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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都来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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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得罪我们总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林总OS:哼,给你们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第23章 离别
市场部周会上,经理宣布了即将到来的LA通讯大会工作安排。散会后,智远第一次以立达员工的身份走进总裁办公室。
“故意的吧?”他开门见山。
林立早有准备:“有什么问题?”
智远冷静地讲道理:“出差不需要征求员工个人意见吗?立达的企业文化就是专*政?”
“嘶!“”林立端起骨瓷杯喝了口白开水,烫,“至于吗?不就是十几二十天,小时候没发现你恋家啊?放心吧,爸爸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好,”智远忽然翘起一边嘴角,“您听没听过——小别胜……什么来着?”
安民坐在地板上,把大行李箱中一团团的衣服抖出来摆在一边,再一件件重新整理:衬衫里垫了张A4纸叠好,T恤卷成条,袜子卷好塞进皮鞋里当鞋撑……
坐旁边的智远看得眼睛发直,吸着“爽歪歪”:“不用这么细致吧?反正装得下。别忙了,歇会儿!要不要吃小龙虾?”
安民把几个T恤卷沿着箱子边摆好,说:“的确装得下,但这么乱我看见了就忍不了。真是想不到你这外表光鲜,行李……哎,一直不让我去你家,是不是因为从来不整理怕丢人?明天就出发了,吃什么小龙虾?吃坏肚子怎么办?对了,保济丸没装,还有感冒药!”说完就去找药箱。
是啊,明天就出发了,二十天之后再见。本来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分别前夜,突然间离愁别绪上了头,把小龙虾挤占得无影无踪。智远的心思难以压抑,唤了声:“安民!”
“嗯?”安民拿着几个小药瓶过来。
智远看着他:“等我回来的时候……”
“怎么的?”安民坐地上,把药放在行李箱盖子上,也看着智远。
“都是秋天了。”
“秋天不挺好么,凉快,收获的季节,还有长假……到时候带你去山上看枫叶,好不好?”
智远低下头:“好。”
安民以为他是远行前的焦虑,开导道:“到那工作闲暇就多出去玩,去都去了,洛杉矶好玩的太多了……”
“你也别太想我,我争取每天都和你视频。”智远打断地干脆。
安民:“……行。”
第二天,安民请了半天假,送智远到机场。一路上,安民怕触发焦虑,克制着话痨欲尽量少说话。智远也默契地没说什么,不断地按车载播放器切歌。两人难得安静地抵达,办乘机手续、托运行李。送到安检入口处,总得说话了。
安民神态轻松:“进去吧!跟那边接站的同事联系好了吧?起飞前再确认一下。”
智远拉了拉搭在右肩的双肩包,说:“嗯。秋天的时候,来接我。”
安民笑了,拍拍他的胳膊:“好,秋天见。”
安民回到公司已临近中午,他顺便前台停留告诉Rita午饭要订餐。Rita小碎步跟在他身后,办公室的玻璃门差点拍到她脸上。
安民吓了一跳:“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在我后边的?”
Rita小心翼翼关上门,溜到他跟前:“安总,我有事儿!”
安民习惯了她略显神叨的小题大做,打开电脑:“说。”
“徐易非的同事,有个叫何蔚蔚的绿茶您认识吗?”Rita问。
“啊?”安民抬头,“说什么呢?你这用词都属于诽谤了。她跟你有什么过节?给你恨成这样?”
Rita没有犹疑,张口就来:“她喜欢徐易非。只要他聊工作上的事,绝对就绕不过这个姓何的。这就是她故意刷存在感的证明。近水楼台,润物细无声,这样下去徐易非危险了。”
安民皱着眉听完她的推理,说:“你…。。是不是想多了?何蔚蔚、小徐、智远,他们三个新人分在同一组,交流多一点很正常吧?再说了,小徐的吸引力……不至于。”
Rita感觉哪里不太对:“您什么意思?徐易非不好?那是谁把他介绍给我的?!”
“不是不是,”安民赶忙找补,“我的意思是,何蔚蔚真要动心的话,那他们一起的还有智远呢,对吧?”
“安总,您真是……”Rita叹气又摇头,“这么说吧,如果给您一个二选一的机会——一套三环两居室学区房,一个那个什么太空空间站,您选哪个?”
