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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月亮-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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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蓝色月亮
作者:寄秋
内容简介:
想她曾是叱咤一时的飞车族大姐大,
如今却甘心沦为公司内小小总务科摸后,
只不过摸鱼竟摸到大白鲨,
想去吃个午餐却不小心搭错电梯,
自投罗网的误闯上司地盘,
咦?以前那个总爱黏着她的跟屁虫小弟,
没想到竟是公司的代总裁!
真怀念!他的“第一次”可是她教的呢!
嘿,既是旧识就能更光明正大的混喽!
可他似乎见不得她日子过太好,
明的升她当机要秘书,
暗地却是降她变小妹的端茶接电话,
全然忘了他小跟班的天职是——
听她这大姐大的话一辈子……
正文
懒人序by寄秋
乡下人真的很“捡实”(请用台语发音),一小方地也能种出黄金。
真的,不骗你们喔,咱家的邻居都好勤朴,沟底的污泥挖起堆在水沟旁成二十公分左右宽度,居然能种出各式各样的当季蔬果,看得人好想偷摘。
一般常见的大白菜、芥菜根本不算什么,处处可见,几乎一年四季都有,少个十来颗也不会有人知道(秋仔常做的事,邻居嘛!他们也不会当贼捉。)
然后大头菜、青椰菜、玉米和山药……瞧,还种了山药耶!那就不好意思偷挖,凡经过必留下痕迹嘛!新翻出的土人家一眼就瞧著了。
咱家屋后的人家更厉害,直接在小水沟上方盖幢鸡舍养鸡养鸭,牲畜排下的粪便拿来施肥,不管种什么肥什么,害得秋仔见了“成果”手好痒哦!
沿著墙壁攀爬的火龙果大又结实,红得鲜艳好似叫人来摘它,可惜咱家的身高不及墙的一半高,看看也就算了,饮恨在心中。
还有那一株起码结果五十颗以上的木瓜树,硕大的木瓜快熟透了,却只能远观而不能伸手,那种挣扎痛心你们能感受得到吗?
人性本恶这点大家千万要记牢,每个人心里头都住了一位魔鬼,无时无刻想著要操控人的心志,将人践踏在脚底下。
幸好除了这一位邻居外,其他邻居的心地都非常良善,举凡丝瓜、酪梨、释迦、莲雾、龙眼都欢迎咱家大驾光临,稍微安慰那小小失落的窃心。
不过咱家门前也种了三株果树,分别是桃、李和柑橘,因为咱家既爱种花又想有个遮荫的“大树”,然后还可在树上吃果子,所以……嘿嘿!一举三得多便利呀,连老天也嫉妒。
没错,就是嫉妒,因此咱家的桃花开了两次花却只结过一次果,而李子只开花不结果,虽然美得如诗如画一片雪白,可是……呜……人家要吃李子啦!酸得牙齿落光也没关系。(反正是两排假牙嘛!)
至于柑橘是今年秋初才种下,本身已结了五颗果实,至今十一月刚要转黄,不到一百公分高,希望明年它还能健在,为咱家结果子五颗以上,那咱家也心满意足了。
做人真的不能太贪心,不期望结满一树果实,多结个几颗让咱家多咬上几口就好。
明年,秋仔等著吧!(灼灼发亮的大眼睛满心期盼。)
喂!看书的,记得帮秋仔祈祷,团结力量大,我们用信念督促大自然丰收。
楔子
问世间情为何物?
人若无情或许会快乐些吧!
