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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前夫有了[娱乐圈]-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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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泽阳全身的毛都炸着,一见到肖泽曦被装在婴儿车里推走了,便疯狂地用身体撞击铁笼,喉咙里呜呜地低吠。肖泽曦从婴儿车里爬出来,跌坐在了地上,又自己站起来,嘴里喊着“弟弟”,朝着铁笼的方向摇摇摆摆地走。付文庚重新把她抱进了怀里,这回没有再心软,抱着姐姐上了直升飞机,朝着小型机场飞了过去。
肖泽阳急得团团转,眼睛里含着泪,毛发在铁笼上撞得东倒西歪。下属用力地敲了一下铁笼子,道:“小东西,运气不错。”
蓝色的眼睛怒气冲冲地瞪着他,尖爪闪电般勾住了他的脚腕。下属“嘶”地一声,踹了他一脚,嘴里骂了一声,不敢再逗弄,一瘸一拐地快步从专用电梯下到地下室里。
一楼,电梯启动了。付秋野没有去顶层,而是直接冲进了十层的电控室里。付文庚已经离开,那里只留了两三个工作人员,付秋野无心跟他们纠缠,在他们拿枪之前用尾巴卷住他们的腰,甩在门上一一撞晕了,然后关掉整栋大楼的电源和监控。
“付文庚把阳阳留下了,”耳机里面传来了肖凌云的声音,“我们的人已经到了主办公楼和机场的通道,你把通道打开,然后接阳阳回来。后面交给我们。”
付秋野打开了与主办公楼相连通的所有通道,从消防楼梯往楼顶转移,低吠了两声。耳机里面安静了片刻,肖凌云道:“……他已经到了机场,我不会让他顺利起飞的。”
付秋野这才放心地赶到顶楼,顶楼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个不知道是用来装什么试验品的生锈铁笼子,里面正是被捆着嘴的肖泽阳。
正急得眼泪直往下掉的肖泽阳一看到爸爸,顿时蹿到铁笼边上,喉咙里嗷嗷直叫。付秋野心肝都要碎了,他和肖暑平日里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宝贝,居然被人像畜生一样捆在笼子里!
母狼发出一连串安抚的声音,绕着铁笼走了一圈,尝试着用前爪去掰。片刻后付秋野松开爪子,额头探入铁笼内,轻轻地蹭了蹭肖泽阳的脸颊,用尾巴卷住他的尾巴,然后两个前爪全部握住铁栏,仅靠后肢站立,生生把铁栏掰得变了形。
小狼飞快地从笼里蹿了出来,在母狼怀里委屈地拱了两下,把嘴巴伸过去,让母狼划断他嘴上的布,然后像白影一样不管不顾地朝着姐姐被带走的方向冲了过去。
付秋野发出长长的狼嚎,儿子却假装没有听见,眨眼就消失在了楼梯里。白狼又急又气,也顾不上别的,跟在他的身后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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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了猫主子回家,比野哥还会撒娇,整天围着我喵喵叫,不摸摸就倒在地上不起来……
撸了两天,肾虚。
下章高能预警,明天不鸽!(真的
血仇
“咔嚓”一声; 身后传来了手。枪上膛的声音。
肖暑猛地回过头去,付秋明手里端着枪,黑漆漆的枪口正对着他的胸膛,脸上的表情却是柔和的; 嘴角甚至微微往上扬,目光深邃,轻声道:“肖泽。”
不论是什么时候、无论被什么人叫了这个名字; 肖暑还是无法控制地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他感到了浓重的悲伤,被冲破的记忆屏障让他止不住地恍惚,但野哥和小家伙们还在牢牢地牵扯着他最后的理智,他握着门把手的手松开; 转过身来; 朝着付秋明走了过去。
端着枪的手慢慢开始发抖,肖暑一直走到了他的身前。
枪口正对着他的左心脏,他在他面前慢慢单膝跪地; 让那把枪正对上他的额头。
两人隔得很近; 近到付秋明可以从他的眼睛里面看到自己混杂了恐惧和欲望的脸。十几年过去了,时间却仿佛没有在眼前的人身上留下太重的痕迹,他的五官依然是初见时的模样; 漂亮的丹凤眼永远像含着光,笑起来的时候简直如同倒映着月光的清潭水; 能把人体内所有的脏东西都过滤个干净; 可惜偏偏在眼角留下了一道瑕疵般的白疤——医疗这么发达的现代; 他选择把它留下来了。
手心里的汗打湿了枪柄。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近、这么专注地打量过这张脸; 肖暑的目光让他控制不住地想要躲避,却又偏偏像扑火的飞蛾般牢牢死守着,一寸一寸地黏着,舍不得挪开半点儿。他想起了很多已经不敢去回忆的回忆,那个小孩子第一次闯进他的视线里面,身后背着差不多有他那么大的吉他包,笑眯眯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朝着他吹了声口哨:“我见过你,你是付家人吧?”
