弛; 带着某种报复的快意:“我不稀罕那些玩意,我只是受够了这个鬼地方,付秋野可以跑,我又为什么要坐在边上眼巴巴的看着羡慕?不如从他开始,看看我们这一家子会不会‘嘭’的一下连环塌陷?如果那天晚上爸的心脏病再犯得重一点……“
    消音枪的闷响打断了他的话,耳机里瞬间陷入了新一轮的沉默。
    悉悉索索的,似乎是谁在整理东西,熟悉的金属碰触的轻响从收音器不远的地方传来,杯子被人从桌上拿起,几秒后又重新放落,椅子与地面摩擦出细碎的声音,低沉的男声道:“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回去好好求求付晓婉吧,看看她愿不愿意让你看一眼你那快出生的儿子。”
    “付秋明,你……”
    门被关上,然后是瓷器被摔碎的愤怒的声音,连续持续了好几分钟,最后摔到无物可摔,房间里的人高喊了一声:“服务员!”
    “肖暑?你怎么没在房间里陪付总。”
    从身后传来林怡睡意惺忪的声音,肖暑迅速握住手,把子弹藏进手心里,转过头,道:“天气好,来这边晒晒太阳。”
    林怡望着他一半都浸在阳光里的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不太舒服地皱起眉:“不舒服么?脸色这么差。”
    肖暑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疑惑:“脸色很差吗?”
    林怡伸手碰了下他的额头,皮肤被风吹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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