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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敌说他爱我-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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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起?”
  “嗯。”
  方伽尧记起来自己的没伞的事,就说:“你先回去,我去附近的便利店淘换一把,以后下雨的日子还多。”
  “你没伞?”吴畏的声音从练舞室里传出来,带着点儿闷闷的鼻音。
  “嗯。”
  这会儿酷哥蹲在门后地板上特狗腿地挑了一把彩虹伞往吴畏手里塞。
  吴畏朝方伽尧瞄了一眼,用脚尖儿点在酷哥崭新的棒球服肩头,探头做了个口型,“滚。”
  然后出来捏着把透明长伞出去了。
  酷哥委屈:“QAQ送伞咋啦?”
  幺妹笑他:“瓜皮哦,你啷个脑阔有屎噻,再给你百倍年,妹子还追锅儿铲铲!”
  吴畏帮着开了门,“不用,我有多的,回去送你。”
  方伽尧不愿意欠人情,再说就是一把伞的事儿,还想再说话,人已经被带着走了。
  雨点儿又大又密,从工作室到校门口都跑着被雨搞得措手不及的学生,相比他们,方伽尧自认为吴畏倒是淡定的多。
  伞内空间有限,两人并肩就有点儿挤,方伽尧能察觉到对方让了胸前的一块儿地方。
  吴畏个子比自己高一截儿,一路就保持这个姿势。
  没了常有的50公分,方伽尧有点儿呼吸不畅,一直忍到宿舍楼下,才把一直憋着的一口气呼出来。
  “冷?”吴畏收了伞,低头往方伽尧身边凑。
  “没有。”方伽尧回复的很快。
  吴畏凑上去才看见方伽尧微微红透的耳根儿上,有个肉|洞,还没闭合。
  两人上楼开了灯,方伽尧才发现吴畏的半边儿肩膀湿透了。
  他上衣穿得颜色浅,被水打湿下面儿的肉色就透上来,方伽尧微微挪开眼,这种性的本能很奇怪,明明没有□□上的需求,但是画面的冲击还是让他后背发烫。
  他扔给吴畏一条毛巾,“你先洗澡。”
  方伽尧一般不爱玩游戏,这会儿捡起手机,蹲坐在雪白的塑料椅上,头压得很低,开始找游戏,弄出了点儿动静,才舒坦了点儿。
  吴畏默认,往衣框里扔了裤衩上衣,人就钻进去了。
  等人进去,方伽尧才把头抬起来,盯着那筐衣服敲了敲屏幕。
  方伽尧用对方洗澡的十分钟,帮吴畏洗了衣服。
  他不愿意欠谁的。
  方伽尧还是在去工作室的路上买了烟,现在躺在阳台往对面看,潮湿的夜风夹杂水汽,掉在另零星的烟火上,发出轻微的“兹拉”声。
  “挺会享受。”吴畏擦着头发出来,没穿上衣。
  方伽尧故意不扭头,眼睛直勾勾盯着对面的男寝。
  方伽尧打算让吴畏进屋,但是对方站在自己身边没动。
  接着他又说了今天第二句让自己接不下去的话。
  “他们有我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  很好,吴畏很有自觉。


第12章 
  一句话,让远本已经熄灭的火,又窜活了。
  一发不可收拾。
  “嗯,你好看。”方迦尧表面平静说了一句,转身进了浴室。
  无畏盯着还在滴水儿的T恤,突然心情很好,靠在水泥石台上,看见小桌上的烟盒儿,捏出一根。
  抽得很慢。
  以后方迦尧经常听见无畏时不时总会来一句,让方迦尧无话可说。
  并且从那个时候开始,吴畏就开始住宿舍,一天不落。
  但总是摸不透对方在想什么。
  毕竟是大学生,很多时候吴畏只要工作室不忙都会去教室上课。
  也必定会坐在临近靠窗的阳光下。
  方迦尧就枕着胳膊,在他不远的墙跟儿处的座位上看他。
  万科伸着脖子在方迦尧后面儿,小声说:“你看什么呢?眼睛都不眨一下?”
  “嗯?”方迦尧被万科问话问蒙了,“我看什么了吗?”
  万科“哎呦”了一声,嘴里抹油似的不着调,“哥,盯着看了十分钟了,有点儿数啊。”
  “我在看光。”方迦尧指了指,“那不是么?”