那么小、比自己最小的弟弟还要小,却偏偏胆大包天,喜欢泡吧、玩乐队、喝酒、打耳洞,甚至在酒吧的后巷勾引已经喝醉的自己,笨拙地扯着他的皮带,生疏地磕到了他的门牙,眼睛却被昏暗的灯光照得发光,直照进自己昏暗、无聊、从未有过光亮的心底里。
他当时做了什么来着?
啊,他把小孩儿拉开了,像对待犯人那样傻乎乎地反扣着他的手腕,结结巴巴地说:“你知不知道自己还未成年?我、我要代肖局好好教育教育你。”
抵着他额头的枪在发抖,肖暑伸出手来,牢牢地握住了那个枪口,让它纹丝不动地顶住自己的眉心。
“劫匪的子弹就是从这个位置,打进了他的头颅里面,”他说,“你见过肖泽曦吧?他就像小曦一样,可以短时间内影响人的判断能力。但那时候的他太小了,他控制不了……子弹穿过去的时候,我跟他共情了。”
“死之前,他在想你。”
付秋明的呼吸骤然急促,瞳孔发着抖,捏着拳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左手心里,血顺着指缝留下来,滴在深色的地毯里面。
“弄丢了耳钉,他很难过。但他希望你不要太难过,最好能够忘掉他,又最好不要彻底忘掉他。”肖暑干燥的手心覆在了他冰凉的手背上,“你看过哥哥的背吗?我的肩胛骨上有一个太阳的纹身,那是我在很久很久之前纹的,在一家叫做‘刺青’的店,店主叫做‘阿莲’,也许你可以去求证……”
“我是肖暑,”他说,“你的枪要握好,不要像十几年前的劫匪那样走火了。”
他身上穿的家居服过大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从付秋明的角度看过去,能够看到那纹身的一个角,暗红色的、夸张的火焰边印在白皙的皮肤上面。
像是一根巨大的鱼刺卡进了喉咙里面,他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话来,只能不受控制地望着肖暑额间那一块光滑的皮肤,脑袋里面闷闷地钝痛,好似酩酊大醉之后做了一个短暂的美梦,现在梦醒了,痛苦又迟钝的宿醉开始一寸一寸地割裂他的神经。
肖暑慢慢松开了握住他手背的手。
付秋明张张嘴,沙哑难听地挤出了一个字:“……肖……”
肖暑保持着这个单膝跪地的姿势,伸出手臂,给了椅子里的男人一个拥抱。
付秋明整个身体都震了一下,他的第一反应是眼前的男人大约要夺枪,或者一个手刀把他劈晕过去,但是久违的温度让他难以动弹,他闻到了肖暑身上消毒水的味道,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微微合上了眼睛。
而肖暑也什么都没有做,短暂的拥抱之后他站起了身,甚至没有把那把枪拿下来,仅仅是转身朝着门外走了过去。
他没有回头,身后的人就这样坐在椅子里,举着的枪失去了准头,片刻后重新落回了膝盖上。
肖暑已经从二楼离开了,楼下的管家在跟他说话,大约是问身体好些没,肖暑说想要借一下直升飞机,什么都不知道的管家给付秋明的卧室打了电话,客气地问:“大少爷,肖少想借用一下直升飞机。”
付秋明看着膝盖上还在发抖的手,自嘲地苦笑一声,眼角有些泛红,哑声道:“让他去。”
管家应了声,下面传来了开门和关门的声音,整个空荡荡的付家本宅只剩下付秋明一个人,坐在椅子里面,像是一座孤独的雕塑。
。
“肖局,你还在查那个事故司机吗?”
