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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侄请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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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下,出尘子满口道家经典,天地人和比谁说的都利索,上了床他就不是他了,那话儿插进刘骁后穴,只一个劲猛干。刘骁的脸埋在枕头里,被他干得头顶一直往床头撞,顾忌到隔壁就是于爸于妈还有于小秋,他不得不咬住了枕头,才能把一声声呻吟憋在喉中。好不容易挨到出尘子射了,他长出一口气,两腿被人抓着往下一拉,出尘子就着侧卧的姿势又捅了进来。
  出尘子没什么性经验,所有行为全出自本能,而且体力佳持久性好,刘骁总觉得以出尘子的天分,不去拍G片都可惜。有回他被干得爽了,曾经吻着出尘子的后背,提议下回两人拍个性爱小短片什么的,哪怕以后俩人分手了,也可以看着短片回味。“分手”两个字触到了出尘子敏感的神经,那人气得把他压在床上又干一回,直干得他大喊“永远不分手”才算了结。
  其实当时那句“分手”真的只是得意忘形说秃噜嘴了,刘骁觉得两个人真心相爱,谁会天天没事分手玩呢?可是随出尘子回一趟家,他没那么肯定了。
  刘骁母亲早逝,父亲也不在了,其余的亲人关系疏远,在这世上他孤零零一个,喜欢男人也好女人也好,没人干涉。出尘子不一样,他有父母,有妹妹,还有个刘骁意想不到的大家庭,一大堆亲戚,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他怎么面对自己的父母亲人呢?
  当gay不是一件容易事,刘骁想,如果出尘子哪天反悔了,自己绝对不会怪他的。
  这个想法在接下来几天愈演愈烈。出尘子的父母拿刘骁当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带他去参观自家的瓷器专卖连锁店,又带他去见识各大窑口。出尘子难得回来一趟,从大舅舅排下来,每个亲戚轮番宴请,宴请必叫上刘骁,还叫他坐主宾席,最好的菜都摆在他面前。他们对刘骁越好,刘骁心里越愧疚,觉得自己把人家好好的儿子掰弯了,带着人家走了条注定艰辛的道路。晚上出尘子再偷偷钻进他被窝的时候,他只肯叫出尘子抱一抱,做爱什么的,想尽办法拒绝了。
  出尘子心系道观,只在家住五天。最后一天,于爸把所有的宴请都推了,一家人好好吃顿团圆饭。于妈厨艺极高,在刘骁的记忆中只有自己的母亲能跟于妈比肩。他在厨房给于妈打下手,帮于妈刮鱼鳞择青菜,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不知不觉便聊到了刘骁的个人问题上。
  “听小夏说,你比他还大两岁?”于妈的普通话很不标准,带着浓浓的鼻音,“在北京开宠物医院的?”
  “师叔太夸张了,其实就是间小诊所。”刘骁不好意思地说。
  于妈妈对他笑了一下:“那也很厉害了哇,年纪轻轻,已经自己当老板了。有女朋友吗?”
  刘骁的手顿了一下:“还没。”
  “你们大城市的年轻人呀,都不急着结婚,可是你们不着急,爸爸妈妈可要急死咯。”于妈叹着气,打散碗中的鸡蛋,“就拿小夏讲,我念叨他找女孩已经念了两三年了,他理都不理我的,一心只想着修行啦念经啦。你说,他也好大了,还真的要一个人,当个道士当一辈子吗?”
  刘骁不知道答什么,只能干笑。
  于妈又叹了口气,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刘骁呀,你们是好朋友,你悄悄跟阿姨讲,小夏他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他……”刘骁稍稍躲开于妈一点点,闷声道,“没有吧。”
  “那他有没有讲过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也、也没有。”
  “哎呀这可怎么好……”于妈妈看起来是真的很头疼,“刘骁呀,你们年轻人好交流,你可要多劝劝小夏,他总一个人,我怎么能放心……”
  “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呢?”刘骁忍不住道,“不结婚不行吗?”
