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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人品兑换系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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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景已经不在了,这世上再不会有这个人。
他上辈子活得已经够本了,仔细想想其实也没什么遗憾跟委屈。一辈子笑话不也被他生生熬成了传奇,在最巅峰的时刻戛然而止,不用担心盛极而衰,不用害怕无以为继。所有人记住的都是那个万丈光芒的穆景,逝者已矣,灿烂的终点永远都最容易被点缀上最深切的追思。
他是没什么遗憾的。
把淤塞在胸口的浊气缓缓呼出来,靠着一贯的精神胜利法,穆亭澈强行抛开了那些毫无意义的伤感。轻轻拍了两下自己的脸颊,眼中却还是隐隐蔓上了些许阴影。
——就算穆景已经死了,他也依然不愿意被这种货色这样放肆点评着他的生平。
想起前世对方给自己下过的绊子,穆影帝的眼中闪过一线寒芒,唇角就挑起了个不带感情的冰冷弧度。
现在还不是针锋相对的时候,等到自己重新进入燕影,还有的是时间和这个家伙慢慢周旋……
“他们说的是不是这件事啊?我今早刚刷到的新闻,影帝诶,都吓死我了!”
吴枫拍了拍胸口,掏出了手机,点开个新闻的页面递过去。穆亭澈下意识接了过来,暂时压下了原本的心思,快速滑动着屏幕,草草浏览着上面的内容。
短短一天的时间,阴谋论已经飞得满天都是。没有人相信一个大活人真能被一口水呛死,吃瓜群众一片群情激奋,纷纷赌咒发誓如果没有幕后黑手就生吞矿泉水瓶。一片圈内好友也纷纷通过微博表达了沉痛地悼念,每个人都仿佛伤感得难以自持。
看着那些真情或假意的文字,穆亭澈终于忍不住轻叹了口气。把一篇新闻翻到最底下,目光忽然凝在了一张颁奖典礼的截图上。
唯一叫他不放心的,也就只剩下那个傻乎乎跳出来替他说话的小木头了……
小木头真名叫封林晚,也是燕影的科班出身,是播音系李老的宝贝徒弟。穆景是表演系的老师,偶尔去播音系讲一两节形体语言技巧,封林晚永远是最认真的一个学生。
因为和这些学生也差不了几岁,他很少会摆老师的架子,轻轻松松就能和学生称兄道弟打成一片。总是被那双黑亮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穆景就半开玩笑地给他起了这么个绰号,却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敢在这种大场面的直播上站出来替自己说话。
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个小木头只知道自己在台上受了委屈,却不知道他替自己鸣不平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想起那双眼睛里的坚定和执拗,穆影帝就操心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把这件事定性成学生替老师出头,能不能让那些看不惯自己的家伙看在童言无忌的份上,放过那块冒冒失失的小木头一马。
把手机还给吴枫,望了望因为评审老师打起来而忧心忡忡的几个学生,穆亭澈略一沉吟,就招招手把他们引到了走廊对面。
“记住,今天我们什么都没听到,一个字都绝不可以外传,和家长或是朋友都不行。流言很难被查明源头,如果今天的事情传出去,那只可能是我们几个都被连累,到时候谁都过不了——我们的人很少,只要你们确实水平足够,嘴闭得足够紧,为了最大限度消除影响,燕影就很可能会显得稍微宽容一些……明白我的意思吗?”
成人世界的游戏法则对于单纯的高中艺考生来说实在有些复杂。除了容艺若有所悟地微微睁大了眼睛,迟疑着点了点头,吴枫和林雅都还是一脸的懵懂茫然,只是听话地举手保证:“放心,我们肯定不往外说,肯定不能拖累我们一组的同伴。”
“算了——你们这样理解也好……”
望着几双依然干净的眼睛,穆亭澈就放弃了原本的念头。没有同他们再多说那些现在知道还为时过早的道理,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微蹙了眉望向那扇紧闭的门。
忽然,楼梯里传来了不甚清晰的脚步声。
微瘸,步速却并不慢,每一步的间隔都几乎相同。如果用秒表计时的话,会发现误差不超过零点五秒。
听到这个熟悉的脚步声,穆亭澈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些惊喜的亮芒,唇角不自觉地挑起了个兴奋的笑意。
“记住我说的话,只要你们实力足够,我们的运气大概要爆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每天下午五点准时更O(≧▽≦)O不见不散么么哒 !
