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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话-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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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笑的是,他们在我分完尸装袋的过程中才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男人苦笑了一声,神情有一瞬间的落寞,不知是可惜还是遗憾,“我只能把尸体重新拿出来,剁了个稀碎。”
记录在册的受害者里面,有一具尸体现在还无人认领,因为那是唯一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这个疯子用这种掩耳盗铃的方式,企图得到谅解。
后来郑渊跪在他叔叔面前连磕了三个头,磕掉了所有过往,成了新的继承人。
他们甚至还维持着恋人的关系,直到“金三角”和雇主闹翻。
郑渊急匆匆地赶回国内,得到的是一个尘封多年的真相。
“和一个杀人犯谈了这么多年,你说恶不恶心?”男人自嘲地笑了笑,“你们一直不敢相信我是真的想和你们合作,其实我的目的很简单。”
“这么说可能很不负责任,但是——”男人指着自己的胸口,缓缓地说,“这里住着一个恶魔,我想求你们帮我杀死他。”
。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有一只野猫经常去他家,妈妈偶尔会把剩饭剩菜给它,他观察了几天以后,把这个喂猫的任务揽到了自己身上。
在小猫低头喝水的时候,他的手迅速而精准地掐住了这个小生命的脖子。
鲜血,哀嚎和无力的挣扎,每一项都让他无比兴奋。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好像有一个人在吞掉你的灵魂,控制着你的身体,还强迫你和他的感情产生共鸣。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以为我就是他,于是我就成为了他。”
秦砚严肃地点了点头。
男人喝了口水,继续往下讲。
自从第一次杀猫开始,他杀戮的欲望越来越重,渐渐不满足于对小型生物的虐待——他想杀人。
但是理智告诉他,杀人是犯法的。
直到他从街头的小混混那里得到了一个网址。
“那里面有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委托,就像一个小型的暗网。”男人见秦砚张了张嘴,抬手打断了他,“不用问了,从案件宣布告破的那天起,这个网站就消失了。”
他后来也试了很多办法,却怎么也登录不上了。
“那你这几年里在做什么?”秦砚问,“明明是不可控的嗜血欲,却能忍受这么多年不杀人?”
“所以过得很痛苦啊。”男人意味不明地盯着他,“从第一单开始,我的一举一动就都在他们的视线范围里,他们不想让我杀人,那我就不能杀人。”
他们派了数不清的人监视他,只要他做出什么不受控制的事来就立刻杀了他。
直到李瑾杀了孙桢的新任妻子,他才找到了机会逃离他们的视线。
魏淮铭总结了一下:“意思是你这几年一直被监控着,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逃出来,刚出来就被人追杀了,一边逃一边杀人,就等着我们把你抓进来?”
男人理了一下整段话的逻辑,点了点头。
魏淮铭:“你有病吗?”
“他确实有病。”秦砚好心提醒了一句,话锋一转,“所以你可以确定幕后的人是孙桢?”
“一定有他。”
“证据呢?”
“没有。”
魏淮铭翻了个白眼。
“金三角”的手掌压在自己左手边的一摞照片上,狡猾地笑了:“我没有证据,不代表他们没有。”
放在最上面的一张照片被男人手心里的汗浸得有些发皱,显得郑渊的整张脸都有轻微的变形。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怎么让郑渊配合他们。
“很简单。”男人抬眼看向秦砚,“让我和他见一面。”
秦砚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提议不可行。
他们没有理由无缘无故地把郑渊拉到警局来,更别提和“金三角”见面;如果是在室外安排偶遇的话,秦砚又信不过“金三角”。
万一他只是借这个由头逃跑呢?到时候双方来个瓮中捉鳖,他们可就彻底栽了。
对面的男人很清楚他的顾虑,敲着杯子等了一会儿,看到秦砚轻轻摇了摇头。
“秦教授,你们还有别的选择吗?”男人喝了口水,慢条斯理地说,“除了相信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每一秒都很珍贵啊。”
秦砚叹了口气,问了个他没想到的问题:“你敢保证他见了你能忍住不杀了你?”