  于妈妈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刘骁没办法让自己很有底气:“师叔他……不结婚不行吗?就算不结婚,一样会有人照顾他,一样会有人陪在他身边,他不会是一个人。”
  “谁照顾他?谁陪在他身边?你吗?”于妈妈笑了,“傻孩子,你也是要结婚的。再说了,一辈子不结婚这个压力很大的。小夏要是一辈子都在道观里还好,可是谁敢保证以后的事?万一哪天,他必须从道观出来了,面对这个社会了,一大把年纪还没结婚,是个老光棍,且不说到时候找不到好女孩,旁人的指指点点呀,他就要受不了了。”
  “你忍心让他被人指指点点吗?”于妈妈看着刘骁。
  刘骁没有说话。
  他想到父亲去世后,小区里的大爷大妈误会他气死了自己父亲,明里暗里对他冷嘲热讽了三个月。他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觉得自己像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出门抬不起头来,要躲着人走。
  那段日子多难熬啊,也只有三个月而已。如果出尘子一直跟自己在一起,万一以后有什么万一……
  “不忍心。”刘骁说,“我希望他一辈子开开心心,烦心事都离他远远的。阿姨,我知道了,我替你……”
  “替我妈什么?”身后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刘骁转过头,出尘子抱着一碗刚剥好的蒜走了进来。
  他脸色阴沉,不知道方才的对话听进去多少,刘骁一阵心虚,想跟他搭话,他理都不理就把头转了过去。
  “妈,爸爸说先剥这么多,你看够吗?”明明是跟于妈妈对话,可话里话外都充满了对刘骁的无视与怨气。
  “够了够了,对了,你帮帮刘骁的忙,别总让客人干活呀。”于妈妈说。
  出尘子看都没看刘骁一眼,转身出了厨房:“让他干点活吧,累着了说不定就能消停会儿。”
  刘骁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饭前他一直在找机会跟出尘子说明白,出尘子理都不理他。吃饭的时候他跟出尘子坐在一起,当着于爸于妈的面,话就更说不清楚了。他的心里像被几千几万只蚂蚁爬似的,美味的饭菜吃到嘴里也味同嚼蜡,饭前于爸敬酒,他哆哆嗦嗦,险些把酒杯碰洒了。
  “刘骁,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吗?”大概是刘骁的表现太明显了,酒过三巡,于爸爸发现了不对劲,关切道,“怎么看你都没怎么动筷子?”
  刘骁是没怎么动筷子,一顿饭,他吃过的菜一双手都数的过来:“没,叔叔,我……我吃着呢?”
  说着,心虚地瞥了出尘子一眼。
  恰好出尘子也在看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一碰,出尘子冷冰冰地转了回去。
  却往刘骁碗里丢了一筷子鱼。
  刘骁不知道这算不算原谅他的一点信号,低头一口把鱼吃了,觉得心里那些蚂蚁终于安静了些。于爸爸又叫他尝尝于妈拿手的小炒肉,他一边伸长胳膊去夹,另一只手探到桌子下面,悄悄抚上了出尘子的腿。
  “小夏啊,”说着叫刘骁吃肉,于爸自己也吃了一口,同时道,“昨天跟你说的让你还俗那件事,你考虑好了没有?你也不小了,以前不肯还俗,爸爸由着你,今年还不回家吗?”
  “好吧,”出尘子道,“那我过几天回观里跟师父说一声,争取下半年回家。”
  此话一出,饭桌上反倒没了声音。
  在出尘子心中,玄妙观比景德镇更像家,过去家人曾几次劝他还俗,都被他或坚定或委婉地拒绝了。大约今晚于爸也是打算软硬兼施的,没想到出尘子这么简单就答应了,这个反应叫全家人始料未及。
  于妈妈先反应过来,半开玩笑道:“怎么这次这么好说话啦?以前你爸爸发脾气你都不肯哦。”
  出尘子说:“我有了喜欢的人,答应跟他一辈子在一起,所以想重新规划我的人生。”
  又一个重磅炸弹扔下来,连刘骁都懵了。
  于爸放下筷子:“你……你有女朋友了?”
  出尘子摇了摇头。
  桌子下面,他抓住了刘骁伸过来的那只手。
  “是男朋友。”出尘子说,“我把他带回来见你们了。”
  刘骁的脑子里“啪”一下,炸开个雷。
  “不是的,伯父伯母,其实我们……”他下意识要解释,然而出尘子死死攥紧他的手,不许他退缩。
  “爸妈,我本来想过段时间,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你们的,但是早说也要说,晚说也要说,不如趁现在。”出尘子说,“我很早之前就认识刘骁了,比你们,还有刘骁以为的都要早。刘骁父亲去世前把他托付给我,他在这世上除了我没有别的亲人了。我不能不管他,也不忍心他孤零零的,受欺负了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不管你们接不接受,我爱他,像任何一个男人爱任何一个女人那样爱,我想跟他过一辈子。”
  出尘子看着自己的父母:“我知道你们一直担心我的终身大事,对不起,也许我要让你们失望了——除了刘骁,我谁都不要。决定跟刘骁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对他承诺过,不管外界给我们任何打击,不管以后的路有多难走,我不怕。爸妈,我知道突然跟你们说这个,你们可能难以接受。但是我……”他抿了抿唇,接下来那句话似乎很难,需要蓄足了劲才能说出口,“我希望得到你们的祝福。”
  希望得到父母的祝福……确实在两人交往之初,出尘子便有过这样的想法。
  可这是出柜啊,哪个gay出柜前不是左思右想深思熟虑?怎么能……这么草率地就跟父母坦白了呢?
