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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前夫有了[娱乐圈]-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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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人回头看了一眼,嘴角用力地绷着,雕像般的侧脸已经没有了童年时的柔软,眼角也带上了细小的不易察觉的皱纹。
审问
肖暑收回目光; 他的脚步放缓了一些,慢慢配合上了大多数人的步伐,沉默地跟着一起上了电梯。因为是在肖局的地盘,没有开放出真正用来审讯的审讯室; 而只是给了一件普通的问询室,工作人员把肖暑带进房间里面,给了他一杯冷水; 没有戴手铐,只把门从外面反锁了起来。
房间里除了桌椅什么都没有,光线很暗,天花板非常低; 心理上给人一种逼仄的不适感。在桌子的内部嵌入了压力传感器和心跳检测仪; 回答问题时的任何情绪波动都将被监视得一清二楚。肖暑来过这个房间已经很多次,他在坚硬的椅子里找了一个相对较舒适的姿势,按要求把双手放在椅子上; 十指交叉扣在了一起。
他正对着的玻璃外面坐了五个人; 付秋明、肖凌云、秘书长李彦言,还有李兴的直系领导、J市军区负责人曾霖,以及一位秘书长带来的很眼生的人。
这五个人坐在那里; 再加上里面的肖暑,受害者、当事人、三方势力的发言人全部到齐; 几乎每个人都有所图谋; 站在完全不相同的立场上; 代表完全不相同的利益方; 别说三个小时,估计三天都不一定能够结束得了。
肖暑看了眼父亲,后者表情严肃,但神色看起来比较镇定。照理来说他是不应该参加这个审讯的,但不知道以什么做理由,居然让旁边那几个人答应出席。
他最先开口道:“肖暑,只是一个例行审问,你不要太紧张,照实回答就是了。”
肖暑在来之前已经跟父亲通过一通很长的电话,心里多少有了些判断,只点点头,目光挨个从外面的五人身上移过,道:“你们问吧。”
李彦言上来便问:“车祸之后你在哪?”
肖暑望着他,笑了一声,目光又转移到付秋明身上,道:“我昏迷了,我也不知道我被转移到了哪些地方,醒来之后是在付家的主宅,明哥跟我聊了一段时间,然后把我送回了特管局。你可以求证一下另一位当事人。”
李彦言皱起眉,转向身边的付秋明。付文庚意外死亡,付家重要的研究所有一半付之一炬,这里最想弄死肖家的恐怕就是这位特管局副局长,但付秋明看上去除了有些疲惫以外,情绪很稳定,一点也不像刚刚死了父亲的人。
他没有回答,只是盯着肖暑,目光穿过玻璃之后已经散失了热度,凉凉的像某种冷血动物的外皮。
李彦言道:“付局,是这样吗?”
付秋明收回目光,短暂地转头看向身边的人,片刻后点点头,出乎所有人意外地平静道:“是的。”
秘书长高高地挑起眉:“你为什么要将还在昏迷的肖暑带回付家的主宅?”
“私人原因,”他说,“我也要被审吗?”
几秒钟的冷场,李彦言似乎在重新考量付秋明的立场,然后朝着这位付家的新家主难得地笑了笑,道:“你的行为涉及违规,之后我会审的。”
付秋明道:“好。”
又是冷场,秘书长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又把目光投向了肖暑,道:“肖暑,你有没有出现在研究所现场?”
“没有。”
他看向肖暑背后的心跳监测仪上面的线:“不要撒谎,现场发现了一辆坠毁的直升飞机和一把型号为TRN…3的狙。击枪,枪柄上验出了你的指纹,肖局已经承认你去过现场!”
肖暑微微皱眉,望了一眼父亲。后者紧紧地抿着唇,没有说话。
审问开始之后,他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肖暑收回视线,又重复了一遍:“没有去过,我不知道你的指纹是怎么验出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爸要承认这种事情。没有就是没有。”
秘书长笑:“虽然只是普通的审问,你如果再继续撒谎下去,我随时可以根据判断升级审问等级,哪怕你爸爸就坐在外面。”
肖暑道:“我没有撒谎。”
秘书长锐利的眼神长时间地逼视着他,话头突转:“既然你坚持不承认,那我问你,你的伤检报告中多处软骨组织受伤、耳膜受损、内脏受损,都是怎么来的?”