安民不假思索:“空间站。”
“正常人都会选学区房,因为触手可及,是实实在在的!空间站确实高大上,可太遥远了,听起来美,够得到吗?”Rita教育不切实际的总监。
“你的意思是小徐是学区房,何蔚蔚跟你一样正常?”
“对!”
有人喜欢你喜欢的人怎么办?安民想了想:“那我建议你尽快把学区房过户到自己名下。还有啊,我突然觉得有一个策划案给你做很合适,要保密,跟璐璐都不能说知道吗?就发挥你那个‘学区房空间站’的水平!”
《梧桐》剧组的拍摄进展到了关键节点:男主大学毕业返回B市。
按照剧本,男主大学毕业回B市继续求学,也和爱人开始了异地生活。为了两人的未来,他一边读研究生一边兼职拼命赚钱。命运的巨大转折即将来临。
关键的另一层含义关乎电影的收入——立达的产品植入从这里开始。从电影中年轻男主回B市后研究、操作的设备,一直到现在使用的通讯产品,全部由立达提供。甚至,按照立达的要求,男主的办公室场景都要按照他们提供的老照片尽量还原。
立达市场部和产品部专门派人前往片场落实此事。凌云影业的安民总监和行政部员工李思睿作为制片方代表一同前往。
其实这种差事不必安民亲自去,但既然他主动要求了,Chris当然会放人。
出差归来的安民坐在阳台的吊篮椅上晃荡,贴着托运条的行李箱孤零零立在客厅门口的墙边。
安旗关上冰箱门,走到阳台,递给弟弟一瓶柠檬水饮料。
安民没接:“不喝,酸。”
安旗自己拧开,喝了一口:“补充维生素。我把那些水果、牛奶、饮料都归置好了,你抓紧吃啊!”
“至于吗?出差多久啊?把家都搬我这来了。”安民闲散地晃着,目光转向她。
安旗向远处眺望一番,认真地对弟弟说:“至少一个月吧,我出发时把水电都关掉,难道把它们都扔掉吗?浪费粮食是犯罪!”
安民面无表情,话语很顺从:“好好好!还有什么要交待的?”
安旗靠近吊篮椅,拽他衣服:“起来,让我坐会儿。”
他慢腾腾地起来,胳膊搭在阳台窗台上,目光不知看向何处。
占了宝座的安旗心满意足地摇起来,开始交待:“隔段时间就去帮我开窗通风,给仙人掌仙人球浇水。还有件事,我最牵挂的,你太不让人省心了。”
安民转头,觉得自己可能没听清:“最后一句,说什么?”
“我被立达封杀了。之前去他们公司,想介绍一下我们的高端体检嘛,聊得好好的,结果当场就给我回绝了。当时我也没觉得怎么样,后来,我联系的那个经理偷偷告诉我,是他们总裁亲自封杀的,还把我加到什么黑名单里,以后我们公司就不用妄想做立达生意了。”安旗平静地叙述自己的悲惨遭遇,平静地像说别人的事。
安民听了,完全不敢相信四连:“不会吧?智远他爸?不至于吧?你得罪过他?”
安旗冷笑,咕咚咕咚喝了小半瓶柠檬水,一抹嘴继续说:“我连他面都没见过,得罪得着吗?不过无所谓,反正我转到疗养院那边了,B市市场以后都跟我没关系。但是!我琢磨了一下,这事多半是因为你!”
“因为我?”安民回想和林立见面的场景,自己并没有冒犯的举止。后来两家公司的合作谈判,他也是严守互惠互利原则,甚至不惜凌云少少吃点亏。唯一可能越线的,就是让智远参与相关活动那条。可就因为这个,至于吗?“不可能!我也得罪不着啊。”
安旗一脸嘲讽:“呵,把人家儿子都拐跑了,你还想怎么得罪?”
“我……”
“你什么你?别说你没有、你不知道啊!”安旗气得站起来,仰头看着安民,手里的饮料瓶有节奏地点着, “有时候我真的替你着急,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智远那孩子满眼都写着喜欢你,你看不出来?”
“怎么可能?我以为他是直的!”安民辩解得十分苍白。
安旗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智障:“直的?你以前还是直的呢?要不是张……”
“说过去的事有意思吗?”安民的眼神变得锐利。
“行,我们就说现在,”安旗语气转向温和,语速也慢下来,“智远喜欢你,除了你全世界都能看出来。现在问题的关键是,你对他什么感觉?”
