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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人品兑换系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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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撑得住。展老师再努把力,争取下次把您自个儿都一起卖给人家,我就更撑得住了。”
  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天,当初的怨气也早就消得差不多了。穆亭澈挑了眉打趣了一句,却发现展致的面色居然有些奇特的纠结,忍不住撑直了身子:“不是吧,展老师——”
  “被你说中了——祖师爷一向是不会一直在剧组里待着的。他老人家答应我只要接班,就可以借他的东风宣传咱们的电影。所以我拍完之后也得赶紧去找你们汇合,最多只能比你们晚进组半个月。”
  展致苦笑着叹了口气,揉了揉额角,磕出一颗戒烟糖含进嘴里:“小师弟,杨帆演技可圈可点,灵气却不足。祖师爷不看好我们的电影,或者可能也没人看好它。究竟能不能再给它一条生路,很可能就要全靠你了。”
  “我清楚……”
  穆亭澈的目光也跟着沉了下来,极轻地叹了口气。
  “展老师,就按着咱们的第一方案拍吧,我这边没有问题——虚写太多会叫电影流于意识流,也会叫观众觉得不真诚。这种情况下,写实的镜头显然更加震撼人心,您应该是比我更清楚的。”
  “我当然知道,可是你——”
  话才说到一半,展致就被那双眼睛里不容置疑的沉静执着引得微怔。半晌才重重叹了口气,用力按了按他的肩:“希望这部电影至少能对得起你们……我不知道结果,但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去试一试的。”
  “它会有个结果的。”
  穆亭澈仰头一笑,目光清亮坚定,啪的一声合上剧本,塞进了展大编剧的怀里:“我只负责把它演好,至于剩下的,就要看你们的了。”
  剧本最后的情节,是昆生代替了师兄去给军阀唱戏,却被醉酒的军阀当场羞辱,愤而反抗后被打伤抛进河里冻了一宿。次日清晨被人救起后送回家,却已经伤重不治,甚至没能等得到父亲从戏园子里赶回来,在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前情已经拍摄完毕,现在需要拍的就是最后的落水病亡。虽然只剩这一场戏,但对时间的要求非常苛刻。剧组没有更多的资金去特殊打光布景或是后期制作,必须要赶在黎明前把夜里的戏份拍完,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卡住最后一幕才行。
  为了卡准时间,工作人员几乎一宿没睡,穆亭澈也提前跟着去了片场。裹着军大衣在场边的躺椅上打了个盹,就被展致一脸歉疚地轻声叫醒,领着他去了临时的化妆间。
  在穆影帝的强烈要求下,剧本还是厚道的没有把角色定成旦角,而是选取了更为儒雅倜傥的巾生。
  一袭纯白长衫配上墨画折扇,少年被小心翼翼地上妆描眉。因为是生角,所以只是略施了一层白。粉,朱砂在清秀的眉眼间晕染开来,眼尾微微上挑,浑然天成的清越和眉眼间的胭色纠缠不清。叫展致都闪了一瞬的神,才摇摇头无奈苦笑:“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忽然理解那个军阀了……”
  “我的编剧大人,您可得守住您自己的价值观啊,咱们电影过不过审可全看您的了。”
  穆亭澈打趣地一笑,手中折扇啪的一声拢起,理了理身上的戏服,抬手推开了化妆间的门。
  虽然不知道展致是怎么联系的门路,但今天围观的闲杂人等确实不少,如果仔细看,还能找到不少机器或是衣服上各大媒体的台标。穆亭澈有心找一找有没有朝闻的人,又觉得事情总不可能巧到这个份上,正好现场导演过来说戏,也就收敛了心思,打起精神跟了上去。