“我刚刚经历了一场不可思议的车祸,李秘书长,”肖暑直视着他,“这些伤有什么奇怪吗?付家在接收我们的时候也出过伤检报告,你如果觉得特管局的报告有猫腻,不如让付局给出一份来核对一下。”
李彦言一直在注意他身后的检测仪器,张嘴想要说话,旁边一直不作声的中将突然开口道:“怎么个不可思议法?”
肖暑愣了一下,一时间不明白他要说什么。
曾霖又重复了一遍:“给我讲讲车祸的细节。”
肖暑沉默了片刻,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既然这样,不如我先给各位讲讲我所经历的事实真相,故事很长,我尽量讲得简短一点。”
李彦言被夺了话语权,不快地皱眉,曾霖倒是很感兴趣的模样,道:“你讲。”
肖暑又一次望向了付秋明,花了几秒时间整理思绪,然后慢慢开口道:“我跟付家一直都是有过节的,付家三姐有一个爱人,叫做林薇薇,曾经介入过我跟付秋野的感情,直接导致了我们分手离婚。”
“后来,林薇薇怀孕了,我跟野哥也复婚了,这事我也没有太计较。前段时间她生了个孩子,然后突然车祸死亡,付晓婉一直揪着她的死因不放,居然真的查出来她死前被人下过迷幻类药剂,而且查到下药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她的父亲付文庚。”
肖暑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外面的人有意无意地都看向了付秋明,但后者纹丝不动地坐着,好像正在说什么与自己无关痛痒的事情。
“她想要复仇,于是策划了这一场复杂的连环计,先是设计了十字路口的车祸——我相信李秘书长应该查到了醉驾司机的蹊跷——试探了我女儿在强烈刺激下的应激反应,然后推波助澜地让付文庚生出夺回孙女的想法,第一时间赶到车祸现场把我们带走了。否则,为什么车祸刚发生,他们恰好就出现在了现场?”
秘书长打断他说:“付晓婉被肖局带走了,从头到尾没有参与付文庚的行动。”
“是啊,她早就已经设计好了,根本就不用自己出手。”肖暑说,“她在付文庚准备出国的飞机上动了手脚,刺激得姐姐完全失控,爆发出高强度的脑波攻击,直接导致近距离的付文庚和飞行员脑死亡,您查现场难道查不出来吗?”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肖泽曦从来不会主动攻击别人,更何况她才多大?那一波爆发之后到现在还在昏迷,医生说也许几年时间都无法变回人形。”
“我愿意配合你们的调查,愿意把我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们,但是,秘书长先生,请不要搞错了,我和我的爱人、孩子才是这个事件里最大的受害者。”
肖暑说完,李彦言冷笑一声:“付局,你对你妹妹的这什么…连环计怎么看?”
付秋明这一回沉默的时间稍微长了些,他没有再长时间的注视肖暑,似乎在思考,或者只是单纯地在走神,最后抬眼,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嗯,我知道。”
李彦言愣了愣:“你说什么?”
“我知道,”付秋明说,“肖暑说的这些事情。”
他脸上的表情快要维系不下去了,眉头紧紧地拧着:“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付秋明望向他,道:“我知道您在怀疑什么,我没有跟肖家勾结起来谋朝篡位,也没必要跟他们串供,他说的这些基本都是事实。”
李彦言的拳头已经紧紧地握了起来,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旁边的曾霖又插话了,他的注意力显然不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只问了一句:“肖泽曦有大碍吗?”
“只是脱力,会有一段时间的后遗症。”肖暑道。
他跳过了秘书长那套复杂又虚伪的过程,直截了当地进入了今天最重要的正题,道:“你把你那对双胞胎交给我,我会亲自教导他们。你可以放心,届时他们所有的检查和训练都会经过你们的同意,我可以与你们签订协议。”
李彦言被戳到了痛点,立马打断了他:“曾先生,那对双胞胎身上还有很多问题都没有调查清楚,你不能……”
曾霖笑道:“那你继续问,调查清楚了。肖暑,我的提议你考虑一下,以你们现在的条件,是没法让他们俩好好的成长起来的,他们太危险了,对你们来说也太危险了。”
“你……!”