一旦付出了就很难收得回,傻的是为情痴痴狂狂的人,明知是一处暗黑岩崖,依然义无反顾的往下投入。
海,深沉。
爱一样波涛汹涌。
无人能解。
风铃声一起,门后小酒馆依旧琴音悠扬,包容著无数人的寂寞,无私的为你绽开温暖的笑靥,欢迎每一个受伤灵魂的到来:
她爱上它那面贴满相片的墙,闹中取静的喝著女酒保自创的调酒,让甘醇带蜜酸味的甜滑入喉间,她是不喝酒的。
以前。
“别逗我笑,小太阳。”
一张媲美阳光似的俊朗笑脸忽地一顿,随即绽放春日暖阳似的笑容扮扮鬼脸,活似小白兔的在跟前跳来跳去,让人忍不住发噱。
但她笑不出来,虽然周遭的酒客都笑了。
“别这样啦!月亮姐姐,给点面子笑一个嘛!我请你吃糖。”
苦涩的扬起嘴角,女子的笑令人心酸。“年轻,真好。”
“别说得那么沉重啦!你瞧老板笑得多和蔼可亲,绝对不是因为要赚你的钱。”
白眼一瞟,玩世不恭的Kin朝侍者勾勾手指,冷不防朝他后脑赏去两颗小栗壳。
女子没看见两人的小动作,她的心是空的。
毫无知觉的,脚很自然的走向吧台,看也不看她的帅气酒保Hermit拿起琴酒加入薄荷和柠檬叶,半颗的蛋黄飘浮在其中晕开,淡淡的鲜奶味充塞鼻翼,叫人欲醉还醒,遗忘身在何处。
没有菜单,不用点酒,酒馆内的随兴如同回到家一般,蓝调的爵士乐在耳边响起。
“你的‘蓝色月亮'。”
抬眸一视,她看见一双透著关心的冷眸,笑意油然而生。
是的,她的蓝色月亮。
瞧这酒颜色蓝得很忧郁,像她此刻的心情。
原来不只爱会伤人,寂寞更加噬蚀人心,痛已经麻痹了,就让它远扬吧!
“Hermit,你忘了放冰块。”不想喝醉,她想看清楚钢琴前的背影是否依旧疏离。
低沉略带柔性的女音说著,“醉吧!你属于蓝色月亮。”
一滴泪、两滴泪滑落,寂寞的心灵下再寂寞,入口的甜辣是爱情的滋味,颊边的泪珠是人鱼的眼泪,一颗、一颗又一颗……
永不止尽。
在“维也纳森林”里,她找到寂寞的灵魂?
也许有一天,她的故事也会被贴在那面墙上。
藉由酒馆里的人的口告诉寂寞的人。
她是蓝色月亮。
第一章
维也纳森林。
这是一间小酒馆的名字,刻工细腻的木头板上横墨五个大宇,阶梯旁是迎风招展的紫罗兰,淡黄的花瓣似乎说著——我寂寞。
推开厚重的门板,一阵悦耳的风铃声先一步响起,木质的地板散发温暖的颜色,一体成形的连至吧台,用著无声的语言对来客说欢迎光临。
华灯初上,又是夜晚的到来。
风趣的Kin朝门口点了个头,穿梭不止的阳光男孩James是小酒馆中不请自来的侍者,以半工半读的方式强迫老板收留。
Kin是小酒馆的老板,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分和姓名,轻松的招呼客人不带一丝脾气,看似无害却像一切了然于胸,天塌下来也不用急似的,慢条斯理地为客人准备食物。
他应该是个中外混血吧!“高龄”三十五岁,说话带著浓浓的外国腔,笑脸底下藏著不为人知的心事,任谁也看不出。
侍者名叫蔚杰,英文名字是James,像阳光一样亮眼灿烂,是T大的学生会长,年约二十,是位极受女学生欢迎的风云人物,快乐的活著是他的座右铭之一,坦串、活泼得叫人想揉乱他的头发。
谈到小酒馆就不能错过赋予酒生命的帅气酒保,削薄的男生头乍看之下会以为是一名男孩在耍帅,仔细一瞧才能瞧出她的女性特徵。
Hermit,塔罗牌中的隐者,不说话时给人的感觉很酷,但正义感十足,不允许酒客在店里酗酒闹事,冷漠的外表是为了掩饰她内在的热情。
当琴音由角落传来,是美如女子的Narcissus开始优雅地弹奏钢琴,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如希腊神话中的纳西斯自恋于水中倒影,冷得像座千古不化的冰山。
瓶中的海芋是他的思念,他从不回头理会身后喧嚷的人声,专心的弹奏,仿佛他的心是空的,只有音乐陪伴著他。
大家都称呼他“背影杀手Narcissus”,是女人注目的焦点但没人敢靠近。
夜生活展开了,第一道风铃轻吟,迎进第一位客人,那长发飘呀飘地,宛如人间仙女。
“你楞在门口当门神呀!没瞧见客人上门得要笑脸迎人,你这颗小太阳的光芒快要熄灭了,还不快给我让开。”她很久没拆门了。
“暴力姐姐……”噢!疼呐!七杀神上门喽!