第3章 请客
大部分的艺考里,负责初试的都是青中年骨干教师,很少会有真正重量级的人物。也就造成了由于面试老师能力、喜好、主观情绪等方面原因,遗漏几个真正好苗子的可能性。
对于穆影帝来说,靠实力通过艺考简直像是满级开小号重回新手村,但如果新手村里的NPC叫俞承运,就会为结果增添百分之一的不确定性。
不过——现在看来,这百分之一显然也不需要再担心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转过了楼梯口,走过来的是一个身材瘦高的白发老者。
他的面相很严肃,穿着古板的中山装,脸上还架着一副茶色的眼镜。明显处于教导主任以上级别的气场叫几个学生连大气都不敢出,本能地迅速贴墙站好,就把穆亭澈给毫不讲义气地晾在了路中间。
早已经遗忘了老师对于这个年纪孩子的震慑性。诧异地望了一眼紧贴墙角安静如鸡的几个人,穆影帝恨铁不成钢地轻叹口气,转身站好诚声俯身:“黎老,您也过来了。”
表演系副主任黎文德,燕影最德高望重的几位开山泰斗之一。穆景大学时开始师从于他,被押着看了快一千部的国内外经典影片,终于在要么吐要么疯的临界点成功突破,找到了适合的自己表演特色。
于情于理,对于这位德艺双馨真正称得上艺术家的老教授,他始终是有着源自内心的敬意跟亲近的。
“外头居然还有学生,真是胡闹……”
见到这几个半大孩子杵在外头,黎文德的神色就沉了沉,点点头匆匆走了过来。正要抬手开门,却又忽然停住了步子,疑惑地望向眼前的陌生少年:“你是哪家的小子,怎么会认识我的?”
还没彻底适应过来自己的新身份,言多必失的穆影帝脚下一顿,急中生智地指了指墙上的师资力量展示。黎文德的名字和另外一位副主任并列在主任下面,还贴心地配了照片,沉默着毅然把锅一把接过背在了身上。
“唔。”
黎文德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只是将目光从他身上收回,匆匆推门而入。
这几个年轻的老师没了穆景那小子压着,简直越来越没有分寸。居然还能在面试途中打起来,看来还得再回炉教训一次。
那个——不负责任的臭小子……
想起今早看到的新闻,老者的目光就不自觉地沉了沉,垂在身侧的拳缓缓攥紧。望着眼前的一片狼藉,一股无名火气就腾地升了上来。
“闹够了没有,你们一个个还知不知道自己是老师——外头面试的学生还等着,是要把燕影的面子丢出去叫人踩到脚底下吗!”
*
确认了门已经彻底合上,穆亭澈才松了口气。望向几个依然大气都不敢出的学生,笑着摇了摇头:“行了,不用害怕——你们要学会看面相。像这种虽然严厉但是一身正气的老人家,只要不犯错,一般都不是那么容易挨训的。”
神色从容语气耐心,配上从门缝里断续飘出来的怒吼声,显然十分的令人信服。
几人小鸡啄米地连连点头,又交换了个眼神,吴枫就摸了摸脑袋上前一步,讪笑着拍拍他的胳膊:“不管怎么说,老穆——刚才把你一个扔下太不讲义气了。中午我请你们吃饭赔罪,行不行?”
本能地觉得这句话里仿佛有些问题,却又一时想不起问题究竟出在哪儿。面临断粮威胁的穆影帝自然不会拒绝这种邀请,痛快地点了点头,心无杂念地答应了下来。
等待的时间显然远远超出了常理,在穆亭澈的指导下,几人都始终老老实实地坐在等候区,专心地准备着自己的自选才艺。过于和谐的气氛让红着眼睛出来叫人的沙宝天愣了愣,准备好的道歉就卡在了嗓子眼里。
“老师,已经可以进去了吗?”
看着对方眼眶难掩的微红,穆亭澈的心里也好受不到哪去。快步迎了上去,开口替他解了句围,又诚恳地微微俯身:“对不起,因为我的缘故,让老师为难了。”
“不——跟你没关系……”
沙宝天欲言又止地摇摇头,抬手按了按他的肩,极轻地叹了口气:“我可能给你添麻烦了。因为我的过失,有个老师可能会为难你——不过等会儿是黎老亲自打分,你不用太担心。中午我请你吃饭,也算是我的一点补偿了,可以吗?”