曾霖做了一个嘴巴上拉链的动作:“您请。”
肖暑道:“谢谢,我会认真考虑的。”
李彦言脸上阴晴不定,也不再兜圈子:“双胞胎必须交由我们做完调查。”
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的肖凌云突然站起来:“李彦言,你少做梦,他们还没有脱离哺乳期,有白纸黑字的法律条文保护,你要审问大人就审问大人,还想带走孩子?!”
“肖凌云,你少拿鸡毛当令箭,”秘书长也蹭地站了起来,“现在是一般法律能够涵盖的情况吗?明天特殊调查令就下来了,我看你到时候还放不放人!”
曾霖不嫌水混地又插了一脚:“秘书长,我也是有开权限开特殊调查令的。这次的事件影响非常大,威胁到一般民众的安全,你怕是很难一手包办吧?”
场面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根本就不是审问不审问了。肖暑在房间里面咬紧了牙,手指掐进了手心里面,望着外面那五个人没有说话。五个人只有付秋明还好好地坐在椅子里面,疲惫地伸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听了一段时间的争吵之后一言不发地站起身,转身朝着外面走了。
“审问还没结束,付秋明,你什么意思?”
秘书长跟了过去,很快肖凌云也跟了过去,只剩下曾霖,看了看里面的肖暑,招手叫来工作人员,道:“送他回去休息吧,伤还没好呢被拉出来折腾。”
肖暑垂下视线,被重新带回了走廊里面,曾霖上下看了看他,没再说什么,只道:“晚上让李兴过来找你。”
肖暑道:“好,聊聊协议的事情。”
有了肖暑这句话,曾霖脸上带上了笑意,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放心。”
落定
肖暑出了审问室之后好一会没从那种烦躁的情绪中缓和下来; 没有马上回孩子身边,而是找工作人员借了烟,站在走廊尽头的吸烟区久违地抽了一根烟。一位女警走过来问要不要送他回去,肖暑问:“肖局付局他们呢?”
“刚才还在走廊的; 这会估计进了会议室里,”女警说,“我看你脸色好差。”
肖暑掐了烟; 揉揉脸,冲她笑了笑:“没关系,我等会自己回去。”
女警看了他好几眼,似乎在考量该不该找他要个签名; 肖暑没有再在这里逗留; 又不想现在回去让野哥担心,坐电梯去了一楼,买了高热量的热可可; 待在最偏僻的区域里慢慢地喝了; 缓了一个多小时,感觉到身体终于有了些温度。
他看了眼表,难得地没有乘电梯; 而是从消防通道往五楼走。
刚走到二楼拐角的地方,空气里弥漫起淡淡的烟味。肖暑皱皱眉; 消防通道里抽烟是违反安全规定的。
他加快了脚步; 又在拐弯之前立住了。
他看见肖凌云和付秋明正站在消防通道的窗户边; 付秋明背靠着他站着; 身体靠在墙上,背微微地驼了下来,手里夹着已经快燃尽的烟。今天的风很大,从窗户外面呼啦啦地吹过去,把烟头上冒出来的烟雾吹得东倒西歪,给他蒙上了一个白色的棱廓。
两人在轻声地说着什么,但这会儿已经停下了之前的话题,只是沉默着。肖凌云把手伸到了他的肩膀上,用力地捏了捏,后者似乎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在窗台上掐灭了烟,突然把脸埋进了自己的双手里面,保持这个称得上失态的姿势好几秒,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手臂环住肖凌云的肩膀,用力地跟他抱了一下。
肖凌云的侧脸看上去也不太明朗,声音很低,道:“秋明,你都到了这个年纪,很多事情也该放开了。”
说完,他叹了一声:“你们家的人啊,就是执念太重……”
肖暑背靠着转弯前的墙壁,微微垂下眼睛,盯着脚前的地面,咬住了自己的嘴角。
付秋明大约是极为复杂的笑了一声,又传来了打火机点烟的声音。他的嗓子已经全哑了,听起来完全像另外一个人,似乎之前的审问全是伪装出来的声调:“云叔,我知道。”
“我没法放下,这么多年了,这些东西就好像已经成了生命的一部分,”他的语速很慢,声音又涩,听在耳朵里面沉甸甸地让人难受,“如果把肖泽从我身上剥离出去,大约我自己的那一部分会先坏掉,像失去了中控系统的机器人那样,浑浑噩噩的,甚至都不知道怎么继续过下去……”
一段很长的沉默。
肖凌云似乎也点了根烟,楼梯间的烟味越来越重了。
付秋明突然转变了话题,问:“你知道肖暑背上的纹身吗?”
