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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强]困受-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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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峰期,人都是贴着人站的,苏越一个小动作现在可是非比寻常,眼见四周一群人奇怪的眼神盯着他俩,苏越顿时来气,吼了一声,“他娘的看屁个看!曹泥——”
谭纪琛吓一跳连忙捂住他的嘴,不料车子在行驶中一个急刹车,连带着苏越撞进他的怀中,幸好谭纪琛拉环的手拽得紧,才不至于压倒一片。
“没事吧你?”谭纪琛稳住苏越,而苏越还想着之前他封他嘴,正要泄愤,忽听人潮一声惊呼。
“帅哥!你的手机被偷了!”
靠!苏越心想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回头一看,竟然又是昨天那个大嗓门女,正感叹着猿粪这种东西真奇妙,就听旁边谭纪琛摸着屁股后袋,声音意外道,“苏越,是我的。”
苏越作惊讶状,“操!敢偷你东西,老子去扒了他的皮!”
谭纪琛伸手拉住他,指着窗外慢慢闪过的景物道,“车开了,算了。”
苏越冷静下来,关心地看着他,“丢了很麻烦吧?”
谭纪琛略有所思,想了一会,露出一个不让他担心的笑容,“不要紧,手机家里还有,号码都有备份,损失不是太严重。”
“是吗,那就好。”苏越面露歉意,“对不起,要不是我坚持坐这辆也就不会……”
谭纪琛温柔地揉了揉他的脑袋,第一次,苏越没有拒绝,谭纪琛说,“能和你在一起,我怎样都无所谓。”
来到花鸟市场,苏越的态度明显没有那么耐心了,但他还是尽量不半途而废,做戏也要做足。
“就这条吧。”随手指了无数金鱼之中的一条。
谭纪琛微诧,“你确定?它这么黑,跟个泥鳅似的。”
卖家见遇到个不识货的一脸不高兴,“这个墨虎头稀罕得很,一般人还看不上呢,爱要不要,不要拉倒。”
苏越一听就来气,“不要了!”还正合了他的意!
“老板,就买它吧,要两条。”谭纪琛很好人地说。
卖家连忙拿网兜拾捣,一边还热情推销,“两位要不要来个鱼缸啊,这金鱼不比普通……”
“你有完没完?赶紧装个塑料袋完事儿,我们还忙着呢!”苏越满脸凶神恶煞,卖家一个肝颤赶紧捞起金鱼套了个袋子塞给谭纪琛,谭纪琛付完钱把袋子递给苏越。
然而,苏越的世界在一分钟前,早已彻底颠覆。就在他对着小贩怒吼的时候,无意间的一个转身,让他的身体几乎僵滞不动。
不远处的一家鲜花店,门口那对形影不离的身影,女人手里捧着鲜花,男人脸上笑容洋溢,刹那间,苏越觉得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那种窒息,那种绝望,在他的血液里排山倒海。
“苏越?”
谭纪琛意识到他的出神,然而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回神,有些心不在焉,“买好了么?”
谭纪琛把袋子给他,苏越心不在焉地拎着,两人走了几步路远,谭纪琛停下来。
“你是不是不想出来?”
苏越一愣,有些闪神,“你说什么,没有的事儿。”
“那是因为我的缘故?”
“什么啊?”苏越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出来也没见你笑过,反而觉得你脾气大了,见谁都爆粗口,现在又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苏越,是因为和我在一块儿,你觉得压抑吗?”
“谭纪琛,你搞什么,我脾气本来就这样,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忽然,他不再说下去,“你想多了,我没有不高兴。”
气氛僵持了好半天,最终,谭纪琛面无表情道,“今天就逛到这儿。” 然后招了辆出租车。
苏越诧异,“你要去哪儿?”
“公司,本来上午有个会,因为想着陪你所以推了,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出租车停在他身边,他转身头也不回地钻进去。
苏越怔在原地,忽然不知道手里拎的是什么,那么的重。
车子就这样开走了,冷漠的语气,连一个回头都没有,扬起的尘土渐渐朦胧了视线,心脏一点一点地跳动,在体内,在灵魂里,顺着血液血管,堵塞在了手腕。
那里,明明已经流尽,明明已经愈合,然而此刻,却是撕裂般的疼痛,吞噬着每一根神经,眼睛越来越模糊,眼前好像出现了什么,不是冷漠的转身,不是娇艳欲滴的鲜花,而是他迷人的音容笑貌。
啪一声,什么东西掉在地上,手突然失去了知觉,那一瞬间,心脏传来窒息的痛!