“……”
居然又掉下来一顿午饭,穆亭澈心头莫名的跟着一跳。下意识回望向吴枫,正想要说自己已经约了人,后者却果断地退了一步:“没事没事,那我们仨一起吃,别辜负了沙老师的心意——老穆,你想什么呢,还不赶紧答应啊?”
他的后半句刻意压低了声音,说得又快又急,显然是不希望对方放过这个宝贵的机会。
两人的态度同样坚决,穆亭澈无奈轻笑,也只好点了点头:“恭敬不如从命,麻烦老师了。”
“不麻烦,我也确实有些话想和你说。”
听到他的话,沙宝天的目光不由微凝,又望了他一眼,才朝着剩下的几个学生也招了招手:“你们一起进来吧,之前出了点事情,很抱歉叫你们等了这么久——作为补偿,黎老会亲自面试你们。都好好表现,不要紧张,记住了吗?”
就算再不懂事,也总听得懂亲自面试这四个字的含义。三个学生的眼里都多了些惊喜,纷纷不迭点着头,努力调动起了自己的最好状态,精神抖擞地进了面试区。
“开始吧,穆亭澈,你第一个表演。”
之前的意外耽误了太久的时间,沙宝天也不再和他们交代什么程式化的内容。简单地念了个名字,又朝着穆亭澈鼓励地点了点头,就回到了评审席坐下。
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俞承运。看到对方眼圈上根本掩饰不掉的乌青,穆影帝心里的郁气忽然就散了不少,忍不住给终于学会打人了的沙宝亮回了个赞赏的目光。深吸口气调动起情绪,不急不缓地走到教室中央站定。
“老师好,我是42号考生穆亭澈,我要表演的是诗朗诵《总有一天,我变成一棵树》。”
他根本没能来得及准备什么才艺。还是在翻看着那些宣布了自己死亡的新闻,借着别人的描述来回顾自己的生平的时候,这首诗才忽然从记忆里冒了出来。
“总有一天,我变成一棵树。
我的头发变成树叶,两腿变成树根,两臂和十指成为枝条,十个足趾成为根须。在泥土中伸延,吸收养料和水分。”
这是一首几乎没什么名气的诗,作者是台湾诗人纪弦,大概也只有高考备考时疯狂刷阅读理解的考生才有机会扫得到一眼。
可这也是他最喜欢的诗,喜欢到只是记在枕头下的笔记本里,私心地不愿和任何人分享。只有在夜深人静难以安眠的时候,才会偷偷翻出来,坐在阳台的栏杆上,一个人念给月光听。
“总有一天,我会变成一棵树。我也许开一些特别香的,白白的小小的花,结几个红红的果子,那是吃了可以延年益寿的。
但是,我是不繁殖的——不繁殖的,我是一种例外。”
根本用不着特意调动情绪。和始终表现给观众的阳光跟积极不同,只有穆景自己才会知道,那些比旁人多付出十倍百倍努力的凌晨,那些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却依然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而失败的深夜。他心里的绝望与不甘,是怎样划下一道道鲜血淋漓的伤口,又沉默着结痂脱落,留下凹凸不平的伤痕。
那是会疼的。
屋里回响着的声音还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却被主人毫不珍惜地压制下去,只留下最朴素的低沉和沙哑。
几个负责评审的老师接连抬头,眼中有愕然惊异,纷纷将目光投向面前这个考生。黎文德握着钢笔的手忽然一颤,猛地坐直身子望向面前的少年,眼眶忽然微微发红,胸口也激烈地起伏了起来。