  他的昆曲是这两天突击学的,却已经有了几分神。韵。巾生戏装清俊儒雅,配上举手投足间的潇洒风流,轻轻松松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收拢了过来。趁着还没开拍,闪光灯就又噼里啪啦地响成了一片。
  一大早就被迫赶来拍一部连宣传都没有的电影,不少人心里还是有点怨气的,但那个少年的出场却显然将这一点不快也尽数挥散。不少人都拼命往前抢着角度,想要拿到一张最完美的特写,直到场务举着小旗开始维持秩序,才依依不舍地退到了隔离线后。
  “眸正神清,可圈可点,果然后生可畏——小封啊,幸亏你恰好进了台里,要不然咱们可真未必能抢得过这群如狼似虎的家伙们了。”
  朝闻的专派记者欣慰地点了点头,又温声打趣了一句身边新招进台里的年轻人。配合地上交了拍摄器材,就将目光转了回去,屏息凝神地等待着最后一场戏开始。
  伴着执行导演的口令,几个铁塔的兵丁一窝蜂围了上来,结实的拳脚就狠狠地招呼在了那个白衣少年的身上。
  昆生从小体弱,又被娇宠着长大,自然没可能应付得过这些身强力壮又扛着枪的兵丁,挨了几拳就已经身形不稳。拼命地挣扎着想要跑开,却才跑了几步,就被一个兵丁用枪托狠狠地砸在了背上。
  少年脚下一软颓然扑到,重重跌在地上,又被围着用力踹了几脚,终于彻底不再动弹。双眸无神地半阖着,有细细的血丝顺着唇角洇出,被人粗暴地抬了起来,一把扔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眼尾的朱砂晕染开来,不知是水是泪,模糊成一片动人心魄的柔和苍白。
  那个在开拍前还意气风发的明亮少年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倒在眼前。原本清透澄澈的双眸渐渐涣散黯淡,最终归于死灰般的平静,几乎叫人分不清他究竟是活着,还是已经失去了所有生命的气息。
  人群中忽然止不住的传来了震撼愕然的抽气声——所有的场景都刺目甚至冷酷地铺开在眼前,甚至分不清哪些是情节,哪些才是现实。有的只有彻骨的寒冷,由寒冷而生出了无能为力的痛苦和不甘,过于强烈的感同身受让人们甚至忍不住隐隐骚动起来,
  时间卡得刚好,就在那个少年终于疲倦地彻底阖上双眼,放任自己被冰冷的河水所吞噬的时候,天边终于亮起了隐隐的曙光。
  “快,快——那是个人,快救人呐!”
  听见河边传来的焦急人声,场边的人们总算稍稍松了口气,才发觉自己竟也已跟着急出了一头的冷汗。

  第27章 高烧

  湿淋淋的少年被人从水里仓促地捞起来; 飞跑着抬回了连家。庄户人动作难免粗莽; 少年的手臂无力地垂落下来; 眉眼是一片近乎淡漠的平静,只有殷红的血痕断断续续地顺着唇角溢出,还能隐约透出些许微弱的生机。
  连家的大院已经很萧条了,却毕竟还不至彻底破败。下人丫鬟慌乱地替他除去湿冷的衣物; 扶着人躺在了精致的雕花木床上。
  林小乙叫了人去替他请大夫,眼眶已经红了一片。咬着牙正要起身,却忽然被轻轻扯住了衣角。
  “小乙哥; 你别去了……”
  昆生轻咳了几声——他的力道毕竟已经十分微弱; 连咳嗽也只是极轻地挣动了两下,委屈地皱了皱鼻子:“我反正要死了; 你要是再叫他们打残,爹还要生我的气。”
  “师弟,师弟——不要胡说; 你不会死的; 你一定不会死的……”
  林小乙的腿上莫名失了力气,脱力地跪倒在床边; 泪水就扑簇地落了下来。他用力地握住了少年冰冷的手,打着哆嗦努力地呵着气; 想要把热度稍稍传给他哪怕一丝,却仿佛始终都只是徒劳。
  情况不妙。
  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穆亭澈心中微沉,忽然意识到了目前的问题所在。
  按照剧本; 这些话原本应当是小乙安慰昆生的。可杨帆显然已经被某种极为强烈的情绪所笼罩,说出的话几乎都已带了再明显不过的哭腔。
  虽然演技不错,但杨帆毕竟经验还浅,对自身情绪的控制力很弱,居然被对方的气场强行扯得入了戏——要是穆亭澈再按照剧本演下去,好好一场师兄安慰师弟的戏,他们俩怕是就只能这么对着一块儿哭了。
  虽然时间卡的紧,可也没紧到不能通融的地步,倒不是不能叫停了明天再拍。但为了采光和最后的镜头需要,这间房子根本就是半敞开式的,要当着这么么多人的面把戏演砸,穆影帝还真是没有这个心理准备。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听着导演那边也没有喊停的意思,穆亭澈心下一横,索性抛开了原定剧本,凭借直觉顺着杨帆的情绪调整了反应。原本因为虚弱和痛楚蹙着的眉忽然绽开,露出了个孩子气的调皮笑意。