  万科顺着方迦尧的视线看,透过一排脑袋,只在一片懵绿的靠窗树荫下,看见一顶灰色的帽子。
  随着主人轻微的呼吸上下起伏。
  吴畏在睡觉。
  万科捋了捋自己刚睡醒被压弯的头发,问他:“尧哥,真的你不考虑换宿舍啊?吴畏名声挺不好,我真怕你哪天就给坑了。”
  “为什么这么说?”方迦尧一开始就挺奇怪,所有人都说吴畏脾气差,但是自己跟他相处久了,反而觉得很温柔。
  万科:“人家都这么说,畏爷初中就跟人对刀了,你说狠不狠,反正当时闹挺大,名声就传出去了。”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儿,下手那个狠,幸好被捅的人留了条命,加上小孩儿未成年才大事化了。
  方迦尧听着万科小嘴叭叭不停,眉毛就皱起来,“胡说。”
  万科:“大家都这么说。”
  方迦尧:“你这叫三人成虎。”
  万科:“委屈。jpg”
  方迦尧不怎么乐意听吴畏的过去,但凡沾染,他听到总是过分凶狠的历史,之后就是漫无边际的违和。
  “一起。”方迦尧抬头的时候,吴畏已经敲着桌子在等了,如果这个时候方迦尧还在记笔记,吴畏就会倚在一边儿打游戏。
  “你先回去,我还有道题。”方迦尧用黑笔头儿戳着一道题,“增值税分录这块儿没看懂,我再看看,你先走。”
  这话没错,但是方迦尧感觉最近跟吴畏的距离有点儿太近了,形影不离的成度对两个非直男来说,很危险。
  “我没事儿,等你。”吴畏没抬头,手指头继续在游戏界面上划拉,话说得很自然,就像自己有义务做陪护似的。
  方迦尧见他不动,也不劝,继续埋头做题。
  他来上大学就是本着好好学习去的,以前的本事不当饭吃,以后要想过得舒坦,他也就只得跟所有学生一样,好好学习,才算个正经出路,就算以后想转行儿,至少还有个保底吃饭的活计。
  这就是他跟吴畏不一样的地方,他可以随便造,但自己没这个实力和本钱。
  所以方迦尧学习挺走心。
  原本以为吴畏待一会儿就走了,但是方迦尧一直坐到午饭结束,吴畏还是保持一个姿势,唯一的区别就是就插了耳机。察觉方迦尧往这边儿扭头,点头退了游戏:“成了”
  方迦尧摇头,“没有,先回去吧。”
  估计自己说等会,吴畏又得插上耳机继续。
  方迦尧想合上本儿,被吴畏单手拦住。
  “哪里不会。”他凑过来用五根修长的手指压平了书上的褶皱,“这个?”
  “你没提税,月末结平,这儿,”吴畏挨着方迦尧坐下,坐下开始帮着做分录。
  万科猫在教室吃午饭,在最后一排瞧热闹。
  “改这儿就行,先吃饭回宿舍教你。”吴畏拎着方迦尧的背包,挂在自己胳膊上,“下馆子去。”
  万科夹在鼻子上的笔就这么掉了。
  吴畏找了家素菜馆。
  价格亲民。
  吴畏等着菜,跟方迦尧唠,“下午没课,多待会儿。”
  餐厅有大厅区跟包间,但是吴畏点了大厅,只是地方摆的清净,中间隔了一块儿雕花的中国风屏风,正好儿把两个人隔出来,靠着临街的玻璃。
  “这儿口味不错,清净。”吴畏点着玻璃下面儿的菜品开始介绍,“离校近,伤好之前,这个地儿不错。”
  吴畏把帽子摘了,抓了一把刺儿头,他饭量大,光是炒菜就点了好几盘儿。
  方迦尧喜辣,有点儿下不去口。
  “这几天先忍忍。”吴畏知道他不爱吃,但是照着方伽尧的吃法,伤口就别想好,“吃完我去趟工作室,等着晚上你来一趟,商量点儿事。”
  一顿饭下来,方伽尧因为有蘸酱,口味不算淡,吃的也开心。
  “别动。”吴畏动了动嘴叫住方伽尧。
  “嘴角,沾了东西。”吴畏指给他看,但是方伽尧自己用手指在嘴上画了一圈也没抹准地方。
  最后吴畏微微侧开脸,在方伽尧的嘴角用拇指轻点了一下。
  “成了。”
  这次吴畏的鼻音特别重。


第13章 
  万科歪在凳子上,腿翘起来一只,看见方伽尧从门外进来,赶紧凑上去。
  “尧哥,尧哥,有件事儿我不得不跟你说了。”万科晚上晚自习溜到大一自习室,反正模样差不多,也没人管他多大,怎么溜达都成。
  方伽尧找了墙跟儿的椅子坐下,边收拾东西还边听万科着急,“什么事儿?”