丢下一切,苏越转身往后跑!还想再见到他,还想再看到他的笑,即使那个笑容不再是为他,他依然为此着魔般迷恋不舍。
路边,一辆车子慢慢倒回来,像是无声的留声机,默默注视着那道焦虑而跑的身影,默默注视着那两条脆弱的小生命,在一滩死水里扑腾,挣扎。
拔足狂奔,在一条条花市的弄堂里,鸟叫声,吆喝声,在耳边一声声擦过,他却没有一句是听进去的,跑到气喘吁吁,他却仍不愿停下脚步,仿佛只要一停下来,便会拉开与他的距离。
虽然那个距离,早已远得彼此天涯,对他的痴恋,依稀已在那一天终结。那一天,如同噩梦。
那天还是和往常一样,在叶欣的花店里睡了一下午的懒觉,整日无所事事,也不思进取,只是想着浑浑噩噩地过一天,是一天。叶欣看不顺眼,丢了本书过来,“我都替你哥不值!养你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弟弟!”
那天,苏辰打了一下午的电话,直到手机被打到没电,关了机,苏越仍是闭着眼睛,一睬不睬。
苏越已经三天没回家了,不是他不想接电话,不想回家,要和哥闹别扭,他只是不想看到他哥身边的那个人。
那个人,在三天前出现在他和哥哥的家里,有着一头很漂亮的长发,穿着好看的中腰连衣裙,笑起来脸上还有两个小酒窝。
苏越在家做好晚饭等着哥哥下班回来一起吃,墙上的时钟从七点一直爬,一直爬,爬到了十一点,大门终于打开来。
苏越本来想冲过去大嚷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晚,为什么连电话也不接,可是人走到门口的时候,整个人就像冰冻了一样,看着晚归的哥哥,和陌生的女人。
他们的手,紧紧挽在一起。
“越越,还没睡呢?”苏辰不知因为什么事脸上堆满了笑容,他没有看到苏越呆滞的目光,或许那一刻,他的眼里只有他身边的人。
“阿辰,这就是你的弟弟,叫苏越是吗?”
那是第一次,苏越听到这么温柔,这么甜美的声音,就好像是天籁一般,可是好听好看的东西总是带毒带刺的,虽然,只有苏越自己这么认为。
“越越,这是秦珍,哥的同事,今天我们小组出去聚了餐,结束的有点晚了,秦珍家又住的远,所以……”
所以只是来借宿的么?
“哥,家里只有两个卧室,两张床,没有多余的地方。”保持着平静的声音,说着冷漠的拒绝,苏越觉得这时候的自己,已经是极限了。
“那,阿辰,我还是打的回去吧……”
她就站在面前和哥说着话,可是苏越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直到关门声响起,苏辰走过来,沉默许久,他说,“越越,哥有话和你说……”
“我不要听!”苏越大吼!发疯似的大吼!心口就像要撕裂一般,身体里,血液里,骨髓里,翻滚压抑的疼痛让他窒息!
大门在身后甩上,只要离开,只要不见,就不会知道了。
跑到酒吧,一个人喝得一塌糊涂,后来有人扶住肩膀,回过头,懊恼自己怎么喝不醉呢,要是喝醉的话,就不用那么清醒地去面对了。
祁风扶着肩膀把他扶起来,苏越甩开他,可是全身无力,又摔在了地上,祁风站在原地,没有再来搀扶,只是默默看着他。
为什么,苏越望着他的眼睛,为什么看起来那么悲伤,那么难过,和自己一样吗?他现在的感受,和自己一样吗?
最后,苏越还是失去了片刻的意识,等恢复过来的时候,已经在祁风的车上,车子没有开启,停在一片空地上。眼前是漆黑的夜,耳边是微弱的风,苏越慢慢睁开眼睛,眼睛疼得厉害。
“你不觉得,应该和我说些什么吗?”苏越望向远方,那里是无边无尽的黑暗,望不到尽头。
“小越……”
他似乎很无措,很纠结,很难以启齿,可是,总该有个人先开口,不是吗?