“纹身?”
付秋明的声音听起来很压抑。
“他背上有个纹身,我去调查过了,是在我认识阿泽之前就纹的,那个刺青师现在还留着当初的图纸,对他印象非常深刻,”他说,“那天在付家住宅,他给我看了,跟我说他真的是肖暑。他还告诉我,他全部都想起来了,当初DNA验出来的是假的,因为小时候他和哥哥恶作剧,在录DNA信息的时候互换了身份。”
片刻的安静,肖凌云的声音慢慢变了:“……你说什么?”
付秋明注视着他,他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压着嗓子:“他从来没跟我提过纹身的事情,也没有提过身份互换。”
“那时候的他才多大?恐怕根本没意识到有DNA核验这回事,懵懵懂懂的,脑子也被刺激得不正常,”付秋明说,“心里可能也有埋怨和恨吧,当所有人都分不出来的时候。”
肖凌云的手在发抖,烟灰掉在了地上,张张嘴,太阳穴上突起了青筋。
又是让人难以忍受的沉默,付秋明低头,抖了抖烟灰,然后看向了窗外:“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一直在想,又高兴又难过,高兴阿泽永远都是阿泽,在最爱我的时候停止了生命,没有跟别的人恋爱、结婚、生孩子,难受阿泽是真的不在了,我这么多年的守护,这么多年的痛苦,这么多……”
他停顿了一下,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想得多了,似乎也无所谓了,他说的也许是真话,也许只是善意的谎言,到底谁是肖泽、谁是肖暑、什么是真相?就算知道了,也不过是换一种方式的痛苦而已。”
肖凌云一口气吸了小半根烟,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两人安静地抽完了不知道第多少根烟,肖凌云带走了烟头,低声道:“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了。”
这句话里包含了太多的无奈、心酸、自责和难过,说完后他又长长地叹了口气:“走吧。”
付秋明转身,跟着他往楼上走:“云叔,你的要求我答应了,今晚我想把晓婉带回去。”
“付晓婉的事情还没完。”
“我知道,至少让她回来参加葬礼……”
两人慢慢地走远了,肖暑走到他们抽烟的地方,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些烟灰,鞋尖无意义地踢了踢墙角,来回走动着,最后又重新回到一楼,坐电梯回到了病房里。
。
晚上,李兴过来跟他们聊姐弟俩的事情。几人都是老相识了,之前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付秋野也不想跟他兜圈子,直接道:“孩子我们肯定要带在自己身边,但最近的确需要借用一下你们的力量,避避风头。”
李兴早就猜的八九不离十,这事本来就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也很痛快,道:“三个月,你们随时可以过来看,不过来也可以24小时看监控,三个月之后我们再谈后续的计划。”
肖暑怀里抱着已经瘦了很多的弟弟,弟弟难得没有感到不安,还很不适应地拿人类的双手抱着奶瓶,正专心致志地喝奶。李兴伸手逗了逗他,他抬眼看了看眼前的叔叔,咧开了没长齐牙的嘴笑,奶顺着嘴角流下来。
付秋野抽出纸巾,给儿子擦掉口水,接过协议开始看。三人聊了半个多小时,把大致的内容都敲定下来,李兴轻手轻脚地去看还没有醒的小狐狸,微微皱起眉。
“肖暑,哥跟你说句心里话,”他道,“我理解你们对孩子的担忧,但这两个小家伙,注定不可能跟正常孩子那样成长,你们如果只把他们带在身边,上普通学校,认识普通朋友,反而对他们、对大家都不好。”
这句话只戳到了两个爸爸心里最痛的地方,肖暑跟付秋野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他们这段时间其实一直在思考这些问题,为人父母最心底的愿望和现实之间发生了冲突,这让他们都感到了痛苦。
付秋野从肖暑的手里接过肖泽阳,最后道:“我们知道。”
李兴“嗯”了一声:“慢慢来。”
肖暑也道:“互相磨合吧,找一个最合适的平衡点。我相信你们也希望他们俩有一个健全的世界观。”
李兴笑道:“是啊,这两姐弟以后要是想干什么小坏事,那我们得头痛死了。”
付秋野还是不放心,又拉着李兴聊了很久,快聊到大半夜了,护士过来提醒该休息了,李兴道:“我明天过来带走他们。”
“……这么快?”
