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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长,衣衫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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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腹诽说关你屁事,而表面仍然恭恭敬敬的:“没有。”
“哦?”他的尾音稍稍扬起,露出不可一世的冷笑:“你还义务跟我哥上床啊,我哥居然没有被感动,真是不得了了。”
他揉了揉发痛的胸口,并没有回答他的冷嘲热讽,手撑着墙壁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还拍拍裤子上的灰尘。他现在只想好好地洗个澡,然后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可惜容玦依然紧追不舍地连番炮轰他:“怎么,心虚了?”
“不回答我了?本少爷也不稀罕。”
“你好歹开口说一句啊。”
“你怎么这么贱,赶快跟我哥分手吧!”
他最后的这句话不由地使他停住前行的脚步,他眉目淡然地转过头对容玦说:“我根本没有跟你哥在一起。”
这句话让容玦微微一怔,转瞬又恢复恶狠狠的神色,说:“没在一起你们为什么要上床?!”
他仔细地分析这句话,容庭既然喜欢容玦,那么容玦大概也喜欢容庭吧。这句话可能是他吃醋的表现,所以他应该张本继末地跟容玦说清楚。
“我跟你哥哥什么关系都没有,即便有也只是下属与上司之间的关系。他不爱我,我也不会爱他,所以别想太多啊。”
“阿玦。”
他本来还想再多解释几句,只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于他而言无比熟悉的声音。这不由让他头皮发麻,汗毛倒竖,连心跳也比平时快了不少。
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第三章
成珏犹豫地开了口:“大少爷。”素来容玦在的时候,他才会改口叫容庭“大少爷”。
容庭惯例并没有理他,而是径直略过他走到容玦地身边,唇边浮现一点笑意:“阿玦,你来了。”
容玦为数不多的表情中竟也挂起笑容,说:“哥,好久不见。”
他默默地退到一边,将头垂得很低,看着他们映现在水泥路上的影子,是在上演一番兄友弟恭、颇为温馨的画面。呵呵,好一个兄友弟恭。他开始在心底数数,也不知数到了几百下,差点儿要睡着了。哎,他昨天夜里本就没有多少睡眠时间,就在刚刚还被那谁一脚踹醒,到现在这兄弟二人还干耗着,而他跟身后一群难兄难弟一块儿陪他们干耗着。啊,真是浪费时间,他想。
可想着想着,他就这样情不自禁地叹出声来,这叹息声虽极轻,但着实如一根微小却锋利的绣花针,将兄弟俩这幸福得五光十色的泡泡给刺破。容庭的表情一下子黑了下来,转头看向成珏,脸色微怒。
成珏被吓得清醒了几分,头垂得更低,支吾道:“对、对不起。。。。。。”
然后他听见容玦轻哼一声——虽然他低着头,但几乎能想象到他一脸傲慢到就差把鼻孔露出来的模样:“哥,别理他,你还跟这种人计较?”
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想,我也懒得跟你这种人计较。
随后他们便不说话了,脚步声传得愈来愈远。他的目光偷偷地朝上睇了眼,望见他们的背影已经离他有一定的距离,心中才升起胜利的喜悦。
说起容玦,他真是讨厌到了极点。至于为什么会讨厌他,讨厌是日积月累的,他自己也不清楚何时开始。然而他第一次进入容家时,还挺喜欢容玦的。
当时容庭牵着他的手,带他来到属于他的房间,还没有感受到新房间的温暖,门突然地打开了道缝隙,然后门后便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正是容玦。
说起来,容玦还比自己小那么两岁。可是人小胆子倒是不小,他看见成珏时眼睛一亮,哇地一声,大叫:“洋娃娃,活的活的!”
成珏头发长得很快,自他父母双亡的两个月以来,本来齐颈的发尾变成了齐肩,加上苍白的肤色,亮晶晶的大眼睛和长长的睫毛,看起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容玦小时候就有一个女生般的怪癖,如果现在还有人提肯定会被他狂凑一顿,那就是喜欢收集各种各样漂亮的洋娃娃。
就在成珏呆怔的片刻,容玦就立马丢掉手中的芭比朝他扑了过来,一边摸他的脸一边乱啃,也完全不顾他的挣扎。成珏每次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也是懊恼到不行,他一个十二岁、即将小学毕业的中学生,竟然还没有一个小屁孩力气大?简直荒谬!