  刘骁无奈地看着出尘子,出尘子也低下头望着他。
  他轻轻捏了捏出尘子的手。
  “小夏!”于爸突然起身,沉着脸道,“跟我进来!”
  出尘子起身跟父亲走进卧室,随后,于妈妈也走了进去。
  拿他当亲儿子似的夫妻俩一眼都没看刘骁。
  餐桌上只剩下他跟于秋两个人。
  “所以……”于秋轻手轻脚地坐过来,压低声音,“你们真的是……”
  刘骁苦笑着点了点头。
  “天啊!”于秋笃定地说,“那我哥肯定是受!”
  好好的离别宴在出尘子的出柜宣言中草草结束,三人一直关着房门在卧室谈,里面间或传出于妈的哭声,还有于爸狂怒的大吼。刘骁惴惴地在客厅等,于秋好心,几次贴在门上,替他听里面的动静,回来一说,叫刘骁更加内疚。他都想冲进去跟二老保证自己一定会跟出尘子分手了,可是如果真这么做了,出尘子一定会更失望吧?
  这场谈话持续到深夜十一点都没有结束,于秋已经很困了,刘骁叫她去睡,自己收拾起一桌狼藉。于妈妈做得菜多好吃啊,众人还没来得及吃几口便被打断了。刘骁收了剩菜,刷了碗筷,桌子擦干净,一切清理完,恰好卧室打开了门。于爸不再满脸怒气,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无奈与无力;于妈的眼角挂着泪痕,眼睛红通通的,她手里抓着管药膏,胡乱塞给了出尘子;出尘子挨了打,左半边脸肿了,头发也乱了。他看到刘骁,露出半个笑,另外半个牵动了肿起的脸颊,不像个样。
  于爸直接进了卫生间,于妈看了刘骁一眼,丢下句“早些睡吧,明天还要坐车”就进了厨房,刘骁不知所措,出尘子抓住他的手,把他拉进卧室。
  坐在床边,灯光下,出尘子脸上的指痕更加清晰。刘骁取出他手里的药膏,挤出一大坨,全都抹在出尘子脸上。那里肿得老高,刘骁稍稍一碰,出尘子疼得一缩。刘骁觉得他活该,怕疼你别鲁莽啊,可下手到底是轻了不少。药膏里含有薄荷,清凉的感觉缓解了疼痛,出尘子的脸没那么肿了,刘骁叹了口气,问他:“傻不傻?”
  出尘子反问:“你是不是想跟我分手?”
  “没有。”刘骁说。
  “不许骗我。”出尘子说,“你这几天都快把’分手‘两个字写脸上了。跟我回家让你有这么大的压力吗?”
  “真的不会跟你分手。”刘骁说,“本来是真的有这个念头。你家境好,父母恩爱,亲戚和睦,如果不跟我在一起,生活会非常顺遂安逸。你妈妈说得对,一辈子太长了,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我不希望你因为年轻的一时冲动后悔一辈子。”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刘骁苦笑,“我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方式打消我的念头。出柜……你知不知道一旦出柜,你就没法回头了?”