“我哥……苏辰他,不是同性恋,不喜欢男人,他喜欢的是女人,是刚才那个叫什么秦珍的女人,对不对?他也不喜欢你,不喜欢你祁风,从小开始,从出生开始,他就不是同性恋,不爱男人……他喜欢女人……不喜欢你……不喜欢你……不喜欢……”
眼泪,终于装不下整个心房,顺着血液流出眼眶,声音一遍一遍重复,像在一遍一遍提醒着自己,苏辰,他不爱男人……
“小越!”祁风从驾驶座转过来,把他搂进怀里,他的身体抖得那么厉害,眼泪那么绝望,“小越,对不起……对不起……我一直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可是我没有勇气告诉你,我知道,你说喜欢我,你说和我在一起,只是因为你哥,你怕你哥爱上我,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可是我没有办法,小越,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你了,我不想失去你,小越,我也不能把你还给你哥,他是你哥啊,你的亲哥啊,你们没有可能的……不会有可能的……”
是啊,我们是亲兄弟啊,身上流得是同样的血液啊,可是为什么,明明是世上最亲近的两个人,却不能永远在一起,明明是距离最近的人,心脏却隔得那么遥远……
哥,你可以喜欢别人,可是为什么,那个人偏偏是女人,女人,我再也没可能取而代之……
作者有话要说:
☆、第16章 绝望眼泪下
没有去祁风那儿,虽然那是他的家,却不是属于苏越的家。曾经一次苏辰在祁风家喝醉,苏越在床边守了他一夜,那是苏越第一次,可以这么长时间看着哥哥的脸,可是时间再长,对他来说却依然不够。在苏辰醒来前,苏越走进了祁风的房间,哥哥依然睡在隔壁,而他身边,却多了别人。
没有地方去,只有去找叶欣,三天之后,还是被叶欣赶了出来,他没有向往日那样教训自己,或许,他已经对自己失望。
懒散随性,冥顽不灵,教无可教。
还是回了家,因为舍不得。
可是又害怕面对,所以在外面一直逛,一直逛,直到全身疲惫,那样,就没有心痛的力气了吧。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没有钥匙,门却开着,光从细缝中透出来,心里滑过一丝暖意,或许,哥一直都在等着自己吧?
从小,苏辰就是自己的一片天,心里的酸甜苦辣全因他一人而起,苏越想,再没有一个人可以住进自己的心里,除了哥哥。
可是,老天为什么要这样残忍,要他们相遇,却给了他们相同的血液,要他们分离,却是如此锥心刻骨的痛楚与绝望。
手,僵在苏辰卧室的门把上,苏越已然不知自己的灵魂飘向了何处,或许,已在那一刻死去。
隔着房门,看不到里面的景象,却清楚地听到那一声声让他窒息的呻|吟,和喘息,一声一声像刀尖一样深深地剐在心里,哥哥……和女人……在房间里……在他面前……做着他一辈子,渴望,却不能触碰的事……
一瞬间,身无知觉,心无所想,靠着墙壁,身体慢慢滑到了地上,眼睛闭上,耳朵却怎么也关不上,明明不想听,却像个傻子不愿离开。
哥哥,你现在满足吗,快乐吗,幸福吗,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那么痛,那么痛,痛到没有力气睁开眼睛……哥哥,到底要怎样,才能不让心痛,毁了我……
“小越!你在干什么!”
门口,跑进一个慌慌张张的人,可是苏越已经看不清他是谁了,没有力气睁开眼睛,耳朵也渐渐听不到任何声音。
终于,听不见了……
哥哥是不是停下了呢,所以才没有声音呢……
砰的一声,房门被狠狠踹到墙上,卧室里传出惊叫声,秦珍猛然拿被子盖住自己,她身上的苏辰几乎裸|露着全身,惊愕中转头,“祁,祁风你……”
“他妈的——苏辰!”