安民眼里的锐利消散:“我当他是弟弟。”
“弟弟?可以。弟弟去美国的这十几天里,你有想念他吗?有觉得心里空空少了些什么没有?你们公司的顾为君,比智远年龄还小吧?这两个弟弟在你心里的分量一样吗?别急着回答,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好好想想!要是对智远的感觉没有一点特别,那就划清界限,别让那孩子越陷越深。要是……你不觉得自己也该勇敢迈一步吗?”
安民说不出话,安旗的话像扔在他脑子里的炸*弹,轰得一片混沌。
喜欢我吗?
喜欢他吗?
安旗离开后,安民开了一瓶500ML的威士忌。理不清的感情,和烈酒很配。他没开灯,坐在客厅地板上背靠着沙发,月光和前楼或黄或白的灯光照进来,别样温柔。
“我叫智远,25岁,对娱乐圈没兴趣。”
“你果然是个骗子!”
“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
“秋天的时候,来接我。”
智远说过的话,一起经历过的事,在安民眼前全息投影般回放。
听见了吗?种子破裂的声音。虽然埋藏得极深,但并不影响它坚韧地发芽,以疯狂的速度生长蔓延,枝枝叶叶包裹住安民一颗心,让他透不过气。扬手又干了一杯。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是安旗操碎心的一天。
第24章 炽烈
智远在美国的日子很轻松。比起总部派来的帮手,办事处同事眼中的他更像是一名访客,并没有实质性工作可做。这种境遇在智远的意料之中,“空降兵”,不被人冷眼相待已经很感恩。他话不多,但什么零活都尽心尽力完成。一经相处,同事们都觉得这个帅气男孩不错,与展会公司开会、内部筹划会都带他参加。智远像一块干渴的海绵,抓住所有机会学习自己不了解的一切。
忙碌与充实,最大限度地压缩想念安民的空间。
今天的落日很美,你要是在就好了;看同事拍的龙虾节照片,想起开机仪式那天;昨晚梦到你了,在冰场上看着我笑,醒来后别的都不记得,只知道特别特别想你……可我都不能告诉你。
他没有每天和安民视频,不仅因为“我早茶月光洒在你头发”的时差,还有担心不可说情绪的失控。你喜欢当我是简单的小朋友,我就讲流水账生活,也听你说别人的情感危机和不好吃的午餐。不知道等一朵花开需要多久,反正我都可以等。
回国前一周,智远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年轻女孩的声音,说“林叔叔”给的号码,今天正好在办事处附近,希望他可以赏脸一起吃晚餐。
林叔叔?果然隔着太平洋出招了,智远突然觉得电话那头的女孩也不容易,就应了晚餐邀约。
女孩在这边念艺术大学,五官明艳,举止得体,看得出家世、修养和教育都无可挑剔,是典型的大众(直男)“女神”。不过,智远觉得她作为朋友都缺少人气,那种让人不自觉想接近的鲜活人气。
两人礼节周到地吃了一顿西餐,结束时女孩问他周末准备做什么要不要一起去迪士尼。智远说抱歉,要加班。
女孩仿佛早料到他的答案,脸上不见丝毫慌乱:“没关系,工作要紧。林叔叔说你下周回国,正好我那时放假,可以做长途飞行旅伴了。”
智远没料到还有这一手,本能推脱:“再说吧,工作安排还没确定。”
“确定了,林叔叔已经把航班信息发过来了。”女孩微笑。
智远:“。。。。。。”
***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民身边的酒瓶空了一大半。手机的提示音响起,是智远发来视频邀请。安民手一滑点了接受,自己这边的画面昏暗,对面却明亮清爽。
智远头发乱蓬蓬的:“安民!怎么那么黑?睡觉了?怕你睡得早,我一睡醒就打了,脸都没洗。”
不知道怎么,安民眼睛发酸,他清了下嗓子:“没有,就是没开灯,你那才几点啊?起这么早,再睡会儿吧。”
智远觉得他有点不对劲:“你在家?”
“嗯,在家啊。”安民挤出一个微笑。
“喝酒了?”智远试探地问,“出什么事了?”
安民竟然感觉自己眼眶有点湿:“没事儿!那个,安旗!安旗被派去外省了,今天给她送行,就喝了一点。”
智远放心了,但有些遗憾:“假期会回来吧?我还给安旗姐买了礼物。”
安民点头笑了笑:“嗯,放假就回来,她知道了肯定很开心。你……在那边习惯么?”