“嗯,你说什么?”刚才给他的见面礼不够盛大,小孩子太贪心了。
两颊被扯向耳朵的James求饶的高举双手。“是温柔可爱、善解人意的月亮姐姐,我心目中最崇拜的偶像,你是我的神。”
“神经病是吧!你以为我听不出你含在口水里的咕哝。”欠教训。
这种“天真无邪”型的长相最叫蓝凯月抓狂,尤其在她火气无处发时,不欺负欺负那带笑的脸她会很不舒服,甚至是寝食难安,
明知道James的笑容算是他的招牌,对谁都这么笑的,可是她看了就是碍眼,好像在嘲笑她一天的不顺利,恭喜她被老色狼吃了一口豆腐;
孰可忍孰不可忍,先拿他开刀再说,谁叫他是她进门遇到的第一个倒楣鬼。
好厉害,连他藏在肚子里的酸水都听得出来。“我对月亮姐姐的景仰如山高似海深,怎会口是心非地数落你的不是,你著实冤枉我了。”
“口蜜腹剑,你又拐了几个笨笨的蠢妹,从实招来。”肘子一勾,她像女子摔角地勒住他的脖子。
“我……我是纯洁善良的小处男,冰清玉洁又洁身自好,你千万别玷辱我一世清白。”天哪!他快喘不过气。
好个暴力女,多来几个他连小命都没了。
她一脸怀疑地戳戳他小腹。“说谎的小孩子会长不高,小木偶的故事听过没?”
“大姐,我有投票权了,别当我是稚嫩的小土鸡。”他够高了,足以睥睨她有两个发旋的头顶。
现在还有几个小朋友会相信说谎的孩子鼻子会变长,童话是不可尽信。
“别叫我大姐,你活腻了是不是?!”一抹淡得几乎如丝的哀伤幽然闪过她眼底,快得不留痕迹。
“是是是,在你威胁我生命的当头,小弟是非常识时务的。”尤其她的手臂一勒真的会死人时。
不幸呀!工读生的命运乖舛。
笑得很凶的蓝凯月往他肉颊一掐。“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哪一种人?”
“偶可以扑回答吗?”救命呀!老板,快来解救你劳苦功高的苦命小员工。
不管他回答得好不好,皮肉之苦是免不了,这是他的经验谈。
而她的拳头让人印象深刻。
“不行。”她霸道的拧上他耳朵。
眼泪含著,James委屈兮兮的问:“是哪一种人?”
连哼两声,蹂躏他过瘾的她才肯放他一马。“小白脸。”
“我哪里像小白脸……呃,月亮姐有远见,小弟将来一定是吃软饭的家伙。”从明天起他要把自己晒得像黑炭,绝不让她的预言成真。
一副受气筒模样的James不满地朝怕事的老板一瞪,他任劳任怨的员工受欺负也不敢出面,算什么大丈夫嘛!枉费他早晚三炷香准备拜到他升天。
而没义气的Hermit更可恶,平时有人在店里闹事她总是一言不发的挺身而出,发挥正义女神的强悍力量将人丢出去,毫不畏惧庞大的恶势力。
这会儿她倒是视若无睹的抹吧台、擦杯子,无视他孤军奋战的求救讯号,真是太无情了,他非哭给她看不可,看她的心是不是黑了一半。
还有Narcissus……
呃,算了,他不敢招惹他,那人像冰块一样没什么感觉,指望他还不如自救来得快。
“Kin,我要吃牛肉炒饭和南瓜汤。”蓝凯月快饿扁了,大肠小肠抢著咕噜咕噜。
“义大利肉酱面和香草番茄汤,你要不要?”一张笑脸从厨房探了出来,眉弯眼也弯。
“你……你虐待我。”她要吃饭不要面,早午餐的泡面吃得她快吐了。
Kin不管她反对地将义大利肉酱面和香草番茄汤放在托盘上,交由James端到她面前。
“老规炬,不接受点菜。”他高兴煮什么客人就吃什么,没有例外。
小酒馆的特色是不需要Menu,老板最大。
“老顾客下能通融吗?”她恨死了他的原则,老害她吃到怪东西。
他笑了笑指指她面前的食物。“显然你还不够老,认命点别埋怨。”
“巫婆。”她恨恨的叉起一口面往嘴里塞。
“抱歉,我是男人。”而目前他无变性的考虑。
小酒馆内,低低切切的钢琴声诉说著旅人的寂寞,好像心中有填不满的遗憾不知告诉谁,寄情琴音传送至远方,那位如海芋一般的美丽倩影。
这是一个寂寞人与寂寞人相聚的地方,隐藏著悲伤和故事,墙上的老相片反映出怀幽的情思,叫人忘也忘不了。
矛盾的是,它一点也不令人感到寂寞,反而是种解脱,来到这里的寂寞人反而不寂寞,因为过多的寂寞冲散个人些微的寂寞,所以它不寂寞了。
只留下笑声。
“你的酒。”
望著那杯蓝得见底的清冷饮料,蓝凯月不满的情绪再度爆发、“老板,你们店里是只有蓝色月亮还是对我个人名字的偏见?”