  狡黠又明亮的笑容,像是一道亮光忽然划破黎明的雾霭。叫所有人心中都不觉跟着一亮,却转眼就被更大的恐惧和担忧所吞噬。
  少年靠在软枕上,他的视线已经有些散乱,呼吸也时断时续,脸上却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小乙哥,昨天那场戏,我唱的比你好。”
  “是,你唱的好,师兄不如你。”
  林小乙连忙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昆生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又歪歪斜斜地往床下倒去。慌得林小乙连忙一把抱住了他,小心翼翼地扶着他靠回去:“师弟,你不要动,大夫马上就来了,给你看过就不会有事了。你要乖乖吃药,吃了药病才能好……”
  “我听见下头的叫好声了,比你那时候声音大。”
  少年像是全然没有听清他的话,已经暗淡的目光固执地凝在他的脸上,声音却已渐渐低弱了下来。
  “是,比师兄的大多了,师兄在家里都听见了……”
  这几句话虽然还是原本的台词,却因为杨帆的气息太过不稳,甚至已经带了明显的哽咽断续,几乎已经彻底背离了剧本的原意。穆亭澈却已摸索到了解决的办法,眉眼彻底舒展开,露出了个柔柔软软的乖巧笑意。眼睛里的光芒忽然亮了亮,透出些小心翼翼的期待跟祈求。
  “真好……那我爹也听见了吗?”
  被那个乖巧的笑容狠狠地戳中了心口,站在前面的女记者终于再忍不住,捂着脸低声啜泣了起来。
  杨帆的泪水也再难止住,急促地喘息着,说不出半句台词。只是用力地握着少年冰冷苍白的手,哽咽着拼命点了点头。
  昆生终于满足,笑眯眯地舒了口气,脸上竟显出了隐约的骄傲得意来。向后靠回软枕上,指尖轻轻地打着拍子,细若游丝地开了个腔。
  “这一霎天留人便,草藉花眠——我欲去还留恋,相看俨然……”
  婉转的昆腔终于被唇角溢出的鲜血打断,少年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痛苦。只是满足而骄傲地浅浅笑着,眼中的光终于一寸寸熄灭。
  他没有合眼,视线还痴痴落在门口的方向,头微微偏向一侧。眉眼间褪去了一切纨绔骄纵固执倔强,只剩下一片干干净净的清澈柔和。
  门外没有人,只有朝阳初升,洒下一片温暖明亮的融融暖芒。
  “卡!”
  随着镜头彻底停留在那一片初升的朝阳,导演林安大声吼了一句。狠狠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抓起军大衣就往那个冻得几乎已没了血色的少年身旁跑了过去。
  憋着的一口气松弛下来,穆亭澈忍不住咳了两声,就被他用军大衣劈头盖脸裹住,囫囵着塞给了跟着冲上来的场务:“快快,叫他冲热水,先暖和过来再说!”
  “导演,我还活着呐——”
  感觉到身边的人好像都有些过度紧张。穆亭澈连忙探出胳膊抗议了一句,就被展致一把塞了回去:“都快冻成木头人了,还这么多话——快去冲个澡,那群记者要杀人了。”
  工作人员的动作都利落果断,穆亭澈插不上话又无力反抗,也只能老老实实地被灌下了一碗姜汤。晃悠着回了后场,一头扎进了唯一装修不错的单人浴室里。
  先前冻僵了还不觉得,微烫的水洒在身上,才叫他真正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冷。身体后知后觉地打起了哆嗦,站都站不住地环抱着双肩蹲在地上,正闭了眼睛数着数积攒力气,忽然仿佛隐约听见有人打开了浴室的门。
  劫色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穆亭澈警惕地环抱着胳膊抬起头,目光却在看清了来人时骤然凝住:“封——封师哥?!”
  “嘘——你不要叫得我好像劫色一样……”
  封林晚连忙朝他比了比手势,把衬衫的袖子挽了起来,快步过去半蹲了身,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展老师看见我了,叫我过来照应你——那么冷的水,就真往里头跳啊?”