  “我不想回头。我很坚定地要跟你在一起,不会后悔,也不会退缩。”出尘子望进刘骁的眼睛。
  刘骁也望着他:“我相信。”
  出尘子说:“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发个毒誓——”
  刘骁“扑哧”一下笑了。
  “不用发毒誓。”刘骁戳了下他的脸颊,“都被打成这样了,比什么毒誓都管用。”
  出尘子疼得龇了龇牙。
  他把刘骁拥进怀里。
  “你爸妈说什么了?”刘骁闷闷地问。
  “说了很多。”出尘子不愿多谈。
  “他们会祝福我们吗?”刘骁问。
  “我猜不会。”出尘子说。
  “那你不是白挨打了?”刘骁抬起头。
  “也不算。”出尘子一笑,“起码他们不会再让你给我介绍女朋友了。”
  
  第18章
  
  第二天上车前出尘子的脸还肿着,于爸视若不见,于妈也没一句软话,只是临出门前从冰箱拿了个冰袋出来,让出尘子敷脸上。看冰袋的大小,该是昨晚刚冻上的,刚好贴合半边脸颊。刘骁手里抓着药膏,出尘子敷一会儿冰袋,他就帮出尘子擦点药,这么着到了车站。
  到安检口,于爸于妈便没法进去了。于妈带了许多吃的,有自家做的辣酱,还有早晨起来炸的小黄鱼。她冷冰冰地交代儿子,这是给他师父的,这是叫师兄弟分着吃的。竟还有刘骁的份,单独包好,叫刘骁找阴凉处存放,回了北京还能吃。
  刘骁以为于妈这辈子都不会跟自己说话了,见她还给自己预备了吃的受宠若惊,连声道谢。于妈根本不理他,交代完了就站到一旁去,可是刘骁见她眼中晶莹闪烁,摆明分别在即,心里也不好受。出尘子内疚地叫“妈妈”,于妈不理他,只是搂住了一旁的女儿。时间快到了,不能耽搁,该走了。刘骁背起包,于爸走了过来。
  “到了以后好好跟你师父聊聊还俗回家的事,到底什么结果给你妈和我来个电话。”于爸从烟盒里抽出根烟,倒过来在烟盒上磕了两下,又放了回去,“钱够吗?”
  出尘子点头:“够。”
  “路上小心点,手机钱包放好,别再丢了。”于爸瞥了刘骁一眼,“至于你们俩的事……”
  刘骁低下头,出尘子也微微耸起了肩膀。
  “……再说吧。”
  “‘再说吧‘是什么意思?”上了车,放好行李,刘骁问。
  “可能是他们也没想好,所以想再拖一阵子的意思吧?”出尘子把冰袋拿了下来,免得路人总是看他。
  “他们会接受吗?”刘骁坐到他身边。
  “只要没激烈反对就有戏。”出尘子说,“而且可能性很高。”
  “感谢上帝!”刘骁双手合十,完全没意识到这个礼是给释迦牟尼的。
  刘骁在宗教方面的粗神经已经叫出尘子懒得吐槽,他把包抱在怀里,顺手拧开杯子,喝了口水,又递给刘骁。刘骁只抿了一口,忽然像想起什么事儿,认真地问他:“你早就认识我是什么意思?”
  “嗯?”出尘子挑眉。
  “昨天你跟伯父伯母说的,你早就认识我了,比我以为的还早,这是什么意思?”
  出尘子张张嘴,轻咳一声:“啊……随口胡诌的。”
  “那我爸去世前把我托付给你,也是你随口胡诌的?”刘骁坐直了,语气有点严肃,“你拿我爸撒谎不打草稿啊?”
  “我怎么敢拿师兄撒谎呢?”出尘子赶紧澄清。
  “也就是说没撒谎?”刘骁觉得这事更诡异了,“奇了怪了,我爸把我托付给你,可我完全不知道世界上有你这么个人啊!”
  “所以说,这件事很复杂……”出尘子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说起来,好像挺多地方都有点不对劲……”刘骁越寻思越觉得这是个事儿。
  “那就别想了呗,多费脑啊。”出尘子决定在小火苗窜起来之前就给他熄灭。
  “不行!”太晚了,火苗蹭蹭蹭地烧起来了,“你给我解释清楚,从我爸托付你那地方开始解释!”
  “啊?我那个……”出尘子脑筋急转弯,决定用苦肉计,“我有点困。昨晚脸疼了半宿都没睡着,好不容易现在脸不疼了,我睡会儿好吗?师侄,肩膀借给师叔用用,叫师叔睡一觉,乖~”
  说完他不由分说趴在刘骁肩膀,任刘骁怎么逼问,一律装睡,直到真睡了过去。
  傍晚时分,出尘子与刘骁来到了龙虎山。
  龙虎山为道教圣地,山中所藏道观不下千所,玄妙观只是其中很不起眼的一个。一路沿小径上山,所见之处翠草鲜嫩,山花烂漫,溪流潺潺甘冽可口,鞠一捧饮下,叫刘骁从内到外舒爽畅快。行至半山腰,老远看到一座青色道观,出尘子兴奋地一指:“到了!”