容玦亲亲摸摸了他很久,然后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看了好久他才开始有些害羞,犹豫着说:“你真可爱,要不去我房间睡吧,我有很多洋娃娃哦!”
成珏吸了吸鼻子,礼貌地拒绝,说:“不用了,谢谢。”
这使得他不由睁大了无害的眼睛,斥问道:“为什么?洋娃娃这么可爱,你怎么舍得拒绝!”
成珏从小到大还没有碰见这么难缠的人,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嘴巴张开又合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似乎是这个动作又让容玦玩心大发,他开始捏面团似的捏他两边脸颊,扯了又扯,嘴上喃喃自语:“也对,你长得这么可爱,那些洋娃娃跟你比起来都不算什么。”
当晚他便看见一些人拿着一箱又一箱的东西从容玦房间里走了出来,有个人走得太快,箱子里的东西不小心从上面掉了下来,竟是容玦上午抱得那个娃娃。
待他走进房间,刚开始拿笔写起作业,他便听到一阵敲门声传来。
他只好放下笔走了过去,打开门,只见容玦抱着一卷被子和枕头,晃晃悠悠地站在他的面前。那被子本就和他人差不多高,加之他发育得晚,十五岁之前都是圆溜溜、矮墩墩的样子,枕头和被子被他抱着真是说不出的喜感。
他可怜兮兮地对成珏说:“我。。。。。。我想和你睡,可以吗?”
成珏说:“可是。。。。。。”
不待成珏继续,他便打断他,说:“我睡相可好了,你就放心吧!”
然后他就顾自抱着小被子拐过成珏,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上去,还顺带滚了好几圈。
成珏无言地看着他,不想多说什么,只好关上门,又开始做起了作业。
夜晚,关灯后。
成珏依旧能感受到容玦那双黑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起先房间静悄悄的,直到容玦开口:“宝宝?”
宝宝是他给他所有娃娃的总称,没有什么特殊含义。
他的声音很软很轻,犹如湿润粘牙的糯米糖一样:“你能当我的新娘子吗?”
成珏都不忍心告诉他是个男生的事实,再加上他已经困了,敷衍着:“啊,长大再说吧。”
然后他感受到容玦的脑袋像小猫似的亲昵地蹭着他的胸口,说:“好喜欢你啊,宝宝。”
于是他们就这样一块儿睡了大半年。
直到某一天,他去往洗手间,刚掏出小鸡鸡想要嘘嘘时,本虚掩的门突然被打开,两人面面相觑。
容玦盯着他的脸看了会儿,又把目光缓缓地移到他的身下,不可置信地退后几步:“你、你怎么是。。。。。。?”
成珏淡定地嘘完,把自己的小鸟放回了内裤里,然后朝他走了过去。
他往前几步,容玦就往后退几步,直至将他逼到死角。
“你还想亲我么?”成珏问。
容玦眼睛竟蒙上了雾气,用力摇了摇头。
成珏莫名觉得似乎是自己在欺负他,然而又问:“还想和我睡觉么?”