付晓婉作为用来以防万一的人质,双手被铐着,身边一左一右各坐了一个特种兵,手里还端着枪,纹丝不动地盯守着她。
肖凌云正全神贯注地看着研究所里传送过来的影像,受肖泽曦的影响,越靠近小型机场的地方,影像便越不稳定,飞机附近甚至只剩下一片雪花点,好在定位系统还在运转,他能够看见他的心腹已经到了狙击点,另外两个非常靠近飞机,但还没有行动,似乎在等待什么。
肖泽曦戴的GPS似乎被发现了,被丢在了过道的某个地方已经很久没有动,肖泽阳和付秋野正在飞快地往机场方向移动,肖凌云眉头紧紧皱着,打开语音,道:“你去机场能做什么?!脑震荡都没好,还带着阳阳,别给他们添乱,听见没有?”
耳机里刺啦刺啦地,几声无奈的狼吠隐隐约约传过来,很快便彻底没有了通讯。肖凌云心急,从手套箱里掏出了自己最爱的枪,还没下车,身边的秘书拉住了他的手臂:“肖局,你不能去。”
肖凌云明白他的意思。
他深深地吸一口气,局长的身份还压在上头,哪怕已经撕破脸到了这个地步,亲自下场和派人出动的意义还是截然不同的。他紧紧地捏着枪,理智慢慢占了上风,重新坐回了椅子里。
“刚才肖暑来了联络,他现在正从付家出来,弄了一架直升飞机,我把位置共享给了他。”秘书说,“肖少来了,您可以安心一点。”
身后的女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考虑一下吧,肖局。”
肖凌云回过头去,皱着眉对上了她的眼睛:“付晓婉,你要对你老子爹动手,一把枪或者一次车祸,雇人也好,自己下手也好,爱怎么就怎么,我都当没看见。现在你非要走独木桥,要把肖家拉下水,你以为你就能脱身?”
她已经被铐着超过八个小时了,除了一点水以外没有进任何食物,此刻脸色苍白,神色却是平静的,眼睛里面透着一股难以描述的疯狂。
“小曦长了一张幸运的脸,”她没头没尾的,突然道,“那天我们在特管局第一次碰到她,我便知道她是不同的。回去之后老爷子果然找了算命的人,算轮回转世,算前世姻缘……她对于一个丧妻的中年男人的意义绝无仅有,甚至连四弟都比不上。哪怕我不动手,他肯定也会动手。”
“我们一家子说起来也可笑,老爹死了妻子,大哥死了恋人,二哥出轨离婚,而我失去了伴侣……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因为老爷子强娶了母亲,她的恨就像诅咒,沿着血液一起流到了我们的身上,否则为什么只有四弟能够顺利的逃脱?”
肖凌云见多了付家那些恩恩怨怨,上一辈的,这一辈的,甚至多多少少牵扯到了自家的两个儿子。他额角因为怒气而一突一突地跳动着,压着语调,道:“所以你还想把这些肮脏的东西延续到我肖家的血脉上,嗯?”
付晓婉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里的抱歉看起来真心实意,语气也很诚恳,低下声音,道:“抱歉,我只是想让小曦帮我一个忙。老爷子这辈子都想有朝一日可以死在妈妈手里面,不如成全他这个卑微可怜的心愿,也了却我们之间的血恩和血仇。”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却不是因为悲伤,或者恐惧,肖凌云看出来了,那是兴奋和期待的发抖。
他心头猛地一跳,手迅速抄起通讯器,道:“快!联系肖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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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结果还是没写到高潮
下章!
PS:林薇薇是付文庚弄死的,付晓婉疯了
英雄
肖暑来不及接通联络; 他的直升飞机已经飞到了机场的上空,远远望见一架小型飞机正停在机场的跑道前,一头熟悉的雌狼立在飞机的下方,时间似乎静止了; 飞机没有起飞,白狼也没有移动,所有人都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等到直升飞机再往下降一段距离; 肖暑总算看了个清楚——登机口的位置站着付文庚,他怀里正搂着惊慌失措的姐姐,眼睛里面憋着眼泪,眼巴巴地看着下面的母狼; 瘪着嘴;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付文庚牢牢地把她扣在自己怀里,他的额头上映着属于狙。击枪的红色激光,而他的手里竟然也握着一把袖珍手。枪; 正对着肖泽曦腹部!