玻璃杯磕在牙齿上的声音异常清脆。
“那是我的债。”
55。阿姆沙斯潘丹(6)
整个酒吧里只有舞台灯在转来转去,音乐被嘈杂的人声淹没,郑渊端着一杯刚调好的酒,坐在吧台旁冷眼看着舞池中心的群魔乱舞。
他最近每晚都要来这里,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点一杯酒慢慢喝,喝完了就离开。
偶尔有人过来和他搭话,他全当没听到。
调酒小哥倒是每天都不厌其烦地和他搭讪,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郑渊本来觉得他烦,今天却没来由地接住了他的话。
“没有。”
声音低沉而疏离。
小哥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是谁说的,见郑渊盯着他看才意识到是在回答自己的问题,讷讷地问:“没失恋为什么天天来这儿借酒消愁?”
郑渊晃了晃酒杯,晃散了调酒小哥映在清酒里的脸,脸上带了点笑意:“小朋友,这世上比失恋痛苦的事多多了。”
“我不是小朋友了。”对面的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声说,“已经成年了。”
郑渊“嗯”了一声,喝光了杯里的酒。
“走了。”
“等等!”调酒小哥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搭在吧台上的手,又马上触电般地松开,垂着头问了句,“你明天……还来吗?”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我新调的酒明天上,想让你尝尝……”
“不来了。”郑渊打断他的话,正好扫过来的一束光照亮了对面人的脸——已经憋得通红了。
调酒小哥遗憾地叹了口气,听见对方下一句话以后,刚从嗓子眼里掉下去的心脏又提了上来。
郑渊笑得很绅士,温声询问:“跟我走吗?”
调酒师抬头的那一瞬间,看到蓝紫色的灯光落进郑渊的眼睛里,被纤长的睫毛扎破,变成了星星。
。
“他不接我电话。”孙楷辰无奈地把手机递给魏淮铭,“要不你来?”
这里有郑渊联系方式的只有“金三角”和孙楷辰,前者直接提示关机,后者则是无人接听。
“我来也一样啊。”魏淮铭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号,“你看,这不还是……”
“喂?”
电话接通了。
魏淮铭开的是免提,秦砚听到这声“喂”就皱起了眉头。
这不是郑渊的声音。
魏淮铭同样听出来了,问:“郑渊呢?”
“他在洗澡。”
调酒小哥下意识地向浴室方向望了一眼。
酒店的浴室设计得很一言难尽,想来是觉得有些人接受不了整块透明玻璃,但又想搞得色气一点,就把上半部分搞成了透明的,下半部分用的是磨砂玻璃。
郑渊一转头,就能看到屋子里的情况。
在看到屋子里的人举着他的手机说话时,脸色迅速沉了下来。
那头的魏淮铭一头雾水:“洗澡?不是,你谁啊?新男朋友?”
调酒小哥脸上烧了起来,说话也结结巴巴的:“还……还不能算是……”
“谁允许你接我电话的?”郑渊匆匆忙忙地从浴室里跑出来,随手扯了块浴巾围上,身上的水珠都没来得及擦,气压低得像是要吃人。
“我……我就是听你手机响了……”
太心急了。刚认识就企图接近他的生活,甚至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去试探他的态度。
郑渊抢过手机,还没来得及挂断,就听到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郑渊,是我。”
还沾着水珠的手就这么静止在了半空。
他甚至已经忘了又多久没听到过这个声音了。好像有一个世纪了,又好像每天都能听到。
如果把白天和夜晚的自己切割,那么这个声音就是一把锋利的匕首,一到晚上就迫不及待地冲进他的梦里,雕刻出那个人的影子。
屋子里安静得要命,只剩下郑渊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地开口:“来见我。”
命令的语气把郑渊拉回了现实。他呸了一声:“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和我说话?你觉得你还能命令我?”
那头的语气还是淡淡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不是想报仇吗?来见我。”
“谁不知道你现在和……”
“一个小时后,老地方,不见不散。”
郑渊还没来得及拒绝,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酒保小哥听不到谈话的内容,单单是看着他表情的变化,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郑渊瞥了他一眼,干脆利落地穿好衣服,关上了门。
扑面而来的冷风和酒店大厅里的暖气一撞,把他撞清醒了。
他甚至什么都没有想,就像中了蛊一样执行了那个人的指令。
郑渊望着面前的霓虹灯勾起了嘴角——真是贱骨头。
。
“金三角”把手机还给魏淮铭,看着呆愣的众人挑了下眉毛:“怎么了?”