容玦又是摇头。
成珏微微一笑,好哥哥似的摸上了脑袋,手感软乎乎的:“叫哥哥,歌——饿——哥。”
“哥。。。。。。哥。。。。。。”他吸吸鼻子,泪汪汪地看着成珏,模样无辜极了。
而当时成珏只觉得过瘾,并没有想得太深太远,以至于他现在无比的懊恼,也只能感慨天道好轮回。
天色渐晚,原本蓝灰色的晴空慢慢褪成黛青色的夜晚。偌大的穹顶如同一个玻璃罩子,点缀了无数颗微小闪烁的星星,与地面上灯火通明的城市交相掩映。
成珏在外头呆了很久才回到容家,一进房间便被吓了一大跳。就见容庭半躺在床上,修长笔直的双腿交叠在一起,模样慵懒而又惬意。他正信手翻过一面报纸,见有动静传来,抬了下眼皮,开口:“来了。”
成珏应了声,低头说:“少爷。”
他合上报纸,将它放在床头柜上。随后成珏听见了离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直至一个颇有压迫感的阴影渐渐落在他的身上。他听见他沉声道:“胆子倒是大了。”
他心中一紧,开口道:“我不懂少爷的意思。”他是真的不知道,这句话他只不过是实话实说。
他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冷笑,尾音犹如淬血的刀尖刺进了他的心底,而随后而来的话将它陷得更深:“你应当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把什么品种的狗都往容家塞。”
他刻意咬重了“容家”这两个字,听得他骤然抬起了头,看着他阴暗无比的脸色,小声反驳道:“可是我真的不清楚您在说什么。”
只见他从口袋中取出一沓照片,他刚想接过,却被他毫不留情面地甩在脸上。照片犹如漫天飞舞的雪花,纷纷扬扬地漂浮于空中,缓缓坠落在地上。
成珏默不作声,低下身捡起几张,一看到他与另一个陌生男子举止亲密的照片,本木然的脸登时变了颜色。
那都是一年前的事了,他自以为能够瞒天过海,结果只不过一年的时间,容庭便什么都知道了。
“他是我的老师。”成珏解释着。
“老师?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一个老师?”容庭反问。
也对,这八年以来,他一直活在他的控制之中。他在心中苦笑,而后耐心地对容庭说道:“他是我父亲的好友,12岁之前,我的所有功课都是他教的。你知道的,我小时候身体不好。”
他小时候身体很差,体弱多病得跟小姑娘似的,随随便便往外面走一走,吹阵冷风,当晚便会感冒。因此他父母给他下了禁足令,让他一直都呆在家里,即便是学校也去不得。这也是他肤色常年苍白的原因。
容庭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他这句话的可信性。他自然知道容庭是会信他的,因为他从来没有在容庭面前说过假话。
果真,容庭放缓了语气,低声对他说了一句:“这么晚了,睡吧。”
成珏嘴角浮现笑意,说:“好。”
容庭明明已经道了晚安,手却不听话地伸进成珏的衣服里面,似乎还觉得手感大好地摸上了瘾。成珏被他弄得气息紊乱了好几分,面色通红地靠在了他的身上。容庭顺势含住了他的嘴唇,吸吮啃咬着,一只手捏起他的乳头旋转戳弄,另一只手探入他的裤中,用力地揉捏着他挺翘的臀部。
半夜的承欢,空气中还充斥着缠绵暧昧的气息。
成珏用被子把自己裹得跟蚕蛹一样,蜷缩成一团,窝在里面看着近期的娱乐新闻。
耳边传来容庭正在洗澡的水声。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一则头条新闻看了许久。
当红小鲜肉陈瑰疑出轨?其圈外男友浮出水面。
偷拍的几张照片里,他们举止亲密,共同出入酒店。而那个颀长的身影,即便是在如此模糊的像素中,他也能清楚地分辨出来。
那是容庭。
第四章
他亦步亦趋地走在容庭后面,直至看到一辆停在路边的宾利才堪堪超过容庭,先是给他开了门,随后他进入驾驶座,系上安全带,一边开车一边开始报备容庭一天以来的工作行程。
最近容庭包养了一个三线小明星,不光脸长得好看,床上功夫更好,就是性子傲慢了些,在外人面前总是摆着一张冰块脸,唯有亲密的人才能让他融化。就比如现在,他本专心致志地在开车,可时不时传来的温声软语,着实让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后视镜。后视镜上的容庭,正一脸笑意融融地将手机贴在耳朵上。手机的音量有些大,里面男孩的声音他听得极为真切,那就是陈瑰。
昨天晚上,在容庭走后,他把所有陈瑰演的电视电影统统看了一遍,等全部看完后在心底不停摇头,容庭最近看人的眼光委实差了些。
自然,这些也由不得他来评价。
拍摄基地在荒郊野外,与其说现在正在拍戏,不如说是在取景。陈瑰接的这部戏是一部古装片,剧情虽然老套狗血,但凭借着强大的演员阵容与凄美绝伦的神话传说,再加之上映前炒一把男女主角的绯闻,观众自然会被吸引而前去买单。
一部片子如果收获的是好评如潮,那便是一部优秀的影片。而如果一部片子在还未成形前,制片人、投资方就自行将它定义为赚钱工具的话,那这部影片或许是在铺天盖地的骂声与粉丝的拥护声中结束上映。
许是这里风景太美,经常有剧组前来拍戏。因此这里虽是没有钢筋水泥般冰冷的建筑物,但是在丰草绿缛中早有人堆砌了几间化妆室与休息室,容纳下整个儿制作团队可谓是绰绰有余。
成珏下了车子,随后绕了半圈去给容庭开门。车门刚打开,便有一道强劲的气流从他脸上掠过,像一记轻飘飘的巴掌。
陈瑰似乎是一直在等容庭的出现,甫一开门,成珏就看见他跟容庭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很难得的是,容庭竟没有因为这突袭而生气,嘴角柔软地顺着他的后背,开口也温柔至极:“不去拍戏,嗯?”