  “那是我跳的吗?明明就是他们把我扔下去的,河底下全都是石头,掉下去还不准动,可硌死我了。”
  这一会儿已经缓过来了不少,穆亭澈借着他的支撑站起身,忍过一阵莫名袭来的眩晕,抬手接了捧水浇在脸上:“封师哥,你小心点儿,一会儿再把你打湿了,咱们俩还说不定谁冷呢。”
  “我没事,我看你这样心里难受……”
  封林晚抿了抿嘴,低声应了一句。穆亭澈这才发现那块小木头的眼眶也是红通通的一片,心里一紧,脸上更添了些没心没肺的明亮笑意:“没事没事,都是假的,就是为了赚观众的眼泪,其实这剧本还是我自己改的呢。”
  无奈地望了他一眼,封林晚认命地轻叹口气,拿着一块浴巾把他整个裹住:“不要动,等热水把浴巾打湿,很快就会暖和了。”
  穆亭澈有些心虚,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裹着浴巾冲了一阵。身上摸着已经是热乎乎的,可不知为什么还是觉得冷,本能地打了两个哆嗦,下意识揉了揉鼻子:“封师哥,我能关水了吗?”
  他的脸色已经好了不少,封林晚仔细打量了一阵,才放心地点了点头。利落地抄起另一块浴巾把他整个擦干,又把他自己的衣物递过去:“戏份是不是已经杀青了?咱们不出去吃了,等回家好好睡一觉,我给你做点好吃的,好不好?”
  “好。说实话,我觉得我现在站着都能睡着。”
  和他在一块儿,穆亭澈本能地放松了下来,随口嘟囔一句,接过衣服套在身上:“封师哥,你这次是自己来的,还是跟着朝闻过来的?我这边没有信号,也不知道你这几天进展怎么样……”
  “我进了朝闻,台里准备筹划一档新的法制节目,正好缺人——这次过来是因为他们想采访你,想靠我走个后门。”
  封林晚自己说着都忍不住红了脸,轻咳一声,拿了毛巾替他仔仔细细擦着头发:“小师弟,你自己决定。要是累了咱们就回家,采访什么时候都来得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忽然被穆亭澈一本正经地扯住了嘴角,上下摆弄了一阵,才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不错,是长得挺法治的。”
  “什么话……”
  封林晚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躲开他作怪的手,回击似的轻扯了下他的脸颊:“好啦,别动,把头发吹干再出去,等回家再细说。”
  听他提起回家,就忽然被勾起了忧心忡忡好几天的心事。穆亭澈老老实实地站稳,任凭那块小木头耐心地给自己吹着头发,脑子忽然一热,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封师哥,你说我要是天煞孤星可怎么办——你要我吗?”
  “啊?”
  封林晚怔了怔,下意识微低了头迎上他的目光,看着小师弟隐隐发红的眼角,心里就莫名的一酸。也不问他怎么忽然想起了这种事情,只是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不怕,我要你。”
  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机智的消费者为自己省下的足足一亿人品值无声地欢呼着,揉了揉不小心进了香皂沫的眼睛。倒像是只被伺候舒服了的猫,叫封林晚忍不住又多揉了一会儿他的头发,确认过彻底吹干才满意地放了手:“走吧,我们出去看看,要是没事儿就先回……”
  “现在回家还不行——展老师好不容易打着我的幌子忽悠来了这么多媒体,我要是跑了,那群记者们还不把他给吃了。”
  知道了朝闻的来意,就不难猜测剩下那些媒体今天来的目的。穆亭澈笑着摇了摇头,才一出门就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脖子上忽然多了条围巾:“送给你杀青的礼物,喜欢吗?”
  “……”
  看着米色的围巾上憨态可掬的小熊脑袋,穆影帝深吸了口气,认命地把围巾系得紧了些:“喜欢——要是能把熊拆下来就更喜欢了……”
  看着他吃瘪的神色,封林晚忍不住轻笑出声,把围巾又往上拉了拉,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我不好和你一起出去,先从侧门走,咱们俩在外面汇合,好不好?”
  “好——封师哥,你告诉朝闻台的老师稍等一下,我出去应付完就去找你们,想怎么采访都行。”
  穆亭澈点了点头,又叫住他特意嘱咐了一句。封林晚的眼中带了些暖色,浅笑着点了点头,又朝他挥了挥手,就快步从侧门钻了出去。
  原本就觉得有点头疼,被外头的冷风一吹,更是莫名其妙晕的厉害。估计是确实有些累着了,穆亭澈深吸了口气,勉强叫自己打起些精神,正要回到前场,就正好迎上了回来找人的杨帆。
  “杨哥,你怎么也跑回来了?”