“不习惯!”智远下巴扬起,转而凑近镜头,“所以,我提前回去!明天晚上到B市,惊不惊喜?”
“啊?”酒精让安民变得更迟钝,“惊喜。”
“走的时候说好的,可要说到做到!等会儿把航班号发你。”
“好。”酒精仿佛瞬间挥发。
秋天到了,我的空间站回来了。
第二天上午,安民抱着一捧向日葵,拎着两大盒冰淇淋,用备用钥匙打开了1601的房门。因为没有暖房礼物,一直被挡在门外的智远家,现在终于有了可以踏入的正当理由——帮你开窗通通风。
也许是心理作用,安民刚一进门就闻到了似有似无的香草黄油蛋糕香味。智远家布置得比他家还简洁,顾不得仔细欣赏,他先把冰淇淋外盒的水擦干,摆进了冰箱冷冻抽屉。又在厨房上层橱柜中找到了他们一起在宜家买的花瓶,接了小半瓶水,把剪好枝的向日葵插进去。摆放到纯黑色餐桌中央,房间瞬间涌动起一股跃动活泼的生命力。
安民满意地各角度欣赏一番,才开始开窗通风顺带正式参观。
智远的书房里,一书架满满都是专业书籍,他看不懂。另一个书架上摆着许多旧课本,安民随便拿起一本,《初一数学(上册)》,里面稚嫩的笔记,看得他嘴角疯狂上扬:“太可爱了!”书桌上摆着一张合照,猜测是大约七、八岁的小智远和外公、外婆的合影。“小大人!可爱!”
客房简简单单摆了一张双人床,没有安民家那么“特别”。走近主卧,香甜的味道是确实存在了。与其它房间不同,主卧的门是关着的。安民试着拧了拧把手,没锁,进门前他莫名有些紧张,毕竟是智远最私密的生活空间。
一走进去,他就明白了为什么智远不让他进。墙上挂着一张海报那么大的照片——穿着白T恤牛仔短裤的自己坐在A大网球场边的长椅上,对着镜头笑,阳光耀眼,刺得安民眼睛有点痛。“傻!”
安民早早出发去机场,天空开始飘小雨,他有点担心智远的航班能不能顺利降落。为了方便,他在停车楼兜了几圈,终于在离国际到达区最近的区域找到了一个车位。
剩下的只有等待。看着电子显示牌上不停滚动的到达航班信息,安民越来越紧张。近乡情更怯?离空间站越近越忐忑。跟他说什么?怎么跟他说?他突然觉得什么都不会了。
凌云工作群消息闪动。
Rita:市气象台暴雨黄色预警,大家没事别出门了啊。
安民:影响机场吗?
Rita:不知道啊安总,要飞哪儿?航班号,我查一下。
安民:没事。
他走到玻璃窗前,看外面也飘起了雨,雨点不大。就算延误也没关系,等到你降落。
智远的航班终于在晚上21:28分降落,安民到出口前的人群中占了一个显眼的位置,不停看手机。
“叮!”
智远:落地啦
之前的紧张和纠结都不见了,满心都是期待的喜悦,安民笑了。
AM:【OK】
明知道提行李、入关需要时间,安民却一直盯着出口的人流看,希望在智远走出来的时候第一时间迎上他的目光。按你说的,我来接你了。
看到智远和一个女孩并肩说着话走出来的刹那,安民没有动。他看到智远推着的行李车上叠放着两个行李箱——他亲手整理过的黑色上面还有一个淡粉色的。眼前的画面渐渐和八年前的某个场景重合,耳边响起电流声,安民奋力挤出人群,跑向一个人少的角落。
智远在出口处没看到安民,猜测他可能正好去洗手间了。等了五分钟,还是不见人,微信也不回。电话拨过去响了很久,终于接通。
智远焦急地问:“安民?安民?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声音不太清楚:“抱歉,公司有事…。。我先挂了。”
智远握着手机愣愣站着,没反应过来安民的话是什么意思。
学艺术的女孩开口:“你朋友没来?坐接我的车走吧,司机说市区雨很大,现在出租车估计要排很久。”
见智远没说话,她示意司机推起行李车先走,自己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嗯?”智远终于有反应了。
“我说,坐我们的车先走吧。”
智远发现行李已被推走,什么也没说跟了上去。
到了停车楼入口处,接女孩的司机忘记了车停在哪个区,要在自助查询机上查位置。智远看着他在机器前输入,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走到空着的机器前输入了安民的车牌号,点触“查询”——
停车位置:一区186号
入场时间:18:43
智远看着屏幕笑了出来,笑得眼睛亮晶晶的:“傻!”他再次拨电话,接通后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自己也只说了一句:“听我说,在一区186号等我!”