成珏不自觉地别开了头,眼睛酸涩得难受,他觉得可能是因为昨天熬夜的关系。
陈瑰抬高身子,将嘴唇贴在他的嘴唇上,啵地一声,亲得很是用力。他道:“现在休息啊,每天拍戏我都累死了。”
“那现在就睡一觉。”
“不行,你来了我自然要陪你。”
“真乖。”他摩挲着陈瑰头顶的那点发旋,低声道:“怎么办,我实在太喜欢你了。”
陈瑰挑起了好看的眉:“喜欢?你对多少人说过?”
他低笑出声:“‘玩’对很多人说过,‘喜欢’只对你一个。”
陈瑰被他这句动听的话迷得七荤八素,就见他的面容骤然放大,嘴唇眨眼盖了上来。两人一时间吻得难舍难分,静谧的空气中只留有唇齿严丝合缝的交缠声。
成珏在一旁冷笑,心里盘算着他最后一句话跟多少人说过。就连他也数不清了,甚至还不包含八年以前他不在的时候。
情到浓时,他们忽略了旁边还有他的存在。他用手蹭了蹭鼻子,脚步极轻地离开。
外头有些热,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称他是容庭的助理,以来谋求一隅休憩之地。因此他瞧着哪块空地有树荫遮蔽,于是就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
人说背靠大树好乘凉,确实是这样没错。他惬意地靠在一棵梧桐树上,被热风吹拂的树影在他脸上来回逡巡,他闭眼假寐,羽毛似的睫毛卷成一个向上弯折的弧度,美好得如同一幅静止的画卷。
“陈瑰!你怎么在这里睡觉啊,快拍戏了,你赶紧给我起来——”
他的脑袋被人用纸卷拍了一下,悠悠地睁开眼睛看向来人。那人不嫌热地将头发披散至腰,微卷,发色在阳光下泛着棕色。
挺漂亮的女生,他想。然而他并不认识她。
他眯起眼睛看向她,而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似乎认错人了,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啊,眼拙眼拙。”
成珏眨了眨眼,说了句“没事”,然后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觉,然而旁边的人却偏偏不如他所愿,用手捅了捅他的胳膊,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叫嚷着:“诶,先别睡,听我说啊,你有没有考虑进娱乐圈啊?”
“嗯?”
“外形条件这么好,跟着我,保证让你不出三年飞黄腾达,说不定再隔几年还能拿个影帝什么的。”她自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道。
成珏不禁失笑,觉得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经纪人蛮有意思的,然后道:“这么厉害,那你现在带的艺人是谁?”
“陈瑰啊,你没觉得他现在很火吗?我刚刚还把你跟他认错了,放心,下回不会再眼瞎了,这是我的。。。。。。”她正想从口袋里取出什么东西,成珏便在此时打断了他的话:“陈瑰?”
“嗯嗯,这部电影的男主角就是他。”
成珏刚才的笑容被这两个字减淡了不少:“这样啊。”
他用手推拒她递过来的名片,微微一笑,但笑容未达眼底:“本来还想考虑的,但如果是陈瑰,我选择拒绝。”
他站起身来,由于低血糖的关系,他的眼前开始发黑,如同被蘸有墨水的纱布蒙住了眼睛。他晃了晃脑袋,稳住身体,视线逐渐恢复正常,也不顾后面人的大喊与跺脚,他便顾自笔直地走了出去。
阳光倏地落在他的身上,将他照得无处遁形。乌黑的头发丝被晒得热乎乎的,他也有点儿头昏脑胀,想着自己现在去哪里呢?