  玄妙观香火不旺,收入有限,观中上下都透着股年久失修的味道。道观外墙斑驳剥落,走进观中,红色椽木掉了漆,一大块一大块,也显得寒酸。出尘子说于爸曾经提出捐款修缮道观,被师父拒绝了。师父似乎觉得,若不是诚心向道,他宁可观中上下过清贫日子,也不愿收这笔钱。
  出尘子要回来的消息观中早知道了,刚走到门口,一个身穿玄色道袍的中年人便迎了上来。出尘子介绍这是二师兄,刘骁的父亲是师兄弟中行三,所以这位是他师伯。刘骁学着道教礼节见了礼,二师伯乐得合不拢嘴,直说老以为刘骁是个孩子,没想到也长得个子老高,模样老好。刘骁听他这语气实在不像第一次见自己的样子,正纳闷呢,见了大师伯,没想到更亲。
  “哦哟,以为你是个小蓝孩,没想到也是个蓝子汉呀!”大师伯福建人,不光“nl”不分,还总容易把“湖南”说成“扶兰”。
  他们本来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进门,先是碰见了二师伯,接着又碰见大师伯,两位师伯热情亲切,把他们手里的东西接过去大半,边跟出尘子寒暄,边带着他们往里走。玄妙观不大,进了门便是正殿,有香炉软垫,供奉着刘骁不认识的道家先祖——他怀疑是元始天尊。正殿后头有一道小门,穿过去是个两进的院子,前头供观中道士日常活动,后院是道士们居住的地方和厨房。
  走到前院,大师伯把东西交给二师伯,表示要向师父知会一声,便匆匆跑走。出尘子问师父做什么呢?二师伯一笑,道师父在丹房闭关,得明天才有空见你。
  进了后院,出尘子指给刘骁看自己居住的房间。那房间位置极好,大约除了师父以外,数这个房间日照足又通风,可见师兄们有多护着这个小师弟。二师伯跟他们一道往房间走,走到一半,只闻饭菜飘香,出尘子停下脚步想了一想,笑道:“是大师兄年前收的小徒弟在做饭吗?”
  观中就这么几个人,几乎都见了,还没见的只剩下了那个出尘子走后才到玄妙观的小师侄。
  二师伯点点头,朗声道:“林明,出来看看你四师叔!”
  过了会儿,一个嫩生生的少年走了出来。
  少年看着有十五六岁,耳朵根鼻子尖通红,不知是冻的还是做饭时叫蒸汽蒸的。他有点腼腆,手里抓着个炒菜时的铲子,畏畏缩缩靠在门框后头,怎么都不敢上前来。
  二师伯道:“下个月就十九岁了,不好好读书,他爸妈就送过来,叫他修身养性一年,到时候回去高考。别看这会儿不好意思,混熟了皮着呢,天天看修真小说,趁人不注意就往丹房跑,要炼丹。这都什么年代了,修道也讲科学发展观的,哪还有人炼丹啊?炼出来那东西你敢吃吗?”
  “我敢!”林明气鼓鼓地大吼。
  “做你的饭去!”二师伯隔空踹他一脚,“小心待会儿我跟你师父告状。”
  林明一跺脚,对出尘子行了一礼,“哼”的一声回去了。
  “咱师父道行那么高深都降不住他,”二师伯笑道,“就怕大师兄。”
  三人说笑着进了房间。
  出尘子的房间不小,里头一边一个,摆着两张床。听说以前师门未曾如此凋零的时候,这房间一度住过三个人,如今观中人少了,出尘子独占这个房间。房间里有床有书桌,还有个老式的架子,上面摆着个脸盆。观中自来水时断时续,有时自来水供应不上,还要从井里打水来用。
  二师伯把行李给他们放下,邀功似的问:“怎么样,没变样吧?”
  “没有。”出尘子环视四周,窗明几净,床铺一尘不染,显然常常有人打扫,“谢谢师兄了。”
  “师父说了,叫刘师侄跟你住一处。”二师伯转向刘骁,“有什么需要的跟我或者跟你师叔提。我们跟你父亲虽没见过面,却早就很熟悉很熟悉了,你不要见外,把观中当自己家,多住些时间,叫我们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这番话诚恳又暖心,刘骁不知如何感谢,忙点头道:“谢谢师伯!”
  “客气了。”二师伯看着出尘子,“你先休息一会儿,待会儿跟我去拜见师父吧?”
  “不了,一路都在坐车,不累。”出尘子道,“我现在就跟你去拜见师父。”
  说着回过头,对刘骁微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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