瞪著Hermit,她和Kin“理论”起来。
“你问Hermit,我一向不过问她的工作。”他把责任推给随兴的员工。
小酒馆还要继续营业,他不想少了屋顶遮风蔽雨。
老滑头,转得真顺。“小美人,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出来,有时我也想换换口味。”
虽然她不排斥蓝色月亮的辛甜,可是喜新厌旧是人之常性,偶尔她也会有想喝醉的时候,让人付钱买醉不就是小酒馆存在的意义。
她的人生由她自己主宰,而不是由该死的老板和酒保控制。一口面一口番茄汤的蓝凯月磨著牙,将推开的酒杯又拿近。
“对于三只手的贼我无话可说,还有请叫我Hermit,否则我不敢担保你酒里的柠檬片不会变成生姜。”这女人越理她越是得寸进尺。
她撇撇嘴,“不叫就不叫,小帅哥。”
“你……”重重的抹著杯子,Hermit调了一杯“银币”推向酒吧的另一端,一位雅痞打扮的都会男子顺手接住。“今天不要跟我说话。”
“我偏要,你对我太冷漠了。”蓝凯月突然坏心的勾起唇角扬声道:“你不会是怪我太热情让你累了一夜,害你一大早没法起床吧?”
厚厚厚……不让你脸发青,有负我恶女美称。
酒一入喉,掩不住本性的她开始使坏,曾经是飞车党女老大的她没什么事不敢做,打架、闹事习以为常,差点还因为杀人而进了感化院。
但是在那件事发生以后,她收起狂放不羁的恶劣性格,改变昔日的轻狂,以肄业的高中文凭报考大学夜间部,一边升学一边在大公司打工,从最基础的总机小妹做起。
干了六年,她的职位只升了一级,像是刻意又似不愿力争上游,一个总务科的职员她照样熬得下去、
换成以前意气风发的她老早干掉老董自立为王了,小小的职称根本是委屈了她,野生的蔷薇必须生长荒野上才能灿烂夺目,温室的舒适只会减其姿色。
但她不以为意,好像非常满意目前的成就,高不成低不就的放逐自己,隐藏光芒。
几年前道上大老曾预言她会是一股新起的势力,随时有取代他们的可能性,因为围堵和笼络招式齐出,终究没人掌控得了她。
当她改造过的火红机车不再狂飙于大街小巷时,道上的人仍不相信她已销声匿迹,誓言要找出她并加以毁灭。
不过时间一久,人们也渐渐遗忘她的存在,辈出的新人个个阴狠不讲道上伦理,老一辈的大哥开始漂白,终至不再传颂她的传奇,
“月,你就那么想要我的身体吗?”帅气的脸庞一狞,Hermit调了十杯蓝色月亮排成一直线。
醉死她省得她胡言乱语。
“老板,你家的酒保要请客,我这酒喝还是不喝?”看她发火的表情,蓝凯月的心情好了许多。
笑得无奈的Kin扬扬手表示中立。“请不要将炮口转向我。”
“月亮姐,你豪气一点把十杯都乾了,我帮你出一半的酒钱。”存心要她醉得不省人事的James在一旁摇小纸垫助阵。
看看这连成一气的“一家人”多团结,蓝凯月心口发酸地想起曾盲目追随她至死的一群少女,眼底的酸涩让她有醉了的感觉。
可惜想醉的人偏偏醉不了,越喝越清醒的神智让夜变得漫长。
寂寞的人找寻寂寞,而被寂寞遗忘的她又该往何处去,路的尽头是谁的身影?
“小鬼,你的身体很结实,陪我一晚吧?”她需要人的体温证明她还活著。
被她一把抱住的James没法挣开,知道她是太寂寞了。“月亮姐,调戏良家妇男是有罪的。”
“呵……我喜欢你,年轻的身体比较补,Kin那老头中看不中用。”她故意在他胸前磨来蹭去,表现出非常好色的模样:
依旧满脸笑意的Kin如老僧入定,不受她摇头又叹气的表情所影响?
“好,我让你喜欢,可是你可不可以别再掐我了,我还要去招呼客人。”赐他青青紫紫的淤痕分明要陷害纯洁无邪的他嘛!