肖暑瞬间明白了状况; 他所有的五脏六腑都揪了起来,死死地咬住牙关,压住心中翻滚的怒意; 从副驾驶上拖过来他最熟悉的那款狙。击枪,半个身子探出舱外; 从后面瞄准了付文庚的背部。
这样的距离里面; 狙。击枪的子弹可以以精确的角度同时穿透他的脊柱和心脏; 将在瞬间剥夺他所有的行动能力。如果这是在任何一个任务现场; 他可以信心十足地跟队长说没有问题,但不知为何他的手一直在抖,那个小小的激光点不停地晃动着,他不得不深深地吸一口气,压住自己心里的慌意和恐惧。
僵持,极短又极漫长的僵持。
飞到这个高度,地上的人和白狼都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存在,付秋野发出了慌乱地长啸,提醒他不要轻举妄动,而付文庚只是轻轻往上看了一眼,嘴角无奈地弯了下去。
“我只是想带小曦去A国的研究所避避风头,你们一个个的,把事情弄得如同犯罪现场。”他的语调不高,似乎笃定所有人都能够听见,“就算我现在把小曦还给你们,凭着肖凌云那个老头,就能把她护下来吗?”
说到这里,他有些讽刺地笑了一声:“如果护得住,她现在也不会出现在付家的研究所里了。”
白狼在原地焦灼地踱步,喉咙里发出一连串的低吠,肖暑手里的枪已经牢牢地定在了付文庚的背部,但是他扣在扳手上的食指像是有千斤重,一股燥热的渴意涌上喉间,让他的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圈。
他的枪抵着的,是野哥拼死生下来的、延续了他们生命的女儿。
如果他的枪失了准头……
如果付文庚的枪走了火……
肖暑的心脏在不堪重负地跳动着,肖泽满是血的脸不合时宜地往上浮现,让他身上的温度在慢慢流失。
不会的,老天保佑……
肖暑握着枪的手依然纹丝不动地、死死地钉在那个最佳角度,而付文庚却好似笃定他不会开枪,抱着肖泽曦开始往舱内走。
付秋野在说放他走,之后再想办法,但从登机口到入舱的这短短几米的距离内,肖暑额头上已经全部都是冷汗,他的灵魂好像被劈开成了两半,一半在疯狂地发抖,剩下的一半稳稳地端着手里的枪——付文庚额头上的激光点消失了,肖局的人已经放弃了狙击,肖暑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直升飞机嗡嗡的风扇声充斥着他的鼓膜,他意识到只要他们顺利起飞,航空局就会放他们轻松出境,而只要一出国境线,付文庚要带姐姐去哪、准备对她做什么都成了不受掌控的未知数,野哥……他的女儿就像当年的野哥……
他已经什么都没法思考了,付文庚踏出机舱的那一瞬间,他的食指艰难又果决地扣动了扳手。
“砰”的一声,所有人的心脏都在这一瞬间暂停,而付文庚像是在后面长了多的眼睛,居然在肖暑开枪的刹那,抱着肖泽曦猛地往舱内一滚,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肖暑脑袋里面嗡地一声,眼睛恨得发了红。更要命的是,他看见肖泽阳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机身,正准备从扇叶的间隙爬到舱内去!
肖暑快要疯了,他甚至听不见下面白狼警告的怒吼,直接拉低高度,几乎是贴着飞机的背脊。此时飞机已经开始滑行,他以更快的速度飞到了机头的驾驶舱,重新上膛、这一回对准了驾驶员……
他舱内的通讯器在疯狂的闪动,肖凌云还在不停地试图联系他,下面清楚地传来了野哥恐惧的吼叫,似乎恨不得直接扑到直升飞机上来。而就在他准备第二次扣动扳手的那一瞬间——忽然之间一股熟悉的、让人惊惧的能量如同失控的海啸、以一个比车祸现场还要可怕无数倍的力量刹那间席卷了整个机场、研究所、街道、商城甚至旁边的居民区。
时间暂停了。
直升飞机还停在半空中,飞机还在滑行,肖暑的耳朵里面几乎什么都听不见,手中的枪不知在什么时候掉落,跌在驾驶室里,再摔下飞机。他的脑袋像是直接撞上了寺庙里的巨钟,瞳孔疯狂地颤动,血液从鼓膜里、从鼻孔里甚至嘴角里滴落下来,很快他的身体也软绵绵地跌坐在了驾驶椅里,直升飞机开始失控倾斜,他无知无觉地跟着倾斜、跌落、肩膀撞在滑行的飞机外舱,又被砸向了地面。
有什么温暖的东西接住了他,用尾巴卷住了他的腰,柔软的腹部缓冲了他可怕的冲击力。但即使如此,肖暑依然被撞得从嘴里涌出大股大股的血,眼前霎时一片黑暗,脑中天旋地转,直到那股可怕的能量潮水般地后退回去,微弱的意识才开始回拢。
“曦……”他抓住白狼的皮毛,“她……射线……付……”