“你就这么挂了?”孙楷辰瞪着眼嚷嚷,“你知道打通这电话多不容易吗,你就这么挂了?而且你刚才那是什么态度?要是我……”
“不是你。”男人细心地把手里的照片展平,塞进了外套的内兜里,“他是郑渊啊,不是你。”
秦砚把自己挂在椅背上的羽绒服递给魏淮铭,又往自己身上套了件衣服,问:“去哪?”
。
本来以为他们口中的“老地方”会是个阴森诡异的地方,没想到“金三角”指挥着他们拐到了一间突兀的小房子前。
这是李瑾案分尸的地方。
“巧吧,我也觉得很巧。”后排的男人轻笑了一声,“我的小朋友不敢明目张胆的跟我一起住,我好不容易才找个这么个偏僻的地方。”
“可惜了,不仅用了我的东西,还把屋子弄得一团糟,”
他每周都要来打扫一次屋子,直到有一次来的时候发现这里被拉上了警戒线。
屋子里已经不成样子,他本来想强忍着不适感把血迹都清理干净,最后还是没能做到。
案件转了一个圈,转回了原点。
进展到这里,说这个案子不是人为的都没人信。
利用李瑾的模仿作案激起连环杀手的不满,又不敢确定这是否能真的把他引出来,于是火上浇油地毁了他珍视的东西。
毁掉了他的艺术,又毁掉了他的执念。
秦砚重新把门拉开。
血腥味散得差不多了,地上依旧是锈红色的,喷溅在墙上的鲜血凝固成诡异的形状,像是在油锅里挣扎的孤魂。
。
郑渊是一个人来的。
自从他被人从警局接走之后,那边对他的态度就变得很微妙。
先是他身边的保镖被调走了,后来叔叔也不再联系他,偶尔接到任务也只是派人来转达。
很明显,他被冷落了。
郑渊到得比秦砚他们晚,远远地看见这边停着辆车,突然产生了回去的念头。
魏淮铭正好站在门口顺气儿,远远地朝他挥了挥手,郑渊转方向盘的动作停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开过来了。
“来了啊。”魏淮铭见郑渊从车上下来,自来熟地给他递了根烟。郑渊没理他,径直走过去推门,又被魏淮铭拦住了。
郑渊挑了下眉毛:“什么意思?诓我?”
“没有没有,里面谈事儿呢。”魏淮铭执着地给他递烟,对方不情不愿地接了。
“我就是想问问,你真是抖m啊?”
郑渊呛了一口烟,边咳边翻白眼:“关你屁事。”
“你看你现在这态度,前几天见我的时候还深情得跟什么似的,现在见着老情人了就原形毕露了?”魏淮铭叹了口气,“可能这就是男人吧。”
郑渊被呛的那股劲儿还没过,又咳了两声才顺过气来,刚准备骂,就见门被推开了。
“金三角”站在距他不足三米左右的地方,向他伸出了手。
郑渊细细打量着他的样子,喉头像是卡了一块血,嘴里全是苦涩的血腥味。
岁月没在他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和过去唯一的区别不过是瘦了点。
男人脸上挂着久违的微笑,一如初见。
我多没出息,明明恨你入骨,再见还是心动。
郑渊掐了自己一下才回过神来,一把抓住那只手把对方拽了过来,另一只胳膊迅速环上了男人的脖子,还带着体温的弹簧|刀抵在了男人的脖颈上。
冷风迅速吹散了刀上的余温,凉意激得他皱起了眉头。
“你该换个暖和点的武器。”男人全程都没有挣扎,任由郑渊折腾,就着这个姿势偏头凑到他耳边提了个建议。
随着他这个动作,刀子往里进了一寸,有鲜红的血渗出来。
魏淮铭想上前阻止,被秦砚拉住了。
“你怎么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郑渊把刀子又往里送了一寸,咬牙切齿地说,“你知不知道我做梦都想杀了你?”