他对艺术女孩说:“谢谢你,我先走了,以后别听林总的,我很抱歉。”说完就向停车楼一区跑去。
查到停车位置的司机茫然地看着女孩:“他走了?行李还在这呢。”
“告诉林叔叔吧。”
安民看见了靠在自己车身上的智远,嘴唇颤了两下,没说出话,按下了钥匙上的开锁键。
车灯闪了两闪,智远扭头也看见了他,笑着说:“你怎么还骗人啊?”
被当场戳穿的安民脸有点窘迫,故意不看他,沉默着拉开车门上车,系安全带、点火启动一气呵成。
智远也坐上来,身体朝着安民,右手搭在方向盘上,仿佛把他圈住,说:“先不急。安民,我们做个约定好吗?”
安民终于和他四目相对:“嗯?”
智远的声音无限温柔:“从这一刻开始,彼此不说谎。什么狗屁善意的谎言,都不行。可以跟我约定吗?”
安民看着他闪亮的眼睛,点头:“好。”
智远笑起来,说:“那个女孩是林总安排的,在美国一起吃了顿饭,她说跟我定了同个航班回国。后来,我请同事帮我改提前两天的机票,没想到一登机又看到她,果然整个立达都是林总的眼线。”
安民:“……”
两人话痨、话少的属性这一刻好像互换了。
智远接着说:“刚才你看到的就是这么回事。有疑问就当面问我,有问题我们当场解决,好吗?”
从见到智远开始,安民内心就一直翻滚着。昨晚明明都想好了,怎么人都回来了为了这点小事还作起来了?安民啊安民,你能出息点吗?太丢人了!
刚准备把酝酿半天的“对不起”说出口,安民的手机铃声响起。智远用眼神催他接听,Rita的声音急吼吼传了出来:“安总!您没去机场呢吧?”
“怎么了?”安民在Rita这找回了冷静。
“交通广播说机场高速XX段积水严重,双向封路,您就别去了,在家待着吧!”
“……我在机场呢。”
“广播说了,到达的乘客坐城轨进城最保险,大巴车绕行国道,小车建议停在机场。”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Rita,祝你早日过户学区房。”
智远听得莫名其妙:“怎么回事?”
安民说:“市区暴雨,机场高速封路了。咱们要么在机场等水退,要么坐城轨回家。你行李呢?”
“哎呀,落在那女孩那了,没事,我估计她会让林总去拿。在机场等和坐城轨我都可以,反正……”反正有你陪着。
安民认真想了片刻,有了决断:“这雨还不定什么时候能停。咱们坐城轨回家吧,你飞了这么久,回家好好休息,而且……”而且我还给你买了冰淇淋,摆上了一束特别阳光的向日葵。
“好,走吧!”
此时的城轨比早高峰还可怕,归心似箭的人一个赛一个能挤。两人终于在第二班车到来时挤上了车,后面的人潮发力,冲得他们脚下不稳,差点摔倒。安民下意识拉住了智远的胳膊,然后一滑,拉到了手。智远看着他,等他下一步动作。安民贴到他面前,手的动作换成十指交缠,说:“拉好了,别走散了。”
智远没说话,眼神里都是惊讶,周围的空气都在替他叫嚷:“真的吗?不是在逗我吧?”
安民读懂了,朝他得意地微笑,右眼快速眨了一下,同时,拇指还在交缠的掌心轻轻挠了起来。
智远觉得今天自己TM特别怂,为什么总是想哭!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红着眼睛紧紧牵住安民的手,按住了他那不老实的拇指。
交缠的双手到出站过检票闸机时才被迫分开,智远马上又想去拉安民的手。不料,安民竟然拒绝!
“等会儿,我先把伞找出来。”
站外瓢泼大雨叫嚣着溶入夜色,三折伞撑开也护不了两人周全。安民心里有了主意,没再和智远牵手,而是一手撑伞,一手搂紧他的肩,带着他在雨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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