  “你趁早搬宿舍,我觉得吴畏对你该是有意思了。”万科说话着急,调子有点飞,瞄了一眼周围低头学习的同学,才把声音兜住,“我可不是瞎子,中午那出儿傻子都看出来了!”吴畏等人,多稀罕那。
  让吴畏专门等的人,不是仇人就是恋人,但以往的经验的经验清一色的是仇人。
  方伽尧这块儿目前来看,更像恋人。
  万科长着张减龄脸,人倒是油条得很,他眼毒,一眼就能看出吴畏的心思,长成方伽尧这样儿的,但凡是个gay少看两眼都是难事儿,也就不奇怪吴畏也能看上,只不过万科热心肠,总觉得以吴畏的背景,谁惹上了都是个麻烦事儿,也就不想方伽尧陷太深。
  “我知道。”方伽尧倚着墙,嘴里泛空发苦,不用万科提醒,他自己也有察觉,吴畏最近挺不正常,更像是无声的追求,虽然对方不挑明,但是跟之前为了肖瑶试探自己又有点儿不一样。
  “你想多了,就是舍友关系。”方伽尧对着万科倒是没怎么说,只要吴畏不说,方伽尧也就没什么理由拒绝,后背被清凉的墙面儿冰的舒服,眼睛就昏昏沉沉想睡觉,万科还在一边跟他掰扯,“你不知道,最近。。。”
  声音很沉,方伽尧只是模糊听着,最后几声随着眼皮一起堕入黑暗。
  万科单手撑在方伽尧边上儿看,他没见过谁正聊着天就能睡着的,方伽尧露出的半截儿手面儿上有一根根鼓鼓的青筋,想必人睡得也不是多舒服。
  晚自习偶尔的一点人声嘈杂,对方伽尧影响不大。
  梦里多了一张脸和一条疤。
  醒了还是一张脸和一条疤。
  “回去睡吗?”
  有风。
  “我帮你?”
  有雨的潮气。
  感觉胳膊上发凉,方伽尧撑着身子坐起来,后背已经完全被墙面儿冰透,这会儿开始往身上窜湿气,原本坐在自己旁边的万科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现在他的座位上,横坐着吴畏。
  对方正单手撑在侧脸上,扭脸往这边看,“醒了?”
  “抱歉,我睡很久了。”方伽尧反应了一会儿才说,“你怎么来了。。。抱歉。。。我迟到了,现在去工作室吗?”
  方伽尧用半分钟的时间梳理清楚时间,以及吴畏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伸手摸兜发现自己手机上有几十通电话未接,自己打到静音就一直都没看见。
  清一色都是吴畏。
  “出什么事了?”方伽尧下意识觉得出事了,往下翻看见吴畏的名字心里莫名心慌。
  “下雨了。”吴畏说。
  “嗯?”方伽尧这会儿全醒了,“什么?”
  吴畏手里晃了一把伞,弯曲的伞柄在他指头上打圈儿,“外头下雨了,你没伞,”吴畏身上穿了件棉质衬衣,现在泛着潮气贴在身上。
  “所以我来接你。”吴畏说话的时候总有一股理所应当。
  方伽尧眉头微微皱起来,伸手在他肩膀轻轻捏了一下,发现衬衫果然还没干,“你没打伞?”打伞不会湿这么透。
  吴畏摸了摸鼻子,没说话,岔开话题,“约好的,去工作室。”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方伽尧知道吴畏不想说的话自己再怎么套也没用,就利索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没在自己的自习室,他喜欢乱跑,教学楼上上下下七八层,楼间距长,一共一百多间教室,如果单纯找人真的麻烦。
  “随便找的,运气还行。”吴畏下楼撑了伞,留出一个人的距离。
  伞面儿是干的。
  路上伞面还是往自己这边儿倾,方伽尧看不过去,顺着伞把手往吴畏那边推了推,“都是爷们儿,没这么娇贵。”
  如果只是倾一点,方伽尧也没必要说,但是吴畏头顶空荡荡的,一把伞搞得倒像吴畏专门给自己打的,方伽尧心里过意不去。
  交情没那么深。
  吴畏只是伸手把方伽尧的肩膀又往自己身边拉了拉,重复了一遍,“都是爷们儿,没这么娇贵。”
  方伽尧被噎了一句,闷头走。
  吴畏这个人他摸不透,表情从来不对心。
  比如现在,他有意识的举动很容易让人误会,但是脸上的表情又不会让人多想,这样方伽尧说不出什么。
  工作室里没多少人,应该说没人。
  之前嘻嘻哈哈的几个熟脸已经走了。
  “他们走了?”方伽尧站在门口扣鞋跟儿上的水,顺便等着收伞的吴畏。
  “嗯,因为手里还有一个团体编舞,他们抽时间过来看看。”吴畏往空荡荡的架子上挂了把伞,顺手开始脱鞋,“这儿有拖鞋,穿着进去。”
  工作室里头如果拉上落地的窗帘,那便与外面没有任何关系了,整个素洁的空间里,就剩了他跟吴畏。
  两个人独处的时间有点儿多。
  方伽尧多少也知道了点儿关于吴畏生人不近的事实,除去来找他编舞的圈里人,他基本在学校里就是独来独往,没多少朋友。
  看吴畏脱了衣服,顺手搭在沙发上,方伽尧身子陷在沙发里,盯着衣服开口,“为了找我,挺累?”