草莓田一种谁清白得了,明天他一定会被一堆女生追问,以为他终于失身了。
大笑的放开别扭的他,蓝凯月的眼中没有醉意。“无趣,我去找靳聊天。”
“什么?!”
三道大小不一的抽气声同时响起,面上一哂的不敢拉住半醉的暴力女,三双大眼眼睁睁地看她撞上冰山,然后强吻他们俊美无俦的钢琴师。
碎了一地的心怕是扫不尽了,怕死的侍者和凡事不关己的酒保默契十足地将老板推向北极,让他去安慰破碎的心灵,以及……
钢琴前耍赖的蓝色月亮。
灯熄了,蓝色小酒馆打烊了。
暗黑的天空只剩下弯月,稀疏的星辰挣扎在乌烟瘴气的星空中绽放光明,指点人们希望犹在,勿放弃一丝微小星光。
路边的野狗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拉长的街灯孤零零的伫立街头,或许它在等待苦黎明。
热闹的夜生活回归平静,蓝调爵士在酒香中结束最后的音节,空旷的小酒馆又恢复原来的寂寞,人声静谧。
吧台后一道修长身影正忙碌苦,神情专注的擦拭每一只酒杯,像是对自我肯定和尊重的用心拭乾,整齐划一的排列在架子上。
光洁无垢的怀壁在晕黄灯光下闪了闪,似乎在回报她对它们的尊重,无声的说了句——晚安,进入日与夜交替的睡眠时间。
淡淡的烟味飘来,英气的眉尾只是挑了挑不做任何反应,静静的取出一副牌放在手心,旁若无人的洗牌、切牌,指间灵活得有如赌桌上的老千。
擅长塔罗牌的Hermit先从牌中抽出一张牌面朝下置于吧台上,而后又从上头取下一张,如此重复数次,没人知道她在算什么。
忙完了一夜的工作后,她总是不发一语的算起塔罗牌,时而敛眉、时而浅笑的像得知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一人独喜不与人分享。
牌一抹又是新局面,明天的事留给明天,终止的晚安曲不再跳动音符。
“又在算了,你不腻吗?”看来看去看不出所以然。
笑了笑,她不作声,翻开第一张牌。
事业。
“哪天也帮我算算别藏私,小侍者的春天在哪里?”远在英国的她是否曾想起他,一个对自己严格义谨守礼教的大小姐。
James从不后悔离开自幼生长的庄园,为人严谨又刚直的父亲虽将一生奉献给庄园,但地位算是崇高的管家他仍有著一颗思念祖国的心,父亲是为母亲留在英国。
原本不答应他远行的父亲在他百般游说下终于点头,背起行囊远赴台湾就学,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为父亲圆了一场期盼多年的梦。
踏进小酒馆的刹那,他有种属于这里的冲击感,仿佛他是酒馆的一份子,于是千方百计要老板雇用他。
唯一放不下的大概只有从不和他瞎起哄的大小姐,在诸多暗恋和公开声明喜欢他的女孩当中,他从未隐藏心有所属的事实,她有礼而拘谨的容颜始终印在他的心版上。
只是千金小姐和管家之子怕是没有结局,她是高高在上贵为皇家之后,而他只能背地里凝视她,
“你的春天在哪里何必问,不就在那面墙上。”来自世界各地的相片。
“人吓人会吓死人,老板你不要突然从背后冒出来,十颗胆也不够你吓。”更别说他无声搭上肩膀的手。
抽了一口烟,Kin轻笑的拍拍他的背。“还没学会当宠物的自觉吗?”
娱乐大家是待者的本分。
“什么宠物嘛!老板的话好伤人,我要到医院挂急诊治内伤。”他的心受伤了。
“人送到了吗?”年轻人的体力好,当个运货工绰绰有余。
白眼一翻,James做出饱受凌虐的凄凉表情。“我还是学生好不好,以后这种道德沦丧的事别点我。”
他看起来像计程车司机吗?
“因为你比较闲。”不使唤他还能使唤谁,要他老头子亲自出马不成?
“我抗议,又不是我一直无限量地供应她蓝色月亮,谁是罪魁祸首自行承认。”还在算,不就几张牌而已,随便翻翻就好。
“嗯,多谢你的提醒,一半的酒钱由你薪水里扣。”绝不偏私。
“没天良,老板是土匪,居然狠心剥削小员工的微薄薪资,我没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可以把责任全往我身上推。”James佯哭的大声喊冤。
Kin安慰的看了他一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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