这是一种极有难度的诵读方法,明明整体听上去连贯流畅,却又像是儿童咿呀学语,不留余地的咬准了每一个字,把它们硬生生地逼进人心底里去。这种发音方式还没有任何人用过,是穆景为了他下一部戏的角色特意设计的,没想到第一次用出来,居然就已经再世为人。
身后忽然传来了极轻微的开门声。穆亭澈却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目视前方,双手紧攥成拳垂在身侧,不为所动地继续念下去。
没有人能打断这次诵读,这是属于穆景的墓志铭。
“我也许徐徐长高,比现在高一些,和一般树差不多。不是一棵侏儒般矮小的树,也不是一棵参天古木。”
他的眼里同样有水光闪动,语气却依然沉静坚定。仿佛永远不会被任何情绪所左右,也不会轻易为任何事停留,只是固执地——固执而蹒跚地,往那个有着光明的前方走去。
“我将永远不被移植到伊甸园里去。
——因为,我是一棵上帝所不喜欢的树。”
余音落尽,一室寂静。
身后隐隐传来小姑娘的抽泣声,面前的几位老师眼眶也隐隐发红。穆亭澈却只是平静地叹息了一声,闭上眼和自己混乱的前生做了最后一次告别。
往事已矣。把情绪从纷杂的回忆中抽离出来,穆亭澈转回身望向门口,打算看看那个险些打断自己的闯入者究竟是谁。却在看清了来人的下一刻,就愕然地睁大了眼睛。
那块叫他担心不已的小木头居然正杵在门口,低了头用力抿着唇,眼眶里有隐隐水光不停打着转。
封林晚长得好看,只是气质稍显清冷,性子又有些说一不二的刻板执拗,年纪轻轻就是一副冷淡禁欲的架势。可现在这样用力瘪着嘴忍住眼泪,居然就平白显出了十成的委屈来。
穆亭澈向来最怕这小木头掉眼泪,更何况还是被自己给不小心弄哭的。见状心里一慌,正天人交战着要不要去哄一哄,封林晚却只是对着黎老鞠了一躬,就朝他快步走了过来。
“你能不能——等考完试,能不能跟我走一趟?我请你去吃顿饭,有点事想拜托你……”
作者有话要说: 穆影帝:咦,全世界都想请我吃饭⊙ω⊙
第4章 便宜
“同学,你不要紧张,我不是什么坏人……”
揣着沙宝天给买的酸奶,吴枫塞的巧克力,林雅红着脸递过来的棒棒糖,手里还捧着一杯黎老做主买的奶茶。穆亭澈不为所动跟在半路杀出来的封林晚身后,用力咬了咬吸管,富贵不能淫地哼了一声。
太过分了——居然把他就这么轰出来。就算沙宝天是为了从根源上防止俞承运难为自己,可黎老身为表演系扛把子,居然也没有反对播音系这种明显属于挖墙脚的行为。
对于一个一心扑向表演系的纯洁考生心灵上造成的伤害,根本就不是这些肤浅的零食可以弥补的。
一想起临走时俞承运望向自己阴沉的目光,穆亭澈就越发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身为一个反派,在这种时候居然不尽职尽责暴起发难,就让这块小木头把自己给顺利地领了出来,难道现在的反派都一点不要面子了吗?
“我知道这样把你拉出来确实有些突然,但我还是想拜托你一件事,希望你能答应。”
郑重地把夹着鸡排卫龙煎鸡蛋炸里脊的豪华版汉堡包双手递过去,封林晚严肃地望着他,却还是有一丝难以忽视的紧张从眉梢流露出来。
“我听到了你念那首诗……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冒昧,可以请你在穆老师的追悼会上再念一遍吗?”