嗓子喊到嘶哑,他却不能再为苏越做什么,这个世界,苏辰没有错,秦珍没有错,苏越也没有错,错的,只有爱情。
甩上房门,抱起地上昏迷的人冲向医院,医生抢救,说伤势不严重,病人之所以昏迷只是因为心理压力太大。医生护士走了,手里插着细细的管子,祁风握着他的手,第一次觉得那么冰冷,冷,蔓延到了他的血液里。
“祁风……”
苏越醒了,眼睛睁得很疲惫,嘴唇白的干裂,祁风倒了杯水给他,苏越低头看自己的手,看了好久,抬头声音虚浮,“好多了呢……”
他在笑吗,他竟然在笑?心中一阵恐慌,杯子重重摆在桌上,祁风抓住他的肩膀,“小越,不要这样,你痛你难受就哭出来,不要把它们憋在心里!”
苏越轻轻拍拍他的手,像是宽慰,祁风一下子冷静下来,苏越说,“放心,我不是自杀,我只是觉得,这样,心就不那么痛了,你看,我现在就觉得好多了,不过,我不想哥知道,你能帮我保密吗?”
现在,祁风除了点头,还有其他选择吗?
“喝口水吧,看你,嘴唇干得像张纸。”
“谢谢……”接过杯子,苏越忽然想问,“可不可以告诉我,他们在一起多久了?”
祁风有些尴尬,好半天,才自责道,“对不起,我一直瞒着你,其实他们认识已经很长时间,只是真正在一块儿,好像是一个月前。”
“是吗……一个月,”苏越愁苦地笑了笑,“我输给了一个月。”
“小越,”祁风急迫,“忘了他吧,你们不可能的。”
“我知道,”苏越心里也明白,“我一个人忍了那么多年,自己找的罪,自己承受,哥哥的幸福我会祝福他的,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再做什么的。”
祁风像是被看穿了心思,一时间语塞,最后,他从口袋掏出一把钥匙。
“给我的?”苏越问。
“如果你暂时不想回去,就去我那儿住几天,这几天我不在家。”
“不在家,你要去哪?”
“上面下了任务,要出去几天。”
苏越想了想,“那我哥他……”
“他不去,就我一个人。”
苏越想了想,看着他,“那你小心一点儿。”
当时,祁风只是冲着他微微笑了一笑,那个笑容太温柔,太纯粹,苏越当时只是瞥了一眼,而他没有想到,那个笑容却是含着眼泪,掺着鲜血,满是悲伤。
如果记忆可以像一扇窗户,那该多好?
不想回忆就将它关上,偶尔回味就将它打开,想彻底遗忘,就可以亲手将它打碎,一切一切全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那该多好?
“越哥,杯子给我,不要喝了,再喝你就要……”
手里的啤酒杯被再次夺了回去,阿心束手无策,看着眼前大半夜才回来的苏越,一回来就扑到吧台灌酒,整个人浑浑噩噩,不知所言。
歌舞厅上层的看台上,俯视着一个人。
谭纪琛面无表情,不知情绪,只眼睛看着下面的人,灌了自己一杯又一杯。
“老板。”身后阿力匆匆走来。
谭纪琛没有回头,依旧看着苏越,声音平静,“办完了?”
“是的,手机已经拿回。”递上手中的东西,谭纪琛却没有接,阿力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老板,苏先生他……”
“人呢,可靠吗?”谭纪琛忽然问,“有没有交代清楚?”
“已经交代清楚了,给了他一笔钱,保证不会多说一句,而且,”阿力顿了一顿,“我拿了他儿子的照片,给了他警告。”
谭纪琛似乎这才微微放下了心,低头捏着眉心,看起来有些疲惫。阿力略有所思,提醒道,“老板,龙爷那儿今晚还去吗?”
谭纪琛沉默片刻,双手摆进裤袋,一副无力的样子,轻声道,“走吧。”
“曹——”砰的一声,杯子被他发泄式地拍在桌上,阿心顺势将杯子推远,起身扶住苏越滑下吧台的胳膊,“越哥,小心……”
苏越忽然转头盯着阿心,阿心一颗心脏砰砰直跳,两人的距离太近,近到能闻到越哥身上的味道,阿心心里慌乱了一下,但他没有松开苏越的胳膊,反而颤颤地抓紧,像抓着自己的心脏,“越,越哥,不要喝了,我扶你,上去休息……”
“为什么……”苏越软绵绵地趴在吧台上,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眼神迷离,“为什么……我就是找不到你呢……”
“找谁?越哥?”阿心的心像一下子被什么揪住,但他甩甩脑袋,“越哥,我扶你上去休息。”
“为什么啊……”苏越整个人像一片纸,毫无力气,被阿心谨慎搀扶着,摇摇晃晃走向电梯,可他的嘴里,一直叨叨重复着,找不到……弄丢了……为什么……我的……
进了四楼的一个普通房间,阿心把苏越摆在床上,苏越沾着床整个人就倒了下去,阿心擦了把额头的细汗,脱下苏越的鞋子,把双腿平放在床上,又掀起被子盖在他身上。
看着床上醉醺醺的人,一张精致诱人的脸,阿心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当他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的时候,整个人犹如雷打,阿心猛地站起来,想冲出去,可是下一秒,手腕被人抓住!