  吴畏去找他的时候压根儿没下雨,身上透湿是为了找他出的汗。
  方伽尧这次真忍不住了。
  他想问明白。


第14章 
  “找你,不累。”
  吴畏单手撸了外套,露出里面黑色打底体恤和两只手臂。
  接着对方又另一只手脱了T恤,整个后背就露出来,出奇的干净,除了分明的肌肉纹理,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方伽尧赝本以为吴畏会有纹身。
  除了他耳后的旧疤,任何一处肌肤都是完整的。
  简直就像处子一样,这样形容吴畏连方迦尧自己都觉得有点儿性感,所以他尽量不去看,强迫自己转移视线。
  “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方伽尧半个肩膀靠在沙发软绵儿上,耳朵冲着吴畏的方向,眼睛隔着灰色的纱窗看向窗外。
  “那你得先用眼睛看我。”吴畏上半身光着,新的上衣胳膊上就套了一半儿,停了一切活动等着方伽尧回头。
  “我是有话,”吴畏把一件宽松的纯棉T恤套上,顺便扔给方伽尧一件。
  纯白色的。
  “白色适合你,”吴畏从小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这个解渴,喝完有个编舞需要你试一下。”
  “就这些?”方伽尧问。
  “就这些。”吴畏说。
  “之前来的人你应该也认识,都是朋友就卖个人情。”吴畏坐在方伽尧旁边,还是老规矩的距离,没有越越界,“动作上有个点挺卡,就找你来看看。”
  方伽尧暂且对吴畏这种转移话题的拙劣技术暂且不做表率,把自己的注意力转到自己的老本行上。
  谈跳舞,他能说上几句,而且现在吴畏算是自己的半个老板,私人情感就得往后排,老板跟你谈工作,你跟老板谈感情,这样就很不专业。
  “嗯。”一口冰酒下去,方伽尧开始清醒了。
  吴畏成立工作室年份短,但是业务扎实,挺多人找来的原因就是信他,早几年的“be”赛事的总冠军是吴畏半路捞到的。
  这事儿在最近几年闹得挺大,吴畏的工作室成立即受到追捧也有很大的原因就是那次比赛。
  吴畏只参与了一次国际赛事,名声就炸出去了。
  即使方伽尧有意识不去关注赛圈的事,但是架不住这件事的影响大,之前几个玩舞的朋友两三句话就把吴畏的事抖搂出来,那年BE 巡回总决赛里,吴畏算是黑马,秒了最有希望夺冠的另一个亚洲人。
  杜欲。
  但是吴畏也就去了这么一次,以后的各种大型赛事都没人影。
  “行吗?”吴畏用手机切歌,换了首Urban的曲子,几个调子在空气里炸开,之后就有点儿糜烂的调子。
  “都市编舞?”方伽尧换上白色棉料,体感很舒服,忍不住看了下衣服的后标签,印着绣花“BOOM—KING”
  “喜欢吗?”吴畏随着音节用手指打拍子,从自己的指尖攀上方伽尧的肩头,一下一下有节奏的点在方伽尧身上,“我觉得你会喜欢。”
  这个曲子方伽尧熟,以前玩儿的最顺的就是这支。
  “不喜欢,”方伽尧说的很直白,身子陷在沙发的最深处,躲开吴畏那只手。
  “所以你先来一遍?”方伽尧绕过吴畏,站在窗户跟前,“我先熟悉一遍,然后你想怎么做就随你。”
  “成。”吴畏回答的干脆,很利索的跟着拍子开始找节奏。
  方伽尧就倚在窗户边儿上看,后背冰的舒服,但是这次却不想睡觉了,他盯着吴畏把身子往上挪了挪,争取看得更清楚一点。
  吴畏是天才。
  这是方伽尧看见吴畏跳舞的时候就确定的事实,吴畏的节奏感、肌肉掌控力、对动作的领舞拿捏都是顶个儿的好,之前迎新晚会吴畏没跳过,虽只是负责编舞,方伽尧就对他另眼相看,单从编舞的内容来看,水准一流,所以他本人不会差到哪里去。