“我知道,所以我来了。”男人的声音极尽温柔,带着无穷的包容和缱绻的爱意,“我想过无数种死法,可它们都不够漂亮,但是遇到你之后,我就想,总有一天你会杀死我,这也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
“你是我所有的艺术品中,最完美的一件。”
脖子上的血已经把整把刀都染红了,郑渊一个字都没有回复他,把刀从他脖子里拔|出来,指向了胸口。
秦砚手上一松,魏淮铭迅速冲了过去。
匕首落下的那一刻,魏淮铭把“金三角”从郑渊怀里拽了出来。
但是自己腰上的重量消失了。
郑渊举起了刚从魏淮铭那里顺走的枪。
“砰。”
56。阿姆沙斯潘丹(7)
郑渊从小到大都很优秀,几乎所有项目都可以做到最好。市级省级甚至各种国际奖项拿到手软,于是名义上的父亲乐此不疲地给他请了无数老师来教他更多的技能。
他每一项都游刃有余——除了射击。
小时候的射击课上,他没有一次可以正中靶心,教练带着他练习了好多天,终于判定了他没有天分。
从此他再也没有碰过射击。
今天是他第一次拿到真枪,却直接打出了十环的成绩。
魏淮铭感受到了耳边的风声,用力推了一把“金三角”,那人却纹丝不动,甚至张开了双臂。
秦砚捂住眼睛,仰头叹了口气。
结束了。
郑渊手足无措地把枪扔掉,往前挪了几步又退回原地。
“过去吧。”秦砚远远地朝郑渊喊了一声,走过去拽了一下试图给“金三角”包扎的魏淮铭,“别救了,救不活的。”
“你们刚才在屋里就商量这个?”魏淮铭挣开了秦砚的手,半跪在地上抬头看他,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愤怒,“谁他妈允许你们这么做的?”
他太相信秦砚了,一直都认为他可以做出最正确的决定,却忘了他才是真正的不确定因素。
秦砚没说话,重新伸出手:“你先起来。”
魏淮铭没有动。
“你还是先起来吧。”这俩人还在僵持着,躺在地上的人先说话了。
“金三角”吊着一口气还不忘调侃,“我马上就要死了,还有遗愿没完成,可不想临死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还是你们俩在吵架。”
魏淮铭起身看了他一眼,和秦砚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
“过来吧。”男人盯着和自己几步远的郑渊笑,“我有话对你说。”
“我不想听。”
“别倔了。”男人拿出了毕生的耐心来哄他,“我这次是真的要死了,只想和你说说话,好吗?”
郑渊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蹲下身,托起了他的头。
“金三角”抖着手想拉开外套拉链,但身上没有什么力气,试了好几遍才拉开,把手探进去,掏出了一张照片,递到郑渊手里。
胸口一片黏腻的触感,鲜血已经把照片上的内容全部掩盖掉了。
男人沾满鲜血的手抚上郑渊的脸,费力地往前前倾了倾身子,在他的唇上印下了最后一个吻。
“我叫苏河,你呢?”
“郑渊。”
其实有很多话要说,有很多事要解释,但是,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临死前给你添个堵,我们下辈子见。
。
警局。
郑渊一直在用袖子猛擦那张染了血的照片,问什么也仿佛听不见一样根本不理人。魏淮铭没办法,只好等他情绪稳定了再审问。
秦砚见魏淮铭沉默地坐在一边,轻手轻脚地坐到了他身边。
“还生气呢?”他碰了碰对方的肩膀,后者立刻和他拉开了距离,还满脸嫌弃地拍了拍自己的肩头。
秦砚撇了撇嘴:“哥哥……”
“撒娇没用。”魏淮铭早就看透了他的把戏,冷哼一声,“老把你当小孩的我才是傻子。秦教授多厉害啊,不仅解决了‘金三角’,还给郑渊扣了个杀人的帽子,借刀杀人玩得真好啊。”
秦砚叹了口气:“你听我解释。”
魏淮铭点了点头,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苏河——也就是‘金三角’,告诉我他手里还有重要的线索,只要我配合他,他就告诉我。”
“这就是你和他一起引郑渊杀人的理由?”魏淮铭对他这套说辞并不满意,“他是个疯子,你也是?你们凭什么?”
秦砚定定地望着他,眼底晦暗不明。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呼了口气:“有影响吗?我们得到了线索,抓到了犯人,甚至枪决了身上背了无数条命的“金三角”,不好吗?”
“只要我们一直查下去,就一定能找到线索;郑渊犯法是板上钉钉的事,就算他这次不杀人,我们也完全有理由逮捕他;最后,‘金三角’该死,但不该这么轻易地死了,而且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决定别人生死的权力,我们要把他交给公众,交给法律,你这么做了,我们怎么交代?”
魏淮铭说完又补了一句:“你这样和杀人犯又有什么区别?”