  被他脸上的自责颓然吓了一跳,穆亭澈连忙快步过去,在他面前晃了两下手掌:“怎么了,展老师训你啦?”
  “没有,是我自己心里过意不去,刚才给你添麻烦了……”
  杨帆抿了抿嘴,自责不已地低声开口,又郑重地朝他鞠了一躬:“是我没演好,没控制好自己——对不起。”
  他虽然当时被穆亭澈带得进了状态,但冷静下来就立刻认识到了自己的失误,吓了一身的冷汗。偏偏导演和编剧却没人训他,还安慰他演得不错,反倒叫他自责的越来越厉害。好容易守着穆亭澈出来,就连忙跑过去认认真真地道了歉。
  穆亭澈不由失笑,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要是真演砸了,导演跟编剧大人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的——就是这么一来我可能就彻底抢了你的风头,按理来说该是我跟你道歉的。”
  “不不不——本来就该是你才对!你演的那么好,我还差得远呢……”
  杨帆连忙打断了他的话,用力摆了摆手。穆老师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背,朝着热热闹闹的前场走过去:“好了,不要紧的。有位前辈说过——演员的基本素质,就是不论因为什么原因演砸了,也一定要死撑着做出没演砸的样子来……”
  被这个怎么听怎么像是邪门歪道的理论给绕得一头雾水。杨帆茫然地点了点头,还在反复思忖着这句话的含义,忽然发现穆亭澈早已经走远,连忙快步追了上去。
  记者们早就围在外头翘首以待,总算守到他施施然走出来,连忙争先恐后地挤了上去。
  《砺刃》开机的时候穆亭澈在一模考试。一号主角没能采访的上,又听说剧组马上就要进军营,媒体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展致也不过是顺水推舟,把这个时间调整到了今天杀青的最后一场戏,打算着叫小师弟趁机露上一手。
  原本只是想震一震这群记者们,却没想到效果似乎好得有些过分,反倒把记者们的重点给拉得在两部作品之间飘摇不定。也不知道祖师爷知道了,会不会含怒把他的卖身契再延长三年。
  “听说这只是一部小制作的电影,又不是大众题材,据林导所说,你和剧组的合同也并不严格——你已经在《砺刃》剧组担任男一号,为什么依然选择了在开机前这样紧张的时候回到剧组,为这部电影付出这么多的心血呢?”
  在一片嘈杂中,好听的播音腔稳稳压制住了纷杂的声音,一听就是朝闻出来的人又在仗着普通话好欺负人了。
  相比于前面诸多或直白或尖锐的问题,这个问题不仅十分厚道,更给他递了个给这部电影的基调一锤定音的大好机会。穆亭澈下意识望了过去,就迎上了那位专派记者眼中温和欣赏的笑意。
  知道这是对方的投桃报李,穆亭澈浅笑着微微颔首致谢,接过他递来的话筒,认真地迎上了面前的镜头。
  “这部电影凝聚了所有主创人员的心血,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昆曲《南柯记》里有一句唱词,‘尽吾生有尽供无尽,但普度无情似有情’。我们所尽力去做的,其实也无非就是这样一件简单的事情。”
  “在演这个角色之前,我对昆曲一窍不通,而现在,我却已经彻底被它的魅力所折服。我们有很多古老的艺术其实都是这样,它们很美,只是缺少一个平台被人看见——我们这个故事也一样,它很好,只是在等着你看到它。当你看到它的时候,我们大概不会令你们失望。”
  少年稳稳当当的站在镜头前,神色笃然声音沉静,带了自信明亮的淡淡笑意。那双轻易就能牵动人心的眸子蒙了层薄薄的水光,叫原本清亮的目光隐约柔和下来,加上那条造型可爱的小熊围巾,不着痕迹地冲淡了那一份太过精致的疏离,终于叫人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他的真实年纪。
  迎上展致眼中的璀璨光芒,穆亭澈扯了扯嘴角,给他了个一切搞定的笑容。礼貌地送走了意犹未尽的记者们,才迈着站得发僵的两条腿挪回了休息室。
  头越来越晕,呼吸是自己都能察觉出的灼烫,眼前的东西也蒙上了层雾似的看不清楚。穆亭澈拄着桌面揉了揉太阳穴,等着工作人员去把朝闻的人请进来,深吸了口气,打算最后再咬牙坚持一次。
  门被轻轻推开,先进来的倒是那块小木头。穆亭澈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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