  即使有了这层心理建设,但是仍然被吴畏猛烈的冲击了一把。
  他所有肌肉震动起来,配合骨骼扭转,爆发的是绝对的力量,柔美中的刚毅,都是恰到好处。
  吴畏整个人,都让方伽尧移不开眼。
  吴畏整个过程,都在盯着方伽尧的眼睛。
  所以方伽尧一直看着他。
  目光一直追随他。
  “这儿,”吴畏在一个节拍处停下,“这个动作,要改。”吴畏冲方伽尧招手,“记着这个点,之后我做手势的时候,都记住,都改。”
  方伽尧点头凑近,发现吴畏已经出汗了,轻声说了句,“知道。”
  雨砸在窗户的声音愈来愈大,从滴答声逐渐变成雨水单方面狂躁的抽打,玻璃上开始倒映出扭曲流动的光影,泄在玻璃面儿上,映在方伽尧侧脸上,他嘴里发干,想摸烟,后来才发现衣服换了,摸空了。
  无以复加的焦躁,让方伽尧很快开始站不住。
  吴畏编舞范围很广,从街舞到都市编舞甚至其他小舞种都有涉猎,一开始吴畏还是跟他讨论街舞范畴,但是越到后来,方伽尧能看出来。
  这是勾引。
  “记住了?”吴畏把T恤翻上去,一半儿用来擦汗,一边儿往方伽尧身边走,走到衣架旁边顺手摸了烟和火,特地递给方伽尧,“知道你瘾上来了,这火儿,新鲜的。”
  方伽尧没接,“无功不受禄,先聊工作。”说完要弯腰,嘴里就被吴畏塞了一根。
  熟悉的清苦味儿。
  烫金MILD SEVEN。
  吴畏一身热汗不消,就稍稍离得远了点儿,顺便给自己点了一根,“我说了,别死撑。”
  方伽尧的烟龄短,但是架不住烟瘾大,尤其是吴畏这款简直就是长在自己心尖儿上了,主动克制挺费精神的,嘴里要是没个消遣,就难受。
  “谢了。”既然吴畏送到嘴边儿,方伽尧也无所谓。
  “火儿。”吴畏带着小心靠近,因为浑身是汗,方伽尧能感觉对方靠近的时候散发的艳活的体温。
  “糙人一个,不讲究。”吴畏用自己的烟火尖儿帮着方伽尧一块儿着了,抬眼皮来了个先斩后奏,便宜占完了,自说自话。
  方伽尧自然连人带火儿的热乎气儿全收了,还说不出话。
  哑巴亏在吴畏这儿能吃到饱。
  看见方伽尧耳朵根儿都憋红了,吴畏见好就收,没怎么有下一步更具侵略性的动作,他知道方伽尧这人脾气好,但是脸皮儿薄,戳坏了哄不好,有些小便宜占完了,自然得给他块儿糖安抚一下,于是说,“刚刚的几段,都是几个朋友用来参赛的,你看哪里不合适,我改。”
  相当于吴畏直接把拍板做决定的权利交给方伽尧,算是一种示好。
  “你真挺会玩儿。”方伽尧离气笑就剩一口气,这句话说出来自己也不知道是气是笑,“其实你标的几个动作没大问题,就是在节点的转换的时候,动作太多,一般人很难把握。”方伽尧仔细回想吴畏的身段,其实几处出彩的大转吴畏做得相当完美,之所以标记出来,很大原因还是因为,一般人做不来。
  太难。
  “他们说难,在我这儿练了几次,不出效果,”吴畏胳膊敞开,以一种极为野蛮的姿势坐着,脖子仰着,喉结高耸,一边儿吐烟圈一边闲聊,“但我不这么觉得。”吴畏编舞很大程度上受客户自身条件的限制,很多很炸的衔接,吴畏想得到,编得出来,就是没人跳。
  吴畏自己没劲,这种事儿多了,他就麻木了。
  “刚才第一段,来一遍?”吴畏的表情藏在烟里,“算我求你。”
  吴畏说完窗外就炸响一个雷,撕亮了半边儿黑天。
  和纱窗里的两条人影。
  方伽尧没说话,掐了烟,放下酒,往镜子跟前走,等到中间站定,朝吴畏一乐:“吴老板,看好了。”
  *
  暴雨过后又是个大晴天,万科被晒的睁不开眼,又挪到方伽尧的阴凉地里唠嗑。
  摇头晃脑没个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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