“野哥,市里一直在盯着他们两,”肖暑握住他的手,“再待下去可能麻烦了。”
付秋野没说话了,似乎很难过,扭头去看床上的宝宝们。
肖暑搂过他的肩膀,亲吻他的脸颊,低声道:“试试吧,大不了我们也搬军区里去。”
付秋野扣住他的手心,把脸埋进了他的肩窝里。
第二天,果然秘书长又带人过来了,肖凌云一直注意着他们的动向,死咬着不松口,居然真的敢把他们拦在五楼门口不放进来。
又是一通乱七八糟的协调沟通和争斗,最后还把付秋明和曾霖叫了回来。肖暑和付秋野都感到疲惫,这一回谁也没出去,就窝在房间里陪孩子玩玩具。
姐姐已经醒过一回,喝了点奶,似乎太累了,很快又睡了过去。两人不敢吵到她,压着声音,一边教肖泽阳玩玩具一边小声的聊着天。付秋野一整天情绪都不太高,中途去洗了把脸,因为脑震荡而晕乎乎的,没骨头一样靠在肖暑身上,提了好几次舍不得。
肖暑也舍不得,两人谁也没法安慰谁,只能各自难受,各自纠结,熬着每分每秒,等到下午李秘书长走了,曾霖带着李兴过来,亲自接肖泽曦和肖泽阳去军区。
林怡也在,肖凌云也在。
林怡现在是姐弟俩的主治医生,又有很多项目还在检查过程中,肯定也是要跟去的,两个爸爸早就给他们打包了一大堆东西,叨叨絮絮、事无巨细地交代林怡哪些姐姐喜欢、哪些弟弟喜欢,最后真到了上车的时候,肖暑和付秋野没忍住,又跟着一起上了车。
人多,车上七嘴八舌的一直在聊,姐姐睡得跟猪一样,弟弟自己埋头玩玩具,丝毫没意识到要跟爸爸分离了。
等进了军区,爸爸们又检查了一遍新房间,陪他们吃饭、适应,折腾到晚上十点多,李兴说派车送他们回去,他两磨磨蹭蹭地走到了门口,黏人包肖泽阳机警地抬起头,大睁着眼盯着爸爸。
肖暑难受,蹲下来温声道:“爸爸们明天再过来,阳阳跟李叔叔要乖乖的。”
肖泽阳在经历了车祸之后整个安静了许多,听肖暑这么说,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张着嘴咿咿呀呀地说了些不知意思的音符,居然不吵不闹,跟着小跑到了门口,却不出门,就站在边上看他们。
肖暑和付秋野都快被儿子看出眼泪了,不敢再多待,连头都不敢回,大步走到停车场。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只紧紧地握住对方的手。等到回去该睡觉了,他们躺在同一床被子下,都控制着假装出平稳呼吸,其实谁也没睡着。
三点,肖暑起夜,旁边的野哥立马翻身。等他从洗手间里回来,看见野哥正埋头在被子里看姐弟俩的监控。
肖暑从身后搂住他,靠近去看手机里的画面。他们在这儿失眠难受,那两个小家伙都睡得好好的,旁边的睡眠质量监测仪器上显示了个“优”。
付秋野叹气:“才多大的奶娃娃……小时候一分钟见不到我就哭,现在,哎,现在……”
肖暑也叹气:“也不知道姐姐好点没有,有时候真希望他们只是两个平凡的小家伙。”
付秋野翻过身,面对面的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他没头没尾地说:“我也怀不上普通宝宝。”
肖暑愣了一下,然后被逗笑了。
野哥伸手去摸肖暑的腹部,摸完后紧紧地搂住了他。
“之前说,大不了我们一人去代孕一个孩子,连代孕机构都找好了。现在想想还好怀上了,不然想到你的血融入另一个女人的基因里,我可能要嫉妒得发疯。”
肖暑注视着他昏暗中微微发亮的眼睛,凑过去亲吻他的嘴唇、锁骨,然后把头埋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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