手机突然传来闹铃声,然后他看了下表上的时间,刚好十一点——他一天会设三个闹钟,一是他自己起床的时候,二是容庭午饭的时候,三是容庭晚餐的时候。
他回去的时候,容庭与陈瑰已经不在了。他走到了车尾,打开后备箱,将他清晨做的午饭拿了出来。容庭向来喜欢吃他做的家常菜,可能是因为外面山珍海味吃惯了,吃点儿青菜豆腐也是一番别致的美味。
幸亏他存了备忘录,问了几个人后,这才找到陈瑰的休息室。
休息室的门并没有关,透出一道罅隙,还有凉丝丝的空调冷气向外跑了出来。他先是轻轻地敲了两下,随后才推门而入。
一入眼的画面便是陈瑰的头枕在容庭的腿上,两只手抬得高高的,正在一本正经地背着台词。而容庭正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他,见到门外的动静,发觉是他时,眼神骤然地冷了下来,就仿佛之前那个嘴角柔和的他荡然无存一样。
他尽量地牵起一个标准微笑,说:“少爷,您的午饭。”
容庭的面色虽有不悦,但还是点头,示意他过来。
保温盒中盛放的饭菜仍然冒着白汽,香气顷刻溢满房间各个角落。
陈瑰显然被这色相卖相俱佳的食物给馋到了,眼睛巴巴地看着成珏手上的动作,然后可怜兮兮地说:“有两份呢,能给我吃一份吗?”
成珏拿饭盒的手顿了顿,心想,真是糟糕,忘记把他自己的那份给拿出来了,好巧不巧的,还被陈瑰——他的情敌给觊觎上了。
其实他挺想毫不犹豫地拒绝,但是这样一来陈瑰就会不开心。陈瑰开不开心不关他的事,关键是如此一来,容庭也会因此不开心。这样的话,他自己也不开心了。
与其这样,倒不如饿着肚子,让自己开心一点。
他冲陈瑰笑了笑,说:“当然可以。”然后将手上的饭盒递给了陈瑰。
你看,爱能让人变得如此无私,也能让人变得如此卑微。
他走出房间,没有人跟他道别,也没有人理睬他。关门的最后一刻,他听见容庭声音轻柔地对陈瑰说:“慢点吃。”
这三个字,一字一眼,犹如在他心上划下三刀,血流不止。
他不禁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真是的,明明以为自己能够开心的,可到最后,看见容庭对别人露出的笑容,自己却还是这么难过。
一路折回,他在拐角处撞上一个人,正是之前见过的那个女生,哦,还是陈瑰的经纪人。
她抱紧了手中的盒饭,心有余悸:“还好没有掉,诶?你——你不是之前那个。。。。。。”
结果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并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轻笑着,说:“成珏,绞丝旁,一个玉。”
“哦哦,我叫顾初,初遇的初。”她紧接着自我介绍。
他将视线移到她手中捧着的那两盒盒饭上,问:“两个人?”
顾初点头:“还有陈瑰的份。”
“那太好了。”
“啊?”
“陈瑰抢了我的。”
“哦,这样啊。。。。。。可是。。。。。。”
她显然有些不信,而他干脆实话实说:“你知道陈瑰最近被一个金主包养了吗?”
“啊,他们不是真爱吗?”顾初眨眨眼。
“哈。”头回有人说容庭跟谁谁谁在一起是真爱,这着实让他大开眼界:“那好吧,总之我是他‘真爱’的助理。”他将容庭的名片递给顾初看。
“啊,我信我信!”她赶紧把手中的袋子解开,取出其中一盒盒饭塞在他手里,说:“一起吃吧。”
“好。”
“你不用去工作吗?助理应该是有很多杂七杂八的工作吧?你看上去很闲的样子。”
“因为他们在‘忙’啊,所以没有我的事。”
“哦。。。。。。我怎么觉得你这话里藏着酸味儿?”
“有吗?”
“嗯嗯。”
“以后不要说出来。”
“啊?”
他但笑不语,用筷子将米饭连同满嘴的苦涩统统咽了下去。而脑海中,容庭说的那句话仍在循环播放着。
生气,你有什么资格生气?
那八年来,他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被他困顿在一方逼仄的角落,逐渐被时间抹去了棱角,以至于后来,他的七情六欲都被他掌握。
他如同提线木偶一样地生活,被他操纵着四肢,甚至一切的表情,都是由他定义。
这样的日子,究竟还能持续多久?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第五章
成珏觉得自己和顾初蛮投缘的,聊着聊着,时间竟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个小时。正聊到这部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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