出门前,秦砚特意提醒他配枪,在“金三角”和郑渊对峙的时候,秦砚按住了他的手,一直等到郑渊情绪崩溃的那一刻才让他冲了上去,正好送了一把枪到郑渊手里。
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秦砚摸得清清楚楚,算计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秦砚别开视线,短促地笑了一声:“我又不是第一次当杀人犯了。”
两次亲手把别人送进地狱,还都是打着死他一个能救一群人的幌子。
魏淮铭提到的这些,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他们真的没时间了。
拖延得越久,那群人准备的时间就越长,他们到最后真的可能变成竹篮打水。就像“金三角”说的,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任何线索都至关重要。
“我不提前和你说,是因为解释起来太麻烦。我早就想到你会搬出这套说辞来反驳我,但是这件事我必须去做。”
秦砚穿好衣服,起身拉开了门:“我没有决定别人生死的权力,也不想当上帝,我只是想替你扫清障碍,把所有阴暗的东西都替你挡住而已。”
风声把秦砚口中的话割得支离破碎,魏淮铭低下头,重重地叹了口气。
秦砚打了辆车,回了自己租的房子。
魏淮铭一直说让秦砚搬去和他一起住,秦砚也确实搬了套被褥过去,但是自己家里的东西也一样没少。
他没什么归属感,只是觉得有个自己的空间会相对来说舒坦一点。
屋外站着一个女人。
注意到电梯开门的标志,女人转头看了过来,正好和秦砚的视线对上。
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来一样,秦砚自然地走过去,趁着开门的时间和女人寒暄:“伯母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魏妈妈跟着秦砚进了屋,把大衣随手搁在了一旁,环视了一圈以后皱起了眉头,“怎么这屋子里没人气儿呢?”
秦砚给她到了杯水,语气有点生硬:“您想说什么就说吧,不用拐弯抹角的。”
“你这孩子,平时不是对我挺客气的吗?怎么那个小兔崽子不在了就原形毕露了?”女人抿了一口水,冷不防被烫了一下,又把杯子放回了桌上。
“看来我在您这儿留下的印象也不太好啊。”秦砚叹了口气,“之前对您的客气和敬佩都是真的,但是您也清楚,不管是谁,被耍得团团转的感觉都不好吧?”
女人瞥了他一眼:“苏河和你说了?”
秦砚点了点头。
“他们爷俩真是不让人省心啊,所有烂摊子都得咱们帮着收拾。”
。
H市生意人多,竞争也激烈得多,争来争去倒是搞得乌烟瘴气的,哪头都捞不到好处,于是各家选择了合作。
沈家是个特例。
沈老爷子就生了一个闺女,天天宝贝得不行,她想要什么就没有得不到的,
女儿想嫁人,干脆就把整个公司连带着所有产业都送了出去。
女儿这下成了魏夫人,又自作主张地把自己的所有资产转到了魏淮铭他爸名下。
老魏同志不会管理公司,各种应酬还是她来,逢人就说自己老公是警察,干净利落地和所有想攀关系的人划清界限。
“犯法的事他们不带我,也不让我知道,我为了搜集点证据可真是用尽了手段。”魏妈妈又端起水杯喝了两口,呼了口气,“其实老魏一直在查他们,但是很遗憾,什么都查不到,倒是你们经常走狗屎运。”
“恐怕不是狗屎运。”秦砚抬眼看她,“夫人,你认识李瑾吗?”
屋里突然静了下来,谁都没有动作。
早就料到会没有回复,秦砚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从抽屉里拿出来一罐药,往手心里倒了两粒。
魏妈妈关切地问:“你生病了?”
“一直有病。”秦砚干脆把抽屉整个拉开给她看,“全都是精神类的药物。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靠它们续命。”
“精神……病?”
“对。”秦砚点了点头,“您应该对我的身世有所了解,但其实我是那些孩子里面最幸运的一个。”
“他们有的和我一样要靠药物续命,有的被卖到全国各地,还有的直接死掉了。”秦砚边说边观察女人的表情,见她没有表现出不耐烦,接着往下说,“我知道您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但是既然卷进来了,谁也别想全身而退。”
“雪崩的时候,每一片雪花都有责任。”
女人一下一下地敲着玻璃杯,新做的指甲在灯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
敲到第二十下的时候,她把杯子推到了秦砚面前。
“真是拿你没有办法。”女人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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