话音还没落地,“砰”地一声巨响,没有了驾驶员控制的飞机撞上了机场边缘的围墙,机头甚至冲进了主办公楼的三楼办公区,整个大地都为之狠狠地一震,肖暑的心脏也跟着狠狠地一震,肺里又咳出了一股血。
白狼朝着飞机的方向冲了过去,肖暑跌坐在地上,连手并脚地狼狈爬起,刚走了两步又软到跪了下来,胡乱地用手抹掉眼睛里的血迹,半爬半走地往飞机的方向赶。
大约是刚刚经历了一次电波攻击,他的大脑还不可思议地正常运转着,近乎失聪的耳朵里隐约能够听见通讯器夸张的响闹,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地挪到机场的边缘,那里已经被毁了个彻底,围墙全部塌陷,机头在燃烧,火焰很快蔓延到了办公区,热度把他身上的衣服和头发吹得全部鼓起。
他攀住弹出来的紧急滑道,嘴里微不可闻地喊着付秋野的名字。隔着燃烧的机舱、嘈杂的火焰,付秋野似乎真的听到了,从里面传来了长长地狼吠声,声音里沉甸甸地含了太多的情绪,像是月圆下走失了狼群的孤独狼王。
肖暑听着那声音,心肝肺好似被这火烤着,艰难地抬起头,看见一头浑身脏兮兮的白狼从舱内慢慢走下来,他猛地睁大眼睛,透过被弥漫的黑烟,隐约看到了他背上背的东西……
一个浑身赤。裸、黑发黑眸的小男孩正趴在白狼的背脊上,怀里紧紧地抱着一头蜷缩成了一团的小狐狸。小狐狸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眼睛紧紧地闭着,胸口还在缓慢的起伏着。
肖暑心头一松,眼前发黑,扶着护栏,好半响才缓过那阵可怕的恐惧感。白狼一直走到他的身边,拱起他虚弱的身体,脸颊温柔地蹭着他的侧脸,喉咙里低低地发出一连串声响。肖暑再没有力气站立,软软地靠在他的身上,嘴唇咬紧又松开,低声道:“……这样吗?……全部烧掉吧,不要留证据……”
他摩挲着碰到了自己耳朵里的麦,接通了肖凌云的通讯请求。耳机里是一长段的沉默,肖凌云沙哑地咳嗽着,断断续续地说:“……别动,我派人来接你们。”
白狼把已经接近虚脱的肖暑卷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背上。肖暑对上了那双与自己神似的清澈眼睛,那眼睛正害怕地看着他满脸的血,眼眶里转动着泪水,手里却牢牢地搂着那头昏迷的小狐狸。肖暑拿手背擦着自己的脸,却越擦越脏、越擦越乱,最后放弃般地伸出手来,把他和狐狸一起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乖,别怕。”肖暑亲吻着他们的额头,“你是我的小英雄。”
※※※※※※※※※※※※※※※※※※※※
野哥是生母,他可以免疫姐姐弟弟所有的攻击,之前被弟弟刮伤了手也是。
死亡
肖凌云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时间紧迫,也容不得他们再磨蹭,派来的人第一时间冲进了飞机内部,里面的射线还没有彻底关闭; 很快就有次形态的士兵被迫转换了形态,被队友强行拖了出来,现场一片混乱。
付秋野用头拱肖暑的腰; 让他带着孩子先走,肖暑不肯,紧紧地把肖泽阳搂进怀里,摸着他的小脑袋; 不让他看飞机的情况; 执着地等待着。
片刻后,担架上担了两个人,一前一后被抬了下来。肖暑把脸贴在付秋野的脖子上; 低声道:“野哥; 再去看一眼吧。”
白狼回过头来,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注视着背上的家人,伸出嘴来轻轻地蹭了蹭肖暑乱七八糟的脸颊; 摇摇头,转身往外面走。
肖暑的目光重新落在担架的方向; 有医生在做简单的检查; 看上去神色严肃; 微微摇着头; 嘴里说着什么。他把脸埋进爱人温暖的皮毛里面,抱着姐弟俩的手收紧,头痛欲裂地闭上了眼睛。
事情越来越麻烦了,但至少孩子们回来了。
肖暑的意识有些游离,已经靠近昏迷的边缘。士兵带着他们通过通道的时候,居然迎面遇上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肖凌云。他的耳边也带着干涸的血迹,脚步匆匆,目光只在儿子一家身上扫了一眼,道:“先带肖泽曦肖泽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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