阿心一下子僵住,不敢回头,却猛然间整个人天旋地转,被压在了床上!阿心胆战心惊,恐慌无比,“越!越哥!我,我是阿心啊!”
“阿心……”苏越烂醉如泥,完全不知道自己重复的是什么,他只觉得浑身发热,口干舌燥,看着身下亮盈盈,好像还有水分的地方,毫不犹豫进去汲取。
“唔……”阿心被堵住了嘴,湿漉漉滚烫的舌头一下子钻进来,阿心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置信,越,越哥,在吻他?还喊着他的名字?
这个世界本没有恶魔,真正的邪恶只在心中滋长,谁也控制不了魔鬼的侵袭,连自己都无法抵御。
“越哥……嗯……”
阿心双眼氤氲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衣服被扒光了,裤子也被踢到了地上,现在全身心抚摸亲吻他的人,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第一次,有一个人关心他,在意他,受伤了他会担心,被欺负他会出手解救,平日里,他总是一副懒散,好像对什么都毫不在乎的样子,可是对自己,似乎是不同的。
似乎,而他只能用这个不确定的词来解释这一切,来解释他心底的渴望,对他的渴望。
“越哥……啊——”
双腿被抬了起来,身后灼热的硬物猛地冲进体内,撕心裂肺的疼痛一瞬间涌遍全身,而阿心却觉得,自己的心里是甜的,是满的,是一种无法取代的愉悦感。
阿心伸起双手,想要拥抱他。可是为什么,在他宛如天堂的时候,老天要他下地狱。
“哥……”
一声微弱却深入骨髓的呼喊,在欲望的顶端,将阿心推下了悬崖。
作者有话要说:
☆、第17章 痛心的离开
“水……”
朦朦胧胧醒来,苏越觉得口干舌燥,头也疼得厉害,不知道自己睡在哪儿,只觉得浑身酸痛。睁开眼睛发现是一个普通的房间,房间的格局他了解,是深海的客房,不过不是他住的那间。
实在口渴难耐,苏越撑着床支起身体,然而感觉手按着的地方湿漉漉的,心中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猛然低头一看,床上凌乱不堪,被子褶皱得厉害,床单上还留着粘稠的物体,颤抖着挪开手掌,小片的殷红色在眼底触目惊心,仿佛一把尖刀直穿心脏。
“阿,阿心……”
大脑像激流高速而混乱地放映着昨晚的一切,几个小时前的一切,他拼命喝酒,阿心扶他,进了房间,抱了阿心,身体得到了释放,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人是阿心!
“我他妈的——”十指深深地揪着头发,苏越恨不得自己千刀万剐!操!以前喝醉怎么没出事,怎么这次就——他妈的苏越,你丫就是个畜牲!
忽然,苏越冷静下来,不对,人呢,为什么只有他躺在这儿,阿心身体这么弱,他去哪儿了?他什么时候离开的,怎么离开的?他离开的时候,还在疼吗……
甩掉被子跳下床,苏越冲下了楼。
现在是白天,知道阿心不会在下面工作,可是又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他就在那儿。
他瘦小的身躯总是毫无存在感地站在某个地方,几乎被人轻易忽视掉,就像小时候,在爸妈知道自己病情后不仅没有给予更多的关爱,反而将他慢慢推远,那种感受,孤独,没有安全感,苏越一辈子不想体验,然而,幸好有哥哥在身边。
可是,阿心的身边,他不在。
“……半年,足够久了吧?”
底楼半敞开式的隔间里,谭纪琛声音幽冷而低沉,双眼情绪不明看着面前颤颤巍巍立着的人,一副柔弱的,好像落叶一样随时要倒的模样。
阿心慌张地站着,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知道老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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