穆亭澈错愕地抬了头望着他,伸向汉堡包的手一顿,就又果断地收了回去。
为了一顿饭,自己去自己的追悼会上念诗。在还有另外两顿饭可蹭的情况下,这种事他还是不可能干得出来的。
这是原则性问题,就算是超级无敌豪华版汉堡包也不行。
拒绝的意向实在太过明显,封林晚的目光瞬间黯淡了下来,却还是拉过他的手,把汉堡包放在了他的手上。
“不论怎么说——还是谢谢你。这是穆老师生前最喜欢的一首诗,我是播音系出身的,可我还从来没听过任何人可以把它念得这样……这样叫人感同身受,甚至是连穆老师自己也做不到。”
他的语气还是一贯的诚恳,就像那个时候在舞台上,无视耳麦里的声音直白坦然地表达出对穆景的崇敬一样——任何一个迎上那双眼睛的人,都不会质疑他说出这句话时的真诚。
被那双黑亮的眼睛一错不错地望着,穆亭澈似乎在一瞬间回到了那个星光璀璨的舞台上。脑海中蓦地闪过戈良阴沉的神色,心里忽然微沉,那个明晃晃的担忧就又不容忽视地跳了上来。
相比于他的追悼会来说,还有些更值得叫他操心的事情。比如这块小木头很可能因为他的缘故,要被人家拿圆捏扁地挤兑排斥,一步一个绊子地往前扑街了。
一个演员如果被排挤,只要咬牙发狠来找,总还可以熬到一部作品来一鸣惊人地证明自己。可主持人的光芒是只能靠着日复一日的节目积攒下来的,如果一个主持人在台里被打压排挤,他几乎就不会再有任何能够看得见的出路。
几乎能想象到这块认死理的小木头磕得头破血流还不知回头的样子,穆影帝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目光就带了生怕闺女在婆家挨欺负的浓浓担忧:“封老师,你还是别在天娱待了,赶紧跳槽吧。”
“……”
被跳跃性过强的对话猝不及防地打乱了节奏。封林晚错愕地眨了眨眼睛,本能地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望着面前忽然一脸担忧操心的半大少年,终于彻底失去了应有的逻辑。
“不是——你不要紧张,我不是什么坏人。”
看到对方茫然受惊的神色,穆亭澈就头痛地揉了揉额角,努力思索着怎么才能把这个道理用不那么惊世骇俗的方式讲给对方听:“我是说——您看,穆老师在那里拿到了影帝,却转头就发生了那种不幸。没准就是天娱台的风水不好,确实不适合燕影的人……”
话还没说完,屁股上就忽然挨了不轻不重的一脚。
还是熟悉的力道,还是熟悉的角度。穆亭澈条件反射地立正转过身,就毫不意外地迎上了黎文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目光:“胡说八道——再在播音系面前丢我们表演系的人,你就不要来复试了!”
“黎老,您面试完了吗?”
上辈子哄老爷子高兴早就练得驾轻就熟,穆亭澈笑嘻嘻地让出位子,又把手里汉堡包殷切地递了过去:“辛苦您老了——我还不知道我的分数呢,您能不能给我透露一下……”
“我不吃这些个哄小孩儿的东西,你自己吃吧。分数看榜就知道了,有什么好着急的?”
黎老瞥了他一眼,目光果然缓和些许。随意摆了摆手坐下,心平气和地望向仍没能回过神来的封林晚,抬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肩:“小封,我知道你的心思……我昨晚想了一宿,这追悼会还是不办的好。以那个臭小子的脾气,才不会高兴我们这些人念他的生平呢。”
穆亭澈双手乖巧地平放在膝上,鼻观口口观心坐得笔直,心里却疯狂为黎老的英明打着call——毕竟只要一想到自己那两百部戏里因为演员意外罢演中断的三十来部,因为投资方撤资被迫放弃后期的五十来部,因为没能通过审核而卡住的七十来部,以及上映之后因为各种原因没能火起来的四十来部,他就总是有一种追悼会要变成脱口秀的不祥预感。
过去的总是要过去的,活着的人还得继续向前跑。穆景的声誉会在人们的哀思和惋惜中达到最高峰,他可不希望在这种时候,用一场追悼会让人们了解一条反锦鲤是怎么炼成的。
“黎老,这不是哄小孩儿的东西……”
望了望自己手里同样捧着的超级无敌豪华版汉堡包,还没能从刚才的逻辑里绕出来的封林晚眨了眨眼睛,顽强地解释了一句。又低头沉默一阵,眼眶就渐渐红了一圈:“我只是觉得……穆老师那么好,应该被别人知道。”
黎文德的目光也缓和下来,按了按他的肩,极轻地叹了一声:“他已经被很多人知道了,你如果真喜欢他,就该知道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听了他的话,封林晚的眼眶就又红了些。轻轻抽了抽鼻子,忍着泪起身朝着黎老深深一躬,又轻轻揉了揉穆亭澈的脑袋,才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穆亭澈怔忡地叼着棒棒糖,连被占了便宜都不曾发觉,只有“你喜欢他”几个字在脑海里来回不停地乱窜。
那个小木头居然还有这么大胆的心思,黎老又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放的?
被超级豪华至尊汉堡冲昏了头脑的穆影帝,显然早已经忘记了「粉丝」这一类群体的存在。
“想什么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准吃这种垃圾食品。真以为是他们播音系的,吃成个球都没人管你吗?”
等着封林晚走远了,黎老才没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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